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旁边的玲姐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眉头也皱了起来.她这表情让我更是担心.但是也冷静了些,现在要是自己先乱了,那今天肯定完蛋.
"呵呵,当然了.今天你们喝的酒都算我的。"我的心跳已经不知道几百了,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生硬的说着.
红毛龙满意的点了下头,和旁边的那几个人坐了下来.
"哟,换女朋友了?我记得上次不是这个嘛."红毛龙看见了玲姐,讽刺的说着.玲姐转过头,没理他,我也没说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会成为导火线,也知道不说话的话也会是导火线,所以一下子没法.
"来,喝酒."老七的确够兄弟,递了杯酒给红毛龙,我也算是解了围.然后不管红毛龙什么表情,又转过脸叫老三:"来,喝酒啊,闷着干嘛."
老三显然被吓住了,尴尬的接过酒杯,对着红毛龙笑了一下.
"咦,这不是那个唱歌唱得好的美女吗?怎么坐那去了?"红毛龙把酒放回了桌子上,看向了小冰.当时小冰和老三还有老七坐在我对面.我暗叹一声糟糕.
"哈哈,我明白了,有意思啊."红毛龙不等我们说话,大笑起来.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怎么样,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了吧?"笑完以后,红毛龙接着说.
小冰那样子很害怕,看向了旁边的老三.老三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酒杯,一句话都没说,象是没听见一样.这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当然包括红毛龙.
"说啊,看那窝囊废干嘛呢?"红毛龙终于忍不住,开始故意挑事.
这句话一出,气氛马上变了一种感觉.玲姐的手不自然的放在了我的腿上.我也不轻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我想看看老三会怎样.
结果对于小冰来说肯定很失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有点想笑.老三抬起头看了红毛龙一眼后,又把头低下.
"切,你明显没他有种嘛."红毛龙边说话,边用手打在了我的脸上.
这一突然的变动,让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脸上挨了几巴掌,但是我也明白了红毛龙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冲我来的.我还SB一样的在那笑别人,我草.我余光看向了旁边,陆续已经来了几桌人.突然觉得他们好象都在看我一样,特丢人.我正想要不要还手的时候,有人比我更急了.
"你干什么?"我还没做什么,玲姐已经看不下去,吼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生气,虽然是危机时刻,但是我还是感到幸福.同时心里也更加不安.
红毛龙停止了打我脸的动作,看向玲姐.
"我没干什么,只是在和他闹着玩呢."红毛龙说话的语气就真的象是在和我开玩笑一样.但是突然用力一甩手又打在了我的脸上,还问了句:"对吧?"
在红毛龙开始轻轻打我脸的时候,我已经憋不住了,现在这一耳光无疑把我的理智都打没了.我操起桌子上的瓶子往这他头上照了过去.
"嘣!"瓶子应声而碎,红毛龙抱着头倒了下去.我真的鄙视他,MD被打过一次还没记性,永远搞得自己多牛B.以为我不敢动手,现在让你爽下.
"啊!"旁边桌的女生发出了尖叫.
"草"这个字是坐红毛龙旁边那个人骂出来的,几乎和那个女生的尖叫一起出来,那男的看样子也是个狠角色,声音一出也拿着一个酒瓶向我砸了过来.我根本来不及躲,只能用手去挡.一声脆响后,我感觉到手上一阵巨痛.那瓶酒还没打开过,里面的酒喷了我一身.破碎的瓶子将我的手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飞溅..
太快了,两个瓶子破碎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十秒中.谁都没有反映过来.看到我挂了彩,玲姐反映了过来,手捂在嘴上喊了一声.老七也反映过来,提这酒瓶对着打我那B直接扔了过来.但是现在不只是老七能反应过来了,跟红毛龙一起的人全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人往着老七的肚子踢了过去.
我的右手一直在冒血,口子到是没感觉到什么痛.但是被打到的手腕,感觉骨头象裂开一样.我看到老三在那站着,好象不知道该干什么一样,火气冒了上来.
"我草你妈,你到是动手啊."我对着老三吼.
