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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adyjanelly 当前章节:154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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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N]In_From_the_Cold 作者:ladyjanelly

简介:心智有问题的无家可归美人被善良的门诊医生JARED小朋友捡回家,当作宝贝宠物一样养着,教美人读书写字和陌生人接触,整个一养成系。但是JENSEN为什么会流浪街头呢?他身后又藏着什么秘密呢?

门诊部前门的电铃响起,Jared从闲暇时看的医学课本里抬起头来。玻璃的反光让他看不清楚外面的人是谁,他走近了些,用手圈在眼前好看清楚外面的人有没有威胁。可是在这地区周围想要分辨这个实在不太容易——把无害的流浪汉们从并不那么无害的之中分辨出来。三个星期前才有一些瘾君子们冲进来抢走了他们所有的止疼药,Jared必须确保同类事情不会在他值班时发生。并且,今晚他也不想被人捅一刀。

幸运眷顾他,他认识外面的人——起码其中的一个他认识。Jeff Morgan,高个字,暗色头发,穿着军用夹克,满身脏污。他是街头流浪的人中少有的几个不沉迷药物也不疯疯癫癫的人。Okay,只除了某种Jared从来没见过的幽闭恐惧症之外。有人说他是名退伍兵,但是没人知道他参与过哪场战争。Jared倒是见识过他的战场在哪里,周旋于穷人,恶劣天气,警察,黑帮,小贩还有皮条客之间。

Jared按了下按钮让他进来,看到Jeff并不是一个人。他还带着个流浪汉,满脸血污,眼神涣散,抱着一只胳膊。Jared想,这些在大街上流浪的人最可悲的是他们看起来都差不多——瘦骨伶仃,很久没洗过的头发,参差不齐的胡须。可是这个人的眼睛还是明亮的翠绿色,眼白也没有因颠沛流离的生活而变得黄浊,Jared想也许他还有希望。

“礼物?送我的?”Jared开玩笑说。他从Jeff手上接过那个人,把他安顿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他带上手套用手电筒检查那个人的瞳孔,Jeff就站在门边,一只脚抵住门,让它开着。冷风从门缝吹进来,但是Jared和那个受伤的男人都没有抱怨。Jared不想让Jeff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地方,找不到出口。

“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吗?”Jared边问Jeff边开始在满是油污的头上摸索,寻找是肿块还是撞破了。他摸到几处才肿起来的地方,头侧还有一处伤疤,是旧伤口,但是显然没有治疗过。这个人身上发着臭气,不过Jared也已经习惯了狐臭。他身上还有酒臭味,Jared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人揍了以后又灌醉自己。

“传染。”那个人替Jeff回答:“传染就是陆地之上的伤口被成群的苍蝇袭击,它们用棕色的身体和肮脏的触角遮挡住阳光。”他的声音出奇的冷静,Jared又抬头看向Jeff。

“被一伙大学生。”Jeff解释说:“先是揍了他一顿,然后把他浇上伏尔加。我想他们当他是烤肉。”

Jared真的希望那群大学生离开时比门诊部里的这个人的状况要好一些,不过只是因为他不想让Jeff惹上官司。

“Hey,”Jared耐心地说:“Hey,你叫什么?”

“迷失,寻找,圣者。”

他抬眼看向Jeff,发现那个年长的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们叫他Jensen,”Jeff说:“没错,他一直都这样。”

“Smith还是Doe?”Jared边问边举起一块纱布,把它按在Jensen眉骨上方渗血的伤口上。Yeah,这块儿得缝几针或者最起码也得贴上绷带。伤口被按痛让Jensen嘶叫出声,但是并没有躲得太远让Jared还得按一次。

“Ackles。”Jeff回答,Jared喷笑出来。

“Jensen Ackles?这不是人名是地名好不好。”

Jensen 街和Ackles路的交界口,那路口还都不怎么样。

Jeff耸耸肩,一副“你还能怎样”的老样子。“他就住在那个街角。”

Jared用眼角瞄到这个玩笑让他的病人平静了下来。

“他用过什么?”他问Jeff。

“用水泥管子来打盹。”Jensen对自己低喃。

“我从来没见过。”Jeff说:“他连自己都喂不饱,根本没机会沾酗酒或是吸毒的边儿。”

“忧郁,犯罪,迷失。”Jensen加上一句。

“Hey Jensen,”Jared跪在另一个男人的脚边说:“我们把你带到后面去怎么样?帮你清洗一下?”

