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矮了一些，Jensen去拿更多的燃料扔到里面去。他们在烧匹萨盒子，Angie找到一大堆，几乎跟她的人一边高。他们一个一个地打开再扔到火里。有一些还剩了点儿面皮，即便是空盒子扔到火里烧，闻起来也有纸板混合着香料食盐的味道。
他在盒子找到几乎完整的一片匹萨，递给了Angie。她是他认识的除了小孩子以外最矮小的人。她的面孔尖得像小鸟，皮肤紧包着骨头就好像外面的那层皮肤比她的身体还要小，她的眼睛明亮、锐利，洞悉一切。她瘦骨嶙峋的手指接过硬了的面片，用牙齿在边缘咬了一口。
威士忌Dan抗议说：“我们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但是他并有对任何人说话，他说话时，苍老的眼睛望向远方。
Jensen把受伤的手臂抱在胸前，望着火焰随着他们扔到里面的盒子上的图案而变换着颜色。他想要Jeff回来。他想找个地方过夜。可是Jeff说过要呆在这里。Jeff说的话很重要。
人影从阴影处过来，Jensen看到他们朝火边靠近。两个男人并排走着。壮硕的男人，高大。Jensen站了起来，Angie察觉他的动作，从火边退开，躲开男人。
“是我。”一个声音说，强壮而温柔，粗噶而柔软。Jensen想要碰触那个声音，感觉指尖触到后的反作用。Angie回到火边，但是Jensen在等待。“是我”应该是这两个人其中一个说的。没有意义的词汇在他舌间涌起，是他唯一的防卫。他一直等待着，直到Jeff走近了些，让他能看到另一个人。
恐惧解除了，因为他也认识Jared，喜欢他又信任着他。Jensen已经去过Jared的地方了，也许Jared也应该来Jensen的地方。Jensen又坐了下去，在他跟Angie之间腾出至少一个人的地方。
“Hey。”Jared说：“你感觉怎么样？”他坐在Jensen身边，上下打量，检查着他。
Jensen胸中的恐惧转化为一种全新的东西，像是嘴巴一样忽闪的东西，像是Jared那里的小电暖气一样嗡嗡作响的东西。他搞不明白，于是忽然间感到晕眩起来。
Jeff会带给人们所需要的东西。Jeff把他给了Jared，Jeff把Jared给了他。
Jensen的脸侧抽搐，嘴角扯向耳边。他咬住下唇的边缘才忍住。
“你还疼吗？”Jared又试着问。Jensen想回答他，是的，但是太过恍惚找不到该怎么回答，怎么记忆起人们回答这种问题才说的单词。想要把话说明白真是太难了，每次他努力找出合适的词汇时，其他的话又涌现出来。
Jeff的手牢牢地放在Jensen另一边的肩膀上，Jensen发现他的呼吸很有趣，每一次呼吸不是比上一次更重就是更轻或是更短。
“你想要我赶走他吗？”Jeff问，他的声音仿佛是铁丝网那边的狗一样，在告诉Jensen它们现在是没办法吃了他，但是如果大门打开它们就会，他得远远躲开。
Jensen伸出手，指尖抓紧Jared外套的袖子。没有拿开，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我就当作是不了。”Jeff说，没有看向他很难知道他是不是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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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我赶走他吗？”Jeff问，有那么一会儿Jared很害怕是他真的哪里做错了，带给Jensen多余的压力。然后Jensen伸出手再次抓过他的袖子，不管以前Jared做错过什么，他都被原谅了。
“我就当作是不了？”Jeff说，额头泛起皱纹。
这是保证，Jared可以继续处理更加严重的问题。“Jensen，”他又说道，吸引那个男人全部的注意力。“疼吗？”Jared问，手在Jensen锁骨淤青严重的地方盘旋着，只是盘旋并没有碰触。他做了个痛苦的表情，那种鬼脸连三岁小孩子都能理解。
“疼？”Jared问，又朝Jensen的锁骨摸去。Jensen表情扭曲，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很疼”，尽管并没有在说话。Jared把手移向Jensen肋骨伤得最重的地方。他们这样互动着，直到Jared满意，Jensen并没有受什么新伤需要把他带到门诊所去治疗。
“四百个人，”火边一个古怪的老人嘶吼，声音充满绝望。“永远离去了，但是永远不会被遗忘，我发誓，我发誓。”除了Jared没人理会。
等那个老人不再继续咆哮，Jared从口袋里掏出泰诺，又从带给Jensen的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教给他怎么吃药。虽然比Jared平常见过的多呛了几下，水溢出来些，最后他还是吞了下去又喝了些水。
把所有能让Jensen舒服一些的事情都办好后，他再次抬头看向Jeff。“我们简单谈谈，怎么样？”
