“四个月，”Dean最后说到。“也许更久些。那已经不可能再保持多久的秘密了。”
“那现在？”Sam问，知道那很荒唐但仍旧无法停住那个问题。
“不再有孕了，dude。”Dean给了他一眼，矛盾的混合着无奈和好笑还有那隐藏的，Sam该死的知道他应该更早承认的痛苦。但Dean还在继续说，“我的子宫在我拿回我的宝贝的时候就消失了”，而Sam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他想要拥抱他的哥哥，但他觉得他能安全的假设那是行不通的。他想要微笑，开Dean的音乐的玩笑，想把他的手用强力胶粘到什么尴尬的东西上面并承受所有的应该会有的还击。
“我很抱歉，”他只是这么说，而那在同一刻里包含着太多的东西。三个音节，而他需要它们能代表一切，需要dean能理解他现在已经懂了，他把一切弄乱了，而他想要修复一切，只要他能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Dean有没有听到那句话，或是他所有说出的，或者那言语听上去跟他所感觉到的一样无力。他也许没法子弄清了， 就在这一秒，天上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一下子笼罩了整个世界，而Sam连面前的Dean都看不清。
“真见鬼！”他听到他哥哥大喊着。他看着雨中那模糊的身影朝着车子奔去，他自己也在一秒后跟上。
他们所有的毛巾都在后车厢里，但车后座上还有丢在那儿的几件运动衣，它们也行了。Sam坐在了司机座上，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但Dean看上去并不想冒着大雨再换位子。Sam看到了他哥哥眼里考虑的神情，在Dean想着要不要爬过他的身上换过来的时候。但最后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挖出了钥匙，带着个痛苦的表情把它们给了Sam。
“我们就这么走了？”Sam问他。他也许挺同意这个计划，但他们刚到半个小时就消失在暴雨里仍有些说不过去。
“Jo会帮我们掩饰的，”Dean指出，在座位里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她还觉得她有个秘密要收着。”
这确实没错，所以Sam转动了钥匙。因为很低的能见度，他不得不用比限速慢四十多英里的速度开车，以防把车开到路边上去了。无论怎么想他们都应该留下等到风暴过去。
但Sam看到了Dean脸上的怒意，把车开上了公路。他们如果开的够快的话还能跑在那风暴的前头，也许这就是所有他们能做到的。
＊ ＊ ＊ 11/23 更新
当Dean在乘客座里醒来的时候，他并没去看表。现在Roadhouse离他们应该已经有几个小时了，他的嘴干涩的厉害。Sam很快的扫了他一眼，眼睛很快又回到前面的路上，风暴已经过去了，天色也已经变暗了。
当Sam在二十分钟开进了高速公路的休息站的时候他没有抱怨，挺确定从他睡着起Sam就没休息过。他在Sam把车开进离休息站很远的一个车位时在路灯昏暗的光线里挑起了眉毛，但Sam根本没注意。他熄掉了引擎但让钥匙留在了点火器里。当他弟弟带着他最有力的关心眼神转身笔直的看向他时，Dean就已经知道他不会喜欢这可能会去的方向。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Sam问道。
“你见鬼的在说什么？”他必须保持冷静，把一切都锁起来，必须保证不去提起那些Sam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肯定还有什么更多的。那孩子不可能是唯一一个困扰你的，因为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Dean意识到Sam一定是把他睡着的那整段时间都用在思考这件事上了，因为他在说到‘孩子’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结巴。“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你必须告诉我。”
“你说的没错，”Dean说。“够多的谎言和秘密了。那就让我们袒露我们的灵魂一起大哭一场好了，说不定还可以拥抱一下。那一定能解决所有的东西。”
“Jesus， Dean。我是认真的。我做错了，我很抱歉，但如果你不跟我说清楚的话我帮不上忙！”Dean能在他弟弟的烦躁的声音底下听到许多东西。那里面有恐惧，而那让他害怕。
“没什么可说的，dude。而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忙。”