Jensen看了看Jared又看了看Jeff。“没有道路通向绿色的原野。”他说,用没有受伤的的那只胳膊微微抱紧一些自己。他的下巴开合着仿佛是要努力想出更准确的词汇来表述自己的想法。

“没关系的,”Jeff在门口安慰道:“他是Jared,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无心,”Jensen朝他的方向说:“没有歌声,没有节奏,没有色彩。”

Jared看向Jeff要他解释这代表什么意思,但是那人只是耸耸肩。

“我会让你感觉好一些,”Jared向他的患者保证:“我会进我最大的努力不去弄疼你,等我处理好后你会感觉好很多。”他是真心的,Jensen一定在他眼中看到了这一点,因为他点了点头。他还是战战兢兢的,但还是让Jared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门关上的时候也没有回头看向Jeff。

“没关系的。”Jared边说边把Jensen向前带到后面的处置室。早上5点钟是门诊部最冷清的时候,Jared很庆幸后面没有那些吵嚷的病人吓到Jensen。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眼神那样扫视着整间屋子,却从不在一个点上停留太久,眼白大大地突出。

“过去坐在台子上,替我把衣服脱掉好吗?”Jared故意把每句话都说成问句。他知道就算不对他呼来喝去,自己的这种身高也已经够让他有压迫感了。所以他转过身去,不直接看向Jensen,然后开始找出用来清理和包扎伤口用的东西,但是让他保持在自己的视力范围内。

Jensen开始把夹克从肩膀上扯下来,Jared马上察觉到这样做会牵动伤口,听到他痛苦的嘶叫声。“这儿,别动,”他说道,声音带着低沉的抚慰:“让我帮你好吗?”

Jensen没给他明确的接受还是拒绝,于是Jared慢慢地走向他,抬起一只手放在他没有受伤的胳膊上。“如果你愿意的话,让帮你好吗。”他尽最大努力把声音放柔,然后等待着,最后Jensen终于,终于点了点头。

Jared慢慢地褪下Jensen的外套,小心不让他胳膊有太大的动作。那件外套很难闻,汗臭,垃圾还有酒臭混合成一种不是那么好闻的味道。但他满是尊敬地拿在手里,然后把它放在一边,在Jensen能看得到的地方。它也许很不好闻,但全靠它帮Jensen熬过将会一直持续到三月的春寒,Jared早就知道不能毁了别人的救命草。

在夹克下面Jensen穿了好几件衬衫,在那些下面是一件T恤。脱掉外面的这些他都不需要用到剪刀,但是最后一件比较麻烦。这个流浪汉锁骨上肿起一大片,如果是骨折了Jared实在不想再让他抬起胳膊来。

“等在这儿,”他说,走向一个储物柜。他找出件附近特价商店捐赠的毛衣和素面T恤出来,把衣服递给Jensen。

“我知道衬衫是你的,”他说:“我也不想剪破了它,但是我不得不那么做。所以我用这件毛衣和T恤跟你的衬衫交换,这样好不好?”

“在黑暗之中,一道光芒闪现,”Jensen回复,注意力在Jared肩膀上方的几点处来回穿梭:“漆黑的骏马上方是一名白盔骑士。”

不知为什么Jared觉得这大概就是Okay的意思,于是他把新衣服放在Jensen的旧衣服上面,开始把最后一层脏衣服从他身上剥下来。在这里工作了六个月让他早就做好准备迎接衣服下是什么状况了。苍白的皮肤,身上没有足够的肉让骨头好像要从皮肤下来戳出来似的。污渍在毛孔边聚集成小圆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蒙上一层尘土灰蒙蒙的。满身都是伤痕,淤青还有因为长时间没有洗澡造成的皮疹。

“躺平等我好吗?”Jared问。Jensen没有回答,但是开始动身躺下来,Jared帮他在铺着垫子的处置台上躺好。

“我会用手碰你的肋骨,”Jared说:“要是疼你就告诉我好吗?”

“在下雨(rains),”Jensen说,或许他的意思是“感情”(reins,这两个词发音很近。)

Jared缓慢而轻柔地用手在所有淤青的地方摸索着,想要找到肿起,软下去或者任何不寻常的地方。Jensen退缩时,他会嘀咕说:“对不起。“,每一句都是真心的。检查好后,他还是很担心他的锁骨和肋骨的一处地方。门诊部没有X光,而把流浪汉转到真正的医院去的这种想法也很不现实。他们只能折中选择用比较简陋的方法来做检查。

Jared把音叉从抽屉里面拿出来给Jensen看。“这个东西能帮我找到如果骨折的话是伤在哪里。”他说。他抓过Jensen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在处置台的金属边儿上敲了一下叉子,然后用基座碰碰Jensen的手掌。那男人瑟缩了一下,感觉到震动窜过皮肤让他看起来有些迷惑,但是并没有被吓到。Jared继续朝他怀疑可能断了的骨头处移动,在每次碰触的同时都观察着Jensen的反应。他坐立不安,表情扭曲,但是从没有什么反应,让Jared知道是哪里骨折了阻断音叉的共振

