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拉着宁远到了他的车旁。
“你跟小光两个人没问题吗?不如叫他到我家去住,我的公寓有很多空房间,在你那里住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他是我弟弟,我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宁远听他这么说有些生气。
“我不是说你照顾他不对,我的意思是你那边只有一个房间……”宁远打断他。
“可安,我不是说过要照顾小光吗,要好好补偿他,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我睡沙发就好不会有什么影响,实在不行我可以住到店里去。”
森可安不知道为什么宁远突然态度强硬起来。
“你不用担心小光会有什么想法,我去跟他说,他应该会同意的。”
“我说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宁远突然大声说道。
“宁远你为什么发火,我是怕你……”森可安有些不在状况。
“对不起,我想我可能有些累了,你下午还有工作,我先带小光回去,搬去你那里的事情不要在说了。”宁远说完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森可安看到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这样的宁远太奇怪了。
路口有家咖啡店28
宁远会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洗好了澡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宁光的房间里传来“噗通”的一声。宁远轻轻的敲了敲门。
“小光,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
宁远敲了半天的门,没有回应,怕宁光出事,打开了房门,借着客厅的灯光宁远向床上看去,发现床上并没有宁光的影子。
“小光?”宁远试着叫他。
在柜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宁远走进衣柜,轻轻的拉开柜门。
“小光?你怎么睡在这里?”发现裹着棉被的小光缩在衣柜中。
“我……我刚才做了个噩梦。”宁光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宁远想将宁光拉出衣柜,但是宁光死死的拉着柜边不肯松手。
“小光你别怕,哥哥在这里,如果你害怕,哥哥陪你一起睡好吗,不要睡在柜子里。”宁远一边温柔的说着,一边将宁光从柜子里带出来。将他安置在床上。自己也躺在他身边从外面轻轻的抱着被子。感觉到宁远的拥抱,宁光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望着宁远。
“我梦见……”
“嘘……”,宁远用手指挡住了他脱口的话。
“噩梦如果说出去会变得更可怕,所以我们不要在去回想了,你小的时候每次做了噩梦都是哥哥在抱着你睡的,你还记得吗,还会给你将很多有意思的故事,但是你现在长大了,故事什么的不适合了吧,那小光愿意听哥哥说说我们以前的事情吗?”
宁光在被子了点了点头。
“我比小光大六岁,当年妈妈本来没想要再生宝宝的,但是意外的有了小光,当小光出生后非常可爱,大家都非常喜欢你,爸爸,妈妈,外婆,都非常疼爱小光,但是其实最喜欢小光的人是哥哥,小光从小在哥哥身边长大,我们一起玩耍,一起淘气,一起上学,一起……”
“那后来我们为什么分开了?”宁光问宁远。
听到他的话,宁远在暗处的脸增加了几丝阴影。
“因为爸爸妈妈要离婚,他们协商后决定一个人抚养一个,所以我们被迫分开了。但是哥哥从来没有忘记过小光,那时候哥哥的年纪也很小,关于父母的婚姻也没有办法去干涉,只能眼看着小光被爸爸带走了,哥哥一直很自责,哥哥知道那么不负责的父亲,独自带着小光到陌生的国家去,周围没有熟悉的人,你一定会吃很多苦。小光,哥哥对不起你,当时无论如何哥哥都应该留在你身边的。明知道他们是那么的自私,还是让你跟爸爸走,真的对不起。”
宁光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有些颤抖,抬起头来看着宁远,昏暗的灯光从门外照进来,宁光清楚了看到了宁远眼中雾气和脸上滑落的泪痕。
“你不要难过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记忆里小的时候就经常和保姆两个人待在家里,再大一些就是冰箱上永远贴着钱。即便是在家也是一个人,所以从中学开始我就住在学校了。”
“小光,你喜欢中国吗?”
“我也不知道,感觉这里的人很多,感觉有些熟悉。”
“如果你喜欢中国就到中国跟哥哥一起生活吧。”宁远看着他的脸认真的说。
“也许这里不会有英国富足,但是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不再让你一个人,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的。”
“可是我经常不听爸爸和老师的话,他们都说我很坏,这样你也愿意照顾我吗?”