“Come on，man，”Sam说道，带着同等的烦躁和绝望。那一点都不意外。他当然不会相信他。但Dean不会再给出比他已经漏出的更多了，已经比Sam原该知道的多了太多，他咬紧了牙关。
“Sam。停下。我有一年都是个女人。我差点有了个孩子。一切并没有那么糟，而我正在应付那些。我不需要你象‘今日心理学’一样的跟在我屁股后头。”
“哦，没错，”Sam说到，声音突然变得苦涩。“因为装做我的女朋友还让我整整上了你八个月，那还不算太糟。”Dean看着那个表情变得阴暗，在从挡风玻璃射进来的昏暗光线里显得僵硬。“我永远不会那么去要求你。”
“别再说了，Sam，”他说，因为这是他仅能说出的。他无法把这些用言语来表达，肯定不能说给Sam听，而不是Sam的话就更不会有别人。
“那个让我介意的问题？”Sam固执的继续着。“那个我弄不懂的问题？你见鬼的到底是怎么能装了那么久，装得那么象，让我真的相信Karen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的？”在那些话的最后，有种并不完全是理解的东西渗入了他的声调。Dean的嗓子锁紧了，呛住了他的回答，他知道他刚判了自己的死刑。仅仅只用了一秒，Sam的眼睛猛的睁大。
“Dean。你不只是在假装，对吗？”
而如果他之前还没被判刑的话，他现在该死的也是了。他的声音被埋在了身体深处，他的心脏在肋骨里剧烈的跳动，而他无法抬头看向Sam。那一刻的沉默被拖长成了三秒，然后是七秒，并在继续地延长，这绝对不会有好的结果。
“Jesus Christ,”Sam最后低语道，低沉而刺耳。“Dean－”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能把Dean留在车里听随便什么Sam想说的东西，他在推开车门把自己拖进夜色中的时候很庆幸他们已经避过了风暴。在北面有一些树，在那个愚蠢的问讯处和贩卖机的后面，而他就向那里过去。那不算是个树林，但如果他能找到些阴影把自己藏个几个小时而且还保持安静的话Sam就能弄清楚他们不会去谈这个了。
只除了Sam跟在他身后，因为Sam总是跟在他身后。当有只手温暖而沉重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时他不再有逃跑的力量。
“Dean，come on。认真些。”
“Fuck you，Sam。”
“不，”Sam说，而Dean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你不可能－”
“你觉得我昨晚为什么让你上我，Sam？”Dean问道，他不想的，但还剩下什么可说的？在Sam已经知道了太多的时候，这还能造成什么伤害？“你觉得我为什么让你象对个廉价的娼妓一样留下那些记号？你真的以为你压制过我了么？”
“不，”Sam喘息着，而那不是给那个问题的回答。那是个无用的重复，一个空洞的否认，而Dean突然间疲惫的无法呼吸。
“Christ，让我走。”他挣脱了Sam的手。“忘记它，好吗？我们都醉了，还有愚蠢。让我们去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可以开始找个案子开始狩猎。”
他走到了驾驶座的门边，在进去时顿住。他停在那里，手拉开了门，从车顶上对上了Sam的眼睛。
“我们不会再谈这个。懂了吗？”
Sam颤抖着点头，看样子仍旧因为尝试着吸收这些信息而麻木，他们钻进了车里，两人都有些过度用力的关上了车门。钥匙还在点火器里，等着他发动引擎，他开出了休息站回到了州际公路上，Dean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都已经在拼命的假装刚才的谈话从没发生过了。
＊ ＊ ＊
Dean没有容忍任何的耽搁，他们在Karen‘消失’后的第二场狩猎不再象第一次那样是场灾难。他们的策略做的很好，他们的配合完美，Dean只要看他一眼Sam就知道他该往哪一边跑。到那个食尸鬼被解决的时候，Dean喃喃的说着，“我见鬼的恨死食尸鬼了，”而他们之间的一切感觉新鲜、正常并真实。Sam知道这是暂时的，但他的胸口充满的安慰，他几乎因为Dean用手肘捅他肋骨的那种轻松而感觉晕眩。
他们总算及时的找到了地点，他们从那栋废弃的大楼中各自抱出了一个哭得一塌糊涂的七岁的孩子。双生子，Angelyn和Lucille，失踪了一个星期，是最近的受害人。那双女孩子们的双亲到现在已经猜出了Sam和Dean并不是警探，他们的背景就跟他们的证件一样假。但他们很明显的根本不在乎Winchester们到底是什么人，不在他们都在流泪拥抱着安全的回到他们身边的孩子们时。Sam微笑着看着他们，忍下因为看到Dean在他身旁坐立不安而引发的笑意。他哥哥想回到车里，找个地方洗个澡，休息并照顾他们的伤口。