“很好,”Jared说:“非常好。”他拿过一条薄毯子盖住Jensen,转过身从盘子里面拿出止疼针。他把针管藏在手心里不让它出现在Jensen的视线内。他用左手抚开挡在他额前的头发。“我现在要处理你的伤口。也许会有些疼,但是我会尽量轻一点儿的。”

“推倒壁垒,打破枷锁。”Jensen低语。被针头刺到让他一惊,但是麻醉剂马上又让他平静了下来。Jared缝合的技术很出色,针口整齐迅速。

处理好后,Jensen已经在处置台上快睡着了。目前来看没有什么人还需要治疗——理论上来说Jared也不应该一个人,但是值班安排的太过紧凑,而George通常都在不忙的时候回家小睡一会儿。Jared给Jensen拿了些冰块来,把它们敷在伤得最严重的淤青上。

“它在烧灼。”Jensen低语,Jared想也许这句是他说得最连贯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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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后伴随而来的是更多的病人,门诊部更多的工作,同时也是Jared和Jensen之间宁静的尽头。在救治完一个患有肺炎的年轻人和膝盖刮伤感染了的老人后,Jared给名单上每个收容所打了电话,希望能为Jensen找个温暖安全的地方养伤。外面的天气仍然很冷,太多需要帮助的人,能提供的救助却太少。

休息室挤满了,他们后面有的五张床也已经躺满了人。Jared察觉到George在看看他又看看Jensen,大概是在疑惑为什么没把这个人赶出去,腾下床给更需要的人。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些提醒着他不应该这样做的规矩去死吧。Jared没办法把他扔到大街上去。他抓过自己的车钥匙,走过去叫醒Jensen。

Jensen还躺在Jared把他安置在的那张处置台上,毯子拉上来盖在耳朵处,脏污被踩扁了的运动鞋从毯子下面露出来。“Hey。”Jared说,伸出一只手碰碰他,另一只手做好准备,如果Jensen滚下床的话接住他,或者他要是被吓到好挡住他的攻击。

Jensen缓缓地醒来,止痛药让他昏沉沉地。但是他的气色还好,看来Pedialyte(在国外是OTC药物,用于婴儿和儿童呕吐或腹泻后电解质和液体的补充,以防止脱水)让他缓过一些元气。不断地轻声安慰着,Jared帮他再次把衣服穿好,把门诊部的毯子披在他肩膀上。一块干了的血迹粘在他的发迹线上,是Jared忽略的一块地方,这让他在心里记下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失误。

在Jared扶他站起来时,Jensen像小孩子一样揉着眼睛。“其他人需要床,”他说“但是我会给你找个别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相信它所呈现的一切,”Jensen回复,但是由着自己被带出门诊部的后门来到后门被铁丝网隔成的小停车场内。“没有滤光,没有透视。”

Jared眯眼看看刺眼的阳光,想着现在要是能有个滤光镜也满不错的,最起码来副墨镜也好啊。他打开车后门,车已经很古旧了,一路的风吹日晒让她大半都生着锈,但是她还能载他上班,加热器也很好使。

“小心你的头,”他说,扶Jensen低头钻到里面去。“进去,躺好了。你在这里很安全,街上的人没办法进来,任何人要从楼里出来到这里来,都不会逃过我的视线。”

Jensen在后座来回蠕动着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时,Jared钻到驾驶座,发动引擎。他回过头,迎向一双睁得大大的双眸,眼白突出。

“Hey。”他说:“没关系的,我们哪儿也不去。我只是想在离开前把暖风打开。”

Jared花了15分钟的时间让Jensen在他的车里安置好,把暖风开到合适的温度使车内保持温暖又不会太热让人不舒服。从后门回去的时候George给他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我很不看好这样。”他的上司说,担忧呈现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这个人看过太多太多的伤痛和流离失所的人,Jared办法把他不乐见于自己带个流浪汉回家的这事儿当作是针对跟人的看法。

“多谢。”Jared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的行为做出解释,但是他必须那么做。也许是因为这样才合乎常理,也许是因为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会为了比Jared更不切实际的理由而去做同样的事情。可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给不出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帮助那个人。在每天进入这道门的所有饥饿、满身脏污,疯狂的灵魂之中,为什么这个人值得他赔上自己的工作和职业道路。“我就是没办法让工作只完成一半而已。”他说,希望这个理由足够合理。

