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带着微微的湿气吹拂着Jared的营帐，旗帜在橘色的天空中迎着飞过的彩霞招展。Dean半身靠在一丛栅栏边，就站在那里，看着云，看着旗帜。
很多人围绕在他的身边，很多人远远地看着他。因为这里是Jared的营帐，他军队的核心？
因为……
那个人是Dean Winchester。
他脸上没有黑色的油彩，身上也没有。一件淡白色的亚麻短袍松松垮垮地拢在他身上，露出大片脖子以下的皮肤，以及马靴之上完全裸露的大腿。
长久的马上生活，让那双腿略微变形，左腿的膝盖上还有一条难看的疤痕撕开了内侧肌肉华丽的线条，但Jared盯着它，丝毫都没有疑惑那将是能出现在这样美丽的夕阳下最美丽的事物。
或许是发现了那些观众的存在，Dean将双腿交换了一个姿势，松下另一边的胯骨，重新靠回栏杆，脸上浮现出得意轻松的笑容。并不厚的短袍下，隐约露出大腿的整个轮廓，以及大腿中央略微凸起的器官形状。
Dean笑得更加张狂放肆，在夕阳的照耀下，他的眼睛放着光，头发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一些发丝被轻轻吹拂着，乱糟糟充满生命力。在转头看到Jared时，Dean收住了笑，朝他举手就好像是对自己的朋友，最平常的招呼，“嗨，Sam。”
如果回答是“嗨，Dean。”，Jared自己都不会觉得不正常，好像八年最痛苦的时光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好像这里还是美丽的Impala，Dean的帐篷前，而他们正准备一起在夕阳下纵马于辽阔的草原上。
“Dean。”Jared朝他走了过去，一大群卫兵立刻跟在他的两侧，全副武装地朝Dean小跑步走了过去。
Jared示意他们停下来，不要跟过来。他一个人在几乎全营人的目光中走向了Dean。在他完全靠近后，Dean站直了身体，舌尖不经意地舔了下他夕阳下更加鲜红的嘴唇。Jared收紧了呼吸，目光被拉扯着钉死在Dean脸上，他的眼中，再难移动半分。
这还是Dean第一次没有涂油彩地出现在他的士兵面前，也是第一次那么近，又那么静地能被他们观赏，打量。
“你来干什么？”Jared压抑着嗓音，他也不大清楚他真正需要压抑的东西是什么。暮光中，Dean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似乎还有点傻地眨了一下，露出一排牙齿微笑着，就好像是在看着他的亲人，朋友或者心爱的狗。
Jared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平常的姿态和这样平常的表情。如果是八年前，他早已经从Dean手里接过缰绳，推搡着他的肩膀，在晚风中互相打闹着爬上了马。
现在不是八年前，Jared却需要集中他身体里全部的恨才能清醒地，一直地坚信时间的定律。
“我来还你的马，还有你的盔甲和剑。”Dean说着话，对着身后招了下手，Rock立刻就顺从地背了那些东西从栅栏后小碎步地走了出来。
Dean摸了下马头从它身上卸下那些东西，Rock离开Dean温顺地走向Jared，将头埋进了他的双臂之间，好像一个邀宠的姑娘。
Dean还在抚摸着它的脊背，它的头埋在Jared的怀里，这一刻的宠爱让它幸福地低声哼哼起来。因为它，那副画面也变得诡异异常，两个不杀掉对方就不罢休的将领，却在同一片夕阳下，宠爱着同一匹美丽的马。
Dean突然翻身上马，Jared还没来得及弄清画面的变化，就看到他伸出手朝向了他。
“跟我离开一下好吗？将军？Sam……Sammy大将军，哈哈。”
“怎么？你害怕？”Dean皱起眉头，语气轻视挑衅，“小Sammy，我身上可没有武器，还有，我的牙齿真的不太锋利哦。”
“走就走。”Jared几乎打断他说，看了下Rock，又望回他。
Dean体察到他的担忧，笑出了一大堆眼纹说：“不要担心Rock，她是个好姑娘，背得动我们两个，如果……你没有长得太壮的话。”