“谢谢你们，”那个母亲正说着。向他们靠近并给了他们一个拥抱，她的声音因为眼泪和终于松了口气而颤抖。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Sam说道，因为确实是这样。杀掉掳走小女孩的东西，那只是他们所做的事中的一项而已，感谢上帝这次他们能及时的赶到，但那真的没什么麻烦可言。她笑了，一个脆弱的声音，摇了摇头。
“我们有间客房还有个多的帆布床，”她说道。“已经很晚了，我不想你们两个今晚还得开车。请留下好好休息一下？”
Dean很明显的想要拒绝她，整个身体都带着紧张，但Sam却无法让自己说不。她的眼睛睁大而诚恳，真的关心他们，那会有什么坏处？如果他们现在离开他们会一路开车直到他们找到家糟糕的旅馆去睡觉。他们可以留下，难得的睡在个暖和干净的地方，Sam不自禁的想要在早晨跟那对双生子说再见，确保她们一切都好。
“我们很高兴那么做，”他说道，看到Dean锐利的眼光并故意的忽视了它。“但只是在不麻烦的情况下。”
“不麻烦，”她说，又笑了。她擦干了眼睛，把掉下的棕色头发理到了耳朵后面然后消失在了走廊里。
＊ ＊ ＊
当客房的门在Sam身后关上时他从口袋里挖出了个二毛五分的硬币并说着，“跟你扔硬币决定。”因为那个帆布床实在小的可怜，而他们中的一个肯定会很不舒服。那张床则是个绝对的对比，看上去象天堂。蓬松柔软还有一堆的枕头。那太小没法两个人合用，即使他们之间没有那些新出现的不确定，而他们中的一个肯定要睡在那个折磨人的东西上了。
“不了，”Dean说道，即使在Sam没法看到他的脸来确认也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轻松。“你睡床，Princess。我们两个都知道我比你吃得了苦。”
Sam在那些话离开Dean的嘴的那一秒僵住，一个预期的沉默过去，他哥哥仍旧等着他的回答，然后Dean的肩膀因为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而紧张。Princess。他肯定不是故意那么做的，Sam知道，因为Dean不会去跨过那条线。但那没能阻止他胃里寒意的堆积，把刚刚一秒前的回到正常的表象撕裂。
Dean仍旧背对着Sam，手僵在伸向百叶帘的半路。那是个带着恐慌的一刻，失去了平衡并变异着，而Sam因为胸口突然出现的空洞无法呼吸。
当他哥哥微微转身对上他眼睛的时候，Sam几乎希望他没有。那是破碎的感觉，那种联系太传神，Dean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眼神暗淡。Sam都不知道他在等着些什么。在那眼睛里他能看到几个月来的愧疚，而他无法让自己去靠近，他突然需要离开这里，任何别的什么地方但不是这里，这个房间，离Dean那么得近。
Sam试着在他逃开前表达他无声的歉意，但他完全不知道Dean到底有没有接收到。在他静静的走过走廊出了后门时也无法尝试更多的言辞。他确认了那扇门不会把他锁在外面，他不想睡在潮湿的草地上等那累坏了的一家人来开门。月光明亮而清晰的挂在头上，是天上唯一看得见的东西，光源污染已经盖过了大部分的星星的光芒，而他久久的瞪着月亮来强迫自己的脑子进入一个人造的平静。那抵不住压力，但能让他渡过今晚，也许如果他们两个都小心回避的话还能撑得更久些。
回到客房里，他一点都不意外的看到Dean在那个帆布床上‘睡着’了。他的腿挂在了床外，他的手臂紧抱着一堆从床上偷来的枕头山。Sam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所以他倒在了床上。他只踢掉了鞋子脱下了外套就进入了无梦的深眠。
第二天早上Sam有了说再见的机会，在他同时被两个纤小完全一样的身体扑倒的时候感觉温暖而轻松。她们紧抓着他直到她们的母亲命令她们让他站起来，而Dean，比他晚了些进入，不知道危险的存在，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女孩们没说什么，眼睛仍旧因为受过的惊吓而看什么都睁的老大，而Dean没有抱怨的接受了拥抱，回抱得比Sam预料的用力，然后推着他出门进了车里。
“我对昨晚的事非常抱歉，”Dean从乘客座上对他说，而Sam哆嗦了一下。“我没有真的想－”
“我知道，”他打断了他哥哥。他筑起的壁垒在现在过于脆弱，需要更久些才能让泥浆变得坚固。“我不该惊慌的。那没什么。”而也许那不是‘没什么‘，也许他们仍旧是一团混乱，但他们会把那些理清楚的。这是他们一直在做的。如果现在还不行，以后会的，因为Sam绝对不会让那些事把他们扯得相互隔的更远。
他深吸了口气并封起属于Karen的那个空洞，提醒自己Dean就在这里，不会再次消失，而在现在，这就足够了。
＊ ＊ ＊ 11/24 更新
他们的下一个案子来自一个紧张的电话。一个认识他们父亲以前的一个朋友的酒店老板。他以为那些鬼魂什么的都是胡说八道，但结果他新买的大楼在闹鬼，而他已经签了所有的文件所以没有了别的办法。它们没做什么特别凶狠的事，但它们一直在移动的家具和晚上奇怪的声音已经把他的顾客都赶走了。他问他们能不能‘去让那可怜的，捣乱的灵魂安息’。