我刚说完,就被踢了一脚.身体本能的向一边倒了过去.旁边是玲姐,我的右手已经痛得用不了力,抓不住什么东西,直接倒在了玲姐身上,玲姐受不了重力倒在了地上.我还没来得及看玲姐有没有事,背上就开始被人猛踩.剧烈的疼痛让我话都说不过来.玲姐在我身下惊恐的叫着,慢慢的开始哭了起来.眼泪汹涌的流着,玲姐用手护着我的背,我能感觉到每一道脚力踩到我身上的时候中间都有一样东西隔了一下,心如到缴.我知道,那是玲姐的手.
我奋力的想站起来,希望能够象电视上演的那样,突然有股神奇的力量让我振作,但是双手每次去支撑地面的时候,却显得那么的无力.
"嘣."我仿佛听到了今天的第三个瓶子破裂的声音,里面参杂着一个男人的叫声.然后我感觉没有人踩我的背了.
我痛苦的抬起头,看到了小冰握着半个酒瓶还在颤抖的双手.
看到她的样子,我的心不免揪了一下,小冰不管怎样说都是一个柔弱的女生,老七被两个人围着没有还手之力,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一人打在了地上,被遭受着和我一样的待遇,躺在地上被狂踩着.但是小冰的瓶子砸的却是打我的这人的脑袋.
"欧阳..."躺在我身下的玲姐突然把我抱得更紧了,痛哭的喊着.我转过脸看着身下的她,如此让人心碎.
我终于站了起来,右手的血依然淌着,我看到玲姐白色的衣袖几乎已经变成了黑色,手上到处都有被皮鞋刮破的口子,比被人操刀坎还难受.我左手提着瓶子,对旁边抱着头蹲着的那B拍了下去.那人应声倒下,但是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对准躺在地上的他一阵猛踹,每一脚都是照着头去的.
还在和老七还有老三扭打的人见我象疯了一样,全部往我这边凑了过来.
"住手,你们干什么!"短短的两分钟时间,地上已经倒起了几个人.终于有几个保安赶过来吼了一声,然后奋力的把我们拉开.我看着旁边是那些围观者们象看斗狗一样的无情的眼光.突然觉得世界很冷漠.
玲姐在我旁边拉了下我,我深呼吸了几口,捂着手臂坐了下来.转眼看象玲姐,眼睛已经哭红了,色已经止住眼泪,但是身体还在不停的抽动.我轻轻的揽她进了怀里.同时我也看到了小冰眼里的神态.我读得懂,那是一种难过,一种悲哀.一种心碎了才会流露出的神情.
老七和老三被保安扶了起来,经理也走了过来.
"报警了吗?"经理问.
"报了,应该马上就到."另一名保安刚说完,几个警察就走了过来,把我们带走.我低头看见了那个已经被我打得不省人世的SB,没理由的心慌了一下.
"我可以给我家里打个电话吗?"第一次坐到了警车里,我问.
"你打吧."第一次觉得警察也蛮好的.
我掏出电话打给了我妈,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我妈叫我别慌,她马上找人.我的确没慌,我知道这种小事对我家来说,简直就不算个事儿.只是看着旁边还在给我捂着手腕的流泪的玲姐,阵阵心痛.
没两分钟时间,坐我前面的一警察就接到了电话,只是一个劲的说好的好的.挂了电话后也没说话,直接把我们送到了医院.
老七和老三就是些皮外伤,包都没包一下.我的右手有两个比较大的口子,缝了几针.缝针的时候,领姐死活要在旁边受着,然后边看边掉眼泪.我看着这双手,有点无奈,左手的伤都还没好,右手的伤又来了.看来这个月真是多事之秋.
刚包好伤口,我妈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医院,只是我没想到,我爸也来了.我看到他依然严肃的那张脸,竟然觉得有些怀念.我妈可能因为我离家出走的事情,变得更坚强了,看到我还血迹斑斑的衣服,居然只是眼睛红了一下,哭都没哭.
"先上车吧."我爸从进来一直都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老七他们一眼,又打量了玲姐两秒中,然后冷冷的说.
老七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说要自己打车走.我爸也没说什么.
回到家以后,玲姐在帮我擦了下身上,换了身衣服.
"老婆,对不起,今天......"我轻轻的握着玲姐被多处擦伤的双手,竟然流出泪来.