“他们说的不对,小光是我最疼爱的弟弟,你调皮也好,叛逆也好,都是因为那些人没有好好照顾你,但是你现在有了哥哥,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做了错事,我会教导你。小光,我们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我们更亲密了。”
宁远一句相同的血在宁光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涟漪。宁光之所以会忤逆父亲,其实是想让他多在意自己,因为他是给自己生命的人,宁光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一点关爱。但是今天这个自称哥哥的人告诉他,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这个世界上原来有这样一个人,就像是一体的两个人,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亲密。宁光没有回答。只是从被中伸出手回抱着宁远。
宁远也收紧双臂,让宁光把头靠在自己的胸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彼此的心跳声,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宁远知道,他的小光回来了,终于回到了最爱他的哥哥的身边。
路口有家咖啡店29
“哥,我穿这个样子可以吗?”宁光穿好衣服问宁远。
“果然是我的弟弟,非常帅,那我们就出门吧。”宁远看着帅气的弟弟,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可是我肚子饿了,我们不吃早餐就去上班吗?”宁光很没骨气的捂着咕咕叫的肚子。
“店里有准备早饭,肚子饿了就快一点吧。”宁远催促他。
“知道啦,那我们快出发。”
因为宁远的公寓离三合街并不是很远,所以都是步行上班的。
“我说哥,怎么不开车,要走路上班?”
“早上上班的人很多,开车会塞车,而且路口也不远,走二十分钟就会到,就当是运动了。”两个人边走边聊,一会就到了路口。
叮铃……
“老板早上好。”
“早上好。”宁远对着店里的大家问好。
“呦,老板,另结新欢的速度快了点,这么快就换了个小帅哥了。”万仁看着宁光大笑的说。
“少胡说,这是我弟弟宁光,你们叫他小光就好了,从今天起在店里帮忙,他才从英国回来,很多不懂的大家多照顾。”宁远将宁光介绍给店里的人。
“死仁得罪了太子爷吧。”唐喜笑他。万仁白了他一眼。
“哥,太子爷是什么?”宁光问他。
“没什么,他们在跟你开玩笑的,博涛,制服还有了吗?”宁远问路博涛。
“已经没有了,我马上联系去做新的,几天就可以做好。”路博涛说。
“那好,大家先准备吃早餐吧,一会我们在谈。”众人点头都去准备早餐了。
宁远带宁光熟悉下店里。
“路爸爸,那个真的是老板的亲弟弟,怎么长的不怎么像啊,很帅啊。”万仁又凑到路博涛的跟前八卦。
“你的意思是老板不帅?”路博涛笑着问。
“不是,老板不是帅不帅的问题,老板是那种……就是那个要怎么说……。唉!我在说的不是老板帅不帅的问题,你不要随便转换方向啊。”
“老板的弟弟比较像他妈妈吧,他妈妈来过一次,就是莎莎来的时候跟她在一起的那个人。”路博涛说。
“什么?那是他老妈?我还以为是陆莎的妈妈,看老板对他的态度一点都不亲密,我还以为……不过你这么一说到是觉得小光长得像他妈妈。”万仁还记得宋颖慧。
“所以说,是亲弟弟,他们才相认不久吧,好像前段时间还不顺利,不知道怎么现在又到路口来帮忙了。”路博涛也不知道其中原因。
“对了万仁,那天罗先生的事情你还没有招供了吧。”路博涛推了推眼镜。
“啥?哎呀!晓晨牛奶不要放糖啊,老板不喜欢甜的。”万仁跑向陶晓晨。
路博涛无奈的笑了笑。万仁平时最爱八卦,但是轮到自己却守口如瓶的不像话。
※
“小光你慢一点吃,没人会跟你争。”宁远看着宁光吃饭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
“哥,这个太好吃了!我在英国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餐包!”宁光有些口齿不清的说。
“我说老板,你爸爸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你弟弟吃起饭来像难民一样。”万仁看着狼吞虎咽的宁光咋舌。
“小光从小就是这样,碰到喜欢吃的,就会这样。”宁远解释的说。
“哥,还有吗?我还能吃的下。”宁光看向宁远。
本来不知道宁光的到来,早餐准备的就不是特别多,才刚够匀给一个人的,宁远看着自己咬了两口的餐包有些为难,总不能给他自己咬过的吧。
“这个给你吧,我吃饱了。”马雅将自己没动过的餐包放在了宁光的盘子里。
“谢谢。”宁光抬头看着递给他的马雅。
“不客气。”马雅微微的一笑。
宁光看着淡笑的马雅不自觉的用手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大家慢吃。”马雅说完就到后厨去了。
