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小子也快活不了几天了,回来有你忙的,嘿嘿……
洞房三部曲
从决定结婚到婚礼结束整半个月。
小米还没怎么样,她姐和霍岩可忙坏了。
霍岩买完东西安排了酒店就回公司上班去了,婚礼前一天才回来。之前托人领了结婚证,现在两人算是合法夫妻了。
迎来送往两人忙活了几乎一整天,水都没顾得上喝尽喝酒了,当然,喝的最多的还是霍岩。
幸亏有几个帮忙招待来宾的帮忙挡掉一部分,不过也够他受的了。
看了一天熟的生的半生不熟的各色人等的面孔,小米只觉头晕眼花。
高人杰也来了,神色如常小米也放了心。
陶奎松和虎妞来得晚去的早没呆多少时间,看陶奎松脸色不是很好,人也消瘦了些,看来病还没完全恢复。
不过,肠胃炎应该没啥大事。
在酒店送走最后一拨双方亲友和同事,霍岩让小米先回车上歇着。霍岩自己去同酒店老板结了帐,随后回到车上拽下领带扔到一边终于长出了口气。
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多,除双方的亲友,霍岩的现同事和前同事占了一大部分,居然还有远道来的同学。
两人一大早到现在忙活了一天都有点累了,连饭都没吃上几口,酒倒没少喝,都有点饿了。
尤其是小米,早上三四点钟就被她姐叫起来折腾。外面请的人来给化装弄发型,穿上礼服后就没怎么动弹过。
被接到了酒店后穿着高跟鞋几乎站了一天,难受得感觉足弓都要塌陷了,可怜的一双脚。
并且一直保持微笑,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僵住了,现在腮帮子还酸着。
礼仪小姐不易啊!
现在只想躺床上歇一会儿,哎,结婚还真是个体力活儿!体质差点儿的还得事先锻炼锻炼身体,不然还真挺不住。
事儿还没完,一边公司董事长秘书小宋还没走,等着要去小米家拿空心招财猫呢。
原本摊在副驾驶坐上的小米一瞧见小宋,马上来了精神头,凑到霍岩耳边小声嘀咕:
“那啥,你说老头一有钱人,也不在乎一只空心猫不是?而且,我们就一只猫也太孤单了不是?咱也不能让招财这么飞了不是?”
靠坐椅上休息的霍岩听了小米一连串的不是后似笑非笑的偏头看着一头花朵的小米:
“说这么多不就是舍不得给人家么,这样啊,想留着也行……你好好表现一下,我一高兴说不定就能让你如愿以偿。”
小米一听有门儿,马上点头:“你说怎么表现?”
霍岩也不动,偏了偏自己的一边脸。
小米想了想,有点儿明白了,凑上去吧唧来了一口。
立马一口红印印在霍岩的俊颜上。
现在甭说亲霍岩,就是亲土豆亲山本他们小米也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车窗原本就降着,一边另一车里坐的小宋刚工作时间不长,脸皮还没练出来,看到刚才的一幕禁不住有点脸红不自在。
霍岩则跟吃了大力水手菠菜似的,疲惫一扫而光,精神十足神色凛然的挺直了腰杆,面容冷峻的冲傍边车上的小宋招了招手。
小宋不明就里,平时就有点畏惧霍岩,见领导招呼忙下车走了过来,低头拘谨地道:“霍总。”
霍岩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你回去告诉乔总,那只猫就当给我儿子的红包了。”
说完看也不看小宋,开着车子就走了。
小米乐的不行直夸霍岩老头子你太有才了!
这两口子要是不发财纯属怨社会。
呃……
小宋眨巴眨巴眼睛,想跟上又有点儿不敢,不跟上又没法向老板交代,实在没辙了,只好拿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请示。
把个老头气的:“你给我回来!”
难道要我一个大老板小气巴拉的跟人家要东西吗!
没用的东西,小宋,小送!
合着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应该让老刘去!
这下好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一个两个的就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自己还真没看错人,霍岩这小子够可以的啊。
不过陶小米这丫头片子更厉害,没几天把小霍撺掇成财迷了啊,有的进没的出,比脑袋跟地中海似的财务总监那家伙强多了,人才啊人才,当初咋就让她辞职了呢?
……霍岩,好你个小子,监守自盗挖我的墙角!
今天星期六,猪场有陶明月在两人都不用过去。
最近陶明月一家三口一直住猪场,并且有一直住下去的必要。
小米和霍岩直接回村里的新房。
霍岩有七天婚假,同小米一商议,这两天有猪产崽儿,哪儿也别去了,在家呆着接生吧。
迎接新生活新生命,多好!