"呵呵,傻瓜,你哭什么呢,刚刚被打那么严重你都没哭."玲姐眼睛又红了,但还是象个大姐姐一样的哄着我.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很认真的说着,在玲姐面前出现了两次暴力事件,我知道暴力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我不想让玲姐觉得我真的还是个孩子.
"我又没怪你,今天并不是你的错,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前和那个人有着什么矛盾.但是换成是我,我今天也忍不住的."玲姐理智的说着,我想到了刚才我被打时玲姐比我还要先忍不住的表情.
"王者,你出来一下."我妈在我房间门口敲了下门说.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玲姐走出门外,我看到了坐在客厅里,抽着烟的那个让我又怕又敬的父亲.
说真的,我看到我爸心里还是慌的.离家出走在先,回来惹事再后,现在又多了一个比我大的女朋友.以我爸的性格,我不知道会给我多大的难堪,而且是在玲姐面前.想到这些,我不由的皱了下眉头.玲姐可能看出了我的想法,轻轻的在我的手上捏了一下,好象在给我信心一样.
我在前,玲姐在后,慢慢的下了楼,走到客厅,然后坐在离我爸比较远的一个沙发上.我还是有点怕,我现在可是重伤再身,万一待会我爸一急了动手,我肯定歇菜.
"你先上去休息吧."我爸看到我们坐下后,转脸对我妈说.
我一听更慌了,要是我妈走了,待会连保护我的人都没有了.这可是我爸,不是红毛龙,我总不能也提着瓶子照他头上拍吧?
"明天再说不行吗?你看他都成这样了,让他早点休息吧."我妈肯定也怕我爸急了动手打我.赶紧护我.
"一个男人,连这点痛都受不了,活着还有个屁用?"我爸这话一出,可能玲姐会认为有火药味了,可能我妈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却惊了一下,甚至激动.我爸以前说我就是一个废物,废物是啥?废物连人都不是,现在居然说我是男人?难道.....
我妈听我爸这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点抱歉的看了下我,不管是不是我多想了,我觉得我爸应该不会再打我,对着我妈轻轻的点了下头.我妈才离去.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妈走后,我爸开口就问.我和玲姐都史料未及.
"没多久."我也不记得具体时间了.
我爸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小林是吧?"过了半天我爸看了玲姐一眼问.
"是的,叔叔."玲姐微笑回答.
"你们的事儿,我听王者他妈说了一些."我爸说到这,顿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好象思考了一下又接着说:"也许以前,我对王者的态度,的确很偏激,但是父望子成龙,这是每个父亲都有的心愿.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想他堕落.我知道,要让他成功,就要让他比别人强."我爸掏出烟点了一只,拿了一只给我.
我被吓得楞了一下,我爸怎么给我烟抽?我没动,但是身子却感觉很累,不知道要不要伸手去接.
"拿着吧,很早我就知道你会抽烟了.男人抽烟,很正常."我爸笑了,居然笑了,我没有顾虑什么,颤抖着还在疼痛的双手接了过来.
"现在这个社会,没有人去看过程,也没有人去听借口.重要的是结果,很庆幸,在你离家以后,我看到的结果还算满意.我并不是老古板,但是我对你的了解并不多.在你离家以后,我并没有打算过要去找你,在我看来,你不出一个星期就会回家,在我兜里拿的拿点钱,对于大手大脚用惯了的你来说,一个星期已经是极限.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你这一走,走了近半年。这也是我现在认可你的原因."我爸前面说的话已经让我很激动了,最后一句话一出来,我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那个激动啊...我爸居然说他认可我了?太意外了吧.
"爸...."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了.
"至于你们两的事,我也不想问了.我说过,男人,有权利在这个世界上决定一切,你现在既然已经有能力养活自己了,所以你的事情,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我已经有点昏头了,象在做梦一般,我无法掩饰心中的激动看向玲姐,玲姐脸上的笑容我能看出来也是不能控制的.
"叔叔,谢谢你."玲姐向我爸很诚恳的说.
我爸点了点头.