“啧啧,奇迹啊!”唐喜看着消失的马雅对众人说。
“我跟马雅认识这么就,看他笑起来的次数是个手指都数的完,今天第一次见小光就对他笑了,这代表什么?”唐喜一脸的高深莫测。
“行了吧喜儿,想八卦也要有点根据,那是因为小光称赞马雅做的餐包好吃,马雅才会笑的吧。”万仁点他。
“死仁,你懂什么,马雅就算高兴也不会笑的。”
“唉!怎么可能,我还不是经常见他笑。”
“根本就没有。”
“那是因为他对着你……”
路博涛敲了下两个人的餐盘。
“嘴巴是用来吃饭吧。”两个人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宁光看着他们斗嘴的样子觉得非常好笑,这个叫做路口的咖啡店跟自己平时见到的咖啡店不同,并使不因为老板是自己哥哥的缘故,而是气氛不同,看似表面的雇佣关系背后仿佛有着看不见的东西在牵绊着他们,一种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吃过早饭,大家准备开张。
“哥,我刚才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很丢脸?”宁光还是有点介意刚才自己那吃相,照理说自己在男人面从来不掩饰真性情的,除了森可安外,那是因为自己喜欢他,不想在他面前破坏自己的形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刚才那个叫马雅的男孩对自己笑了一下后,他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很丢脸。
“不会啊,男孩子就应该这样,小光遇到喜欢吃的东西就开心的吃就好。”宁远对他说。
“那是因为你是我哥哥你才这么说。也许别人认为我很丢脸。”宁光有些闷的说。
“不会的,路口的人都很好的,他们会对你像我对你一样的,你放心吧。”
“那个小雅和厨师,应该是唐喜吧,我觉得我们年级差不多才是。”被当成小弟弟,宁光可是不愿意,男的过了十八岁就是男人了。
“唐喜只是长的很年轻而已,他跟我年纪一样,小雅的话,应该比你大几个月。”
“不会吧,快三十岁的男人长的比我还年轻啊,怎么保养的。搞了半天我还是最小的嘛。”宁光有些抱怨。
“小有什么不好,大家都会照顾你的。”
“我是男人,不需要照顾。”宁光有些生气了。
“好,是哥哥保护过度,我知道你可以的。”宁远说。
“那小光是想在前面做侍应还是在后厨帮忙?”
“在后厨好了,我看前面的人很多了。”宁光说。
“也好,后厨是需要一个人来帮手,但是我怕你做不习惯。”宁远又开始不自觉的担心。
“哥你又来了,我在英国的时候假期都会打工的,你不用担心。对了哥,我有个事情要你答应我。”宁光突然正式起来。
“什么事情,只要哥哥能做到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希望哥哥替我保密,那是我唯一的弱点,除了哥哥以外,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已经好久没有犯病了,可能是突然改变住的地方所以才……。”
“犯病?你不是做了噩梦吗?”宁远诧异。
“算是吧,但是就算做了噩梦,以我这样的年纪也不会怕成那个样子吧。不过昨天好在好哥哥在,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久能恢复过来。”宁光轻描淡写的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光。”宁远很担心。
“没什么的,哥哥不要担心是老毛病,这些年都没有怎么犯过,好了,我去做事了。”宁光不想多谈。
宁远没有再追问下去,回到了二楼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一段号码。
“爸是我。我想跟你见一面。”
“小远啊,我一会要开会,你看晚上行吗。”
“好的,那我们约在立威路上的一家咖啡厅见面,晚上七点。”
“那好。晚上见。”
宁远挂上了电话,如果他不能从宁光的口中得知真相的话,只能去问爸爸了。宁远现在无法安心下来,小光到底得了什么病,虽然自己当时也觉得因为噩梦而吓得躲在柜子里是有些夸张,但是小光从小最怕的就是做噩梦,而他从没让小光描述过那个噩梦是怎么样子的,每次都会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忘记梦中的情景。晚上一定要找爸爸问个清楚。
想到晚上宁远才想起晚上约了森可安在家里吃饭的,马上又拿起电话拨给他。说明了晚上要去见父亲,森可安知道宁远与父母的关系不好,这次又事关宁光怕宁远控制不住情绪,说要一起去,宁远扭不过他,也就同意了。
路口有家咖啡店30
晚上,在约定的好的咖啡店,宁远和森可安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了半小时。
“到底是什么事情,突然要约你爸爸见面?”森可安接到宁远的电话,只说要跟宁爸爸见面,但是并不知道为了什么。
