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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Memories on the tree

作者:JOJO 当前章节:76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06

马嘶响彻了落月谷,Rock在乱石间奔跑着,黑色的骏马在它身后追逐着。马鬃沾染了山涧的湿气,一簇簇地打在黑得发亮的皮肤上,随着每一次肌肉的起伏飘动又落下。

Rock跑上一块巨大的白石回头望向黑马,黑马抬起头,后退了两步,忽然发力,一道黑色的闪电闪过流云飞霞的靛青色天幕。再看,风刮过那些黑色的鬃毛,光沿着毛发的尖端环一样绕过来,收拢在黑马黑曜石一样的眼眸中。

它望着远方的低洼地带,平静而深沉。Rock摇晃着脑袋走到它的身侧,也望向了同一个地方,交错的马蹄在白石上踏出凌乱的拍子。

在它们视线的焦点上,剑锋撞击再分开拉出的火花飞溅在闻风而动的绿叶上。

金属撞击的声响中,嘣地很小的一声,绿叶中一朵粉色的蔷薇,悄然落下。没有人看到她是如何被刀剑所伤,只看到她安静地就那样向上腾了一下,便向下落了下去。

在快要跌到地上的时刻,一只涂着黑色油彩的手接住了她。Dean拿起蔷薇,剑光闪过他的面颊,却直直地落向了他身侧的另一边,深插入土中。

Jared的剑摇晃着,独自插在Dean身边的泥土里,而Dean的剑已经收回了他的剑鞘,现在他手里只有那朵被误伤的蔷薇。

他捻着蔷薇,送到鼻边轻嗅了一下,抬起头,迎着溪水里闪动的阳光大弧度地笑了起来。涂满黑色油彩的脸笑起来其实并不好看,但在喘息间,Jared抬起头,却被那个笑容深深地触动了心脏。

如果没有那些黑色的油彩,阳光下,Dean的笑容就是天堂。

但是那样的Dean,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了,因为战场上的Dean永远会涂着他标志性的油彩,用死亡的黑色代替他身上其他耀眼的颜色。

大口喘息着,Jared看到他的汗水一滴一滴打在他面前的泥土上,变成一个又一个灰色的坑,继而又被更多的汗水变成黑色的泥浆。

他的全身都在流汗,所有的毛孔都张开着,大口地喘息。他已经筋疲力尽,双手散架了一样耷拉在他的膝边,而膝盖更是靠着最后的意志才没有跪上眼前的土地。

他喘息着,大口大口地,眼睛的余光看到了他的剑,孤独地插在那里,好像在嘲笑他。

一百个回合?还是两百个?

他数不清,也记不住,他只知道在一次又一次地挥剑和抵挡后,Dean大笑着让他的剑离开了他,而他全身酸痛,好像一只疲倦的老狗。

他再次勉强抬头,Dean还在笑着,雪白的牙齿整齐如珠贝。Jared一直搞不懂像Dean那样的男人怎么会拥有这些。漂亮的牙齿,鲜红的丰唇还有他见过最美的绿眼睛,甚至连他的头发,暗暗的金色都是Jared最爱的颜色。

“你还在等什么?”收回那些情不自禁欣赏或忧伤的视线,Jared冲Dean大吼:“等着我自绝吗?告诉你,我已经累到连砍自己一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Sam。”Dean摇着头,轻笑着走到他身边。他身上也流着汗,过多汗水流过的地方,显现出油彩下小麦色的皮肤。不过和Jared比起来,他要轻松很多,看上去运动量只有Jared的零头的样子。

Dean总是能轻易地战胜Jared,他能看出Jared所有的动作,知道他所有的想法。因为他所有的动作和所有的想法都是他教会他的。

Jared喘着粗气盯着走进他的Dean,看到他把那朵粉色的蔷薇放到了他的头上,“瞧,这朵花多么适合你。是你砍伤了它,所以你要负责照顾它,所以,瞧,我可不愿意伤害它的心。哈哈……哈哈哈……”

笑声很大,并且变得更大。

笑声迅速地传遍整个落月谷,并且很快就迎来了更多的笑声。马蹄声,还有一条条树后的人影似乎是突然出现在了Jared的四周。

黑色的马还有身上的不同位置涂着油彩的战士,大笑着,只在一道光划过水面的时间就占满了整个落月谷,包围住Jared。围住他,好像他是一个可爱的被观察的动物。

大家都盯着他,就好像他是一个……

“Sam!”Dean已经跨上了他的马,他的手里还握着Rock的缰绳。他扬了下肩上的头发,对Jared说:“Sam,你忘记我曾经告诉过你的话了吗?”

