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ifer邀请您去看他新添的角斗士。”Anna将手里的纸条重新封入羊皮信筒里，扔进房间里巨大的纸筒里，“时间是下个月月圆。”
“翻过雪山或者骑着马跑上三天三夜，去看杀人游戏？哦……”Gabriel翘起一条眉毛，整张脸都似变得滑稽，“还有可能是杀猪杀狗杀狮子的游戏。新添的角斗士？是Impala的王子吧。那个长得像Michael的美人。”
“大约是的吧。”Anna恭敬地说着，退到宫殿的一边。Gabriel弄了一下他有点乱的棕发，总是显得滑稽的脸上，稍纵即逝一个混合了哀伤和愤怒的表情，之后他再次笑起来，依旧很滑稽，配合着他并不高大的身材，显得很和谐。
“他为什么就不能承认他就是想上Michael，反正这块大陆上绝对没有人敢对他的所作所为说不。四骑士还有Zachariah……不不不……现在应该说是小Padalecki的铁蹄，不不不……”
Gabriel作势深思了一下，有点光火地跳起来说：“小Padalecki只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起码现在还是。锡兰的土地上，谁敢对Lucifer说不。如果他要册封Michael做他的皇后，说不定还会有国王写论文证明兄弟爱才是宇宙中最圣洁的东西呢。”
“呵呵……大人。”Anna忍不住笑起来，苍白的脸上酒窝很深恨可爱，“说到底，您去吗？天使城？”
“去，当然去！”Gabriel好像玩累了，靠到一根柱子上，“我当然要去。Lucifer要拿Dean Winchester当他炫耀给整个锡兰的恐怖之火。我就去看看那个Impala的王子将会怎样在Lucifer的舞台上表演。如果有惊喜，那就太可爱了。去吧……去！”
“那么Gibbs……”Anna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Gabriel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的嘲讽微笑忽然消失，但那只是一眨眼的事。
再看他，他已经又玩世不恭地笑起来，“没事的，Anna。这个国家，这个城市都不会有事的。我的臣民是不会让我的国家死亡的。我们唯一要害怕的东西不在这里，他们从来就不再这片土地上，不在我美丽的极光城，不在我善良的支染国。”
“希望能看到一场好戏。希望……”
“Gabriel写信回来说，他会来。还有其他十二个国家的国王，也表示回来。他们的名字是……”
“我明白了。”
Lucifer扬手让读信的大臣退下，他靠在一张白色的大躺椅上，躺椅面前是一缸清水中生长着的白莲。
“我喜欢莲花。我记得你也喜欢。”
微风拂起了长发，好像金子压碎在桃红的花瓣上，Michael安静地站在属于他的位置上——窗帘后薄纱一般的阴影里。Lucifer喜欢他站在那里的样子，那让他看上去更美，美得不自然。
“我记得父亲总是说，天使家族的王子来自永恒的生命，我们不断轮回，一轮一轮。每一次我们都要从众多的凡人中寻找我们的容器，那个容器就是我们的第一件武器，第一把剑，第一把刀。”
“你为什么要说这个？”Michael转过头，木然地望向Lucifer的方向。
Lucifer抬着下巴瞧着他，好像入迷，“我在想你无意选择了最适合你的容器，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美。因为就算你看着他，也是通过你高贵而美丽的眼睛看着他，而不像其他人，我们永远只能通过我们丑陋的眼睛看着他，永远抬起头仰视。”
“我不是跟Dean长得很像吗？”Michael说话的间隙，冷笑了一下，转过头去。
“是啊。你生气了吗？”Lucifer瞧了他一会，才接着说：“那天，在朝堂上，我让你生气了吗？”
“没有。”Michael毫无思考地回答，视线转向另一个不明所以的方向。
“我不会对你生气。”
“哼……啊，”Lucifer讪笑地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用手指轻轻地挽起了他的长发，嘴唇无声地落在他的脖子上，手指穿过轻而薄的白纱摸了进去，指尖压在长袍下略微凸起的点上，轻而慢地揉搓着它。
Michael的呼吸渐渐变得粗糙模糊，视线却一直望着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远方，表情麻木得好像带上了面具。
“不要这么冷漠，我知道你喜欢我这样对你……”Lucifer笑着，用另一只手打开了他的长袍。长袍下，那具白玉质感的身体完全赤裸着，一些蜜糖色的雀斑散落在他的皮肤上，在迷蒙的日光下闪着光。