"好了,都去睡吧."我爸说完站了起来.准备上楼,但是又转过身来看了下我:"儿子,明天把我的一千块还我.哈哈"我爸说完豪爽的笑了出来,然后转身离开.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我爸这么开心的笑声,眼泪又开始在眼睛里打转.这一切真的都来得太快,让我反映不过来.
我和玲姐回到房间,但是心里的澎湃依然久久不能平静.今天虽然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但是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大.先是玲姐突然说离开北京和我一起回来在这边生活,然后我又得到了我爸的认可.如果说今天能和玲姐把婚订了,那不是完美?
"老婆,我们把婚订了怎样?"我一想到就做.马上开口问玲姐.
"啊?"玲姐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太快了?我觉得不快啊,我们虽然在一起没多久,但是经历的事情和我们彼此的这种感觉,已经足够让我们结婚了."我尽量的说着,希望今天真的能把这事搞定.
玲姐先是没说话,但是慢慢的眼神就开始变得迷茫,甚至悲伤.这突然的变动又把我吓了一跳,我就草了,今天怎么所有的事都那么极端的上演啊?
"老婆,你怎么了?"我小心的问了句.
玲姐摇了摇头没说话,但是她的表情告诉她在尽量的克制眼泪不掉下来.我脑袋象被炮轰了一下后明白过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好的坏的,惊喜刺激,已经让我慢慢的把玲姐不能生孩子的事情遗忘了.现在这种场景,的确有点天公不作美的感觉,其实我并不在意以后能不能有孩子的.但是我知道玲姐在意,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在意,不能为自己爱的人生孩子,这是件多么可悲的事.
"老婆,我们回去以后再好好查一下资料,我相信没有治不好的病的.现在这种科技,我相信绝对没问题."我并不是给玲姐打气,事实上我的确也相信,现在科学那么发达,克隆的都能做出来,我就不相信搞不出个原版了。
"恩,如果能医好的话,我一定和你结婚."玲姐说得很认真.
我本来想问:"那医不好呢?"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在这个时候,我不想打击她的信心.
"睡吧,老婆."既然我爸已经同意了, 我相信他也不会反对我和玲姐同住一个房间的.在某些时候,我觉得我很喜欢得寸进尺.玲姐估计已经忘记这是在我家了, 也没考虑,脱了衣服就上床.等我也脱了衣服上床后她才反应过来:"欧阳,我们怎么能睡一个房间?"
............
第二天大早,我和玲姐都还沉浸在梦中.就被我妈一阵敲门闹醒.
"怎么了,妈?"我躺在床上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赶紧起来吧,有事."我抬手看了下时间才9点不到,要知道我在北京没有一天是11点以前起的啊.但是听我妈的口气好象的确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冒出了昨天被我打休克的那个SB,不可能是他挂了吧?一想到这,我寒毛突然竖了起来.
我看了看旁边还在熟睡中的玲姐,眼睛肿肿的,想起昨天的事,她肯定累坏了.我没有叫她,忍着右手的痛慢慢的站了起来,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里我爸在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坐着,脸色有点难看.我准备下楼,就被我妈拉住.
"儿子,先去洗脸.你看你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呢."难得我妈会这样说,看来这人的来头还不是一般的.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浴室打扫个人卫生.
看着镜子里,已经满脸胡渣的脸,想起昨天我爸说我已经是个男人的话.心里还是激动的.但是想到刚才我爸难看的脸色,还有我妈的神情,我总觉得昨天打那一架是出事了.也许两啤酒瓶都打碎了,不一定会怎样.但是被我穿着皮鞋往着头上脸上不停的踹了不知道多少脚,现在想起来,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就算挂了也能说得过去.
越想就越慌,慢慢的就觉得好象成了真的似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杀人犯,如果那人真的死了,那我还能活吗?我还没有和玲姐结婚,我还没有带着她全世界旅游,我们还没有自己的家庭..孩子....我想着想着有种想哭的冲动.
"还没好吗?"我妈在浴室门口开始叫我.
"好了."我拿毛巾擦了下脸,深呼吸了几下,稳定了情绪,走出浴室,我相信,我妈和我爸不会就这么让我去坐牢的.
"王者,叫陈叔叔."我走到客厅,我爸看了我一眼说.
"陈叔叔."我勉强的笑了一下,很礼貌的说.