Sam盯着他,不发一言。

Dean也盯着他,表情依旧在微笑,但目光锋利逼迫,“我说过,一对一的对决是最不负责任的行为。任何上了战场的士兵,都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个性。战场上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获胜,不顾一切地战胜对方。抛弃你的士兵,向我挑战,为了你可怜的自尊,Sammy……这样下去,你永远是Sammy……永远是!”

“Sam!”

等Dean说完,周围的士兵立刻举起了剑,高喊着侮辱Jared的话。那些句子,污秽的词语,暴雨一样侵蚀过来。

Jared感到口里一阵苦涩,他知道那是舌头被咬破的滋味,但是他依旧一言不发,盯着Dean,凝听着他的嘴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他曾经无数遍跟他说过的字。

“傻瓜,冲动的傻瓜。”Dean摇了摇头拉紧缰绳,黑马立了起来,长啸一声。

“脱下你的盔甲!全部!”马嘶中Dean冲Sam大吼。顿时,围绕着整个落月谷的士兵们开始欢呼着起哄,集体大叫:“脱吧!把你的皮留下来,宝贝!哈哈……”

在那些嘲笑和讥讽中,Jared缓缓地站起来,开始一件一件脱掉他标志性的银色盔甲。当他身上的盔甲被悉数脱下,放到了地面上。阳光照着他肩上的汗水,古铜色的肌肉发着光,线条凌厉刚毅,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好像为了战斗而专门打造的利器。Dean盯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表情,好像骄傲好像欣慰,蒙着一层深灰的纱。

Rock在悲鸣,而黑马开始在Jared面前躁动不安起来,让Dean投在泥土上的身影不断辗转。Jared的视线凝固在那一团变动着的黑影上,脱下了他下身的盔甲。

观众们开始吹口哨,高喊出Impala族最下流的话。

全身裸露的Jared再次抬起头来,周围讥讽的笑脸好像在不断旋转让他几乎昏厥。Dean的马变得更加躁动不安,他紧勒住缰绳,冲身边的一个士兵命令道:“收起他的盔甲,我们走!”

笑声终于停止。

黑色的马群一路向西方奔去,踩踏出满路飞溅的泥点。绝尘而去的马群里还有一匹不断拧头张望的红马,它背上背着Jared的盔甲。

这个世界上还有怎样的侮辱,会比收走一个将军的马、盔甲和剑却不杀了他更加严重。Jared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感觉到脚底刺痛时,他已经走出了落月谷。

全身赤裸,光着的脚踩着草原上的青草,一步步向他来的方向走去。春天已到了最后,草原上的阳光火热,灼人。

他身上的汗水已经渐渐干透了,暴露在阳光下的肩膀被晒成了暗的红色。他的胸膛上还有最后一点潮湿,一滴汗水沿着他坚实的胸肌滑下来,流过他结实而且有力的腹部肌肉,消失在他的胯下。

阳光下,他的身上再无汗水,变得干燥的皮肤绷紧着,身体变成了一尊钢塑的武器。他遥望了一下远方,前路茫茫,而他的的嘴唇已经干燥裂开了,他的脚底也似乎磨出了口子。

夕阳快要下山的时候,Bobby终于见到了Jared。先是一个点出现在正西方的落日里,然后他慢慢变大,向他走了过来。

他以为他会十九次看到那头属于Dean的驴子,结果却看到一个全身发着红,每条肌肉都已经绷紧变干,仿佛从烈焰中走出来的男人,向他一步一步,毫无拖沓地走来,虽然他的脚底还流着血。

Bobby听到他身后的军士们同时屏住了呼吸,来这里的路上他们还一路讨论着这一次Jared会怎么回来,结果当他们看到Jared,所有人都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继续留在这里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侮辱,会比收走一个将军的马、盔甲和剑却不杀了他更加严重,那就收走你的兄弟的马、盔甲和剑却不杀他,让他走回来,回到你身边。

“将军!”几个年轻的士兵,已忍不住跳下了马,他们或拿着自己的衣服,或拿着水,或牵着他的马。

“将军!”惨痛的喊声背后是绵延了七年的兄弟情。眼前这个人不但是他们的将领,还是他们七年多来生死与共的兄弟。

“我一定要杀了那个Dean!”

“杀了他们,杀光所有的Impala人!”

“杀……”

军士们忽然集体住口。因为Jared扬手给他们下了不要再说的命令。他拒绝了他们的衣服,他们的水,牵过一匹马。他望着不远处的伊甸山,一声不吭翻身上马,转身扬马而去。

“将军?Bobby大叔……将军没事吧?”