“昨晚,小光做了噩梦,我觉得他之后的反应很有问题,而且他还说是老毛病,很久没发作了,我追问他也不肯告诉我原因,所以我想直接问我爸。”
“只是做了噩梦?什么样子的噩梦?”森可安也觉得以宁光这样的年纪,就算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应该也不会害怕的才对。
“我没有问他,既然是害怕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我是这样觉得的。”就在宁远与森可安说话的时候,宁安博走进了咖啡厅。
“宁伯伯。”森可安礼貌的打招呼。
看到森可安,宁安博有些意外,上次跟宁远见面,也见到了这个男人,这次居然也在,不知道他与宁远是什么关系。
宁远到直接的很,连寒暄都省了,直奔主题。
“昨晚,小光做了噩梦,我看他样子古怪,在英国的时候有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小光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什么?小光又发病了?”宁安博先是惊讶,当看到宁远越来越黑的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无形中承认了小光有病的事实。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的发病又是怎么回事?”宁远心急,声音高了起来。
“宁远……”森可安小声的叫了他一声,默默的拉起他放在桌下的手,安抚他。
宁远也感觉到周围投射来的目光,口气有所缓和。
“小光在英国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你说的发病是指什么?”
宁安博有些不敢开口,宁远这个儿子当年他与妻子分手的时候,妻子负责抚养,因为移民的关系他的事业也刚在英国起步,对于宁远,他始终没有尽过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而在自己身边的宁光,他也是疏于照顾的,宁光有病的事情一时难以启口,看着宁远认真的表情,宁安博叹了口气。
“小光的病,是一种心理疾病,算是自闭症的一种,会因为做噩梦而病发。但是在英国的时候已经去看过心理医生了,而且自从小光搬到学校去住后,几乎都没有发病过。”
“做噩梦就会发病?他到底做了什么噩梦?”宁远还是不理解,做噩梦不是很平常的事情,不要说小光,就连自己有时候会因为太累而做噩梦的。难道做了噩梦就发病,那不是防不胜防?
“你没有问小光?”宁安博有些惊讶。
“没有,如果是害怕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回忆的更好。”
宁安博点了点头,医生也是这样说的。
“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可怕的噩梦,也许对一般人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噩梦。”
看着一脸不解的宁远与森可安,宁安博缓缓的开口。
“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我,因为那时候跟你妈妈分开,在加上才到英国,接触新的环境,我的工作和生活都是一团糟,在这样的情况下,带着小光确实没办法好好照顾他。”
宁远皱眉。
“所以,在英国的大部分时间,小光都是跟着保姆的,开始请了一个中国的保姆带着小光,一直没什么问题,直到后来,中国的保姆突然要回国了,走的很急,所以没办法,我就请了一个英国的保姆,我一直以为没什么问题,保姆每天都会跟我汇报小光的情况。但是有一天我因为开会缺少一份重要的文件,所以中途回家去拿,却发现保姆不在家,小光也不在。开始我还以为是保姆带着小光出去了,直到我走过书房,听到走廊的壁橱里有什么响动,开始我还以为是有老鼠什么的,但是后来才发现是小孩子的哭声。”
宁远听到这里,桌下的手紧紧的握住森可安的手,森可安感受到他的情绪,温柔的附上他的手背,安抚他。
“我打开壁橱,发现小光一个人躲在里面哭。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保姆因为听不到中文,也不知道小光在说什么,他叫小光吃饭,穿衣服,小光听不懂,她就擅自认为小光不听话,就会打骂他,于是小光就会藏进壁橱。当我知道后,立即解雇了那个保姆,但是小光也因为这样,患上自闭症,每次他梦到恐怖的东西出现,就把自己关进狭小的空间,他觉得这样会有安全感,医生说,他的那些所谓的噩梦,是将童年的这段往事以其他的形式重现,所以他才下意识的想到躲起来。”
听完了宁安博的话,宁远看着宁安博神情激动。
“当年你为什么执意要带走小光,明明知道自己根本没能力照顾他,你们从来都是这么自私,只想到自己,小光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只小猫小狗,你们弄的自己的人生一团糟不够,还想把自己儿子的人生都毁了!”