Jeff点头，Jared温柔地解开Jensen在他夹克袖子上的钳制。“我马上回来。”他保证，当Jensen明白他的每一个字一般那么说。就Jared所知，他确实是。
他们走开一些，远到足够可以私下谈谈，但是还能看到一些火光。Jeff并没有开口，于是Jared不得不先打破沉默。
“他并没有在外面流浪很久，是不是？几个月，最多？”
Jeff揉揉留着短须的下巴。“是的，大概圣诞节左右出现。糟糕得一塌糊涂。”
“他的情况是越来越好还是越来越糟糕？”Jared问，想要了解情况。他想要帮助，帮助Jensen改善他现在不那么理想的生活。
“好一些。”Jeff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你相信的话，是好很多。”他停顿了一下：“你觉得还有人在寻找他？”Jeff的声音里有着某种东西，一种迟疑，就好像即便Jensen会伤得很重，可为了给Jensen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还是会那么做。
“我还认识一些警察，”Jared提出：“我可以到处打听一下。也许应该取Jensen的指纹，看看还在其他什么地方有线索。”
Jeff摇摇头。“不可能，如果他被通缉了，如果他有麻烦或是从哪里逃走可怎么办。我不想让警察找上他。”
尽管失望，不过Jared还是点点头。他本来想不管怎么样背着Jeff也要做，但是Jeff的话不是在请求，他是在表述。Jared不敢冒险让Jeff把Jensen藏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去。也许Jared可以让Jensen收容上14天，但是他敢肯定不管Jeff那庞大的幽闭恐惧症有多严重，都不能阻止他来找Jensen，而那些Jeff去不了的地方也是Jared不想让Jensen去的地方。
“好吧。”尽管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大脑在努力搜寻着主意，。“好吧，不如我找些警察就说我遇到一个人，我想看看失踪人口照片，看我能不能认出他。除非我能找出他，否则他不可能有任何风险。
Jeff像是放下心来，Jared的不悦感退去，意识到他这是强人所难。Jeff当然不可能直接去问警察，如果那么做了他会给自己惹上麻烦。也许他从来没想过通过法律途径也是一种选择。
“这样应该能行。”Jeff说：“你得小心些。”Jared意识到他大概是Jeff认识的唯一一个不会每天遇到警察都有危险的朋友。他觉得自己仿佛是来自外界的间谍，一个同这些流浪者呼吸着同样空气的陌生物种。他不知道Jeff有没有也把他看做是朋友，又想到这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他们要做的是把需要做的事情办好。
“我一下班就尽快处理这件事情。”他保证。
“你是个好人。”Jeff说：“我很高兴没把你脑袋拧下来。”他转身走向Jensen和其他人呆的地方。
Jared透过室外射进来的圆形光柱，望着Jeff拎着他的背包走向Jensen，把里面大多数东西拿出来塞到Jensen的外套口袋，牛仔裤口袋还有法兰绒衬衫的小口袋里。其他的手纸，水瓶和Gatorade（给他力运动饮料）都拿了出来放到一边，然后他拿起背包用脚跟在沥青路面上揉踩，磨破织物，把几乎全新的表层弄脏，然后他把东西又都装了回去放在Jensen身边。Jared观察着，提醒自己记得下次给Jensen礼物时，要保证那东西看起来不值得偷，对任何人都一样。
Jeff安置好后，Jared走了回去，尽量靠近，如果Jensen乐意的话让他可以摸到他。在自己的袖子再次被Jensen的手指攥住时，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我马上就得回去上班了，”他朝Jensen的方向说：“如果你需要什么东西，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你要是找不到Jeff，你可以到我上班的地方来找我，好吗？我要是不在那里，我会告诉其他人照顾你的，他们会给我打电话，我就会过来。也许不是马上就到，但是我一定会来，我保证。”
他望着，等待一个回应，但是首先得到的是感觉，Jensen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袖口，攥紧他手腕处的布料。然后Jensen倾向他，额头在Jared的肩膀上靠了一会儿，同时双手放松下来，Jared敢肯定他的话他明白了。
“我下次再来。”Jared保证，然后Jensen坐了起来，放开他的袖子。他望向别处，在Jared站起后，不管他回头望了他多少次，Jensen都没有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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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sen在清晨醒过来，旧沙发垫子隔在小巷的沥青道和他之间，纸板还有一些泡沫盖在他身上，一个木制托盘防止金属制的垃圾箱带走他身上的温暖。这种感觉很好，除了在Jared那里那次，这是最温暖的夜晚。Jeff总是能找到最佳的地点，最温暖的地方，但是Jensen从来没见过Jeff睡在哪里，也从来没见过Jeff睡觉。