士兵疑惑地转头朝向Bobby,他们不明白他们的将军是怎么了?他们担心他们的年轻的将军终于要像他的前任,前前任还有更多的前任一样离开这个战场了,带着失败。

五十多年了,伊甸山就横亘在那里,在Impala人民和伊甸国之间。伊甸的将军换了一个又一个,伊甸的士兵来了一批又一批,那座山却还是那样横亘在两个民族之间。

“他没事,他只是……”Bobby望着Jared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说:“只是喜欢不穿衣服而已,他啊……只是喜欢裸奔而已。呵,不要管他!”

“不管他?”士兵们还要追问,Bobby已经扬马离去。

眼中只有那座山,那棵树。那座Impala的山,那棵叫Impala的树。Jared扬马爬上伊甸山,快要接近山顶的地方,没路了,他翻身从马上跳下。

已经破损的脚板踩到地面上立刻又是疼痛,他咬住牙攀住崎岖的岩石,走向那棵树。

Impala残缺的身体映在血红的夕阳中,Jared走到它身边,伸出手抚摸过它粗糙的树皮,指尖穿过一丛树叶,不出所料地摸到了那个凹下去的刻痕。

Dean Winchester & Sam Winchester。还有那两个小人,Jared记得它们就在他们名字的上方。再一次不出所料他摸到了那两个小人。

其实只要还往上,他还能摸到一堆凌乱的划痕。指尖摸到那些划痕的时候,他笑了起来,那也是Dean的杰作。

……

“晚上在你耳边吹气的是草原的风,不是鬼!”金发的少年转过头狠狠地对他身后的男孩说。男孩紧跟在他身后,肤色苍白,身材瘦弱,一双眼睛好像受伤的小鹿。他的手和脚上都是泥巴,而膝盖上的裤子上满是带血的痕迹。

“跟你说过不要怕,就算怕也不要叫!叫声只会让你的敌人更加高兴,他们会过来打你,骂你,让你叫得更加大声!”金发的少年向前又走了两步,嘴里念念有词: “你要学会不要叫,就算被人用刀比住喉咙都不要叫,只要你不叫,他们就不会开心,他们就会慌。他们一慌,你就可以杀了他们!只要你杀了他们,你就永远都不用害怕了……”

少年再次转过身来,望着男孩眉头皱了起来,“明白吗?Sam!”

“嗯!”男孩……

不……

Sam点了点头,稚嫩的声音回答:“嗯!”

“声音还不够大!”Dean在前面声音很大的说,伊甸山上乳白色的雾气吹在他脸上,他的皮肤在雾色的微光中略显苍白,睫毛上凝了一大堆的露水,让他的眼睛看上去绿得好像要溢出水来。

“是的!哥哥!”

“是的,Sammy……”笑意终于又爬上了那张总是在笑的脸,Dean走回来几步将Sam背到背上。Sam垂下头这才看到Dean的脚已经磨破了,因为爬上山的路上,有一半都是他背着他走过的。

“Dean,我能自己走。”

“我只是在锻炼自己,Impala战士的脚就是草原马的马蹄。没有马,我们也能在草原上奔驰。Sam,记住,一个战士就算什么都没有了,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是战士,他就能够战斗,他就能……”

大片的雾气忽然簇拥着从Sam的肘边飘过,他伸手想抓住那些云,眼睛突然被一棵形状怪诞扭曲的大树抓住了。

“……登上伊甸山的山峰!”

“Sam,”Dean回过头对Sam说,眼中燃烧着骄傲,“这就是Impala,Impala的生命树,我们敬重的唯一的神。这片土地上最勇敢,最无畏的战士。”

“Impala……它就是Impala。”Sam的脚重新接触到湿漉漉的草地,有点痛,不过他已无暇顾及,他走到那棵树身边,摸着它斑驳粗糙的身体。

这就是那棵树,那棵Dean跟他说起过多次,经过了几千年,伊甸山上唯一的骄傲。

过了一会,Dean走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刀。Sam望着他,扑闪着眼睛,忍不住傻傻地笑起来。Dean也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头说:“只要把名字刻在Impala上,你和我的灵魂就永远在一起,永不分开。所以你不用再害怕草原上的风声,不用再害怕打不过那些家伙们,甚至不用害怕我的爸爸,任何人都不用害怕。因为我会在你的身边,Sam,我会保护你,而你也会保护我,我们的灵魂永远都不会分开,Impala会为我们作证,它不会骗我们,它会保护我们!”

“Dean,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是的,Sam。”Dean又摸了摸Sam的头,转过身拿起了他的刀。

忽然他脸色一变,因为在那棵树上早就有人先他一步刻上了名字,“Max和Jim?”

“什么东西!”他大吼一声,毫不犹豫地用他的刀把那两个名字划得乱七八糟。

“Dean,你干什么?你不是说不能随便……”

“我才不要呢!”Dean一口气做完,抹了把额上的汗,再次笑了起来,“如果要惩罚我,就惩罚吧。这棵树是我们的,是Sam和Dean的!”