面对宁远责怪的话语,宁安博无言以对。
“我不知道你对宁光的未来有什么安排,宁光从今天开始跟着我。”宁远口气坚决。
“小远,以前是我这个爸爸失职,但是我现在事业发展的很好,我可以给小光优越的生活,我知道你一个人也不容易,还要负担小光……”
还没等宁安博说完,宁远就打断他。
“你们以为优越的生活就足够了,所以才说你们是最失败的父母。养育孩子不是只给他优越的环境他就会幸福的成长,他需要关心,需要你们的爱。我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而已,在宁光大学没毕业前,都要跟我生活在一起,等他大学毕业,你可以给他一个优越的环境。”
“宁远,你就是这样跟你父亲讲话的吗?”面对宁远毫不留情的话语,尤其是当着森可安的面前,宁安博觉得面子挂不住。
“父亲?每次当我和小光叫你爸爸的时候,你不觉得汗颜吗,你自问有这个资格得到这个称呼吗?”宁远说完,也不管宁安博白着的脸,拉起森可安走出了咖啡馆。
“宁远,他怎么说也是你父亲,你刚才的话是不是太严重了。”开车前往宁远的公寓途中,森可安问宁远。
“我说了,他根本不配。”这样偏激的宁远是森可安不愿看到的。
“难道做错了就不能补救吗,一个人想为他的错误补救,不就是说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不是无药可救吗?”
“可安,你为什么要帮他们解释,如果不是他们自私,当年我和小光就不会分开,小光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宁远不懂,为什么森可安一直想说服他原谅他的父母。
“我不是为他们解释,只是觉得人要公平一点,小光给了你一个可以弥补的机会,你是否也应该给你父母一次机会,你对你的父母误解很大,你心平气和的想一想,他们当年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也有自己的苦衷。”
“误解?那根本就不是误解,我还记得跟小光分别的时候,他哭红的眼睛,死死拉着我的衣角,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我能想象的出,他被保姆打骂,一个人躲在壁橱有多么害怕多么的伤心,也许他那时正叫着哥哥,但是我呢,我却不在他身边,他那时心里该有多恨我这个哥哥,他只有六岁,除了哭什么都不知道……”感觉到宁远情绪的变化,森可安将车停在一边,将他拉入自己的怀里抱住他。
“这不是你的错,一起都过去了,小光现在就在家里等你,你可以保护他了,没事的。”森可安柔声的安慰他。
宁远在森可安的怀里渐渐的冷静下来。
“其实……我知道你说的对,他们有他们的苦衷,我……只是在责怪我自己,一直不肯原谅他们,其实是迁怒他们,我不能原谅自己,所以也不想原谅他们,我比他们还自私。”
“不,我的远怎么会自私,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有着一颗最善良的心。”说完森可安抬起宁远的头,吻了上去,森可安的吻仿佛安慰一样,轻柔的仿佛就像他是一件易碎的东西一样。
“一切都过去了,已经过去的事情没办法改变,即便我们去责怪自己,它也不能重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所谓的责怪只是更加的折磨自己。”
宁远温顺的点了点头。森可安摇头叹气,宁远疑惑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叹气?”
森可安笑笑说。
“我只是觉得,平时对什么都很淡然的你,一遇到小光和你父母的事情就变成了一只小刺猬。”
宁远有些在意他的话。
“我刚才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现在想想自己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很过分,我也没想过自己会说那样的话,当时脑袋没有思考就冲口而出了。”
“你这样做并没有错,我希望你想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委屈自己。”
“哦?那你知道了,其实我也有很凶悍的一面,以后你欺负我的时候小心我的报复。”宁远的心情得到的缓解,开玩笑的对森可安说。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我疼你还来不及。”森可安才说完就发现宁远的公寓已经到了。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森可安有些依依不舍。
“已经不快了。你晚饭也没吃吧,上来一起吃饭吧。”因为宁光的关系,森可安跟宁远相处的时间变的很少,有这样一个机会怎么可能放过,两个人一起走进的公寓。
路口有家咖啡店31
“哥,你回来了?”听见钥匙开门声,宁光从房间里走出来,却意外的看到了开门的森可安。
“森,怎么是你,我哥哥呢?”