Dean向那人保证他们几天后就会过去查看。结果是一个星期，难得的一次可以慢慢的过去，因为没有人有任何的危险。这是个舒适的，也是暂时的，跟他们平时的节奏不同的改变，而Dean必须不情愿的承认他们需要这个。连那场狩猎也象是在度假，简单而且顺利，一个迷惑而并没有恶意的鬼魂，他们都不用烧那些骨头。只是给了她一个说再见的机会，她就闪亮着离开了。
但随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修补，碎裂的边缘慢慢的被平抚，Dean发现他越来越难以在面对Sam的时候保持自己脑子的清醒。在紧张的神经缓慢的放松下来时，他有了新的麻烦，因为他不再随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了。
他老是会说漏嘴，开始过于频繁的叫Sam‘Princess’，通常他自己会注意到然后尽量圆滑的掩饰过去，而那也实在算不上多圆滑。有时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直到太晚了，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直到Sam脸上痛苦的表情提醒了他，而那些时候更让人难过。有一次，只有一次，他叫了Sam‘babe’，绝对是尴尬的要命，让Sam从鼻子里喷出了他的饮料。如果接下去Sam脸上的神情不是那么让人心痛的话，那还真是挺滑稽的，而Sam在接下去的那个下午坚决的不去看他。
比那些更糟的是当他们之间的空间再次变得温暖熟悉时，不去碰触变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他没法子那么快的重新编写自己的程序，而他的本能已经被改变成了错误的习惯。一旦他放松了警惕，他并不总能适时的制止自己，不够快速到能避免那些并不那么兄弟化的手指和皮肤的接触。那很明显的让Sam不舒服，即使是那些被成功避免的动作也不可能每次都不引起注意。
“见鬼，Sammy，我很抱歉，“Dean尴尬的说道，在这星期里第一百次、一千次，该死的地一百万次的抽回手。只是一个接触，Sam在他手指下的腹部的一秒的温度，他的脸颊红的发烧。
“那没关系。”Sam踢着脚尖转开了视线。“你不是故意那么做的。”
他们继续走着，在开始的几分钟里有着难堪的沉默，而Dean该死的希望Sam说的是真的。但他自己知道，那是种不想要的自我了解。也许他确实不是故意那么做的，但上帝啊，他仍旧想那么做。如果他能让自己去想的话，他依旧会因为那个而发热。他不会让自己去想，因为Sam就在这里而他不应该去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Dean时常坚决的告诉自己，那些总会慢慢的褪去。因为除了这个他还能怎么做？他们之间仍有着破裂的东西，他自己的脑子还没有正常的运作，而Dean完全不知道接下去会怎么样。
＊ ＊ ＊
Sam尽量试着不神经过敏。他尽量平稳的对待那些不自觉的昵称和小接触。因为他每次都能看到他哥哥眼中痛苦的闪耀着的愧疚，而每次看到那个都象是从Sam胸口撕开了什么。
Dean在慢慢的进步，但那些是刻在石头里的习惯，而Sam想着不知道那些会不会有可能完全的消失。‘Princess’终于开始完全的从Dean的自动语汇里消失，通常是在那个单词能溜出口的时候就被止住了。但Sam能看得出来，准确的知道Dean在什么时候必须不让那些亲密的称呼漏出来，而那就跟那些大声说出来的东西一样的让他紧张。
那些碰触更糟，因为伴随着它们的是知道Karen的消失留下的空虚并不象原先以为的那么空洞。接踵而来的是他的顿悟，也许知道的还不太晚，Karen并不只是Dean带着的面具。在第一个星期后就不是了。每一个回忆，被挖了出来重新衡量，肯定了Karen就是Dean，在每一个他应该能意识到的地方，但他自己却没能连起那些要点。
它们在他脑中快速的闪过，清晰而另人疼痛的真实。Karen跟着哼唱着Enter Sandman， 只是稍微的低了几个调子。她对辣椒芝士薯条的爱好，一直用手一把抓着吃然后再一边舔着手指一边找餐巾纸来擦干净。她在所有他提起他哥哥时给他的眼神，小心的悲伤在她的眼睛里闪动。在当时，他以为她是在担心把他逼得太紧。现在他不由想着他见鬼的怎么会没有想到。即使是她在性爱之后脸上的那个带点傻气的笑容，Dean得到那个专利有好多年了，而Sam决定不让自己的想法朝那个方向过去。
他们之间还有着那个愤怒的酒醉的错误的关系在那里，而Sam觉得他永远不会停止为那个而觉得愧疚。他能很肯定的说他们不会再提起那件事，如果这是Dean想要的，那Sam就会遵从。因为不管他能从那里面得到些什么赦免，他并不配得到。他们会继续装做那从来没发生过，其实那也行，因为他们早已经把他们的否认的技巧练的纯熟无比了。
