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red循着自己手机的嗡嗡声一路找过去,走进了浴室,最后在洗衣篮下面找到了自己的伙计。它肯定在Jared睡觉的时候响起来了,而且肯定是Jensen,只有他才会把这个吵吵闹闹的电子玩意埋进一堆衣服里,毫不在意到底那通电话是要干嘛。
手机上闪现的标签是“工作”,Jared迅速打开了手机,他心里拉紧了一根弦。
“嗨?”
“嗨,”是Becky,和早班医生一起的女孩,“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们有了County General的志愿者,医学院的学生在分析药物上可帮了我们大忙呢。你今晚和明天一天都放假,后天早上按时过来就行。”
Jared笑出声:“你一定想不到我现在有多开心。”突然一个年头闪过,“对了,George到了之后,让他call我,行么?我需要重新安排一下值班时间。”
Becky安静了一会,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你还好吧?我知道过去几天很难熬……”
“不不,和那个没关系,”Jared安慰她,“只是我有些私事。”他回头看着Jensen把罐头达成不可思议的形状,一边回答,“我在工作上花了太多的时间,现在需要留一点给我自己。”
“我会转告他的,”Becky松了口气,声音安稳了许多,“做想做的事去吧。”
Jared挂上电话。他需要的是和Jensen一起出去,放松一下,不要再窝在个像个老鼠洞一样的小小公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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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ed开始觉得“看着Jensen”是他新的最爱。看着那个人在垃圾中挑挑拣拣,把各种各样的杂物放进背包的举动让他觉得如此美好和迷人。Jensen看待事物的方式,双手掂量的动作,拿起它们对着明亮的阳光的样子简直就好像是近距离观赏一场魔术表演。他想知道Jensen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他想知道Jensen现在是怎样的一个人,一切发生之前,他又是怎样的呢?
有时候Jensen会努力向他解释,“用眼睛,”他给Jared看一片长方的有机玻璃,或者是,“结构强化。”Jared则会好玩地咧嘴笑出声来,因为他实在不知道究竟Jesen要怎样用弯弯曲曲的电话线来完成这么有挑战的工作,不过他相信Jensen总是能够做到的。
Jensen的下巴上那些涂着软膏的红丝丝的小伤口和没刮干净的胡渣,看起来糟透了。但是Jared在看到Jensen看着什么东西微笑或者静静出神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温暖和快乐。这种感觉甚至比和前男友在一起时还要强烈,比他做一个没日没夜工作的急救员或者在小诊所里埋首于工作的医生,都更让他沉迷。
一起外出时,Jared也会在垃圾箱里挑挑拣拣,他的成果是一张没有腿的桌子。它被小心地放在墙边,Jared准备等会开车来搬回去。这是给Jensen和他的那些神奇而美好的作品准备的,他的工作需要空间,有了这个,他不会闷得发慌,可以尽情地捣鼓各种各样的雕塑并且摆放在上面,免得被Jared弄得一团糟。
他的客厅有足够大的地方──Darren和他的队友常常在这里排练。Jared觉得他应该好好清理下那些杂乱的电线和那个混蛋留下来的垃圾,为Jensen腾出一个干净的地方。他喜欢这个注意。给Jensen一个足够好的地方,给他一个家,给他一个可以安稳地生活和自由创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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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切整理一起玩耍一起搭好东西。Jared找不到可以拿来垫桌板的支撑,Jensen出了个主意:把它用自己先前捡回来的铜线吊起来。他们又去了躺小店,买了一些零件和便宜的架子,还有Jensen的内衣──要是Jared把自己的贴身衣物借给Jensen的话就太别扭了。
逛商店实在很不舒服,Jensen会引来别人的目光。看店男孩嫌恶他触碰东西的方式,很不客气地皱着眉。Jensen喜欢碰每一样闪闪发亮的东西,新的没见过的,Jared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他狠狠地瞪回去,眼神里有着“小心点”威胁,下巴微微抬起来。在那小子缩回柜台,再也没敢出来之后,他努力控制自己,但是心里的得意还是满满涨涨,几乎都要冒着泡泡冲出来了。
在如此平淡和日常之中,Jensen的与众不同是如此显眼。他的行走,他的对店里摆设的反应,他远远躲开其他的客人,还有店员在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时他的过度反应。
“我的心脏是车,道路永无止境。”他的声音远远高过平时的对话。那一刻他那大睁的双眼和古怪地歪着头的动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狂躁。
Jared安抚着Jensen,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回头告诉店员一切都没问题。Jensen在迅速卸下防卫后,起来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和我说说话,”Jensen低低说着,Jared在一边为他找尺码合适的内衣,然后他们离开了商店。他听起来一半是困惑,一般是 生气。