他的手依旧伸向Jared，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也是在提示Jared上马的正确方位是Dean的怀中，就跟他还很小时一样。
Jared打开他的手，翻身坐到了Dean的身后。一只手从Dean手中夺过缰绳，另一只就自然而然地放在了他的腰上。Dean没有闪躲，反而更舒服地放弃了对马的掌控权，只是转头……又往上抬了那么一点点后，有点愠怒地对Jared说：“你都吃了些什么？”
“是你十八岁之后，就停止发育了而已。”Jared轻声回答，语气里不经意带出了轻松的味道。他依旧不知道Dean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
不过如果给他下一万次的选择，选择上马或者呼喊着全营的将士踩扁他，他还是会选择同样的东西。
“我出去一会，天黑前回来。”Jared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就拉着缰绳，让Rock迎着夕阳跑了出去。
没有人问他出去干什么，也没人想到去问。
那匹马上还有一个叫Dean Winchester的男人，不过当Jared上马，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们是敌人的事实。夕阳下，只有那匹叫Rock的漂亮母马，Dean，和Sam。
Rock停在伊甸山山脚下的一大丛蒲草旁边，Dean把马鞍和缰绳从她身上卸了下来。她悠闲地吃着草，在伊甸山温和的山风中摆动着头上的鬃毛，自娱自乐地叫嚣着奔跑。
“她是一匹好马！是我缴获的伊甸马中最棒的母马和Impala黑马的爱情结晶，呵呵。”Dean朝Jared走过来，夕阳照着他乱糟糟飞扬的金发，光点落进了那些头发飞舞的阴影里，闪耀着，跃动着。
发丝扫过他的鼻梁，举起手拉走那些头发的同时，他的嘴小幅度地嘟了起来。Jared喜欢这个表情，他有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哥哥，没有人能够比他更加幸福。
当然，这是曾经。
“我不明白你是怎么让那些人知道你是谁，并让他们帮你传命的？”Jared转过身，故意让视线被草原上流动的云彩带走。他踢着脚下嗖嗖响着的草，笑起来问 Dean，显得异常轻松，“你不是说你还会说一句伊甸语吗？是什么？我是Dean Winchester，请帮帮我吗？”
“我有办法让别人知道我想要什么？这是动物的本能，Sammy。”Dean走到他身边说。抬起头望向那个长得有点过分高的小伙子，由于他的脸正迎着光，Dean忍不住眯上了眼睛。
“我喜欢你现在看我的样子，需要仰着头保持尊敬。”Jared冷笑地说，转过头来手不自觉地摸上了他腰上的弯刀。
他要来干什么？在最后的大战之际？
“他们一定用喂马的东西喂了你！Sam。伊甸人怎么能这样对你呢？找个时间，你得帮我约老Padalecki出来谈谈。”Dean笑着说，退开身，找到一块被阳光照得暖烘烘的草地，用脚踩了踩，好像很是满意。
“少废话！告诉我，你要什么？你的目的？”Jared自嘲地抽动了一下他的面颊说：“我想我们之间实在是没有绕来绕去的必要，Dean。”
“是的。”Dean转过头弯起一边嘴角，露出牙齿笑起来，暖色的光照下，那显得有些傻气。
“所以，不说那些该死的废话，让我们直来直去一点吧。”说完，他脱掉了他的短袍，丢到了一边。
伊甸山的夕阳，柔和地抚摸着他的身体。深色的暮光中，Dean全身赤裸，圆润坚实的肩膀甚至呈现出一种烘烤过的深橘色。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完全愈合过。新添或者几个月，几年前的伤疤杂乱无章地盘踞在他的身体上，或者是撕开了胸肌的剑伤，或者是被肋骨上不知来自何处的烧灼的印记。伤痕最少的小腹坚实而平滑，柔软的阴茎垂在两腿之间，而那双让人不能移开视线的大腿，依旧保持着轻松的姿态，好像他身上还有可以遮蔽它们的东西一样。
Jared望着Dean，Dean也望着Jared，