他微微伸展了一下身体，放松关节——睡觉时抱成一团的膝盖、胯骨和手肘。Jared给他的那个背包安全地夹在身体跟墙面之间。Jeff说了这东西不重要，不值得为此受伤。Jensen觉得它很重要。这个背包还有里面的东西并不是他必须的，但是它们很美好，都是美好的东西。Jensen从来没有过任何美好的东西。包里面的水尝起来是干净的，那卷纸擦起来是柔软的，比报纸还要柔软，他很高兴能知道在把袜子穿硬穿旧后可以换上新的。
他数着Jared给他的这些东西。十九件，背包也算进去。十九件并不是必要，十九件只是因为它们美好而给他的东西。
第一次，他想要，想要回赠美好的东西。他从夜间临时居所钻出来，感觉到阳光洒在头发上。他把几乎空了的背包甩上肩头，开始游荡。他得在垃圾桶里找些吃的或是找个在需要时可以休息的地方。
几块绿色的碎玻璃散落在沥青路面上，仿佛是从缝隙中长出来的青苔。Jensen研究了一会儿玻璃的反射，歪着头想要找到一种全新的视角。
他走开去找了些报纸，又从背包里拿了些更柔软的纸出来。他捡起玻璃片，那东西锐利、坚硬而闪亮，然后把这些放到它们的新居所里。他包好纸，把它们放到背包的小口袋里。这些绿色的玻璃还不足够美好，不能算是礼物，但这可以充当一部分，他需要做的是再找到其余的部分，那些要很特别。足够美好来送给Ja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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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班前，Jared打电话给以前做急诊医生时认识的人，一个骑警，有次合作还跟他调情过。人是不坏，只是有些太过冲动，对自己太过自信，有着70年代的胡子和自大的姿态，不是Jared喜欢的类型。有听说Alan因为事故摔下来，膝盖伤得很重，只能做文职工作。根据Jared的判断，这个人肯没有做好物理治疗，使用违禁类固醇好可以尽快出去执勤。不过反正他现在是做文书工作了，正好给Jared一个好机会可以看看失踪人口照片还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为了求他帮忙，Jared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电话里跟他闲扯，追忆那些他们根本没有过的旧日子，还有Jared从来没感觉过的美好时光。Alan跟他把时间约在下班时警局见，这样他们“也许”可以再去喝杯啤酒。
Jared根本不想跟他有那个“也许”。他坐在电脑屏幕前一页一页翻看25-35岁男性，棕发，绿眼，5’9”-6’3”，在十二月初和一月底报告失踪的照片。过后他表示歉意说现在有跟别人在交往，并且希望能进一步发展。但是如果他要是分手了，那时Alan也是单身的话，他们也许可以试试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但那种感觉却不太像在说谎——最起码在于跟别人交往这点。想到现在要跟Alan或是跟任何人在交往，都让他的胃跟吃了劣质墨西哥玉米饼一样翻搅。
他在大约下午左右离开警局，庆幸自己有来过也庆幸自己安全出来，但是该死地更希望在那些真的有人在乎肯去报告失踪的人中找到一个熟悉的脸孔。这让人伤感，知道一个人才在街头流浪这么短的时间，却没有人感到奇怪，没有人思念他或是最起码有点反应。
这让他想起远离家乡的自己。他不知道如果他没有上班的话，George会不会到这里来填个表格。不知道要等多久他妈妈才意识到他没有联系，而从圣安东尼奥打电话过来。谁会在街上搜寻他，谁会在那些不洁净没有人爱的人群中搜寻他的脸庞？
走出警局时，风更加的寒冷了，阳光也温暖不起他的心情。他独自开车回家，换上睡衣。他明天——明晚——之类的休息，但是反正他的睡眠时间已经打乱了，于是他只能过吸血鬼式昼伏夜出的生活。卧室窗户上的窗帘在诉说着谎言，告诉他休息的时间到了。他沉入梦乡，想着温暖的床铺，电热毯子还有以前他怎么从来没感激过它们的存在呢？他想着Jensen，希望寒冷的天气能快点过去。
他梦到夏日时光，白色花朵点缀着明媚的公园。天空中满是阳光，看向她会刺痛眼睛，有时还会飘着细雨薄雾。他大笑着在细雨中跟某个人转着圈圈，在雨中轻舞。梦中的他看不清楚那个男人的面孔，但是他感觉自己在被爱着。他不再孤独。他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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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sen走了一整天，眼睛盯着路面，搜寻着水槽的碎石中、沥青路面上，还有广场里任何完美的东西。他找了个工具，一把生锈了的裁纸刀。他又找了块光滑的地砖在上面把刀刃磨光，让刀尖可以再用来抠撮东西。