只是每一个意外的碰触都让他无法不去思考。每次Dean的手指与他的颈后、他的后腰或是他大腿的边缘的轻微的接触，它们把他的思绪拉过了每个隔绝它们的企图，把他带去他不能去的地方。
因为，Sam惊恐的意识到，从考虑到想要并不是那么大的距离，尤其是在Dean就一直带他身边的时候，有时侯就那么对着他微笑，象是忘记了他已经不再是Karen了。
Sam记得一场尖锐的谈话，就在一场风暴后的几个小时之后，他们两个在晚风中仍带着潮湿，并了解了太多的Dean的想法。Dean的感情。Sam不知道他哥哥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他都不敢去问，除了被压抑的习惯外没有别的依据，但他无法停止他的好奇。那些不听话的念头随着每一天的过去更加的鲜明。
那不能阻止他去猜测一些他根本就不该去想的东西，而Sam很肯定地狱就在他面前了。
＊ ＊ ＊ 11／25 更新
在食尸鬼的案子过去不久，Dean的心情开始持续的变差，那严重的困扰了他。他无法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法向Sam解释为什么他会急躁而愤怒还突然感觉疲惫。
所以他退了一步，在拿着旅行袋进了另一个邋遢的旅馆的房间时说，“我想去喝一杯。很大一杯。”
Sam只是笑，也许以为他并不是认真的在说，而Dean把他的东西扔到了靠门的床上并转了转眼珠。
“我是说真的，dude。过去两条街有个爱尔兰酒吧。我们能走过去，你也能喝醉了。”
“我并不想喝醉，Dean。”Sam静静的说。
“Come on，dude，放松点。只是和我一起喝两杯。我们在喝到吐前肯定就已经停下了。发誓。”因为当然Sam不会想喝酒。Dean见鬼的很清楚为什么，很亲密的知道在他弟弟脑子里紧抓着的愧疚，也许他应该感到紧张的。但那不会再发生了。他知道，能在胸口感觉到，在他看向Sam的眼睛时看到，有些什么已经不同了。还不完整，但不一样了。
现在他唯一想要的是和他弟弟一起的低调的几个小时，用酒精把他的坏情绪赶走，变成个更真实一点的宿醉，靠在Sam身上摇摇晃晃的回去睡觉。他们明天早上哪儿都不需要去，而Dean突然间强烈的需要那一切。
Sam一定是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些什么，因为他弟弟嘴边的拒绝停了下来，并把他指间的电脑合了起来。
“好吧。但你去买第一壶酒，而且不是那种你通常拿来骗人的难喝的东西。”
“成交，”Dean笑着拖着他弟弟出了门。
要喝醉就跟计划里的一样容易，而Dean实现了他的承诺，在进入要吐的阶段前很久就付清了账单。他并不是很清楚Sam现在到底怎样，但在他们走到街边的时候，Dean就在那个完美的晕乎乎的程度，还没到失去平衡的地步但觉得整个世界正在他周围慢慢的旋转。
他们没有相互靠着取得平衡，他们还算站得稳，也许Dean对这个有些失望，但他此刻正被一些早该被锁到安全的地方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一个黑暗而安全，他能假装它们并不存在的地方。不是就在他思绪的表面。不是该死的就在那里嘲讽折磨着他，就跟当初他把它们放到一边时的空虚一样的让人伤痛。
“该死，”他喃喃地，响亮而嘶哑，让Sam惊讶的看向他。他想要破坏些什么。想用他的手抓住些什么能砸成碎片的东西。在旅馆的房间里有台灯和镜子还有各种能打碎的东西。但他们正在路边，五分钟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长了他等不了，而他知道如果他拿面前那个消防龙头出气的话，他明天一定会后悔的。
所以他停了下来。就那么顿在了那里，让那所有的一切席卷过他。他闭上眼睛，让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侧，感觉着自己的牙齿紧咬，而他努力的要让那些感觉散发出去。
“Dean？”Sam问道，靠近了一点把一只手放到了他的手臂上。
那让Dean觉得象是个烙印，他挣了开去，比他想要的更猛力了点，但上帝啊，他现在不需要任何的碰触。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愤怒或是哀悼或是别的什么见鬼的东西，但他移开了几尺坐到了街沿上。他的两腿伸展在沉默的午夜的街道上，麻木的瞪视着夜空，感觉渺小而空洞，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隐隐发疼。
Sam这次更小心的靠近了他，在他坐到Dean身边的街沿上的时候他们中间留下了几尺的距离。
“你还好吗？”他问道，小心翼翼并有那么点被吓到了。Dean能从他弟弟的声音里听得出来，还有那个真正的更接近于‘告诉我是什么在让你难过’的问题。