“宁远在楼下的便利店买点东西,马上就上来。”
看着走进门的森可安,宁光觉得,他比自己都了解这个家,进门换鞋、挂衣服位置都一丝不差,一点不像是客人,反而像是主人。看见放在鞋架上的钥匙,很明显不是哥哥的,也不是放在脚踏底下的,他为什么会有哥哥家的钥匙呢?宁光一时想不明白。再听到门响,宁远回来了。
“小光,饿了没有,哥哥现在就做饭。”宁远说完,提着刚买的东西走进厨房,随后森可安也跟了进去,才一会就被宁远赶了出去。
“这里就这么大,你太大只了,出去陪小光聊天。”森可安苦笑,什么大只。
森可安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跟宁光一起看电视。
“森,你跟我哥哥认识很久了吗?我觉得你比我还要熟悉这个家。”
“恩,我们是大学同学,但是也是最近才重逢的。你应该听伊丽莎白提过宁远。”
宁光回想了一下,自己喜欢森可安后,曾经追问过伊丽莎白,森可安在中国留学的事情,他记得伊丽莎白说过,森可安在中国有一个恋人是他的同学,每次森可安回来后只停留几天便要回去,就是因为他的恋人,难道伊丽莎白口中森可安的恋人就是宁远?
“你是说?”看着宁光有点呆的脸色,森可安就知道他记起妹妹对他说的事情了,森可安点了点头。
“可是,哥说你们只是朋友。”宁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哥哥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才隐瞒不说。我们相恋是在你们相认之前,要是我们没和好之前见到你,以你哥哥对你疼爱,也许我们就不会在一起了,不过我是不会放弃他的。”森可安语气坚定。
听到森可安说自己喜欢他,宁光有点尴尬。
“哥哥真是个笨蛋,难道爱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我会不明白吗。干嘛不说出来,害我这么丢脸。”
森可安笑笑说。
“他只是太在乎你这个弟弟了,有的时候在乎的让我都妒忌。”
听着森可安半开玩笑半抱怨的口气,宁光也笑了出声,此时他好像明白了,自己对森可安的感情并不是爱情,只是觉得他像一个哥哥一般的可靠,想要依靠。但是现在自己有了哥哥,他既然喜欢哥哥,那他就等于同时拥有了这两个人,还是自己赚到了。
饭一会就做好了,宁远招呼两个人来吃饭。
“刚才你们在笑什么这么开心?”宁远问两个人。
“没什么,笑哥哥是个傻瓜。”宁光笑着说。
宁远看向森可安,发现他也只是微笑不说话,更是奇怪。宁光看了看森可安,突然很认真的说:“森,你以后不准欺负我哥哥,不然我就刮花你的宝贝车。”
听着宁光带着孩子气的威胁,森可安也开玩笑的说。
“你放心吧,我不敢欺负他的,我的车很贵的。”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宁远在一旁听的迷糊。
吃完饭后,宁远送森可安出门,临出门前,森可安吻了一下宁远,宁远顿时吓了一跳,因为宁光就在自己身后,他转过头看了眼宁光,发现他只是微笑,突然明白在饭桌上宁光对森可安的警告是什么意思了,宁远带些责怪的看了看森可安,后者只是微笑。送走了森可安,宁远对宁光说。
“我今天见过爸爸了,跟他说好了,你大学就留在中国吧,如果以后你想回英国发展,他会帮你安排的。”
“在中国上大学?”宁光有些惊讶。
“是啊,怎么?小光不想吗?这样哥哥就可以好好照顾你了。”
“不是不想,只是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宁光有些担心,虽然说宁远是他的哥哥,但是他们相认也不过才几天的时间。
“当然没问题,哥哥开心的不得了,如果你不反对,咱们就这样定了,这个暑假结束后我会帮你安排,你看你喜欢哪个学校,过两天我拿几份资料回来给你看看。”
宁远说完才想起森可安说房子的问题,如果决定让宁光常住下来,现在的小公寓真的不方便。
“对了,小光,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公寓太小了,可安帮我们在咖啡店附近找了间房子,我们搬过去一起住好不好?”
“你说和森一起住?”
“是啊,有很多房间,住得下我们三个的,怎么样?”