他找到一团色彩鲜亮的电线，有蓝色，白色，红色，绿色还有黄色，里面是橘黄色的金属，鲜艳得仿佛梦幻和火焰一般。Jensen坐在一个门口边，把外面的塑胶皮剥掉。他用铜线缠绕住尖锐的绿色玻璃片，看怎样能让它们搭配在一起，怎样能让它们固定住。它们能做成什么。
他并不是有意想用铜丝做个小人儿的，玻璃片在它的胸膛中闪耀着，仿佛心脏一般点亮整个世界。是那些铜线想要弯下绕过去，再绕著上面的一端，正好玻璃片可以放进去，一定就是这样的。这个人像看起来仿佛随时都要站起来，一只脚在后，一只脚在前，膝盖曲起。他双手伸出来，像是在请求帮助，或是给与帮助，又或是两者都是。
Jensen用风裂的双手捧着它，查看它哪里还需要最后固定一下。他慢慢吸口气感觉到自己的思想聚在一点。“Jared，”他低喃，虽然他总是在不停地说着话，说出那些为了驱赶人们保护自己的话，可是像这样在说出来前就知道它的意义的这种感情却是全新的。
“Jared的。”他对自己澄清：“给Jared的。给你的。”
太阳落山，寒冷来临，可这个小人得去找Jared。Jensen得去找Jared。
去门诊所的路并不难找。Jensen知道路——走一步再走一步，然后转弯，穿过一条马路。他跟着标志和墙上的颜色。他跟着水泥上的裂缝，上面的虚线用它们的语言在告诉他路该怎么走。
在门诊外面，他透过窗户望向里面。人们在这里得到帮助，人们在这里帮助别人，但是他们都不是Jared。他一只手握住电线人，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直到感到太冷不得不换手。他换了六次手，可还是没有看到Jared。他把小人放下，把Jared给他的袜子套在手上，这样寒冷就不会轻易击倒他了。手里拿着礼物，他走到后面去。门诊所后面的笼子里面有很多车，但是没有一辆是蓝色，车尾带着暗色痕迹的。没有一辆是Jared的。
寒冷冻得他的耳朵很疼，一股尖锐的声音让他头疼，严厉地考验着他有多想把这个小礼物送给Jared的信念。暗色的天空意味着他得去找个地方可以温暖安全地睡觉。
最佳地点都已经有人占了，Jensen知道他应该早点去找地方。天桥下他是不能睡的，所有人都挤在一起，靠得太近其他人会碰到他，靠得太近人们会伤到他，又没有Jeff来保他安全。他走到熟悉的一个在楼梯下的后门处，但是已经有人睡在那里了。他又去了Jeff给他找的铺了垫子和纸板的地方，那里已经有一双脚伸出来，显然不再是属于他的地方了。
他又去找最后一处风吹不到的地方，如果那里也已经有人在了，他就得把一个垃圾箱里的垃圾弄出来然后睡在上面。永远不要睡在垃圾箱里，Jeff总是那么说，永远都不可以睡在下水道管里，即便他可以钻得下，风也吹不到他。
没有人在那儿，Jensen找了些纸板带到有着大水泥管子的工地里。他把它们放到一个管子的顶头，并且确保另一端是通着的。他知道他不能在这里睡太久，因为到了早上这里的人不会喜欢他在这里。他在里面把身子蜷成了一团，聆听着自己呼吸声的回音。
脚边远处，小雨开始淋漓，Jensen可怜起那些呆在他早先找过的地方的人们。他闭上眼睛，把身体蜷得更紧了一些。他很冷，那些人打过他的地方，还有Jared给他缝合的地方都在疼。他在害怕明天会太冷找不到吃的或是坏人会来骚扰他，恐惧从来不曾退去。不过他明天还有计划，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能去见Jared的感觉很好。他感到充实而有活力，这吓到了他，但是种美妙的恐惧，他想他可以忍受它。
Jared醒来时，床边的闹钟用鲜亮的数字显示着9:47。挂着窗帘的卧室里一片黑暗，不知道是清晨还是夜晚，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错觉。睡得晕乎乎的大脑决定现在应该是晚上。他肯定不可能一觉睡到早上，那可是二十多个小时呢。
几个月前他还会跟Darren一起开始他们的一天或者应该叫晚上，管他呢。Jared会准备好去门诊所上班，Darren则去他做酒保的脱衣舞俱乐部。他还有很多朋友，没错是Darren的朋友，但起码是可以一起消遣的人。
在洗澡的时候他想着，这些日子他才同多少的人接触过。跟Darren一起前，他所认识的那些人现在都已经上床睡觉了。他想着那些正常的人，正常的生活，正常的工作时间。再回学校上课的这种想法倒是满有诱惑力的。他可以跟George谈谈，但是能留在诊所里上白班的可能性太小了。他考虑着也许能就上一门课程什么的，可是这样他就得跟正常人一样早上三点就起来去上学，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兼顾得了。
穿好衣服后，Jared在公寓里四处晃晃。他找了些送给Jensen的小东西，他的厨房看来也空了，他还需要一些手纸。
