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禹负伤了,唐穆理所当然被推去全程侍候。因为有了唐穆的督促,按时换药服药,宋禹好得挺快,只是头一夜有点儿感染发烧,之后倒也平安无事的到伤口愈合。考试之前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考试周之后就是暑假,唐穆宿舍那几口归心似箭,隔天就卷着铺盖走人了。唐穆拖拖拉拉到最后才慢腾腾地收拾行李,宋禹倚在房门前意味不明的笑着,“舍不得走?”
唐穆把塞进包里的衣物又一股脑的翻出来,往床上一躺,“你要是急的话你就先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回了本市,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自由可言好不好。
宋禹笑着揉乱唐穆的头发,“你赖在这不动弹,车要是误点了,我可不陪你。”
唐穆不耐烦的撇开脸,“罗嗦什么劲?滚边去。”
可显然唐穆反抗无效,还是被连拖带拽到候车室。
唐穆基本已经认清现状不再挣扎了,却被宋禹拉到另一个检票口上检票上车。唐穆诧异,宋禹凑近他耳边笑说:“咱先私奔。”
唐穆愣了愣,紧接着就笑着一脚踹过去,“好小子,你连都敢瞒着,找死是不是?”
宋禹笑着讨饶:“不敢了不敢了,鞋子上那么多泥巴也往我裤子上蹭,你何居心呀你。”
“就是这个居心。”又从后面补了一脚。
宋禹一换之前的萎顿,生龙活虎起来。
这是一趟十分有意思的旅程。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自由的空气,心境一下子开阔了许多。火车一路南下,沿途的风景优美,和相邻铺位的青年人玩纸牌,制订些奇奇怪怪的规则,然后让输的那方对赢方其中某一人大大方方地说肉麻兮兮的情话。唐穆不怀好意的对对宋禹说:“这位同学,做我老婆怎么样?我会很温柔很疼你的。”宋禹说:“不行。”唐穆说:“我一大帅哥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选上你已经是便宜你了,你还有脸不吗?”宋禹在同伴的起哄中淡定的说:“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是老婆,我比较适合当你老公。”
唐穆扑过去掐他的脖子。其他人吹着口哨笑得左倒右歪。
真亦假时假亦真,谁在乎是真是假?
六个半小时的车程来到这座水墨古城。
租住在护城河边,一推开窗户就可以看到河面上停泊的船只与对街来往的游客。还有墨绿色的水色,青灰色的青瓦小楼。一入夜护城河两畔霓虹灯火,倒映在河面上,十分绚丽美好。与白天是截然不同的景致。
第一天他们把古城大街小巷都转了一遍,小吃茶点吃了个遍。晚上在客家的游船里吃苏家菜,晚风徐徐,熙熙攘攘游人,江上的吆喝声,都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宋禹突然唤唐穆的名字,在他扭头的瞬间嘴唇在他唇畔扫过,“生日快乐。”
唐穆一愣,良久才反应过来生日这件事。想起大庭广众之下的那记轻吻,不由红了脸。他尴尬的喝了口茶,不大自在的瞥了宋禹一眼。宋禹脸上带着淡笑,安安静静坐在对面,干净舒服的白衬衫和柔顺的表情,几乎与夜色中古城隔为一体。唐穆心跳有些失速,今晚的宋禹该死的迷人。
一进门便开始接吻,从门边的鞋柜到桌子都被带翻倒地。唐穆把宋禹压在床上,衣服三下二下被剥个精光。他正在朝下面下口,却被宋禹一掀被压在下面,趁着宋禹往下啃,唐穆憋红了脸抗议:“要做可以,但是老子要在上面!老子可是个男人!”
宋禹也不回应,专挑唐穆敏感的地方下手,弄得他语不成调。但这关乎唐穆的男性自尊,怎么能轻易妥协?所以唐穆只能难耐嗯嗯啊啊的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宋禹倒是十分享受他纸老虎的模样,一边逗他一边说:“上面做是是体力活,你没耐心,还是我来吧。”
“放屁!不行,凭什么你在上面我在下面?同是带把的男人,谁还比谁差不成?”
唐穆试图反压,奈何都被强制的死死的,不由破口大骂:“靠!宋禹你敢动老子试试?”双手双脚并用乱踩乱蹬。
宋禹深叹了口气,无奈地埋在唐穆颈上喘气,“唐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煞风景?”
“当然可以,除非你让我上。”唐穆理直气壮的哼了哼。
宋禹简直要抚额长叹,这该死的男性本能,他们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浪费时间吗?