这个陈叔看了我一眼,好象是在打量,最后眼光停在了我的右手上.
"王者,昨天是谁先动手的?你把事情的经过都给我说一遍."陈叔看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话.
"儿子,这位是公安局的局长,你把昨天的事老老实实的说一遍."我妈在我背后给我把话挑明了.听到这我刚恢复的情绪又开始紧张起来.
"陈叔,是不是有人死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急了,突口而出.
"你先别急,人到是没死."陈叔说完我似乎平静了些,但是他马上又接了句:"但是离死也差不多了."
我拷,这B不是耍我吗?我写<鸭子>都没你那么钓胃口的吧.他这话一出,我的心跳又增加了一倍.张口闭口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昨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一下."陈叔到是一脸冷静,我拷,事情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他当然跟个爷们似的了.
话虽这样说,但是我可不敢怠慢,毕竟我的生死估计就得靠这B了.我把从第一次和红毛龙结仇到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我说的时候,陈叔一直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爸的表情变化万千,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照你这么说,是你先用瓶子打他的头的,是吗?"陈叔听我说话后就开始问我.
"恩,是的."我很老实的回答.
"但是是他先用手打我脸的."我看到他好象有点难为情一样,赶紧补充.
那B到是装得一脸老佛爷,屁都不放一个,弄得我更慌.
"陈叔,那人到底怎么了?"
"已经下了病危,脑内有大量淤血,本来可以动手术的,但是一直联系不上他家里人,据说是个孤儿.只有一姐姐在外地打工.手术这事关乎人命,如果没有家里的人签字,医院也不敢自己做决定啊,而且手术的费用也没人承担."陈叔一直都用那张很为难的表情说着.
"老陈啊,手术费到不是问题,主要是得把人救活了.这事你得多操心了."我爸在旁边终于开口.
"哎,你看你说这话,能帮的话,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吗?"陈叔虽然是个局长,但是对我爸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毕竟我爸是经常和市长吃饭的人.
"恩,那就麻烦你了.你说这种事情,我要不好去找刘市长帮忙."当时我不明白我爸为什么这样说,后面冷静了点才想清楚,我爸在压他呢.
"那是那是,我会尽量去办的."我爸这一说,那局长脸色稍稍难看了些.
"不过你放心,该掏的钱,我们绝对不会吝啬."有些话也不用说得太明白,我爸避重就轻的说着.
"行,那我先走了,再去找一下他的家属."陈叔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等这事办完以后,咱两兄弟再好好喝一杯."我爸也没挽留.
"陈叔慢走."我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声.
他走了以后,家里又开始陷入了紧张的气氛.看来我又要挨我爸骂了.一来家就惹了那么大的事.
"儿子,你别紧张.这事儿不怪你...再怎么说你也是一血性男人.要是你被打的时候不还手,我都跟着没脸.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再后悔什么,这个陈局长,看样子就是想孬点钱用.咱市里每天打架的事多了,我就不相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我爸不知道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说内心话,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流出了眼泪,这次回来,我感觉我爸变了很多,不管是对我的态度,还是对事的想法,都不再象以前那样刁钻.
"你哭什么呢!给我把你那两滴猫尿擦了."我爸突然怒吼,我委屈的擦了下眼泪.
"老王,你这样说不是不对,但是万一那人真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我妈在旁边也急了.
我爸低头想了几秒中,抬起头来对着我说:"恩...这样,你先回北京.今天就走,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你再回来,听说你在那边也挺忙的,回去以后好好工作,这边的事儿,你爹在这,你放心."我爸说着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疼,眼泪又流了出来.但是我知道不是疼出来的,是感动....好象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父子一样.
"也只好这样了,儿子,你过去安心的工作,等有时间我和你爸就过来看你."我妈在旁边眼睛也红了.我感受着这场面,说不出来的难过,一家人终于开心的团聚了,现在又要分开.
回到房间,玲姐刚好醒来.看到我还在微肿的眼睛问:"怎么了欧阳?"