离Jared下班只有一个小时,等来到车旁,看到Jensen还蜷曲在后座上睡着,这让他安下心来。Jared发动车子开出诊所大门时,并没有惊动他,他一路穿过高峰期的堵车开回家,他连一声都没有出。

边柔声安慰边小心翼翼的轻推,Jared把Jensen拉下车,带他来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大楼。一路上他还是昏沉沉,轻而易举地被拉走,Jared不知道他多久没有感觉到可以安心睡觉的安全感了。到了第三层,Jensen再次醒了过来。在Jared拉着他向前走的时候,他开始犹豫警觉起来。

Jared很庆幸能看到他这样的反应,看到Jensen的自我保护意识还算健全,知道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要仔细考虑一下。他不再把Jensen拉向前,停下来让他自己站在那儿呆一会儿。

“独自跌落,”Jensen嘀咕:“同一条道路通向两端,前进和退缩。”他看起来情绪上很孤僻,目光落在一旁,肩膀绷起。“电视机在播放讲话。”

“Hey,”最后Jared说道:“Hey,你不一定要来的,你不一定要跟着我来。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或者你自己直接走出门就可以。”他等待着,看着Jensen对自己嘀咕,皱着眉头,四下张望。

“我不会逼你跟我回去的,”Jared说,缓慢而温柔:“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

他耐心等待,Jensen坐立不安来回交换着双脚,摇着头。但是他脚的每移动一次,都朝Jared靠近一些,在离得足够近时,他的手向下伸出,手指抓住Jared夹克衫的袖子,不再放手。Jared让他一直握着,伸出另一只手拍拍Jensen的肩膀。太多的流浪汉对简单的肢体接触有抵触,这足够能逼疯一个人。这样伸出手的动作,尽管微小,却燃起他希望的火花,他没有想错,这个人还有救。

Jared又开始上楼梯,Jensen跟着他,如Jared所愿地乖顺。

公寓并不大,Jared通常不会带人回来。住在这里是他前男友的主意,这个地方能让Darren和他的乐队用来练习,离俱乐部很近方便表演,在他们分手后Jared不得不继续住在这里。但是这个地方却让人觉得不再那么舒适,不管是光秃秃的合成地板上铺着的地毯,新粉刷的油漆或者是整个冬天都超过60度的暖气。能有个火炉也不错,最起码这里还能供应热水,而且Jared在也呆不了多长时间在这里。再过三个月,Jared等不及房租到期了。

他让Jensen站在门边,自己进到浴室把电暖器打开。弄好后,他来到用探出来的料理台隔成的厨房,打开冰箱想要找点味道不会太重,不会不好消化的食物。

“豆子拌米饭?”他问道,Jensen歪歪头。“就豆子拌米饭了。”Jared决定道。他舀出一些,给Jensen装在小碗里面,旁边放上面包。Jensen并没有坐在桌子边吃东西,这点Jared不觉得奇怪。他先是站在墙角边,不理盘子里面的勺子,反而用面包片的边缘当羹匙用。在发现Jared并没有靠近,没有要抢走吃的,也没有趁他分神的时候攻击他后,Jensen看起来微微放松了一些。他蹲坐在角落里,像是饿疯了似地吃着东西。也许他是真的饿疯了。

吃过饭后,Jared又给了Jensen喝一些运动饮料,好补充更多的卡路里和热能。“准备好洗澡了吗?”Jared问,回应他的是再次歪歪头和皱皱眉。不过Jensen还是跟着他来到浴室。Jared先是放洗澡水,然后跟在门诊部时一样脱掉他的夹克和衬衫。一阵罪恶感窜过他的脑后,但是他提醒自己,他没有做错什么,如果在门诊部里也能有充足的设备和更多的时间,他会对每一个病人做同样的事情。

Jensen私处和腿上的皮肤同上身一样糟糕,脚上的更加严重。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脱鞋换袜子了。

这袜子得扔垃圾桶里,那双鞋子大概也得扔。但是Jared发现他的脚大概得比Jensen的大四号,所以在他没找到替代的东西前,这些还不能扔掉。他把Jensen扶进浴盆,先是涂好肥皂再给他一条毛巾,然后收好所有的脏衣服拿去洗。也许没能剩下几件完好的,但是Jared已经决定牺牲掉自己衣橱里面的一部分给Jensen干净的衣服穿。

回到浴室,Jared尽量提供最小化的帮助,最后全部的清洗工作还是完成得不错。受伤的锁骨让Jensen没有办法自己洗头发和后背,但是其他可以够得着的地方都是他自己洗的。他们洗一次,冲一次,反复三次,直到Jared觉得Jensen的皮肤已经足够干净了。