“我会一直这么做得。”Jared回答,他努力揣摩着Jensen的想法。
“我的Jared。”看来回答通过了,Jared几乎要笑出来。
他们会一起努力的,怎么样和那些没有威胁的陌生人交谈。不过不是现在,不是为了奖励Jensen能够长时间乖乖待在家里,在Jared不在的时候保证自己的安全的今天。Jared知道他可以做到的,只要慢慢地给Jensen看,不是所有的陌生人都是那么坏的。
没想到到了学校居然病了ORZ,而且上网也时不时SPN……所以我尽量吧……
10.22更
Jared差不多在七点,晚上七点上床睡觉──介于Jensen的时间表和他自己那吸血鬼一样的工作时间之间。他觉得让Jensen独占沙发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那是在这个公寓里属于他的地方──他自己的。但是凌晨三点醒来时,他还是疲惫不堪。走出门,他发现Jensen半倚半蹲在浴室和他房间的角落里,简直就像一只被遗弃了的幼犬,“绝对不能放着Jensen一个人睡”在这一瞬间被列入那“该死地再也不会发生”名单。
孤单一人的Jensen,周围充斥着厚重的哀伤和痛苦。而他是如此体贴,为了Jared能睡个好觉,自己默默忍受着一切,这让Jared内疚得快心碎了。
Jared小心地把Jensen摇醒,温柔低喃着,轻轻地搭上肩膀安慰他,并扶起Jensen,“来,这边。”他哄着迷迷糊糊眨着眼睛的Jensen,后者一脸困惑。他太过疲倦了,Jared拉着毫无反抗能力也不想反抗的人进了卧室,小心地让他好好躺在床上。
接下来的简直就是不可思议。Jensen不停地翻来覆去,想要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最后在床边把自己蜷成一个球。那儿看起来像是他在Jared的床上所占有的小小领地,Jared大手大脚地在床的另一边摊开,努力不要让自己产生“我是个烂人”的罪恶感。这种不安稳持续了一小会,Jensen犹犹豫豫地挪了挪地方,一点一点地,靠近Jared,最终,后背贴上了Jared的手臂,一声轻微而满足地叹息之后,睡意笼罩了整个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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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诊所,Jared就打电话给侦探Hanson,看看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可那边却只有个弄不拎清的人,说着什么“这件事不过是意外”之类的鬼话,不是任何人的过错。而且如果真的有人想要违反法律,在自己扔出来的垃圾里放上些有害的东西,那他们也没办法。
Jared在那个男人的絮絮叨叨里用力撂下电话,他现在很庆幸自己没有直接跑到警局去。虽然家教不错,但是如果他真的在那里,那么肯定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一定会有些肢体动作,而以他的体型,这些很容易被看成威胁,然后他就会被扔进铁栏杆后面。
和Jared一起值班的还有George和一个志愿者。到了午饭时间,他走出诊所,去外面吃三明治。Jeff在街对面等着他,Jared溜达过去,递给Jeff一个三明治,而后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和一把小刀,切了半个递给他。
Jared接过来,毫不顾忌地大口咬下。他完全不但心这苹果是从哪个垃圾桶翻出来的,或者这把刀干不干净之类的问题,因为Jeff是不会给他任何不安全的食物的。
“Jensen一切都好,”Jared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他一边咀嚼着一边笑起来,“我回到家时,他乱糟糟地刮了胡子。”
Jeff剥开三明治的纸包,咬了一大口。
“他在慢慢开朗起来,”Jared接着说道,“话还是不多,不过他做了很多惊人的塑像。有些我绞尽脑汁都没法看懂,而且他还在照顾我。当我精疲力尽地回到家后,他盯着我吃东西,还让我好好躺在沙发上睡觉。”
“他没有──他不让我一个人睡去,我的意思是他可以不管我的,但是我让他睡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却靠着卧室的门……”
他可以感觉到Jeff用严厉的眼神盯着他。
“你现在要狠狠地揍我么?”他半开玩笑地问。
Jeff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声,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听起来你是对的,他在好起来。我知道你是那样的人。他真的很安全。”
“我宁可自己受伤。”是的,这是他真正的想法。他一心一意都是为了Jensen好。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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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sen在自己脸上试验留下的那些小刮擦,小口子过了好几天之才慢慢愈合,其间Jared坚持每天检查,确保不会出现任何感染的迹象。
“那么,”一天晚上,他趁着工作前还有些空余,对正在用电线编制着类似圆锥体的东西的Jensen,说道,“你的胡子,想要留起来,或者是刮干净?”