我把事情给玲姐说了一遍,玲姐也一个劲的安慰我,但是见我半天没反应居然用夸张的动作说:"老公,咱这是自卫,就算他死了你最多判三年,凭咱爸的关系,三年就变三天了,然后再做个保释手续,不也就一个过程嘛,咱怕啥?"玲姐边手舞足蹈的说着,边在里面把我爸改成了咱爸,我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一分钟都没耽搁,玲姐开始洗澡.然后换衣服,出门.
这次是我爸和我妈亲自开车送我们的,送到机场买好机票后才离开.临走前我爸对着玲姐说:"小林啊,王者还小,但是他是一男人,千万别迁就他.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打电话告诉我."我爸边说边往兜里掏名片.
玲姐感动的看着我妈和我爸,一时间竟然也流下了眼泪,我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从没想过这种画面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最难得的是,这个画面的主角是我爸....
我爸走后,我和玲姐又到了咖啡店开始等待.没想到才来了一天,就要离开,但是留下的事迹已经够深刻了,一看我还包着纱布的右手,寒毛又会竖起.
两个小时过去,终于又听见了那个广播的声音:"从贵阳飞往北京的航班马上开始登机了......"
上了飞机,周围的人不时向我投来好奇的眼光.
一个手上包着纱布的人,旁边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真是反差.
"欧阳,回去以后我们先别回淑女屋和少爷房了."玲姐到是不介意这些眼光.
"为什么呢?"我刚问出话就有点后悔了,肯定是那个张总的事情.见玲姐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我赶紧开口.
"对了,我们回去以后到处找下医院吧,公司的事先不过问."我觉得这事才最重要,毕竟关系着我和玲姐的未来.
"好."玲姐神色暗淡的应了一声,也许她一想到这个问题,还是会觉得悲哀吧.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我心里还是惦记着躺在医院里的那个SB.万一他真的挂了,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现在已经离开了,但是心里还是不安.仔细想想这一切,好象都是先安排好的一样.我在贵州那么多年都没发生的事,却在离开半年后回来的一天里就发生了,而且都是很连贯的事.要是没有丝丝,我就不会被王俊打得不能上班,也就不可能在那天去淑女屋,也不会遇上张总,更不会没法的说出要回贵州,如果不在那天回来,也不会出现这事了.越想就越觉得蹊跷,好象觉得是上天在预谋暗算我一样.
就这样抱着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北京.白天就和玲姐在家里做饭吃,下午到医院还有网上查看资料.发现很多医院上都有保证一定能治好,这让我和玲姐都安心了许多.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选一家最好最有权威的医院来治疗.
和玲姐在家里过着平淡的生活,但是却不觉烦躁,只有一种温馨.在回到北京后的第二天,我爸就给我来电话了.
"儿子,你不用担心了,那人已经醒过来了."我爸也很高兴.
"真的?"我本能的再问一遍.
"骗你干嘛啊,我就说根本就没那么严重,就是那姓陈的想弄点钱花.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安心的工作吧."我爸很轻松的说着,好象把我也感染了一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不安的心终于放下.早知道的话,和玲姐就在贵州多待几天了.
挂段电话后,玲姐在旁边看到我的表情也知道事情解决了.
"老婆,早知道的话,我们就在那多玩几天.带你见识一下世界第二大瀑布."我有点遗憾的说.
"呵呵,傻瓜,以后我们就在那里生活了,什么时候不可以见识呢?"玲姐没好气的笑着说.
我听后也有点不好意思,心也太急了吧?想着以后可以和玲姐一起在自己的家乡生活,感觉就飘飘似神仙.
"老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越想我就越期待,希望马上就可以回去.
"我们得先把少爷房和淑女屋卖出去,我才能安心的去动手术.动完手术以后,我们就回去."原来玲姐早已有了安排.
"那还等什么呢?现在就不用顾及那个什么张总了吧?反正都要卖了,还怕他个鸟."我可是迫不及待了.
"行.只要你高兴就行.那明天我们就去登出转让广告吧."玲姐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能看得出她和我一样期待.
现在淑女屋和少爷房都那么火,要转出去肯定是很简单的问题.想着那一天很快就要到来,我忍不住兴奋的抱住玲姐.这两天因为休息和生活都比较好,我的手也好了很多.不会剧烈的疼痛了.