Jared上下打量着他，欲望之外眼中只有疑惑。Dean也上下打量着他，好像在他们之间，那个全身赤裸，一根纱都没有的人是Jared而不是他。哦……他还穿着他的马靴，全身赤裸，但还有那双马靴……好像这就是他可以轻松得连傲慢的笑容都不减退半分的理由一样。
“你……要干什么？”Jared准备好去决斗面对一个疯狂的Dean，准备好去接受投降面对一个可悲的Dean。却绝对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个，这个……
他一直深深知道自己的欲望，从青春期开始前，就知道拥有一个像Dean一样的哥哥是怎样的一种幸运，又是怎样的一种考验。
但是……他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环境里接受这个。
其实……
晚风是那么地温暖，干燥却带着情人鼻息似地温柔。大地浸没在一片让人心旷神怡，神迹般的橘金色里，每一根草叶的尖端，每一块石头的边缘都染着柔和的金边。身边的伊甸山，对应着蒙着一层金沙的蓝天，好像沐浴后正在歌唱的少女。
风吹拂着柔软的草地，Dean弯下腰，坐到了那片他选中的草地上，拍了拍他身边的草地，眯着眼的笑容看上去有点轻蔑。
“干什么？是你说不要废话，直来直去的。”Dean抬了一下眉头，显得很是不耐烦，“拜托，我还要赶着回家吃晚饭，所以……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做过？”
“做过……”
拜托，不是那个我想的意思吧！Jared忽然觉得头好痛，虽然他的身体已经非常忠实地作出了反应。Dean的脖子上被他咬出的伤口还是暗红色的，看上去还没有开始愈合，显得新鲜得有点恐怖。在他的身上还有更多他给他的记号。他胸口的伤疤是三年前的落月谷大战，那一次Jared第一次重伤了Dean，胜利后他却一个人哭了整整一夜。还有他左腿上那道被烧伤的痕迹，那是两年前的火攻，Jared看着Dean燃烧的帐篷仰头大笑。还有……还有……
还有……
他朝Dean走了过去。
“我当然做过。不过我不确定，你说的是那个意思。Dean……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你说的每一句话……”
我都会深深记住，我都会坚信不疑！
“我就是那个意思！”Dean跪坐起来，拔出Jared腰上的弯刀割断了他腰上的皮带。野牛皮的盔甲突然整个落了下来，发出惊心的响声。Dean弄走那个，把身体抬得更起来了一些，继续割乱了Jared的麻衫，然后他狠狠地将刀扔了出去。
夕阳下，他抬起头望向Jared，神情陡然间变得庄严神圣。
Jared低下头望着他，望着他映着暮色的双眼。风打在他的棕发上，忽然想大声地哭泣，但是他没有那样做，他说：“这是你做出的决定。”而我知道，你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就像八年前在伊甸山。
Jared弯下一边膝盖，跪到Dean的身边，捧住他的下巴，吻上了他。
他的头立刻被人很用力地抱住，被他吻的男人，深深地咬住他的舌头，大口呼吸着改变了那个吻的方向，更用力地吻住了他。
忽然，风停了下来。
忽然，文字消失了，在思维的深渊里。
Jared扣住Dean的脑袋，将他狠狠地压进面前的草地，粗暴而原始地用蛮力分开了他的大腿。Dean似乎反抗了一下，因为Jared觉得他受伤的肋骨钝痛不已。
不得已从那个吻里分开，Jared将手臂撑在Dean的肩上，望着他，喘着气，表情原始而愤怒，全身的肌肉都准备着和对方玉石俱焚。
“不要对我这么粗暴，Sammy，我明天还要打仗呢！”Dean喘息了一下，拍着他的胸膛笑着说，“让我们对彼此好一点。”
说完，他打开了他的双腿，朝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当着Jared的面，抹在Jared已经勃起的阴茎上，算作潦草的润滑。
他望着Jared，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无需多说更多。两个人的呼吸声被旷野放大到惊人，Jared抬起身体，视线一刻不移地望着Dean。