Jared教Jensen怎么给自己的皮肤上药膏,除了脚其他的地方都让他自己涂。Jared花了些时间处理脚上的伤口,再用碘酒最后一次擦干净每一根脚趾,然后包扎好擦破了的皮肤。他让Jensen穿上自己的一套居家服和袜子,然后把他带到客厅,电暖器也拿了过来。

洗澡的过程中Jensen没有说话。回想一起来,Jared发现Jensen自从进到公寓里就没再说过话。他希望自己能分辨出这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不管怎么说,在门诊部的一晚加上一早上的清洗和包扎的疲倦已经开始显现,Jensen看起来好像站着就要睡着了。Jared让他睡在沙发上,自己到卧室里面去找多余的毯子。

等他回来的时候,Jensen已经蜷曲在沙发角里快要睡着了,他双膝抵在胸前,胳膊紧紧环抱住自己。Jared用毯子裹好他,他的眼睛忽闪着张开。有心跳的那么一瞬间,Jared被这双美丽的眸子迷住了,是如此的翠绿明亮,四周点缀这他从来不曾在任何男人身上看到的长睫毛。

“继续睡吧。”他说,摸摸Jensen的头发。另一个男人像是接受了这样的抚慰——他闭上眼睛,向毯子底下钻了钻。

Jared感到欣慰,无疑今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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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ed知道他应该去睡觉。他才结束了十二小时的工作,然后有花了几个小时做额外护理。他早就该躺到自己的床上,而不是坐在咖啡桌前看着Jensen。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个迷。在他把Jensen的牛仔裤放到洗衣机里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上面的商标。如果Jared和Darren不是因为他要拿用来付房租的钱买一样的将近两百美金一条的牛仔裤而大吵一架的话,Jared也不会认识这个牌子。但是这却足够引起他的好奇了。望着睡梦中的Jensen,他注意到他的头发,在洗干净以后,浅色的发梢下长出深色的根部。发型太过整齐完全不像是自然长出来的。

于是,现在他坐在这里,望着睡在他沙发上的这个谜团。Jensen近来才陷入这种境地。很多迹象表明大概三个多月前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这个收入颇丰也许还有些自负的男人变得无家可归,迷失,快要饿死在街头上。

Jared用手腕揉揉眼睛。很可能是精神分裂,他想,也许是因为现实中的打击而引起的后期发作,或者是另一部分不喜欢药物治疗让副作用影响到自己的思维的人。

某处,某人,一定在思念着他。人们不会让一张脸就这样在地球上消失,而不会有人寻找。Jared叹口气。他得拍张照或者取个指纹,看Jensen在不在失踪人口中。不过这些都得等到Jensen醒过来再说,Jared觉得他也得马上回去睡觉了。

洗衣机响起嗡嗡声,衣服洗好了,Jared把它们叠好放在沙发的尾段。Jensen醒过来后也许会感到迷惑,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的东西会让他感觉好一些。

Jared把事情都料理好后,感觉就好像跑了个马拉松一样。他钻回到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在梦中他一个人被困在空荡荡的城市里,让他感到不安而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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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sen只知道三件事情:寒冷,疼痛,恐惧。就他所知,这三者总是交织在一起包围着他。恐惧是可怖的低语,又或是恐慌尖锐的穿刺。寒冷是在他脸上割破皮肤的尖刀,又或是让他浑身僵硬几个小时的痛苦,还可以是在他身边舞动,温柔甜蜜地把他哄入长眠的冷风。疼痛一直盘桓在他脑中,有时候是他的关节,有时候是走了太久后的脚掌。事情总是来了又去——饥饿却一直都在。

Jensen醒来的时候,什么也感觉不到,没有疼痛,没有寒意。一阵全新的恐惧在他胸中萌芽升起,一种不知名的恐惧,一种害怕他会失去所能记忆起的一切的恐惧。他僵住,心脏在狂跳,肌肉绷紧。安静,一阵平稳的嗡嗡声。他独自一个人,这比不是一个人的时候要安全。

他感到温暖,全身都很温暖,不是那种一侧在废旧铁桶边烤火的温暖。还有柔软环绕着他,身上的衣服,身后和身下的垫子。在长长的让人发慌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记忆要比他的身体醒来得迟,很多画面在他脑中闪过,仿佛是落在睡眠于城市阴暗处的阳光一般。

他记起一个声音,温柔而有力。问着问题,回答着问题。由始至终都是他,只有他。温柔的双手。洗澡。他应该知道表达的词语是什么。但是被水环绕的感觉却并不是那样,一开始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然后皮肤上所有擦伤的地方都得到抚慰。