那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说出口的。那不该就那么象是个他一直等着倾吐的忏悔一样脱口而出。那些言辞应该会让他呛到咽喉干涩，而他不知道那个它们没有的事实到底意味着什么，即使在刚开始的时候它们更象是胡言乱语。
“我从来不知道他们那么早就看得出来了，”他承认到，忽视了Sam的迷惑的表情。“科学真是奇妙。而那实在是很诡异，man。我仍旧不知道他见鬼的到底看到了些什么，但他已经能看的出来了。”
“谁，Dean？能看得出什么了？”
Dean能在沉默继续拉长的时候感觉到Sam正在控制自己的急躁。但他没法那么快的说出口而不撕裂些什么。不是在他在那天以后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而他根本不知道这都意味着什么。他只是需要一分钟而已，或者是十分钟，Sam也许不能理解但他知道要在这时候保持安静。
“那是个女孩，Sammy。”他说道，他没有错过那声急促的吸气声。
“Dean…”Sam低语，不完整而且毫无准备。
“一个女孩，”Dean重复着。“还有，她的名字是Mary，而我让她失望了。”他能感觉到那些话纠结了他的内脏，灼伤了他的口腔。
“没有别的你能做的了，”Sam抗议到。他的手迟疑着象是想要碰触他，而Dean感觉到有太多的东西在他的胸口翻滚。
“也许没有。但那并没有改变任何事。事实是，我让一个还没有出生的Winchester失望了。”上帝啊，他实在是醉的太厉害，不适合进行这场谈话，但醉得足够去让他去提起这不该提起的东西。他能看得出来Sam只能勉强的跟上他的思绪。“我很抱歉，”他继续说道，不是很确定为什么。
“抱歉？Dean，究竟是为了什么？”
Dean咬住了他的舌尖几秒，想要忍住自己的回答，但在最后他仍旧说出了口，“因为她也是你的。我让你们两个失望了。我让我们两个都失去了她。”
“真是见鬼，Dean，”Sam大吼着，那不是Dean预料中的回答。然后Sam站了起来，手抓住了Dean的领口把他拽了起来，当他的弟弟把他扯进一个急切的紧紧的拥抱时，Dean无法去抵抗。他把脸埋到了Sam的颈边，在他的手指紧抓着Sam的外衣的衣料时，他的脑子里没有羞耻和尴尬的余地。
“她不在了，Sammy，”他听到自己的低语。“她不在了，而我真是该死的抱歉。”
“不。”Sam这次更强烈的抗议，他的手紧抓得更用力。“Dean，不。我很抱歉。为我没有猜到一切，为我就那么跑开，为我伤害了你，还有…我为所有的事感到抱歉，man，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去修补这一切。”
“不！”Dean猛的退开，尽量的拉开距离，但并没有多远。“Sammy，你不能－”
“Dean。”Sam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突然间Dean无法忍受笔直的面对那个表情。他盯着他们的脚尖，在Sam的双手稳定的紧抓着他时在人行道上交错。“Dean，看着我。”
Dean摇着头，麻木而惊恐，不能确定这场谈话什么时候那么快的失去了控制。他一点都不意外在他脱出Sam的紧抓的手仅仅一秒之后Sam就用他的大手捧住了他的脸，让Dean看向他的眼睛。
“闭嘴听我说，好吗？”Sam请求着。Dean闭上了嘴，咬住舌尖忍住了抗议，因为有些什么灼热而紧急的光芒正在Sam的眼中闪烁。他吞了口口水，等着听那些他不想听到的话语。
“那些都不是你的错，Dean。该死的没有一个是你的错。你做了你不得不做的，你让我们过了那关，然后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Sam，不。”Dean想要摇头，但Sam的手握得太紧，固执而坚决。
“我很遗憾我直到一切都太晚的时候才知道她的存在，”Sam继续，而Dean痛恨他听上去清醒而理智，而Dean却感觉整个世界在他的脚下旋转失控。“但如果能有一个保护她的方法的话，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找出来的。你会仍旧做个女人，生下孩子的，Dean。所以不要试着告诉我你让她失望了。那不是这么算的。”Sam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开始哭泣，而Dean能感到一个丑陋的歇斯底里正压迫着他的腹部，他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潮湿的刺痛。
他试着挣脱并离开，因为也许如果Sam停止碰触他并象那样的看他，他还能把那些给压下去。他只走了四步Sam就赶上了他，从背后整个的环绕住了他，而太多的埋藏着的情绪在Dean的腹部失去控制的散开。那抽泣来得突然而惊恐，歇斯底里的从身体深处猛烈的袭击，在他的膝盖发软时Sam让他们两个一起坐到了人行道上。