我抱着怀里的玲姐,正准备来个深情一吻,孙楠高亢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玲姐也有点脸红的拿出手机接通电话,我在旁边听到是个女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看到玲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紧张.
挂段电话后,玲姐紧张的表情还浮现在脸上.把我也弄得紧张起来.
"老婆,怎么了?谁打的电话?"我小心的问着.
"李姐打的,她说王俊被人打进医院了."玲姐说.
"啥?有人去闹场子吗?"我一听虽然心里有点高兴,那B终于受到惩罚了.但是也担心少爷房也出事了.
"如果有人去闹事的话,我都不用那么紧张"玲姐手还在紧捏着,我看得出他还在紧张.
"那不是有人去闹事,你紧张什么?王俊可能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吧."象他那种贱骨头,估计仇家不少.
"是张总叫人去打的."玲姐脱口而出.
"张总?"我这次疑问更大了,为什么会是张总叫人去打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电视看太多了,难道祥哥也是张总叫人坎的?他想先夺了淑女屋,再夺了少爷房.现在玲姐不在北京,那不就是最好时机了?仔细想想又不对,就如玲姐所说的,张总这种人物,就算把这两个地方都送他,他也未必眨一下眼睛.又怎么可能用这种卑劣的行为来获取呢?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难道张总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玲姐?"
"欧阳,欧阳...你在想什么呢."玲姐在旁边也不知道叫了我几声,听得出来她有点气了.
"老婆,你说张总为什么要打王俊呢?李姐有告诉你吗?"我压抑着内心的恐慌,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只是我的设想,但是比我还不知道我是否会成为杀人犯的时候,内心都要不安.
"李姐说他也不清楚,是在少爷房的录象里看到进去打王俊的人中,带头的是那天张总的一个手下.我现在也在想这个问题."玲姐焦急的说着,看得出来她也有点乱了.回想起那天在淑女屋里张总旁边那几个人,看上去都象保镖一样.估计王俊这丫伤得不轻.
"王俊伤得怎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想问这个问题.
"已经下病危了."
我没说话,暗想这人的生命怎么都这样脆弱啊?动不动就下病危,看来我的生命力还是蛮强的,被打了几次都没把我弄病危.
"要不我们报警吧?"不知道是我被吓傻了还是我太幼稚了,说出来后还居然觉得这是个最好的办法.
"怎么可能?你认为有用吗?到时候要是把张总惹恼了,事情会发展得更不可收拾."玲姐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张总估计比我爸还牛,公安局长见了我爸都得让三分,更何况是看见张总呢?这不找死吗?
我被这话堵得不知道怎样开口,但是心里还是盘算着到底应该怎么办.其实要不要少爷房淑女屋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相信玲姐的存款也有不少,我再回去给我爸借些,开个大的夜场并不是问题.
"老婆,要不然我们不要了,回去给我爸借点钱,我们再从头再来吧?"我是发自内心的话.
"不行!"玲姐的眼神很坚决.缓了两秒中又开始柔和:"欧阳,这两个地方都是祥哥一手建立的,先不说他的价值,就凭这点,我们就不能这样放弃.而且就算转让,我也会找一个有头脑的人,才放心.我不希望在祥哥走了没多久,他一生的积蓄就这样在这个城市里消失."
听了这话,我的感觉很复杂,埋下了头.说真的,有点难受,总觉得玲姐并没有完全忘记祥哥.但是又有一点感动,起码可以证明玲姐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再想开一点,玲姐和祥哥经历的事情比和我在一起经历的事情多得多了,要不是祥哥的叛变,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说复杂一点,估计我该感谢他,不然这辈子都不会找到象玲姐这样一个女人.
我抬起头,看见玲姐一直盯着我看,楞了一下.
"我知道了,老婆,你怎么做都行,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我说这话的时候,感觉我寒毛都竖起来了,仿佛我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的真诚.
"恩,谢谢你.欧阳.希望你能理解我."玲姐的眼神总是这样能表达她的心情,我仿佛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颗不安的心终于放下一样.
"老婆,那个张总对你,有没有..."