“刮干净,”Jensen毫不犹豫,“好痒。”
“你介意这一次我来给你刮吗?之后你就可以自己来做了。”
“不,你来吧。”Jensen一边说着,一边停下手上的活,站了起来。
浴室里几乎一团乱,Jared需要Jensen保持不动,而且他必须让自己的视线和Jensen的下巴处在同一高度。最后,他们的解决办法是关上浴室的门,Jensen整个人都靠在那上面。他不禁注意到这个时候面前的人给了自己多大的信任,Jensen是那么放松,那么顺服,天啊,他甚至可以做任何事情,而Jensen不会有丝毫抵抗的念头。这种信任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仿佛Jeff站在他的身后,有力地按着他的后颈。他不能——也不愿意——辜负这份信任。
他用冰凉的刮胡膏抹过Jensen的脸,而Jensen闭上眼,因为全然的放松和被碰触的喜悦而微笑起来。Jared慢慢地一点点涂过去,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被仔细地照料到。然后是剃须刀,他换上了刚刚打开的锋利而崭新发亮的刀片。每次一小块,Jared小心翼翼地刮下胡子,然后清洗那部分。Jensen的呼吸悠长而均匀,在Jared轻轻地把他的头掰向另一边时几乎都昏昏欲睡了。
“我需要你这么做。”Jared轻轻叫醒Jensen,他抿着嘴做了个示范,让Jensen照做,好继续清理他嘴唇上方的那一处的胡须。Jensen乖乖照办了。左边—右边—然后Jared继续往下,刮去他下巴上的胡须,然后又让Jensen后仰,他的工作进展到了颈部。
感到了Jared温暖的气息,Jensen的喉结随着他的吞咽而一上一下。他看起来棒极了,而且身上的味道也一样吸引人。
他发现自己在凝视着眼前的人,而Jensen同样深深地看着他。Jared不由得退开一点,转身到水槽边去沾湿毛巾,好把Jensen脸上最后的泡沫清理干净。Jensen伸出手,轻轻落在他的后腰偏下的位置上,他的大拇指摩挲着Jared的胯,Jared只能往边上闪开,不然事情可能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没事的,”Jensen脸上露出困惑和难过的表情,Jared马上安慰道,“一切都没问题。”
他拉起Jensen的手,虔诚地亲吻着他的手指。
“你的,”Jensen说道,皱起眉。Jared可以看出他在努力地表达自己,“我的。”
Jared微微叹了口气,此刻他只能尽力而为。
“Jensen,你现在变了太多。我不应该从你那里得到本不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让我们最后无法回头。”
Jensen转过身不理会他,Jared猜自己大概惹他生气了。他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必须去挽回一些什么。
“ 我很抱歉,”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抱住Jensen。Jensen没有防抗,是个好迹象。他可以感到怀里紧绷的身体随着他们身体间的接触而一点点放松下来,“我一直都是你的,”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然后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更了解自己一些,然后再做决定。”
他们就那样站在浴室里,在一起,一切是如此平和安宁。Jensen点了点头,然后转过来,他的唇碰了碰Jared的唇角,这只是简单地碰触,连吻都算不上,Jared却不愿意向前一步,他不想利用这份纯真。
“我要去诊所了,”他边说边拍了拍Jensen的后背,捏了捏他的肩膀,“我早上回来,好么?”
Jensen点点头,虽然他还是没有看着他,但是Jared知道,现在他不是生气,而是更近于困惑,他需要自己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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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保证会翻完的,真的,不过接下去两章稍微要再拖一拖,后面应该就好了。
十四章
Jared第三次打电话的时候,对面接起的人终于是Hanson本人了。
“我可以过来和你谈谈么?”他非常克制而谨慎地问道。
“Padalecki先生,这已经结案了,递交上去的报告写着这不过是一场意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拜托了,”Jared恳求道,“这对我很重要。”Hanson在一通抱怨之后向Jared的顽固投降了。Jared在下班后去找他,随身带着一箱老鼠药和另外一种块状毒药。
“ 这不是一个偶然事件,”他试着说服这个人,“有人想置他们于死地,我的患者们来自毫不相邻的各个街区。”他打开箱子,晃动着里面那些吱嘎作响的东西,同时佩服自己竟然还没有把这些直接倒到桌子上,“人们才不是误食这些。那些投毒者不是简单地把毒药单纯地放在食物边上,或许是流了一地花生酱什么的,但绝对不是简单地一条面包。你难道真的分辨不出来杀死老鼠的用量和杀死大量人口的用量之间到底相差多少吗?!”