24小时超市里的灯光在街对面闪耀着惨白的光芒。Jared发现自己比通常情况下买了更多的独立包装食品，那些一个个的小包装跟买的黑豆、大米、花生酱、果冻还有两大块烤面包放在一起。他知道他是在想着Jensen，知道他是在为了他囤积食物，放在推车里的这些吃的，他一个人连一半吃不了。
Jared朝车里走的时候，天空下起雨来，大雨点倾盆而下。这种感觉仿佛把冰块直接灌到脖子后一样，他实在想不出在这种鬼天气里却无处可去——甚至跑去车里去都没可能的那种感觉是什么。他绕了远路回家，在诊所附近的几条街转了几圈，然后又在他公寓附近交叉穿梭。但是街上的流浪汉并不多，有些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别，都批着破布看不清楚脸，躲在背雨处和建筑物的屋檐下。
他知道自己是没希望开着车找到Jensen了，即便下车走路去找可能性也不大。回家的路上他还在担心着。也许应该先给Jensen找家收容所。不管是哪种幸运能让那个男人躲过上百种能害死他的危险，幸运都不会永远存在。如果Jensen乐意留下的话，他可以为把自己的沙发提供给他，可上次趁Jared没起来前就逃了出去的这种行为，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这个办法会让他有多不舒服。
把杂货都放好后Jared找来了电话簿。他列出市政部门和政府救援机构。那些长期运营的机构是他最优先考虑的。他会找到的，该死的。他整理出他认识的能给Jensen提供安全地方的机构的清单，等整个世界都醒来后他就可以开始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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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从来没有找上过Jensen。他睡的这根水泥管子外面的世界从黑暗转为灰白，细雨淋漓声盖过生命的声响。他睡过了破晓，一直没有醒来直到管子外的沙泥地上传来脚步声。
Jensen抬头看上去，一个带着硬帽子的年轻人正低头看下来。“嘿，兄弟，”那个工人回头说道，他的眼神并不严厉“嘿，你不能呆在这里，快走吧。”是个警告而不是在恐吓。
一只手抓过Jared给他的背包的带子，另一只手握住用来回赠给Jared的电线小人。他从离那个年轻人远的一端水泥管子里爬出来逃开。他冲到一个深泥坑里，冰冷的水仿佛踩过玻璃般地切割着他。冷水浸透他的鞋子，袜子还有牛仔裤的裤脚。
他一直跑到肋骨烧灼，头在发疼，每走一步锁骨淤青的地方都在抽疼。他停下脚步，藏了起来，等待着那些工人中的一个追过来，但是没有人来。
他坐了一会儿，平顺好呼吸。他想着自己现在在哪里，离门诊所有多远，等一会儿太阳落山以后Jared会在哪儿，Jared的地方有多远，得怎么才能找到那里。他吃了Jared给他的一袋麦片条又喝了些水，然后他决定，如果够仔细他应该可以找到Jared的地方，如果找不到这次他也能知道回去的路。他会用一整天来找Jared，如果找不到，他会去门诊所。
有了计划武装起来，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他收好自己的宝物们，开始上路。他努力集中精神注意人行道，记住每穿过的一条又一条马路，找寻着Jeff。有这么多张脸出现，有这么多人要看，集中注意力是很难的。整个世界被雨水冲刷干净，而他不断停下来捡东西，他用指甲抠出一个漂亮的珠饰，是女孩们戴在头发上的东西，环形的金属应该可以用来做个漂亮的新东西出来。
他走错过几次路，路边的建筑物不是太大就是太闪亮或是太小，不是他要去的地方，于是他转回去。他比上一次从Jared的地方跑出来时要坚强很多，不再害怕自己永远都不会被人找到。
在认出建筑物前，他先看到了Jared的车。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一定是太累了没有看清楚，太着急离开没有注意到。他认得这辆车，他停下来一会儿用手抚摸车身上的金属，看向后面Jared让他睡过的地方。
进到建筑物里面很容易。打开大门都不需要转那个把手。把手旁边的那个本来应该紧紧锁住的小金属凹了下去，安全锁整个垂落着似乎已经坏了很久，他一推门就开了。进到大厅里转向一边，楼梯通向上面。他知道Jared在上面，于是开始爬上去。他努力回忆着要爬多远，但不是很确定。
他一路走过去，所有的走廊，所有的门看起来都一样。有一道门看起来一样，可又完全不同，Jensen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知道Jared的地方就在这里。他转了下把手，可是门没有开，他也没看到Jeff在门诊所按的那个按钮。他靠着墙坐了下来，闭上眼睛。Jared会回来的，要不Jared也会出门，这样Jensen就会被发现，所以等在走廊里对他来说就足够了。他的脚露在外面没有藏起来又很累，不过走廊要比外面暖和。