说完,Dean举起手上的刀在上面刻上了他和Sam的名字,然后他把刀交到Sam的手中。Sam的小手抓住那把刀还有点抖,他颤抖地在上面刻上了两个拉着手的小人。

放下刀,Sam抬起头,Dean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目光投向伊甸山西的Impala。

“Sam,是树把你从伊甸带到了Impala。是树听到了我的祈祷,把你带给了我。所以……”他侧过头,盯着Sam,手指温柔地摸着他被草叶的边缘刮伤的面颊,对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是因为你的爸爸不要你,不是因为你没有用,不是因为没有人喜欢你。而是上天太喜欢我了,他们把你给我了。从今天起,我们的名字被刻在Impala上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我们是兄弟,我会和你在一起,永远……”

永远……

永远……

落日熔金,晚霞如血染般壮丽凝重。Jared离开树上的凹陷,赤裸的身体面朝着西方,就好像二十一年前的那天,他被他的族人送到这里来时一样。大雨弄湿了他的衣服,而他的父亲甚至没有给他带换洗的衣服。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Padalecki家体弱多病的孩子这一去就永远也不用回来了。所有人都以为。

Impala的人民不会欢迎任何来自伊甸的生命,哪怕他是那么地弱小。寒冷伤害了Jared的身体,冷漠割痛了他的心脏。

跟所有人一样,Impala的族长将他留给冰冷的空无一物的房间,窗外飘起了雪花,他合上眼睛,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

“喝点这个!”等他再次醒来,一张臭烘烘却温暖的袍子皮包裹着他,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来喝点热酒,你就会暖和起来了的,小可爱!”

温热的酒沿着Jared的嘴唇流进他的身体,四肢虽然还冰凉着,可他的身体从里面暖了起来。一盏灯在他的枕边点燃,他看到一双眼睛,一双他见过最美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伸出手摸着他的脸,大眼睛笑起来,“嘿,我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不不……不对,你是Palalecki家不要的棋子,起码爸爸是这样说的,那么……你不能做我的女朋友,最多,我有空就和你玩亲亲好了。”

说完,Jared的嘴唇也温暖了起来,而那双他见过最美的眼睛正闭着离他非常非常近,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面颊,柔软而亲切。从他出生起,还没有人如此亲近过他,没有。

没有,也再不会有!

猎鹰鸣叫着,从血色的天空上落下。Jared抬起手让它可以落在他的臂膀上,望着伊甸山下的草原,遥远的落月谷,西方的Impala。

“是时候结束了,下一场战役就是你的死期,Dean……”

血色污染了他的眼睛,他的头发。血色中,他的表情变得不可琢磨,就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连他自己也无法琢磨。

嘴唇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继续呢喃:“下一场战役,一切都将结束……Dean……Dean……哥哥……Dean……”

“经过今天,我们已经彻底弄清了Dean习惯使用的所有线路。”Bobby在帐篷里凝听着军士的回报,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张新画了好多线条的地图。

“最后一组侦查队回来,准备工作就全部搞定了。”一个上等军官站在Bobby身边说。Bobby又看了一会地图,有点不耐烦地瞟了一眼墙角。

墙角处,一个眼睛很大的,眼圈很深,看上去乱糟糟的年轻人好像很想说话的样子,伸长了脖子。

“你有什么话就说,Chuck。”

“那个……我觉得,我们是不是不要这么冒险,毕竟和Dean打消耗战也没什么。犯不着赌上命去跟他拼命啊。”Chuck摸着脑袋声音在一屋子盯着他的士兵面前越来越低,“再说……Dean都不会……”

“你要将军白白受辱吗?”一个叫Brady的参将朗声质问,紧接着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叫Chuck的人。

“我只是认为现在还不是赢Dean的时候。”Chuck小声的说,眉头皱成了一团。

“我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你什么意思?”

“一切等Jared回来。”Bobby突然发声,收好地图,忽然有人急吼吼地冲进了帐篷。

“Padalecki……Padalecki……”

“老Padalecki将军来了。”

光秃秃的旗杆上是火烧过的焦痕,老Padalecki将军当然知道这根旗杆上原本应该飘扬着Padalecki家族的旗帜。

草原上冷的晚风,让他禁不住裹紧了衣领,毕竟已经是快要八十岁的人了。

忽然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黑暗中一个高大的男人向他走了过来,确切地说是向Jared的营地走了过来。

黑暗中,那个男人越走越近,高大健硕的身体周围似乎围绕着力量的蒸汽。老Padalecki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想他知道那是谁,那是他的儿子。

一个叫Sam Winchester的人。不是Jared,那不是Ja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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