Hanson的神色冷峻,这给了Jared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告诉我,Padalecki先生,这种巨大的灾难袭击到你所在的社区,是不是就能让你成为一个大英雄呢?大把大把的票子就会自动滚进你的口袋,然后再流入到那些还没发育完全的婊*子那里去?”
Jared不是没有受过威胁,不过他从来不曾见过如此直白的挑衅。他死死瞪着这个混蛋,而Hanson也毫不示弱地还以颜色。
“ 你真的想要做下去?”那个警察最后这么问道,Jared知道答案只能是“不”。不仅仅是因为他还有自己的秘密需要保护,而且,虽然他确信自己没有做任何违反法律和道义的事情,但是让这个警察纠缠他到家,然后把Jensen的事情弄得一塌糊涂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他完全不想把事情弄到那一步。
“不,”他几乎是呛着说出这句话的,“不会的,别管我了。”
他转过身离开,但是心里的忧虑在不停地膨胀着。这几天他都别想安宁了,这个狗娘养的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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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sen 睁开眼,Jared就睡在他的身边,大手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腰,甚至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很好,就仿佛是他被保护着被珍惜着。突然间,Jensen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为了饥饿和寒冷而担心受怕了。当他和Jared一同外出的时候,这个世界看起来也完全不一样了。风不再是凛冽刺骨的,变得轻柔,而那些干巴巴的树桠上也长出了带着细细的白绒小嫩芽,还有一些据Jared说会开出漂亮鲜花的骨朵儿。
Jensen觉得非常快乐,不仅仅因为他现在待着房间里——要知道在室内,吃得饱饱的,穿着暖暖和和的并不意味着让人快乐。他感到自己正被一片片地拼起来,过去常常发作的头疼也缓解了许多。他可以尽情地做想做的事情,这种忙忙碌碌让他内心平和安宁。Jared也在这里,虽然他还不认识其他住在屋子里的人,不过他确信自己只有和Jared在一起时才会这么快乐。
过去的几天是他有记忆以来最美好的时光。Jared不用工作时他们会去散步,闲聊,还有去商店。在发薪日Jared给他买了新的鞋子和三种味道不同的洗发剂,还有睡衣——不过Jensen觉得自己从来不需要睡衣。他过去从不知道原来去工作还会有发薪日,而这一天他们就可以买很多东西,不过现在他知道了,Jared告诉了他这一点。或许哪一天他自己也会有份工作呢,他要和Jared一样。
当那些粘在食物罐头上花花绿绿的纸片被弄下来的时候,Jared表现出了一种不太情愿的样子。Jensen努力向他展示那翻出明亮色泽的线条和组成的形体,不过他没有办法好好说出来。那里面装的一样都是食物,不过Jared说有时他们需要知道究竟是哪一种,这是Jensen从来没想过的问题。选择。虽然他们开始没法统一,不过Jared很快就展现出了他的聪明才干,他把那些食物写在小标签上,然后贴到罐子的上面,这样Jensen就可以把罐身上那些讨厌的纸片撕掉,然后罐子们就会恢复它们原先的美貌了。
Jensen常常盯着Jared,他也喜欢Jared凝视着自己的样子。有时候他们挨得很近,他会看见Jared的眼神里蕴含着强烈的感情,仿佛要把自己拆吃入腹,燃烧殆尽一般的狂热和愉悦。而每次Jensen发现这种目光时,Jared总会喃喃地说抱歉,这让Jensen觉得或许这种感情是不正常的。就像Jeff所说的,碰触和伤害。不过他还是不明白,既然抱着自己和被拥抱的感觉那么美好,为什么这会造成伤害,为什么是不对的呢?