Jared会来的，他对自己想着，尽管在脑海里那些话语柔软而充满迷惑。Jared会来的，他想着直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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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陷落，Jensen在恐慌中叫喊。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垃圾箱里睡着了，尽管Jeff说过永远不许那么做，他会被倒走，他会被压扁会被杀死，而Jeff会很生他的气。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牛仔布包裹着的双腿，他能看到踩扁了的靴子和身下粗糙的木制地板。他抬头望上去，Jared正蹲下来。
“向后转弯下腰，滚到煤堆里。”在一双手伸向他时，Jensen胡言乱语道。尽管知道这是Jared，Jared不会伤害他，可他还是爬向后，他的恐惧在尖叫着让他别开眼，大声说些无意义的话好让他能又一个人呆着。
Jared并没有追上来，这让Jensen撞到远处的墙壁时，轻易地就停了下来，身子滑下去，他喘息着没有再向下滑。
“嗨，“Jared说，他蹲在门口看向Jensen。“嗨，你现在好些了吗？”他退回到公寓里面，柔柔地对Jensen微笑。“你想进来吗？”
是的，Jensen想。他深深抽了口气，直到心脏再没有空间跳动。他的心在胸膛中跳得如此猛烈如此急促。他不需要害怕。即便没有说出来，他也能在Jared的眼睛中看到那些话语：没关系的，你现在安全了。
Jensen站起身，四下看看。他的背包在这儿，还有做给Jared的那个电线人。他的心又开始跳动，他掰直了微微弯下去的那只脚。
“这个。”这句话不是他想说的，但可以表达明白。他将话语逼出喉间，并用同样的力量把礼物递向他的朋友。“Jared，这个，给你的。”
Jared接过那个小人，盯着Jensen，他的嘴唇有趣地抽搐着，他的眼睛里满是闪光。“这太好了Jensen，这是——”他向下看向自己的手，第一次看清楚这个礼物。
Jared的目光从那个礼物移向Jensen，眼睛中含着某种无法解读的东西，某种Jensen体内窜起一阵战栗，但却不是恐惧的东西。
“棒极了。”Jared说话的某种方式让Jensen相信他。他以前还没有想到还有另一种可能，也许Jared不喜欢这个礼物，不过送了口气的感觉让他有些晕眩。Jared伸出胳膊把手放在Jensen没有受伤的肩膀上靠近脖子的地方，在那里Jensen能透过T恤感到他有多温暖。
“快进来，你在那儿找的这个？”
Jensen让那双温暖的手把他引向Jared的地方。他感觉到问题卡在喉间，那些用来赶走人们的语言在混乱中想要冲口而出。
“这是——”他说，比了个手势：“这是。”
Jared笑起来，笑容让Jensen觉得它比电暖气还要温暖。“很复杂，哈？”不过Jared看起来也没想得到答案，一切都还好。
Jared把Jensen安置到桌边的一把椅子上。Jensen跟过去，因为Jared让一切看来都是那么的轻松。“饿了吗？”Jared问，他一直望着他直到Jensen点头。
Jared把电线人放到桌子中央，然后继续做饭。Jensen呆在椅子吃东西，边吃边想也许Jared喜欢那个小礼物。
“我们把湿掉的鞋子脱下来，好不好？”在Jensen努力能吃多少吃多少的时候Jared问。早前Jensen并没注意，但现在Jared提醒了他，包在他脚趾缝间的纱布把他的脚趾缠住，湿袜子潮乎乎地穿在脚上。
他自己把它们脱下来。Jared放了个电暖气烘干它们，给Jensen找了双新袜子和一条毛巾用来擦湿了的裤脚。脱好Jensen的袜子后，Jared带上橡胶手套，再次清理Jensen的脚趾，在脚趾间裹上新的纱布和药膏。被这样碰触，感觉很美妙。Jensen额头上缝针的地方也在发痒，Jared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清理了伤口又重新包扎好，并不介意Jensen没有必要地迎向他的碰触。
Jared叹息着，Jensen不知道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但是Jared还在他身边，还在碰触着他。
“听着，”Jared说：“我得去上班了。你的鞋子都湿透了，想不想留在这儿？你可以留在这里。我有几个小时不能回来。这个地方都是你自己的了。”
“这儿很暖和，”Jared说，好像还需要再次确认才这样说似的。Jensen伸出手，碰碰他的袖子，Jared闭上眼睛：“我只是不想再为你担心了。”
“没，”Jensen说，一个词在他口中窜起。Jared看起来有些忧伤，Jensen摇摇头。“没担心。”这样……不太对。“不要担心。”他又试了一次，而Jared的笑容回来了。