“那你会做吗?”明明疼得要命还要捺着性子说话。
唐穆一愣,“当……当然会。”明显底气不足。毕竟天生不是同性恋,对那方面不感冒,根本没怎么用心的研究过。
宋禹看着他,自动翻过身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趴在床上,“那你做吧。不过,前戏不做充分的话很容易肛裂和大出血,我的体质不大好,你注意点。”
听到这话唐穆就蔫了。他还记得宋禹第一次被他侵犯时那几乎要死过去的模样,还有被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
宋禹等了许久见他没动静,“怎么了?”
唐穆瞥了他一眼,“那……那个,还是你来吧?”
“你……确定?”
“靠,老子说让你来你就来,再废话,老子阉了你!”
“这么粗暴?”宋禹失心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吻住他的嘴。宋禹的吻相当缠绵,原本稍熄的欲望又燃烧了起来。
唐穆也不知道宋禹从哪学来那么多调情的手法,身体热得不行,难耐的磨蹭着想要得到更多。
宋禹做足了做戏和润滑,可真正顶到入口处时,唐穆却忽然像生了锈的机器,僵得跟尊雕塑一样。如果宋禹连这样也做得下去的话,那他就真的是禽兽不如了。其实他知道,在完全清醒的状况下对于一个直人来说,用那个部位接受的确是很难适应的。这不仅要跟生理作战斗,还要跟过得了心理那一关。唐穆虽然接受了他的感情,但对于身体的结合他明显有着无比执拗的排斥。这几乎是一个本能的排斥。
唐穆的身体绷得像一把弓,他稍稍一个动作,他就会轻颤一下。
宋禹吻了吻他的骨胛,将他整个抱进怀里,“放轻松点,我不做了。”
唐穆在他怀里半晌才气馁地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只要脑子一想到要用到那个地方,心里就就……要不,咱们喝点酒?像第一次那样……”
宋禹笑着从他身上翻下来,“我又不是禽兽?为了满足自己把人给灌醉?”
“噢……那……那我睡了……”
唐穆翻了身背对着宋禹躺着,眼睛是闭上了,但心里头却乱得不得了。就像毛毛虫在心口爬一样。他不是不想克服,只是他……
宋禹轻轻从背后抱住他,费了好大劲才让声音平下来:“别自个儿在那胡思乱想,这种事勉强不来。”
唐穆仍然没有作声。
生理无法纾解的辛苦和恋人迟迟无法解开心结的苦闷让宋禹略微有些疲惫。其实并不是非做不可,无论做与不做对那个人的感情都不会因此而变淡。只是相较于唐穆,他一直是受牵制的那一方。唐穆他喜欢女人,没了他,他一样可以喜欢女人,可以和她们上床结婚生儿育女。而他不行。
他也需要在某些时候唐穆能给他些安全感。他并非万能,在感情面前,他不见得比其他任何一个男生来得娴熟。
接下来一周,他们玩遍了古城附近的小景点,然后依依不舍坐上了返程的火车。
随着小城在视线里淡出,唐穆才回过味来,想来一周的游玩,当真是快乐无比。当然,有些微妙的东西能忽略则忽略。
回到老家已经是隔天的事了。
唐爸唐妈的生意经历过最初的拓展期几乎上已经上了轨道,做的倒是顺风顺水,也不必事事亲历亲为一天忙到晚。
由于宋禹那套房子许久没人住,平时也不怎么经常打扫,蒙了不少灰尘,唐妈就说:“甭忙活了,屋子里那些东西都不顶用该换了,就在这住下,跟穆穆一屋,俩大男生也没什么害臊的。”
宋禹装腔作势推辞了一翻才勉强同意。房门一关唐穆就扑上去拧他的脸,直骂他大尾巴狼,口不对心。
宋禹笑着躲说:“难道你要我当面咧嘴大笑,傻乐成一二百五模样?”
唐穆计嫌地撇嘴:“原来就一二百五,装什么纯良小青年。”
大半个暑假除了跟宋禹腻在一块闲聊、游戏、四处游荡、看电影之外,其它时间就跟陈程他们一伙人胡天海地的瞎混。泡吧喝酒,聚会出游,结交新朋友,都十分有意思。当然,他们的小部队里加入了好学生宋禹。起初陈程不大理解,但后来玩过几次,发现宋禹也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反正人多热闹,也没什么意见。
______
老生常谈,求枝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