Jared总会带给他一些东西。有一次,他带回了一本书,书上有着各式各样的方块,他解释说,在前面的五个格子里的图案是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的,而Jensen需要从最下方的三个图案里挑选一个,填到最后的格子里,好让整个组合都能够说得通。看看下一步到底是哪一块,这样还可以打发时间。Jared会核对最后的答案──几乎全中!他忍不住把他抱起来,称赞Jensen棒极了。
另一天,一起在罐子上写着时,Jared问他认不认子。Jensen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挣扎着想要冒出来,但是却无法成型,他最后只好摇了摇头。 Jared拉着他一起坐下来,一个一个字母教他,然后告诉他它们是怎样组成单词。之后,他又带回了另一本书,他们坐在一起。Jensen学得非常用心,很努力地重新识字,学习他曾经熟知的东西。对他来说,从认识到运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他会竭尽所能地去努力的。
他喜欢看Jared笑起来的样子,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此,只要能够看到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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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ed 有时会开车把Jensen送到Jeff那里,当然不是因为他太吵闹,而是免得他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太无聊,可以找些事情做做。而且这样一来,他还可以多走动走动,晒晒太阳。Jensen想要问问Jeff那些事情,那些碰触Jared的事情。为什么这是错的,为什么这会带来伤痛?不过他没有办法找到正确的字眼,他还是说不出口。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把东西分给需要它们的人,那些食物、瓶装水、纸尿布、衣服和拐杖等等。每一个人都很安静,和他记忆中的样子相比,现在简直就是死气沉沉。Jeff告诉他有些人走了。Cinnamon女孩和Hettie,Tom Tom还有Eli White, Junkie-Sean,还有一个连Jeff都不知道名字的男孩子。还有更多的人因为那些吃的而生病了,Jensen庆幸自己那时候没有待在室外。同时,他也感到难过和羞愧,在应该去帮助其他人的时候,他怎么可以自顾自地躲了起来。
Jensen分担了Jeff手上的一部分重量,不过他自己地背上还有另外一个袋子,他时不时停下,拣起一些东西放到一边,准备回来的时候一并带走。他们协助那些人们,帮助他们去庇护所,或者是施舍处,还有就是到诊所。Jensen找到一张柔软厚实的大垫子,他俩把这分成成人大小的小份,然后卷起来搬到天桥下那些流浪的人们睡觉地地方。
然后他们动身往回走,这时Jensen看见了街道的标志,那上面的字就是他的名字,Jared手把手教会他怎么写的名字。他惊讶地停下脚步,盯着那个标牌。Jeff在他身边停住了,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了那个标牌,他的脸上流露出既吃惊又不安地表情。
“我是一条路?”Jensen自己也觉得这种说法太蠢了点。
“ 那时候我们不知道怎么叫你,”Jeff用那种温和的循循善诱地语气说道,“如果你喜欢其他的什么……”他的尾音消失在Jensen摇头的动作里。他不知道什么Jeff是时候这么叫他的,不过反正他也不记得自己从前到底叫什么了,没差。镜子里的人一点也不重要。那不过是回忆的幻像罢了。Jensen一想到成为另外一个毫不相干地人,就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自己一样,能够这样干干净净地重新来过,与之前的人生格格不入。
成为另外一个人是他所能够想见的最糟的噩梦,可他不知道那个幻像是不是也包有着同样的看法。
10.27更
有天在白天时,Jared带着Jensen去了趟诊所,把他额头上的线拆了。虽然整个过程,最多只是有些发痒,一点儿本不痛,不过单就Jared亲手来做这一点,Jensen已经非常开心了。
这之后,Jared给了他一本空白的本子,一些钢笔和铅笔。于是他就在纸上写写画画,那些线条大部分都是笔直地,相互平行或者垂直,一些聚集到一点上,形成角。水平的部分像是在支撑──支撑着什么。有几页上则是密密重叠着的线条,这些深色的线条紧紧地形成了竖直的长柱。
Jared好奇地问Jensen,这些都是什么,有什么含义,但是Jensen自己也一无所知。当他画满了全部空白页面之后,他就把每一页之间用细绳粘起来,做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鸟的样子。然后他把它穿起来,吊在桌子前面,这样他就可以在想着新东西的时候盯着它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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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ed是不一样的,这对Jensen来说毫无疑问。他既强壮又温柔,像太阳一样明亮。他是凛冬之后温暖的春日,Jensen觉得只要Jared在,那么饥饿和惶恐就永远和自己绝缘。他每次在浴室里抚摸自己的时候都会想到Jared,后来他又在床上做了一次,心里浮现的人还是Jared。