“如果你不乐意的话，可以不用在这里呆整个晚上，但是你可以呆在这里，”Jared告诉他：“还有想吃什么都可以，好不好？”他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打开几扇小门，把一些东西放在桌子上，Jensen不是很知道那些是什么。
“你在这儿很安全，”Jared又说，碰碰Jensen的肩膀：“好吗？”
这种感觉就跟Jeff给Jensen找了个温暖安全的地方过夜时一样，只除了这里更大还有吃的。
“这儿。”Jensen说，话语里再没有疑问。他的双唇在勾动翘起，很奇怪，但是这次他放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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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里Jared在桌子上来回摆弄着Jensen给他的这个雕像。真不可思议。这个人几乎连自己都喂不饱，居然还能给Jared找个礼物，并且是非常cool的礼物。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荣幸还是担忧。但他知道把Jensen一个人留在公寓里的这个想法让自己五脏六腑都窜起一阵刺痛。“不许乱弄炉灶。”他警告：“别让电暖气被挡住，不要把它弄倒了，好不好？”
每增加一个问题就让Jensen看起来不安一分。最后Jared不得不赶紧闭嘴，笑笑说再见，免得真的吓到眼前的这个人。要把间公寓给烧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会轻易就发生的。只靠Jeff的偶尔帮助，Jensen能在街头生存好几个月，他不会一个晚上就在Jared的公寓里把自己害死的。
上班后，Jared发现看来满月是提前来临了。等待室里面满是人，所有的医务人员都忙得不可开交。忙碌是好事，实际上忙碌棒极了。也许Jared确实在某方面充满热情，也许他会为了那些事情天真地不顾一切，但是他并不是傻瓜，当然知道不应该告诉他上司，他让一个两天前才从他那里不告而别的流浪汉住到自己的公寓里面。一批一批的病人来到门诊所，Jared从来没有这么庆幸他们能忙到没时间在工作间隙闲聊。
他本来想在午休的时候回家看看，可是除了承认去看Jensen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借口，而且实在太忙了他或是George都没时间离开。
下班的时候他浑身酸痛，脚、肩膀，就连脸都因为一直扯出温和、支持，鼓励的微笑而在发疼。而他最不想看到的是——清晨的阳光下Jeff Morgan在这个该死的上了锁的大门里靠着他的车等着他。并不是他对Jeff有意见，但是上一次他们在这个栅栏里的会面可不能算是Jared生命里最幸福的十分钟。不过他还是努力表现出礼貌。
“Jeff，嗨，有事吗？”他希望Jeff是抽了大麻或是什么。他的姿势有些太过静止不动。那种平静的样子让Jared即便什么事情都没做也开始有了良心上的罪恶感起来。
“看到Jensen了吗？”Jeff问，Jared心一沉。今晚？他太累了没有精力来应付这些。
“他在我的公寓里。”他说得有些太过直接。
Jeff眯起眼睛。
“听着，”Jared说：“他需要个暖和的地方睡觉。他都湿透了又很冷，是他来找我的。还有，没有，我没把他弄上床。认真的，Jeff，你没看过他的样子吗？“
Jeff的瑟缩让Jared吃了一惊，胸间充满内疚。好吧，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些话有些太过鲁莽了。
“我去看了失踪人口报告，”Jared说，换了一个话题。“他不在我看的市内名单里。我想我得去试试查一下全国犯罪报告，但是这样就有很多名字和相片要调查。”
Jeff点点头，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个消息。“他以前是谁改变不了现在的他。“Jeff说，Jared想，也许他跟Jensen呆太久了。
“好的。”Jared说，因为这确实有些道理。“听着，我不想让Jensen一个人呆太久，你还需要什么吗？”他发现这个提议他是认真的，如果Jeff有需要他会尽所能地给与，就跟无论Jensen需要什么他都会给他一样。这样的想法让他担忧。这种感觉就仿佛处于斜坡湿滑的第一节台阶上一般。付出太多却无所回报。尽一切可能帮助他们所有人。Jensen并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可是Jared还是对Jeff感到愧疚，尽管他只是带走他一个晚上。
“没，”Jeff说：“我还好。”他走向大门——不是中间上锁的地方，而是大门跟旁边的栅栏相连接的地方。他用力一抬，门铰链就打开了，他把整个大门推开，好让Jared倒车出去。离开时的罪恶感让Jared窒息，他一路开走，远离工作，Jeff，还有身后那些处于困境的所有人。他全心全意想着Jensen，想着一次帮助一个人，想着不要让自己迷失在像是外太空的引力一般将他深深吸引的无止境的需求中。