Lucifer抚摸着它们，用指尖去寻找收集着它们，缓缓向下，向下，在一声压抑的惊呼中握住了Michael的分身。他的牙齿有点用力地嵌进他的脖子，带着呼吸，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喜欢我这样对你，你喜欢……”
“你喜欢我折磨你，因为我杀死了你最爱的父亲，却强迫你留下来陪着我。你觉得你有罪，你绝对你活着就是罪，所以……”Lucifer咬住了他的脖子，微微地用力在上面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然后用舌尖沿着那个痕迹舔上去，直到他的耳后，最敏感的位置。
与其说是颤抖，不如说Michael已经抗拒不了，双腿瘫软而要跌入Lucifer的怀里。
“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喜欢……加重你的罪，反正它已经不可能被救赎，不如和我一起……”
吻着Michael的耳朵，撕咬着他身体上最脆弱的皮肤，Lucifer享受地将他的脖子，柔软的金发都放进他怀里，宝贝一样卡在他脖子和胸膛的凹陷中。抱着他，抚摸着他，就像抱着脆弱的瓷器，或者柔软的丝绸。他握住他分身的手动作着，伴随着难耐的喘息让那个粉色的器官里渗出了透明的性液。
“你喜欢……喜欢……”低沉的声音渐渐深沉到无法听清，在风又一次吹起窗帘的时刻，Lucifer合着他怀里的人一起倒进了柔软的羊毛地毯里。
地毯是鲜红色的，颜色鲜艳到让眼球胀痛。凌乱的金发就那样梨花般散布其上，无神的绿色双眸直勾勾盯着天空中某个点，红色的嘴唇微张着，颜色比地毯要浅，却呈现出透明随时都会流出水来的湿润质感。
Michael扭动着身体，在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击中发出很轻的呜咽和微小的抽搐，他的手无助地抓入他的长发中，随着他身体的扭动，一次又一次握紧又张开。透明的指甲刮擦在地毯上，红色碎掉的毛发飞入空中，又落花般落下，落在他白如瓷器的皮肤上。
在他身上是另一个人潮湿粗糙的喘息，伴随着一次又一次无声地进入和占领。
更多的红色乱入空中，又更多的落下，忽然那双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它大大地张开，空气里凝注了一声尖叫。
Michael身上的男人突然跪了起来。喘息着，Lucifer粗鲁地撸动了一下自己，看到白色浑浊的液体伴随着那些红色的飞絮一起洒在了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上。他终于停了下来，望着身下的男人，雕塑一样，没有表情收敛了呼吸。
结局？
结局在一片乱糟糟的猩红色彩里，那双绿色的眼睛依旧大睁着，好像看着Lucifer，只是对焦不准。他伸出了他的舌头，小小的红色的一点，舔走了嘴唇边白色的液体，放进嘴里，喉头吞咽了一下。
雕塑一般的Lucifer在猝然间再次埋头下去，用力地将自己压在那张鲜红的嘴唇上，好像要夺走他刚才吞下的液体。
风再次撩动起窗帘，身体结合的弧线再次于猩红的地毯上起伏，似乎不会有终点。
“Sam，那个孩子的名字是Sam，不是Jared Padalecki。”黑暗中，Michael的声音听上去沙哑而温柔。
“我看到了他的名字，他是Sam，不是Jared Padalecki。”
“我知道。”在他身边，Lucifer屈肘撑起他的身体。他抹了一把脸，把湿漉漉的头发都弄到脑后，捡起一簇刚好在他面前的金发把玩着，说：“我知道，他恨我。他想杀的人是我。而Dean和你一样，是金发碧眼的美人，无与伦比的美人，可以让人为之去死！”
“那你还把他留在身边？”Michael想转身起来，结果，很自然地他的身体立刻被那簇被Lucifer抓住的长发拉了回来。
“狮群不能没有狮子。能够一直当狮群首领的关键，不在于杀死所有的雄性。而在于……”Lucifer拉着Michael，让他可以躺到他的身下，“在年轻的狮子为你狩猎完大象后，再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每个人都会背叛我，每个人都会成为我的魔王，Padalecki只不过是其中之一。所有人，都不能信任。但是我需要他们，起码某一段时间会需要，我无法一个人治理这里。而且……”
Lucifer笑起来，身体靠在Michael汗湿的胸膛上，“我不惧怕他们。任何人，我都不惧怕。何况，对于小Padalecki而言，我还有我的砝码。”
“你说Dean？”