"没有!所以我才紧张,有一次他在淑女屋喝多了,说一定要得到我.还好我机灵又给他喝了几杯酒把他灌倒了,我才脱身.但是我一直想着他说的那句话,所以每次都刻意的避开.现在又发生了王俊的事,我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玲姐说的时候,表情又开始变得紧张.
"什么?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我后面的话几乎都没听进去,光是听了前面我都已经坐不住了,满脑子都是张总那双肮脏的手在玲姐身上游来游去的画面.
"本来那天我想和你说的,但是你说你要去找陈猛.晚上我回去仔细想想,也没必要告诉你,要是你做出什么傻事来,那可怎么办啊?"
我一听玲姐这么说,老脸就红了.我根本没去找什么陈猛,而是和尧尧开房间去了,想着我和尧尧在做着那些事的时候,玲姐正在一个人受着委屈.万分内疚.我一把抱过玲姐,忘记了我的手还在受伤,可能用力猛了,一阵剧痛,但是我没有叫出来,就当是对我的惩罚吧.
"欧阳,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别冲动好吗?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打架的."玲姐靠在我的胸口,语气里满是担心.
"恩,放心,不会的."搂着怀里的玲姐,心里还在愧疚着.原本我想着回来以后把王俊那丫给打回来,但是现在既然他都病危了.事情也就算了吧,而且我也不想再让玲姐担心.
玲姐在我怀里,亲亲的点了点头.
"老婆,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不管怎样,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事情解决了,不然的话我心里总不塌实.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必须先知道为什么张总要打王俊."玲姐说着,我点了点头.
"现在张总还不知道我们回来了,一会我打电话叫小李出来,当面问问,你到少爷房里也去打听下,但是不要暴露我们回来的消息.如果说张总真的是冲着我来的,一旦知道我们回来,肯定又少不了事端."玲姐说话的样子,让我感觉象地下party一样,虽然我一肚子埋怨,但是也不得不听玲姐的.我知道张总这个人我们惹不起,我也不想去惹.安心的处理玩事情以后,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想到这,我有点无奈,刚从贵州跑回来,当时贵州对于我来说是是非之地,但是现在又想着从北京跑回去,这里也变是非之地了.我的妈呀,怎么我到哪,哪都是非?
玲姐说完后从我怀里离开,掏出电话打了过去.
"小李,你现在在公司吗?"
"......."
"我现在在北京,你现在从公司里出来,到"上岛"等我.我马上过来."
".........."
"待会再和你说,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回来的消息."
我不知道李姐说了些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一点,估计李姐以为玲姐是坐火箭来的,不然怎么那么快呢.
"欧阳,我现在过去,你也到少爷房.随便找赵哥还是谁来问一下.但是千万别有机会让张总知道我们回来了."玲姐边把手机装包里,边叮嘱我.
我点了点头,和玲姐一起出门.各自上车后,车子飞奔出去.
玲姐那边到是好办,找小李出来问问动静就行.但是我这边就难办了.在少爷房里,除了王俊,其他的人我都不怎么熟,电话也没有.但是现在王俊在医院里躺着,我又不能进少爷房去暴露自己已经回来,那我怎么办?车子还是在飞奔,但是我的脑子却始终停留在这个问题上,无法解决.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少爷房门口.
生意还是照常经营着,象是没事一般,我在门口看着不断进去的客人.还是想不出个点子.总不能让我现在去化妆整容后冒充客人上去吧?正在我愁眉时,一服务员从里面走了出来,好象是去买烟.我赶紧打开车门冲了过去.
"喂,过来."我跑过去,一手搭着服务员的肩.
那服务员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看清楚是我了以后,吓了一哆嗦.
"老板,我是出来买烟呢."我看到他的表情有点好笑,我又没说他逃班.
"我知道,你过来我问你点事."我打开车门,把他塞了进去.
"昨天王经理怎么被人打的?"
"我不清楚,就大概十点左右吧,有5个男人冲了进来,一进来就问我们王经理在哪.我们都北吓着了,还没来得及回答,王经理就从厕所里走了出来,问怎么回事.那些人一见到他,就冲了上去,打了好几分钟才离开."服务员说得好象挺激动的.
"我拷,那保安都跑哪去了?"我一听火了,万一要是被打的那人是我,也没人来救那咋办?估计祥哥也是这样被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