他想要告诉Jared这些没有错,这些是温柔的触摸。可一旦操之过急,Jared都会后退躲开。他必须一步一步慢慢来,慢慢介入Jared的个人空间,一定不要吓到他也不会伤到他。
于是Jensen展开了一系列的“友善的搂搂抱抱”活动。在不引起注意的小处,他的手就一直放在Jared身上。他的臀部或者是他的手,他的头发还要他的脖子。他不仅仅是用手──躺在床上时,他们的腿交缠着,而他们一起逛着或者吃东西或者是在沙发上一起读书时,他们的肩膀就紧紧地挨在一起。
不过万一Jensen的手滑得太下了,Jared就会表现得很尴尬,然后制止他。“我不能,”他会这么说,要不就是,“我不想伤到你。”有时还会是,“哦天啊,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不过每一次,他都会坚定地让Jensen停下来。
“你想要的。”一天晚上,Jensen在床上对Jared说道,他的语气非常认真。
“即使这样,这仍然是错的。”Jared靠近Jensen,他们的额头轻轻地贴在了一起,然后他闭上了双眼。
“我想要。”
Jared叹了口气,Jensen讨好似的蹭着他的脸颊。
“我不能……”Jared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痛苦的挣扎,这让Jensen非常难过。他搂着他,轻轻拍打Jared的背,嘴里小声说着模模糊糊的“别担心”“没事了”,他的抚摸如羽毛般轻柔,最后,两人都沉沉睡去。
当Jared睁开眼的时候,Jensen也醒了过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到厨房。虽然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但是他们还是一起做了“早”饭。在他们做饭和一起吃掉盘子里的东西的期间,Jared一共问了四次“你还好吗?”每一次Jensen都会回答“我很好。”同时想着组织语言表达出来,并且还感受着“这里-现在-快乐”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他就没有把这个告诉Jared。
而Jared起身去浴室里刷牙地时候,Jensen就跟着他一起过去了。在他拿到牙刷之前,Jensen拉住了Jared的手,而后者半是愉悦半是担心地回过头。Jensen吻着他的手指,想要告诉他这一点都不坏。Jensen让Jared转过身,面对着镜子,然后他站到Jared身前,拉过身后人的双臂,环着自己。他把那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
“我知道我想要这个,”Jensen开口,“我知道我自己,我也知道你。”他指了指镜子里那向外看的人影,然后又指了指镜子外的自己,“你和你,我和不是自己的我。”这些话语简直就像是自己蹦出来的一样,他不想这么说的,不过他觉得Jared一定能够了解自己的话。“我知道我自己,他现在已经不在了。”Jared的手臂用力地环抱住他,而眉也随着他的话皱得越来越紧。
“他不在了,不在这里。不爱你,不是你的,也不是我。”
Jensen的鼻子仿佛呛了烟一般,他的眼里泛起了水雾,于是他伸手去抹。
“难道说你是他的?”
Jared把脸埋进Jensen的颈窝,摇了摇头。
“不要怕,”Jensen喃喃低语着,他在Jared手臂间的身体微微动了动,然后侧过头。两个人地唇轻轻地碰触到一起。
Jared分开唇,舌尖在Jensen的唇上轻触,而Jensen也有样学样。Jared有Jared的味道,还有土司、果酱的味道,他的拥抱温暖而坚定。Jensen能感受到Jared的嘴唇,而这比他所能想像的一切都要更加美好,他感到自己慢慢硬了起来。不过,为了不让Jared担心,他努力保持着他们之间的小小距离。
他们分开时Jensen看见了Jared的笑容,不过他的眼睛却是湿的,他希望Jared是快乐的。
“看见了吧?”Jensen弯起嘴角,回应,“我好好的,你知道的,知道对我来说什么是好的。”
他退开一步,好让Jared知道一切都好,他觉得很满足。不过他确实也不知道接下去到底该作什么。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如此温馨的时候,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把一切都弄砸了。
“会好起来的,”Jensen说道,这就像是一个承诺,“我们慢慢来就好。”
“好吧,”Jared回答,他的大手抚摸着Jensen的后脑勺,他把怀里的人拉进,吻住了Jensen。这个吻混合着水的温柔和火的炽热,还有那划过整个天空的电闪雷鸣。最终,Jared放开了手,他带着深深的笑容,又摇了摇头。
“抱歉,我忍不住了。”Jared动了动他裹在裤子里的两条长腿,好让自己别太兴奋。然后他急匆匆地出门,说是要去诊所。但是挂钟的时间离真正的钟点还有那么一段距离。
Jensen看着Jared离开,他脸上绽出快乐的微笑,他终于向前迈了一小步!