是那些酒精让他这样的，有一小部分的他的受伤的骄傲这么麻木的坚持着。这不是他解决问题的方法，碎裂成百万个碎片还在他弟弟的臂弯里哭得象个摔破了膝盖的孩子。他很快的安静了下来，但Sam小心的紧拥着他半个小时。水泥的寒意侵入了Dean的骨头，肯定也让Sam坐得很难过，但Sam看上去并没注意，忙着在Dean的后背画着圈安抚并将手指划过他的发间。
Dean在他终于、终于重新得回控制的时候烦躁的推开了他。那只是个薄薄的表面，一个没什么作用的借口，但Sam没说什么地让他混了过去，他们互相帮着重新站了起来。
当他们在七分钟之后回到房间里时Dean觉得自己有点傻，愚蠢的在大街上崩溃，而安全的地方就在身边那么近的地方。Sam在回去后给了他空间，把他推进卫生间里先去洗澡，然后在房间里大声的忙着什么别的。
现在有什么感觉不一样了，Dean觉得那也是合理的。有些沉重的东西已经不再紧锁在他体内了。那是个微小的不同，只是在他让自己去注意时才会体现出来。那不只是Mary。
那是所有的事情。但失去那个孩子是其中最主要的，再加上所有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说他想要个葬礼的话会很奇怪，但他仍旧有过那个想法。只有四个月大，还没有身体，没有她存在的证明，因为Dean太害怕被发现而没有在那次检查结束的时候接受那张超声波照片。没有任何可以和那个完全可能只是存在与他幻想里的孩子说再见的可能。但也许这就是今晚会发生的原因。Dean关了水用毛巾擦干身体，看了眼镜子来确认，是的，他看上去仍旧一团糟。
等他出来套上他的T恤和短裤的时候Sam还没睡。Dean停了一会儿，等着那种冲动的过去。当那没有消失的时候他笔直的走了过去拥住了他的弟弟。
Sam被那意外的拥抱吓了一跳，几秒之后才提起双臂回拥住他。
“谢谢，”Dean在Sam的耳边低喃，并不确定到底是为什么，但很肯定他必须说出来。
Sam看上去能理解，看上去也知道他不应该开口。他小心的看着Dean尴尬的松开双臂并钻到了靠门的床上，把他的旅行袋踢到地上。Dean装做没有注意他的眼神，喊着让他快点把灯关掉。
今晚的一切都不可能再放回那个盒子里了，那意味着他不能再把它们藏到一边去了。但在他慢慢的坠入睡眠的时候，Dean想着也许那也可以。
＊ ＊ ＊
Sam认为在那之后那个话题就结束了。Dean已经清除了他的恶魔，是时候继续向前而不再去提那些了。他够聪明能看得出那是Dean的处理感情问题的方式。
所以在第二天当Dean突然说，“要知道，我本来是要说好的。”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几乎带着种忏悔的语调，Dean的手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路，试着表现得轻松但并没能完全做到。Sam听得出那个语气，但见鬼的他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什么好的？”他在解释没有马上跟上的时候问道。
“嫁给你，天才。”
那让Sam转身直瞪着他哥哥，小心的平衡着惊讶和迷惑，并问道，“真的？”
“是的。医生做了个超声波，告诉我那是个小女婴，而我不得不仔细的考虑。”Sam咬着舌尖不敢打断他，因为他不敢相信Dean会清醒的坐在这里说这个。
Dean看上去并不介意他的沉默。也同样的不介意继续那一串Sam从没预料会听到的话语。“我知道我不能因为自己那么做。不是在我已经在每件事上都在对你撒谎的时候，但为了她…”Dean停了一下，那一刻的沉重让Sam想要把他拉近再次紧紧的拥住他。“我觉得如果我说好的，我们一定能好好的对她。”
“是的，”Sam柔声说到，因为自己声音里的遗憾而惊讶。如果Dean也听到了，他除了很快的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外没有别的表示。
“而且，我很肯定那就是改变的关键。”
“改变什么？”Sam问到，又被搞糊涂了，Dean的脑子老是见鬼的象回型针一样的弯弯曲曲让人无法跟上。
“最终让我赢了那个赌注。事实上，我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赢的。那个该死的家伙从没好好解释过，但我想那个就是里面的神秘条款。”
“神秘条款？”Sam问，因为这是新的信息。Dean说Sam必须爱上他，而那能符合一种完美的痛苦的逻辑，因为他确实是那样的。那么爱他让自己被复仇充满的脑子有了去想未来的空间，在长久以来的第一次。所以是的，他是爱过的，也许仍旧有一点，但他不会让自己在这个世纪里去往那方面想。
但Dean从没说过还有另一个条件，而现在Sam不能决定他该不该被气坏了。
“放松，dude，”Dean抢先出击。“我见鬼的在原先才不会承认这些东西呢。”即使Sam现在仍旧弄不懂他怎么会愿意承认了。“而且，你不会想知道。”