“是的，Dean。”Lucifer的笑声淹没在夜晚的黑里，“每个人都有死穴，Dean就是小Padalecki的，他会为了他为我忠诚，为了他而为我卖命，为了战胜我将自己送上断头台。为了Dean，一切都为了他。所以，他就有了弱点，爱让人有弱点。恐怖不会，恐怖不会。”
……
“你害怕我吗？”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里有人问Lucifer。
“我不害怕你。不。”最后的字融进了口舌交缠的水响中，黑暗中身体的剪影再次融合在一起。
“你不相信那个预言？”
“我相信你……”
“我不想再听到那个预言，永远不要再对我说。Chuck。”Sam沉下脸，盯着地板。在他沉默时，其他人都会选择保持安静，可是Chuck不会。
“好的。我说起它，只不过是为了让你保持警觉，Michael是锡兰大陆上最强的预言者。他能看到的东西，我不敢想象。有他在，Lucifer几乎是无敌的。我只是想提醒你，Lucifer很难对你完全放心，所以……”Chuck清了清嗓子说：“我觉得这一次，你还是不要主动请缨去Gabriel的支染。 Lucifer心中应该已经有人选了，探子来报说Alistair正在操练原属于Zachariah的南部军，如果不出意外，Lucifer心中的人选很可能是Alistair。他曾经浇灭过南部的蛮族叛乱，虽然没有指挥过大军，不过希望在政治上获得更多的筹码，这导致他愿意去冒险，而且他足够残忍，这点 Lucifer很喜欢。”
“我知道Lucifer已经决定让Alistair去支援Gabriel了，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主动请缨。不管Lucifer到底信任或不信任我，这都是正确的。如果他信任我，他会觉得我很主动。如果不是，他会觉得我很鲁莽。”
Sam冷静地说，不带一丝感情，只是他不断转动的项链吊坠出卖了他。他心急火燎，成为大军统帅，然后……管他的！
“将军，你需要更加谨慎，小心。或许Dean是万中无一的战士，但Lucifer绝对是这块大陆上最值得你去尊重的对手。他沉着、冷静、而且他比你更加残酷，也地位更高。而且……”Chuck似乎有点不情愿，不过还是翻着三白眼说了出来：“他还有Michael。有种传言说Michael不但能看到启示，还能看到结果。他知道一切，就是人中的神。”
“他只是一个预言师，你也是的。”Sam想给Chuck一点信心，也是给他自己一点信心。
不过Chuck不吃这套。
“预言师有很多种！Michael为了Lucifer，失去了他的眼睛。你应该看过那双眼睛，那是最昂贵的代价。”
Sam不想说什么了，内心的焦躁让他不做点什么就会觉得受不了。
“预言师一定要失去什么吗？”过了会，他转移话题说。
“是的。预言师的第一个预言就是看见自己的主人，如果他什么都不失去，就是选择放弃他的主人，放弃预言师的身份。他必须丢弃身上的某个东西，才能找到他的主人，成为那个人的预言师。”Chuck舔了舔嘴唇，有点脸红地继续说：“我梦到的主人，就是你，阁下。哈哈……哈哈哈……”
Sam并不认为这是一个让人开心的笑话，继续转移话题：“他失去了眼睛，眼睛很重要吗？”
“眼睛是最重要的器官！在可以失去的器官里！”Chuck显然有点愤怒了，身为预言师他不能容忍Sam对这个行业牺牲精神的不敬。
“哦……”Sam想到一个问题，抬眉问：“那你失去了什么？”
“盲肠。”想都没想，Chuck说。
……
过了很久……
“哦。”Sam说，然后站起来，“我要向Lucifer请战。这样在Alistair输掉之后，他才会毫无悬念地想到我。就算不想到，也会无法拒绝我。 Gabriel之战会让我的地位更加稳固，让我的军队合二为一，变成坚强的黄金之师。无论它最后能带给我什么，起码现在，我需要它！”
“如果Alistair不输掉呢？”
Sam瞧了Chuck一眼，冷冷说：“现在只能期待支染的叛军不要太菜鸟了吧，我想。”
“或许不会……”Chuck闭上眼睛，在那里他看到了亚若雪山美丽的身影。
“那么，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等待……”Sam走出他的宫殿，走进夜色中，目光望向角斗场，“平静地等待。”
半圆形的月亮挂在好似透明的天幕上，它在慢慢变圆，慢慢的，慢慢的……
月光下，Gabriel的马车驶出了极光城，目标是千里之外的天使。
月光下，Lucifer抚摸着身下人冰凉的皮肤，汗水模糊了他的眼睛。
月光下，Sam望着来到天使城后他唯一会望的方向，等待，等待那场即将到来的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