十五章
Jeff?还是个惹事生非的家伙
Jared是个圣人
Jensen的行为难以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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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ff花了一两个月找到那个混蛋。他要不停地和那些受害者和认识他们的人交谈。找出到底有谁对他们有那么深的仇恨和偏执,想要这些人都丧命。
他最后得到了六个人。有房屋或者小产业的所有者们。还有个不停地向政府申请在城外设立收容所的家伙。他也会无视本人意愿,用巴士把无家可归的人送到很远的地方,让他们没法再回到这里来。还有个老女人,一个星期之内至少有三次,让条子赶走那些睡在她家屋檐下的孩子们。
他可以感到自己脑子里沉睡多时的一部分慢慢苏醒过来。那些往年运用自如的观察、询问和模式化的找寻为了这个新的目的而从记忆深处泛上来。他一一看过这些人,翻检他们的垃圾桶,搜寻那些古怪的被带进带出的各式包裹。
他评估每一项行为带来的风险,并且小心计算他的举动所带来的机会。首先被破入的那四个地点,他都仔细地用纸巾抹去了所有痕迹。虽然门上了锁,但是转到屋子背面,在二楼有一扇窗户开着。或许他可以卸下一扇玻璃拉门,然后就能绕过那讨人厌的护栏进去了。这对一个生活中要经历上百次B&E(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的人来说一点都不难。不过他在搜寻蛛丝马迹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心跳加快,淡淡的恐慌还萦绕在心头挥散不去。他狠狠心,把心底蔓延出来的恐惧压下,现在任务是最重要的事。
第五个地方──商业区里一个还在整修的店面──被厚重的金属门板保卫起来,窗户和门上都是牢牢焊死的铁栏杆,而且挂着一把大锁。Jeff通过望远镜看着自己的目标进进出出,大白天直接闯入太冒险了,而这个家伙从来不在晚上出来活动。
Jeff 走到邻边的店里,买了杯汽水,然后找了个借口进入里间。他为了掩饰而带上了手套,不过就这时的气温而言显得有些古怪了。他小心地从厕所的后窗爬了出去,然后在铺着瓦片的屋顶上匍匐前行。他必须小心行事,不然很可能就会滚下去。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那个看起来固若金汤的屋子,偏偏忘记了防备顶上。他和那个嫌犯之间只有薄薄一层隔板。
他一动不动地静静等待着,最终那些嘈杂的施工的声音因为夜晚的到来而止歇。虽然滑落到地面的时间比预计的稍稍长了些,还不小心扭到了脚踝,那只是因为他上了年纪。这些小疼痛无法阻止他立即展开的搜查。
在几桶浆粉后,他找到了一直所搜寻的东西。八个印着骷髅头的箱子,冗长的陌生化学名词,清清楚楚地标明了“危险”“有毒”。这就是那个混蛋!
不过,从来都不要急着下结论。他在屋子里找到了约一码长的小棒,很趁手。很适合接下来他要做的事。
他继续等待着,大部分时间里坐着,偶尔起身活动活动,防止受伤的膝盖僵化。
当门口传来钥匙的声音时,他觉得应该有早上十点了。他压低了帽檐,盖过双眼,然后站到那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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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ed现在迫切需要找到一个能好好和自己谈一谈的人。他不能找Jensen,因为Jensen就是他所想要讨论的话题。他不能找George,因为作为自己的上司,George并不真的知道Jensen,而且让他知道Jensen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纠结了半天,Jeff看起来是最后的选择了。他了解Jensen,能够公允地评价他,知道他的努力和所有的潜质。Jeff,天哪,可是他居然觉得在这次的午饭&见面中爽约,Jared忍不住要小小地咒骂一句了。
Jared 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他在开车去诊所时,仔细地想了想所有Jensen说过的想说的话。他把一切都归结如下:Jensen不认为那个镜子里的人和他现在有任何的关系。而Jared要么等着那个可能死了也可能永远不回来的人,要么就去爱现在在这里的Jensen。爱,包括一些肢体上的,因为在这里的是 Jensen,Jensen想要。
Jared在一整晚的工作中都不停地想着这个。要做什么,怎么做才能保证Jensen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很高兴冬假(圣诞节?)已经过去了,每时每刻都会有病人到来。而George在旁,使他不致于完全陷入到这个问题里去,接诊分散了他一部分的精力,让他能够不那么想着Jensen。现在的Jensen应该好好地待在家里,躺在他的──他们的床上,蜷成一只虾子。如果十二个小时他的脑海里都回荡着这个画面的话,他自己一定会先疯掉的。
来诊所的人没什么新鲜的。有些小混混为了一张性感的照片而大打出手,弄得一身伤。一个偷渡入境的母亲为了自己两岁的发着高烧的孩子而鼓起勇气,不顾被移民司发现的危险前来求助。Jared全神贯注于怎么样降低孩子的体温,他的耳边萦绕着那个拉丁裔母亲喃喃的祷文。
到了日出的时候,他几乎把自己的问题丢到脑后去了,而现下的问题则是Jeff到底出了什么事。当他心不在焉地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一阵恐慌忽然席卷了全身:万一Jensen想要更多的,更快一些怎么办?万一自己不够坚强,不能抵抗这种诱惑,鲁莽行事了呢?万一他做的伤害了Jensen,毁坏了 Jensen几个月来小心翼翼的努力所营造的美好的氛围?他到底该做什么?