高峰期的塞车以前从来没有困扰过Jared，可今天却是了。塞车，塞车引起的事故和白痴行为让他感到挫败，就仿佛迫切地想要把一件明显小了两号的毛衣从身上扒下来一样。这要多谢Darren，那种类似的愚蠢经历他感受过了。
他一次迈两个台阶，急匆匆地跟那些早起的邻居擦肩而过，随口打着招呼“嗨，再见”。到了自己家门外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很好，不要吓到Jensen，好主意。
他转动门把手，Gatorade（给他力饮料）瓶子掉在地板上弹起的特有的声音从剥皮了的木质门板里传来。他推开门，饮料瓶子滚到房间中央。他四下看看，没看到任何活动物体。鉴于这个自制安全装置，他猜他应该还在这里。
“Jensen？”他喊道，走了进去。
“Jared！”Jensen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他钻出浴室——看来那是他藏身的地方。“你。回来了。”
这是Jared第一次看到他好好休息过的样子。Jared搜寻着他消瘦的脸庞，粗糙的胡子还有乱蓬蓬的头发和风裂了的嘴唇。这样的男人让Jeff觉得无人可以抗拒，但是他却不那么认为。他只是Jensen，狂野，饿得皮包骨，也许还有些疯狂。慷慨，一无所有却又毫无抱怨。努力去信任，去尝试，最后终于成功了一些。
“我当然会回来，”Jared说：“这是我的公寓。”
Jensen吐出了个轻声的“噢。”听到这句，Jared四下打量自己的公寓，看看收留个疯狂的流浪汉在这里过夜都造成了什么样的破坏。家具被移到四处。咖啡桌被拉到靠近厨房插着电暖气的地方，沙发的垫子被拉下来斜靠在另一旁。这样就围着电暖气（这个Jensen显然一寸都没移动过）搭成了一个藏身之所，在里面放着厨房里的小地毯还有沙发上的枕头。如果Jared不是见过隐蔽处和缝隙中那些人们是怎么缩进去保暖的，他不会相信Jensen能钻到那底下去。但是他见到过，也相信Jensen在Jared的客厅里做的这个“藏身洞”非常的巧妙。
然后Jared看向厨房的桌子，他注意到桌子被弄成的样子，被Jensen弄成的样子。那个Jensen给他的用玻璃和电线做成的雕像被螺旋状的银色金属框了起来。Jared抽屉里的所有餐刀和叉子都被拿出来，刀刃插到叉子里面，被自身的重量和引力固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波浪，中间留出空隙让那个小人放在里面。
这是……Jared屏住呼吸。太美了，是如此的巧妙，如此的精致。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就好像如果呼吸不对吹过去都会让整个东西散掉一般。这东西不是Jensen找到的，是Jensen做给他的。他用这些普通的材料创造出全新的东西。他再次回想起那个电线人，用绿色玻璃制成的明亮的心脏，还有双手向前伸向人们惟妙惟肖的样子。他不知道Jensen一直都是这么有艺术天分还只是他的灵光一现，可不管到底是什么，都是有原因的。
“Jensen？”Jared转身，Jensen站在去往门边的半路上。他的头撇向一边，没有同Jared的眼神交汇。“Jensen，这太棒了。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Jensen啃咬着下唇，摇摇头：“一直都是你的。”
5月07日更新
Jared知道，为了这样的微笑，他在冒着失去一切的危险，但他抑制不了那样的狂热。“哥们儿，这些叉子是我的，可是它们从来没被弄成这个样子过。棒极了，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Jensen又摇摇头，不过Jared可以看到他在努力忍住不去笑出来。他翠绿的双眸因活力而舞动，Jared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他，雀斑之间的一抹红晕温暖起苍白的肌肤，Jared想被电击枪射中大概也就是这种感觉了。他明白了，也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明白，明白了Jeff所担心的是什么。Jensen这个男人曾经是什么样子，现在也许再次浮现出来。那股美丽的潜能就在那里，藏在一层薄薄的脏污之下。现在Jared看到了，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让他感到原本无私地帮助一个人的愿望被蒙上一层阴霾。
并不是说他现在就想把Jensen弄上床。但是他能理解为什么有人那么想，还包括为什么他也在渴望，这扰乱了他的信心。
他强迫自己避开这种想法，调整好情绪。他需要让自己分心，而食物从来没在这一点上失败过。“早餐？”他问，Jensen回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