宁光有些犹豫。
“这样我不是变成电灯泡了吗?”宁远失笑。
“怎么会呢,大家庭的人还不是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宁光考虑了一下,自己如果反对,哥哥也就没办法跟森可安住在一起了,所以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好,房子找到了,我们就搬家。”宁远开心的说。
又聊了一会,宁光就回去睡觉了。看到宁光关闭的房门,宁远拿起了电话,几经犹豫还是播通了电话。
“喂,爸,是我,今天的事情很对不起,我说的太过分了。”
听到宁远的道歉,宁安博惊讶的差点握不住电话。
“没事,没事,爸知道你也是紧张小光。”
“我想好好照顾小光,他在中国上学的这段时间,我会给他最好的照顾的。”
“如果小光没有意见,我也没有意见,听你妈妈说,这么多年你一直一个人,辛苦你了。如果有什么爸能帮上忙的,你一定要开口,以前爸爸没照顾你,希望你给爸爸一个机会。”
“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说的。”听到宁远顺从的回答,宁安博有些不敢相信,明明几小时前,儿子的态度还完全相反,是什么事情让他在短短的几小时内就改变了态度,宁安博不自觉的想到了在宁远身边的森可安。
“那好,有时间我们一家人吃个饭吧。”
“恩,好的,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的宁安博还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通电话是宁远打来的。这么多年了,宁远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联系过,每次都是通过宋颖慧那才得知宁远的消息,而每次宋颖慧说的也是支支吾吾的好像不太清楚的样子。如果说两个儿子,宁安博在意多一点的却是这个与自己性格最像的宁远。当年他与妻子分开后本来想将小光给宋颖慧抚养的,但是宋颖慧却执意要宁远跟着她,无奈下,他只好带着才几岁的小儿子到了异国他乡。正如宁远所说,也许是他自私的报应,在英国再婚的他,婚姻没有持续多久便再次离婚了。虽然现在的事业很成功,但是宁光与宁远的疏离让他觉得自己格外的孤独。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事业上的成就再也无法让他感到满足和快乐,所以他回到中国来,希望能挽回那失去的亲情。
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宁远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不管怎么说,也是好的现象,也许他可以补偿自己曾经的失责。
路口有家咖啡店32
“哇,这房子大的有点夸张吧!”听到万仁的惊呼,宁远从楼上下来。
“你们来了。”宁远看到路口的大家都到了。
“还没有完全整理好,有些乱,你们随便坐。”森可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叫他们是来帮忙的,不是做客。”宁远笑着说。
“老板,你也太地主了吧,怎么说现在也是休息时间。”万仁听到宁远的话不免抱怨。
“好了,阿仁,你有时间罗嗦,还不如出力气干活。”路博涛也在一旁帮腔。
“路爸爸你是坏人。”万仁抱怨了一声就自动的去帮忙搬东西了。
宁远对森可安说了宁光肯搬来一起住后,森可安马上就找到了房子。宁远原本以为是一般的公寓,但是森可安却找了四房两卫的复式公寓,这样的地点这样的公寓简直是天价,开始宁远死活不肯搬来让他换个小点的公寓,但是后来森可安说这房子他已经买下了,这样地段的房子具有很高的升值潜力也算是投资,宁远无奈只好搬来。
今天,宁远特意早早的关了店,叫上了店里的几个男生帮忙搬家。虽然大件家具都是请搬家公司搬了过来,但是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要搬。
“哥,我想住楼下的这件房间行吗?”宁光问宁远。
“那间不会太小了吗?楼上的几间不是更大吗?”宁远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楼下那间小的房间。
“我不想住你们隔壁啊。”
“为什么?”宁远不解。
这时森可安正好也走了过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笑笑对宁光说。
“放心吧,这房子隔音很好的。”说完就又去搬东西了。
留在原地的两个人都听懂了他的画外音,宁远顿时脸上发烧,宁光也有些尴尬的溜走干活去了。
宁远在整理客厅就听到门铃在响。
“来了。”宁远打开门,发现来人是陶晓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晓晨,你不是说要去接弟弟吗?”