一种感觉爬上他的胸膛,不安地纠缠蠕动着。他不——他不知道。这不是他的地方。有着那双手的男人,那个Jared,这是他的地方。即便他愿意分享,这也不是Jensen的地方。

借着从方型的窗户外投入的明亮光线,Jensen看到自己的衣服就在脚边,然后他伸出手又用手指寻找他们。他边警觉地四下张望边把那包衣服拉近,搜寻着阴影中任何危险的东西,任何危险的人。他很少呆在室内。Jeff不喜欢呆在建筑物里面,而Jeff会保障他的安全,所以室内一定是危险的。

仍然小心翼翼,仍然四下张望,Jensen脱掉身上的衣服,穿上自己原来的。尽管衬衫,休闲服还有袜子是新的,但还是他自己的东西感觉舒服。他把脚伸到鞋子里,感觉不一样了。不只是不一样,过了一会儿,他断定是感觉更舒服了。

太阳升起来,是白天了,是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找个温暖的地方睡觉。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该怎么找到熟悉的天桥,小巷或是门口。等到太阳落下后他就不能再出门了。外面的寒风会撕裂他,坏人会找上他,而Jeff会担心。Jeff最恨担心,他说过的。

他记得他们是怎么进门的。那里有条链子,转一下一个东西。是锁头。Jensen急匆匆穿过走廊,那里也没有人。他找到下去的路,延着走下去。另一道门,然后他站到阳光下,空气冰冷尖锐。他眯着眼睛望向刺眼的光线,搜寻着他所熟悉的记号,地方和标志。

看不到任何他熟悉的东西,于是他继续走。车子驶过,人行道上的行人同他擦肩而过,去到人们该去的地方。“为了使你完整的光明,”在一个穿着牛仔夹克的女孩盯着他看时,Jensen说。他不认识她。她不是他的朋友。他想让她不要看他,他朝她说着对看不见的东西说的话,像威士忌Dan那样咬牙切齿地说话,像老Hettie那样左右摇晃着脑袋。“从绿洲中被掳走的孩子们迷失在世界之中。”她躲远了一些,他又感到安全起来。

Jensen一路走下去,直到感到疲倦。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他在街角的阴影下休息一会儿。这里比阳光下要冷,但是感觉更加安全。他的胸膛在发疼,从肩膀向下的四周都在疼。呼吸也很疼。路上的车辆驶过,他看到了一辆他认识的,亮蓝色,尾部有着斑驳的暗色。那辆车停在小巷子里面,转向左边,他想这应该是Jared开的车。也许Jared回那个明亮的地方了。

太阳快要离开,在找到那个后面缀着三角型符号的标志和旁边有蛇形图案的那个的时候,Jensen已经是非常饥饿,非常口渴了。他认得这个标志,但不是这个街角,于是他顺着小路走下去,直到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熟悉,鲜艳的车辆,暗处的阴影,标志,闪光,还有即便是很冷也不会穿太多衣服的女孩们。

疲倦席卷他全身的骨头,不过很开心能再次回到他熟悉的地方,他不再那么害怕。他拖着脚步朝那个如果没人比他先到就是他睡觉的地方,然后发现Jeff站在他面前,手抓住他的肩头,叫着他的名字,问着那些Jensen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Jeff粗大的手揉着Jensen的头发,Jensen靠向他。

“Son of a bitch,”Jeff低语,一次又一次:“Son of a bitch,我他妈的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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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街对面的门口,Jeff盯着门诊所的前门。自从他把Jensen交给Jared后,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没有救护车开来,说明应该是好现象。尽管Jensen伤得很重,但是他能靠自己的力气走到这里来,意识清醒(以Jensen的情况来说)也并没有叫痛。也许Jared能治好他,Jeff想着,等他处置好后,Jensen需要有人把他带到可以去的地方,在找到安全的地方休息之前得有人保护他。

他等在这里,像是狙击手般一动不动地盯着大门。他没办法给那些需要保护,需要照看,需要食物,需要衣服,需要挽救的人太多帮助,但是今天晚上他已经让Jensen失望过一次,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Jeff发现他的时候,那几个人站在他上方,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打火机,但是不管Jensen看起来有多糟糕都没办法跟Jeff第一次看到他的状况相比。这个长着漂亮脸蛋的陌生人像是喝醉了似的踉跄过来,靠在满是涂鸦的砖墙上让才能保持平衡,目光呆滞,明亮的绿色眸子像瞎子一样盯着前方。这些日子把他衣衫褴褛,Jeff一开始以为他可能是因为是新发明的现在流行的什么毒品而烧坏了脑子。Jeff猜应该会有人来找像这种穿着高档衣服,头发修剪整齐的人,一定会有人来找他的,所以他不关Jeff的事。