他用手掰开他的腿，摁在他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出的老茧上，动作因为紧张而添上了几分笨手笨脚的粗糙。他呼吸着，大口大口，草原上的热气，激情还有一切一切原始的分子漩涡般被灌进了他的身体。
好像……
草原渐渐对他敞开了身体，好像……
只被简单润滑过的阴茎在进入Dean身体的刹那，Jared明显地感觉到身下全裸男人的身体瞬间痛得紧绷了起来，但是Dean紧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的眼神甚至比刚才更加野蛮，燃烧着火一样的光，狮子一样夺目震慑。
没有理由对这样的人更加地温柔，Dean也不需要，明白了这些的Jared用力将自己完全地送进对方的身体。Dean的双腿在颤抖，大腿肌肉绷紧又松开，内侧的皮肤神经质的抖动着。Jared用力握住他赤裸的大腿，把他重重地拉近，把自己重重地送入对方的身体。Dean的身体在被全部贯入的瞬间崩出一道向后的美好弧线，他紧咬着的嘴唇张开了一下，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
然后他狠狠地收住那让他难堪的表情，太用力而让双眼都冲了血，通红的眼眸钉子一样盯着Jared，在一次一次运动中也没有放松。他用手握紧Jared的肩膀，他运动着绷紧的臀部，稳住自己，让Jared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在他的坚持下变得更加激烈，凶猛。
Dean的手指几乎要让Jared肩上还有臀部的肌肉都出现瘀伤，他的身体完全是紧的，铁一样的肌肉还有不容侵犯的意志，让Jared每一次的进入都好像是对自己的考验而绝非享受。可以想象Dean也一样绝不好过，但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一言不发地在草地上向对方奉献着彼此，哪怕是彼此折磨，也疯了一样要彼此占有对方。
好像，离开了对方，离开了这片草地，就会窒息，就会死。
好像……
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再退出，Jared逐渐在恒古不变的频率中迷失了自我。力量的角逐，还有因为这场时间完全不对的欢爱而带来的肉体上的折磨，都渐渐变成尘埃。整个宇宙，对于他而言，只剩下这片草地。下身越来越热得发烫，混合着痛苦的快感；还有身下人一次一次，重而粗糙的呼吸声；互相叠加，逼近疯狂。
Dean已经全身松弛地躺到草地上，双臂舒张地放在脑后，覆盖着汗水的腹部随着呼吸诱人地起伏着，双腿更是毫无防备瘫软地大张着。如果不是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Jared不断进出着他的器官，Jared会以为那场角逐已经变成了单纯的让人享受的性爱。
但也正是他火热的目光，好像要记住Jared是如何进出他而在日后用刀报复的认真神情，让Jared全身的血都在燃烧。小腹似乎有一股热流要将他完全爆炸，他在一声嚎叫中，突然将Dean从草地上拉了起来，拥入怀中，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肌肉。
Dean也同样用力地抱紧他，呼吸在他的耳边骤停，两个人抱紧对方，霎时间好像变成了互相嵌入的雕像。
时光在那一瞬间停止，然后太阳毫无预兆地突然沉入地平线之下，在黑暗到来的刹那，整个草原上的金光都开始燃烧，火光随着风翻滚着侵蚀过整个Impala的草原。在那耀眼的光芒中，那一刻，好像……他终于和这片土地合二为一。
我是Impala人，我是Sam，Sam Winchester！
那就是我！
我是Sam。
“叫我的名字，Dean，叫我的名字……”
“Sam……”Dean痛苦地唤出他的名字，Jared在他体内释放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