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当年那个什么都无所顾忌什么都不在乎随性过日子的丁萧吗?
感情如同双刃,有多甜就有多苦,有多深伤就有多重,就有多无望。
“既然坚持了那么久,为什么不再坚持下去?或许……再坚持一会,就雨过天晴了呢?”
丁萧苦笑起来,“坚持比等待更吃力。一样望不到头,但等待是一个人的事,而坚持却是两个人的坚持。只要有一个人动摇,就会全盘崩溃。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你不确定你的爱人几时会离开你。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岌岌可危……”
或许这些话在丁萧心底积压已久又找不到人倾诉,所以他抓住唐穆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唐穆默默的听,越听心里越空,那种感同深受的绝望,犹如困兽一般无法挣脱禁固无望嘶吼。
在丁萧身上,他似乎看到了他和宋禹的结局。不被祝福的爱情能维持多久?再相爱也会被现实击垮的那一天。
郭小安应酬完友人回到座位,丁萧早已恢复一贯的神色。仿佛刚刚狼狈不堪的人不是他自己。他苦无其事的跟郭小安闲话家长,倾情演出,没有一丝破绽。
唐穆佩服丁萧的演技,同时也悲哀。如果一段感情已经到了要靠另一方强颜欢笑粉饰太平来维系,那真的算是走到了尽头。
唐穆拒绝掉了丁萧和郭小安的晚餐邀请直接打的回了学校。他刚进宿舍,郭小尧倏得从上铺蹿下来,严肃地告诫说:“唐穆,丁萧是个变态,我奉劝你还是少跟他来往,免得受牵连。”
唐穆原本就堵了一肚子无名火,现在听郭小尧左一个变态又一个变态脑子翁得一下就炸了,“谁变态?同性恋就变态了?你他妈的没脑子难道全世界的人都要跟着个脑残了?同性变怎么了?两男人在一起又怎么了?他们不偷不抢不杀人不放火碍着谁了?你干净,你干净他妈的就不会玩一个甩一个!什么东西?都他妈的不是东西!”
喜欢男人怎么了?喜欢男人就犯法了变态了?如果可以,谁会举着旗帜跟全世界作对?如果可以,谁不想交个女朋友谈一场理所当然的恋爱,光明正大的牵手逛街,拍大头贴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幸福?
郭小尧从前到大还真没有受过这样的污辱,脸腾得胀红了。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就往唐穆头上砸,“同性恋就是恶心
就是变态!你那么维护他们,指不定你和那个宋禹也是一伙的,怪不得平时这么腻歪,原来都是一路货色!”
“操!你他妈有种再说句试试!”唐穆就像被人点着了尾巴,一脚踹倒郭小尧揪着他的衣领往死里打。
左昨和曾昧赶回来时两人已经打得头破血流,宿舍更是一室狼籍。曾昧在紧要关头天生神力楞是见缝插针把两人给分开了。
“你俩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
郭小尧喘着粗气,脸色难看的不得了:“妈的,老子就是好心被人当作驴肝肺。唐穆,我说错了吗?没错,我是干净不到那里去,但也比那些同性恋变态好了千倍万倍!”
“擦!你他妈就是欠抽!”
两人又扑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拉都拉不住。这一下子就惊动其它宿舍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找了宿管员来,事情有些难以收场。左昨心里骂着蠢驴,脸上却陪着笑,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闹着玩的呢?没多严重。”
宿管员哪管他那么多,铁着脸将两人拎去教务科。
滥用暴力原本就是学院一个大忌,特别是在学校肃矩清规的状况下。
辅导员急急忙忙地赶到教务室,不停给他俩说好话,态度诚恳的跟去就义一样,楞是把校领导的火气给消下去了。最后校方念在两个是初犯,而且认错态度良好,就网开一面记了一个警告:如果这一学年有类似再犯,就直接记大过或者开除处分。
这件事也没掀起多大的波就平息了,唐穆也没有跟宋禹提起。况且要是让宋禹知道他因打架被记警告,不知道会恼成什么样子。但也在那件事之后,郭小尧申请了换宿舍,从408搬了回去。
周五宋禹终于回校。
所谓小别胜新婚,又都是血气方钢的年龄,恨不得将对方融进骨子里以解相思之苦。见着面口头上不讨好,但身体要比任何语言都要诚实的多。
开房,开门,关门,反锁。从门口吻到床上,相互摸索,不消片刻已经赤诚相对。拥得极紧,彼此的脉搏几乎都在同一个频率上。
唐穆忽然将宋禹翻过来,随即压上去,一只手朝前逗弄,另一只手摸到了那处。
宋禹一下僵硬起来,“唐穆,你想……”
唐穆耐心的亲着他的背,“我想要上你。”
“你……”
“也总不能老被压啊不是?反正你也累了,我就身体力行代劳了。”
唐穆加大力气套弄,呼吸也粗重起来,下身在宋禹臀上摩擦着,低低的呻吟。不知他从哪里摸出一瓶润滑剂,沾在手指上就往那上面涂。一边是奔沸的欲望,一边是难耐的疼痛,两种极端的感觉杂夹在一起,十分难熬。
虽然唐穆做足了润滑,但宋禹仍是疼得满天大汗。唐穆原本想克制点,但作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完全控制不了汹涌的欲望和灭顶的快感。
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如同食髓知味,完全没法控制。唐穆是个贪欢的人,热衷于追求感官上的快感。一开始他以为跟男人做会很难适应,之前做了一系列的心理暗示。但真正做起来,面对这副身体这个人,就理所当然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但唐穆清楚的知道他和宋禹是有欲望的,而这种欲望可以由他纾解。
唐穆觉得宋禹在被他压在身下时十分性感,不同于女性身体的曲线有致凹凸玲珑,宋禹的身体紧致滑韧隐含力量。动情时眼睛微眯,头往上仰时露出性感的喉节。他一贯是冷静自持的,很难想象他沦陷欲望时会是如此性感。唐穆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因为宋禹的性感只展现给他一个人看,他包容着他的脉搏,口齿相依,相濡于沫。
折腾到大半夜,把累瘫了的宋禹抱进洗手间清理,又忍不住做了一次。然后相拥而眠。唐穆吻了吻宋禹的眼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由你来。”
宋禹一天舟车劳顿,又被唐穆折腾了半宿,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他将唐穆往胸前拢了拢,拇指在他肩头上滑动,“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