可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人来,也没有人找。他吃“爱猫女士”放在外面给流浪猫的猫饼干,夜晚来临后缩在垃圾堆里。他跟着那些看起来像是一家人的无家可归者,不会靠得的太近,看起来他很怕落单。Jeff只是把从垃圾箱里捡来的汉堡分给他,或是在他肩膀上披件破烂夹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归类到Jeff所照看的人的行列里去。只是让他能活下去,直到失踪人口报告传到这里,直到警察开始搜寻他,他的家人会把他带去做那种一百美金一小时的心理辅导来治疗他的大脑。

可是唯一来找Jensen的人是那些想要把他拉到小巷后找乐子的王八蛋。Jeff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那之后,就好像“你碰过他一次,就再也甩不开他”一样,Jensen是他的,他的责任。

天亮了起来。一个怀孕的女人从门诊部大门里走出来,拐到一边,过后是一个消瘦的男人咳嗽着踉跄出来。Jeff等待着,门诊部并不是医院。他们不会留病人过夜或是一整天什么的。Jensen一定马上就会出来。没有救护车开过来。Jensen一定会出来的。

Jeff开始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困住,尽管他并没有在室内,在屋顶之下被人群所包围被门诊所划入疆界。他站起身快步走过整条街然后回来,努力让这种被囚禁的感觉沉入腹中,尽量让呼吸变得平稳顺畅。

去死吧,都去死吧。他冲向门诊所,用脚踢开门,双手撑住门框两边,依靠房间里的引力支撑住自己,不再放手。

“Hey,Jared还在吗?”他问,声音足以让所有人都看向他这里。他并没有看到Jared。

临时代班的前台摇摇头。“不好意思,亲爱的,他几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Jeff重重吞咽了一下。他信任Jared。他并不怎么认识其他医生。他们不在这个时间段当班。即便他们是在这个时候,他敢肯定他们也不会象Jared和他第一次见面那样在路旁替他处理伤口。

“他有安置好我的一个朋友,叫Jensen Ackles的什么人吗?”

那个女人看了看表格之类的东西。“没,”她说:“六个小时前就登记离开了。”

该死的,Jeff咒骂,该死的。Jensen走了,他错过了他。Son of a bitch。

一阵恐慌把Jared吓醒。他知道,在走出卧室发现客厅是空着的之前他就知道,Jensen已经走了。他希望自己看错了,可是并没有。东西都在那里,那个小电暖器还在嗡嗡作响,对着的沙发除了角落里有一滩堆在那里的休闲服之外空荡荡的一片。

他的诅咒着,嘴巴边骂着带颜色的单词边跑出房门来到楼梯的扶手处。他向下望去,但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他叫着Jensen的名字,但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微弱的回音。

他抓过钥匙,鞋子,衬衫跑了出去。还没穿好衣服就跑到外面把他冻得要死,边打着激灵边等着他的那辆中古车加热发动起来好开上路。她一直轰鸣着,打不着火,大概是因为幸运或是奇迹吧,她的发动机终于发动起来,载着她疲惫的车身开了出去。

Jared不知道还应该怎么做。他努力让一切都能变好,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Jensen失踪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距离门诊所有五公里远,对于一个要徒步走路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人,那大概跟带着地图走二十公里一样。也许更糟糕,Jensen没有吃的也没有水,什么都没有,Jared该死的怎么会傻到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他绕着公寓附近的街区转了一周,然后以一条街为半径转圈。他十字交叉寻便整个区域,一只眼注意路面一只眼盯着人行道。人们朝他按喇叭,不耐烦的司机宣泄着对于他把车开得这么慢的不满。可他根本不在乎。

他一直开到油箱空了,再加好油回到自己的公寓,以防万一Jensen最后还会回来。但并没有那么幸运,时间已经晚了,于是他抓过上班要带的东西。在最后几分钟里,他从卧室的衣橱里挖出个旧背包。如果他能遇到Jensen的话,希望能带给他一些他需要的东西。Jared装了一卷手纸,除臭剂,前天晚上Jensen用过的牙刷还有一管牙膏在背包了。在卧室里他又找出三双袜子,卷成团。在厨房他塞了三瓶水,两瓶Gatorade(给他力,运动饮料的牌子),各种口味的pop-tarts早晨谷物饼干和granola麦片条。

准备好这个背包,让他感觉好了很多,好像因为他有了这个Jensen就会回来,好像他付出的善意和友谊并没有白费一样。他把背包放到车了,然后再次发动车子,带着它去往门诊所,就仿佛它是他的安全毯。

Jared到门诊部的时候,George正在给一个瘦骨伶仃的女孩治疗气喘,空气里弥漫着舒咳灵的味道。

“Hey,”等他上司处置好后,他说:“今天午休的时候我想出去。”

“是吗?”George看他的眼神,仿佛知晓他全部的秘密。

Jared点头:“我得去找Jensen,他趁我睡着的时候从我那里溜走了。”

George哼笑出来。“他从你那里偷了多少东西?有能拿去典当的吗?”