“是啊,我这不是把我弟弟接来了吗?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陶晓峰。晓峰这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我打工店里的老板,宁远。”
“你好。叫我晓峰就可以了。”
“你好。”两个人简单的问候了一下。宁远注意到眼前的男人有着阳光一样灿烂的笑脸,一身运动休闲的打扮,身材结实一看就能看出有良好的运动,皮肤也是晒的蜜色,整个人给人非常有活动的感觉。
“老板这箱子书放哪里啊?”唐喜搬着着一个大箱子问宁远。
“唐喜?你怎么拿这么重的东西,万仁呢?”那大箱子把唐喜娇小的身型都遮住了。
宁远才想帮忙接过箱子,却被陶晓峰先一步抢了过来。
“给我吧,这个太重了。”
“谢谢……”唐喜刚想道谢,却发现眼前的人是谁后顿时愣在当场。
“唐喜你傻了吗?还是不认识晓峰了,干嘛像看见外星人一样看人。”听到陶晓晨的调侃,唐喜才回神,有丝慌张的转身跑掉了。看着消失的唐喜,其余三个人都愣住了,他这是怎么了?宁远先回神。
“还是我来吧。”说完想接过陶晓峰手里的纸箱。
“没关系,我就是喊他来帮忙的,老板就说放哪里吧。”陶晓晨一脸笑嘻嘻的说。
“那好,麻烦帮忙放在二楼的书房吧。”陶晓峰顺着宁远的指示上了二楼。
“晓晨,你帮我给他们准备点喝的吧。”宁远对陶晓晨说。
“好啊。”两个人一起朝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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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喜现在的感觉有些楞,刚才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他去搬书,之后找到老板,结果有人帮忙搬走了箱子,那个人好面熟,很像每晚自己在梦里看到的那个人。唐喜开始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睡着了做了个梦。
“喜儿,你在干嘛,才搬完一个箱子就开始偷懒啦。”万仁搬完东西回来,就看见唐喜站在那发呆。
“我刚才搬了个箱子?”唐喜问。
“是啊,我就说你搬不动,你偏要逞强,是不是哪里伤到了?”万仁看他表情怪异,忍不住询问。
“这么说不是梦,那我刚才说了什么,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好像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跑了,天那!我干了什么。”唐喜开始语无伦次。
“喜儿,我说你没事吧,怎么搬了个箱子回来就傻了。”
唐喜看着万仁感觉像要吃了他一样。
“死仁!你为什么要让我搬那个箱子!我跟你拼了。”唐喜说完就向万仁扑了过去。
“喜儿,你疯了,明明是你自己不服气非要去搬那个箱子的啊。”万仁一边躲开唐喜,一边怪叫。
“你们两个在干嘛,万仁别欺负唐喜了,老板叫你们进去喝东西。”路博涛阻止追跑的两个人。
“路爸爸,你什么眼神,明明是他在欺负我。”万仁一脸的哀怨。
“不管谁欺负谁都不许闹了,快进屋,擦擦汗,喝点东西。”
“知道啦路爸爸。”万仁说完就随着路博涛进了屋子。但是唐喜却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的。
“唐喜,怎么了?你不进来吗?”路博涛看着唐喜问他。
“我不渴,你们去吧。”唐喜有丝不自然的说道。
路博涛点了点头,就和万仁一起进屋了。
“唐喜怎么了,感觉有些怪怪的?”路博涛问万仁。
“不知道啊,刚才搬个箱子回来后就怪怪的。”万仁说道。
“你们两个快点,老板做的冰柠檬水,好好喝哦,晚了就没咯。”陶晓晨招呼他们两个人。
“怎么就你们两个,唐喜呢?”宁远看到只有他们两个奇怪的问他们。
“喜儿说不渴。怪怪的。”万仁说。
“晓晨,你去拿给喜儿吧。”宁远转头对陶晓晨说。
陶晓晨还没开口,陶晓峰就先开口了。
“我去给喜儿送去吧。”说完拿起一杯柠檬水就走了出去。
门外的唐喜正靠在树边休息,感觉背后有人靠近,以为是万仁他们回来了。
“还有几个箱子了,我们搬完他吧。”
“你先喝点东西吧,流了怎么多汗。”
听着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唐喜回头,看到来人是陶晓峰,唐喜一愣。陶晓峰笑着摸摸唐喜的头。
“怎么?不认识我了,小东西真没良心。”
“什么小东西,我明明比你大!”唐喜不自觉的回嘴。
“是吗,一年没见,没见你长高啊。”陶晓峰笑着有摸了摸他的头。
“别摸了,都是因为你总摸,我才不长个的。”唐喜小小的抱怨着。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多可爱。”说完好像还不过瘾的摸摸唐喜红噗噗的脸蛋。
“我是个大男人了,被人说可爱也不会觉得高兴,别摸了,全都是汗,脏。”
“呵呵,不脏。”
万仁和路博涛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小小的唐喜靠在树边,温顺的接受着陶晓峰的抚摸,远远的就像一个人在爱怜的抚摸自己的宠物。
“路爸爸,我想我眼花了,我居然把一只小狗看成了喜儿。”万仁看着眼前的情景惊讶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如果你眼花,那我也眼花了,我也看到了同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