Jared站在门前,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拧开了把手。Gatorade的瓶子在另一头落地的声音让他安心:Jensne好好的。那个人穿得暖暖的,坐在那里做着新的东西。此时,他正抬头看过来。
“过来,看,”他的声音是Jared听过最高兴的。对于Jensen没有立刻扑过来,他的心里混杂了放松和失望的情绪。
他走过去,想要看看是什么让Jensen这么高兴。可桌上的东西是他所见过的Jensen做出来最丑的一件了,Jared绕着桌子转了两圈,从各个角度观察,试图发掘任何潜在的美,可是他所能找出的所有就是那些杂乱摆着的小团垃圾,一个个电线和纸张,还有纸板,他们或粘或绑或系着,联合成了一体。
“这是……呃……我不知道……”
Jensen 一听见这个,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仿佛这就是正确答案。“这里,”他推着Jared坐到沙发上,然后起身关掉了所有的灯,又拉上了窗帘遮住外面的光。最后,当桌边只留下了一盏小小的灯泡时,Jared看见了。这些丑丑的东西在墙上投下了影子。它们摇曳着,飘忽成了人形。一对人。两个拥抱着的男人。
“天啊,”Jared屏住了呼息,“这太美了!”而超乎于具象之外的,是他无法想像的复杂。只有一盏灯,一个光源,而要据此编出影子。万一灯光有些微的偏差,桌子要稍微高一点点,会变成怎么样呢?他完全不知道答案。他也不想知道。
Jensen凑过来,在他身边抱膝坐下。他靠着Jared的肩膀,闭上眼睛,低低说着:“是的,”仿佛他完全没有在意那个作品。
Jared的手抚过Jensen的头发,他很高兴回了家,很高兴Jensen很快乐。不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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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ff 觉得,要让一个人坦白很容易。只要让一个人明白,如果他撒谎,接下来就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这样真相就会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劈里啪啦地出来了。只要让他相信,说真话是安全的。让人说真话,然后保证这不会成为法庭上的证词,让他知道你想让他蹲监狱,让他以为你已经拨打了911。现在你想做的不过是想让其他的什么人听到他的坦白,让他相信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目击者。
那个男人只要稍稍恐吓一下就全盘托出了。那个理智的人不会这么做呢?他供出了时间和地点,在哪里,在什么时候,他投了毒。Hettie和Cinnamon Girl,Tom Tom和Junkie Sean,Eli White和一些可怜的流浪人。那些人就应该死,好的社区里只留下那些得体的居民。
Jeff狠狠地揍了他,手套根本不能缓冲那对他肩膀的巨大冲击。那震动又沿着脊髓而下,一直到他受伤的膝盖。他狠狠地击打那个混蛋,直到绑着那个人的椅子都倒在地上,而Jeff气喘吁吁,像个初到营地的小毛头。
“你会死在这里,”Jeff冷酷地说道,然后打开了一只箱子。一只手钳住那男人的下巴,然后把白色的粉末倒进他的嘴里。那个男人因为这干燥的东西不停地咳嗽着,他一边咳着,粉末一边散入他的气管和肺部。
Jeff起身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人的挣扎。他急促的呼吸慢慢放缓了,他从来没想到实施正义的暴力竟然能有这样的快感。
他最后又检查了一边现场,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一滴血或者是汗,简直可以作为CSI的噩梦。
在门边,他打开这个人渣的手机,然后拨打了911。死亡是个解脱的好办法,让他自己去解释那些毒药和殴打痕迹吧。让他自己一边感到安心,一边又为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威胁而心惊胆战吧,Jeff知道恐惧是怎么回事,怎么样要让伤痕的愈合变得缓慢,怎么样才会让那个人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教训。
他轻巧地出了门,然后走出车道,没有任何目击者。
几个小时后,他坐在一处房子的屋顶上,罪恶感席卷全身。内心里想着,那个地方,他匍匐爬过的屋顶。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那时候完成任务的念头压倒了一切,他变成了执行的机器。
他摇摇头,一阵恶心感涌了出来,他想到了妻子微凉的手掌按在前额上的触感,他那么想她,他又犯下了那么大的罪。
十六章
Jensen深情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