这话让人听着很恼火,或许Jared的判断力不是很好,但是也没那么差。

“没什么。”他边走开边说:“他没从我那里偷任何东西。“Jared没什么可值得拿去典当的。Jared甚至都没有检查过自己的东西。

一整晚都在紧张的沉默中度过。除了工作需要Jared和George再没说过别的。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但是Jared一直惦记着Jensen没心情考虑太多。

临晨两点通常都是忙碌的,这个时候醉鬼们会被带来,妓女会遭人殴打,吃过量Sudafed(一种解充血剂,主要用来治疗高血压,但是吃了让人容易冲动,多量服用就跟毒品有一样的兴奋)和安眠药的年轻人需要洗胃。一切都是老样子。还有是给各行各色的人挂上点滴。

“我去午休了。“Jared告诉George,在后门对他摆摆手。

“如果他来找你的话,我会把他留住的。”年长的男人许诺,Jared笑了笑。他们相安无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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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ed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了解街头生活,也够机警。他已经在门诊所工作六个月了,以前还当过将近两年的急诊医生。他曾经冲到街头械斗中帮助无家可归的人,还有一次因为阻止家庭暴力而差点被射伤。他觉得自己对于保障个人的人身安全很在行,也足够对自己身在何处有所警觉。

在还没反应过来前已经有人在身后绊倒他,他的胳膊被扭向后,肩膀处窜起一阵他妈的疼死人的剧痛,然后头的一侧被按在车前盖上。他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按在那里好一会儿,他的攻击者让他根本挣脱不开。

“你有操他吗?”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吼道,过了一会儿他受到惊吓的大脑才反映过来。

“什么?”他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变成粗噶的低语:“操谁?”

揪在Jared头发上的手指收紧,更加用力地把他的颧骨压在冰冷的金属上面。“Jensen,你有操他?你操了他,然后把他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

Jared嘶声喘息了几次,因为寒冷而吐着白汽。“Jeff?”

没有回应,他身上的手并没有放松。“我没有操他。”Jared说:“我替他洗了澡,处理了他皮肤上的伤口,然后给他吃了顿饱饭。我没碰他。”他尽量把话说得真诚。“我让他睡在我的沙发上,他趁我睡觉的时候溜走了。

他等待着,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面狂跳。“Jeff,我没有伤害他。我也不会伤害他。“

“把他弄那么干净,你会害他受到伤害的。”Jeff说着退开。Jared调整好呼吸然后转过身去。

“那么他还好吗?”他问,知道自己听起来很不,非常不,完全的不专业。

“他不再——他不再说话了。”Jeff说,挫败感很明显。“他不说话,没有力气,一直抱着胳膊。我不知道是因为他还是觉得很疼或是因为我把他交给你之后发生的事情。”

Jared靠在车上,金属冰着他的屁股,但是他想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没有威胁。每次捐赠人到诊所来视察的时候他都会装成这样。比较起那个,对付Jeff不会太过困难。“他也不没跟我说话。”他加上一句:“但是他看起来并没有烦躁不安。”

Jeff点点头,颤抖着,就好像对付这样的不确定,要比六个月前Jared遇到他的时所卷入的任何一场斗殴都要更加难以承受。

“听着,”Jared说:“我现在午休。让我过去给吃点Tylenol(泰诺,退烧药)。我还有些东西想要给他,我们一起去看他是不是像你说得伤更重了,怎么样?”

“好吧。”Jeff说:“好的,我们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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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sen闭上眼睛,向同威士忌Dan和小Angie一起分享的烤火靠近了些。没有靠得太近,没有靠得太近让火苗碰到他,也没有靠得太近让人们碰到他。

他脖子很冷,于是往夹克的领子里面缩了缩。衣服闻着像是彩虹混合着Jeff蹭上去的味道。这种味道闻起来再次安全了起来,摩托车机油盖过Jared放在上面的“干净”化学味。自从那些男人打了他之后Jeff还没把Jensen的帽子找回来,不过他许诺过再找一个新的。Jensen想也许这就是为什么Jeff把他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和那些他喜欢但是不信任的人们在一起。Jeff说过他会回来,而没有把握他从来不会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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