那真是该死的正确，Sam又能感到那种后悔的冲击了。所有的他让Dean失望的地方，太过沉浸于自己的空虚疼痛和愤怒之中，没有看见他哥哥站在那里，受着伤但还试着让一切变好。
“我很抱歉，”他说，那在他的舌尖上感觉完全没用。
“不，”Dean说道。Sam的眼睛一下子转向他，而即使Dean没有把自己的从路上抬起来，Sam看到了有些象是因为他受惊的举动而好笑的样子。
“不？”他问道，必须去推动他。
“不，”Dean重复，好笑转变成了专注的目的。“你不能再这么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那个对话。”
“Dean－”
“我是认真的，Sammy。”他在这时抬起视线，表情柔和了下来。“我们没问题的。我发誓。”而也许是因为Dean脸上的表情，也许是他话语中的柔和的保证，Sam因为那些话语在胸口感觉到一种炙热。那是一点点的安慰，还有很多别的他还没准备好要加上名字的东西，而在Dean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路上以后Sam也无法停止盯着他看。
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那么久，他都没在后来的十分钟里注意到那谈话已经结束了。不是因为车里没有对话，而是那平常的面具已经回到了他哥哥的脸上的事实。不是在最近几个星期里他一直见到的惊慌的空白。那是Dean的正常的，拽拽的笑容，那个告诉整个世界即使他们给他最糟的，但因为他是见鬼的Dean Winchester，没什么能触得到他的笑容。
那全是堆狗屎，就跟以前的一样，但那种轻松的回归告诉了Sam他的脆弱的空隙已经过去了。这个谈话并不只是在现在已经结束。它已经完结了，而Dean不准备再分享更多的了。
而确实那是他的特权，而Sam有那么点缺乏信心的告诉自己‘嘿，没问题’。他们之间没问题，Dean保证了的，而他们可以回去再次成为兄弟。
那应该是他们两个都想要的，所以Sam吞下了腹中的发热的疼痛，刻意的胡乱拨弄着无线电。他可以做到，他们可以做到的。他们会没事的。
任何一秒的功夫Sam都可能会开始相信这个了。
＊ ＊ ＊ 11/27 更新
六天以后，一个在郊区的闹鬼事件。Dean自愿去和证人面谈，让Sam去做研究，跟那两个证人都非常的辣完全没有关系。他只是一个很好的大哥，完全理解Sam要去做研究的需要，而Dean在把Sam放到图书馆前面的台阶上时完全忽视了他翻的那个白眼。
“我什么时候要来接你？”
“别麻烦了。我不知道这会要多久。”
“好吧。玩的开心点。但别跟微缩胶卷玩的太快活了。”
有个戴眼镜的男人经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给了他们一个惊恐的眼神，而Dean在无法抑制的笑声里看到了Sam低吼。Sam骂了他几句难听的，但Dean并没去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Dean很肯定那些绝对是很没想像力的东西。
但到九个小时之后他就不再觉得好笑了，太阳已经下山了，一天都过去了，但San仍旧没有打电话让他去接他。图书馆就要关门了，而Dean已经开始烦躁了。Sam对图书馆的兴奋并不希奇，也许他有好几个星期没有进过图书馆的门了，但这绝对不是把Dean一个人留下闷得要死而不给他一个进展报告的理由。
五个证人中的三个根本没用。另外两个好点，但他仍旧需要Sam的研究来找到那些骨头。那两个漂亮的证人都已经有主了，一个结婚了另一个订婚了，Dean还在为那个不高兴呢。
也许那不是Sam的错，但如果他把电话来说他找到了缺少的线索的话，他们现在就能解决了。没什么比放把火更能分散一个男人的注意力了，尤其是在他没能找到床伴的时候。
“也该是时候了，”他在电话终于响起的时候喃喃说着。用了几秒来从口袋里找出他的电话并关掉电视的声音。
“嘿。”Sam的声音疲倦但满足。“来接我，带上工具。”
挖出骨头并烧掉很简单，以前一千次重复过的动作。Dean在整个过程里闭着嘴，一次都没抱怨说他的弟弟又笨又慢吞吞的太专注于那些微缩胶卷。并不是说他很确定为什么他没那么说，但Sam的动作里有着些什么不对的地方。他说不上来，解释不清，但那告诉他别说什么。
他一路忍着直到他们回到旅馆，但他不是个圣人，而Sam的后脑勺在他锁上门的时候让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研究的技术不行了，dude？你找东西从来用不了九个小时的。是什么让你那么慢的？我先警告你，唯一能过得去的回答是跟一个火辣的图书管员有关的。”
当Sam转身面对他的时候他正微笑着。Dean想过要祝贺他，但这不是那种跟一个火辣的图书馆员有关的微笑。那是小小的带着希望的，奇异的亲密的微笑，而Dean不知道那阵突然的颤抖是不适还是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