霍岩常年在外打拼也乐得在家泡老婆,至于旅游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于一时。
老房子早已装饰一新,虽然只是简单收拾收拾,仍给人眼前一亮满室温馨的感觉。
小米一到家门口车子一停就啥也不管了,开了车门就进院了,进房门的第一件事先把脚上红色细高跟的绒面鞋子甩了。
奶奶的,这东西真折磨人,谁发明的这变态东西,纯属跟女人有仇。
脚踩上凉凉的瓷砖地面舒服多了,提着裙子进屋就一头趴到床上休息一会儿先。
舒服的直想就这么睡着算了。也不管从车子上往下倒腾东西的霍岩了。
没一会儿身边床铺陷了下去,
“累了。”一边给她按摩肩背。
小米舒服的直想学猪哼哼。
“那就先睡会儿吧。”说完动手脱小米那两件式的礼服。
小米真不想起来,不过想到脸上的浓妆,头上板结的发型还有上面插的花花朵朵,算了。
霍岩已经拉开她背后的衣服拉链,抚上了她洁白光滑的背。小米知道今晚这生米是非得煮成熟饭了,忙叫停:“我要洗澡。”
霍岩手上未停:“不急,呆会儿。”
小米给他温热略带薄茧的大手摸的舒服,真不想起来,不过感觉霍岩的手越来越色情,再不起来恐怕就真不用起来了。
一咬牙,顾不得衣衫不整了,爬起来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就溜了,也不敢看霍岩。
钻进厨房的淋浴间,快速洗净头发简单冲了个澡,拿过毛巾擦净身子,拽过霍岩刚刚搭到架上的睡衣套上,边擦头发边圾着拖鞋出来了。
进卧室一看,满地的鲜花五彩缤纷。都是婚庆公司和一些朋友送的花篮,小米很喜欢央霍岩带了回来。
刚才小米进屋时霍岩就往下搬了,不过没搬完,趁小米洗澡都搬了下来放好。
小米上前嗅了嗅,恰好是一大束红色的玫瑰,好像是李霞送的。恩,真香!
霍岩也换了睡衣,拿过大毛巾坐床上帮小米擦干头发又拿出床头柜里的吹风机给她吹了吹,基本干的差不多了,方去冲澡。
小米给他鼓捣的太舒服了几乎想睡着,不过,还有件要紧的事得确定一下,可不能就这么睡了。
钻进被窝里等霍岩……呃边睡。
霍岩洗的速度极快,三分钟搞定。
一手拿毛巾擦头发一手提着个纸盒进屋一看,小米正盹着呢。
扔了毛巾忙摇醒小米:“起来别睡了,先吃点东西,省得半夜饿肚子。”
小米本来也没睡实,一听见叫就起来了。
看了看霍岩拿到床上的纸盒,里面是各色小点心,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还真饿了,拿了一块金黄色的小球球就塞嘴里边吃边问:
“啥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霍岩拧开一瓶水放一边床头柜上,也坐下来一起吃:
“酒店老板送的,多吃点儿。”
空肚子干活没力气。
小米消灭了几块点心喝了口水,大脑也恢复了运作,有点迟疑不定地问道:
“那个,你是学兽医的哈?”明知故问。
霍岩不解:“对,没错。”
“那个……那啥……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啊……”继续吞吞吐吐。
霍岩喝了口水也不吃了,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严阵以待:“说。”
“那个……哈,那个……啥,你知道吗?”
这话估计二般人也听不懂。
霍岩那也真不是一般人面不改色:“好好说,别紧张。”
小米一看霍岩一本正经就事论事的样子,感觉稍稍好了点放松了些:
“那个,你知道么,我从小最怕疼,总有病,老扎针,没病死,
差点儿给吓死,好不容易长大了,还是怕扎针怕疼。”
霍岩似有所悟:“然后呢?”
小米小心观察他的脸色不错过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那个啥,我想问问,你一定知道,第一次是不是真的很疼啊?如果疼的话你就告诉我实话实说,没事儿,我有思想准备了。我先吃两颗止疼药,我都准备好了,真的,不行的话还有安眠药,真的。”
直接多吃点儿睡过去得了!
霍岩没说话表情也没变化,慢慢拿过一边的水喝了两口,缓缓放下水瓶搁到一边的床头柜上,依旧面不改色连眼睛毛儿都不眨一下,然后无比认真地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没事儿,别担心,跟蚊子叮一下差不多。”
呼!她还真没感觉到过蚊子怎么叮人!
别说蚊子,就是叫土豆轻轻咬一下她还是能够忍受地。
于是某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放开肚皮吃了个六七分饱喝了半瓶水,还心情不错地吃了根香蕉,半串葡萄,一个桃子两块糖仨大红枣扔进嘴里几个花生粒儿,合着也有个十分饱了。
事实证明这是很有必要地。
然后,然后就该人家吃她了。
怎么说也应该是春光无限花好月圆春宵苦短一类的词儿该派上用场了。
然而,啥时候你也不能指望陶小米同学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完成作业。
迷迷糊糊中先是发现蚊子大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她的认识水平还是活裆裤小男孩的水平,就是长大了也应该有个比例限度不是?
然后发现两人不太合适,这硬生生的在活人身上钻个大窟窿还不要了她的小命!
还说蚊子叮人,这个骗子!
这人生难免有些困难和痛苦,想想办法或者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陶小米的字典里根本没忍字!
于是,洞房花烛夜由第一幕的‘真实的谎言’很快进行到了下一幕‘战争与和平’。
由于战争初期小米就处于极为不利的地理位置---这地利说啥也没占着。
天时就更不用说了,月黑风高的还是洞房,洞房,她从此算是知道为啥叫洞房了。
估计人和也靠不上边儿---没听说有同情新娘子被新郎灭了的。
天时、地利、人和,不是说得其一者可得天下么?
所以陶小米的天算是彻底风云变色了。
当然,侠女小米这盏灯从来也没省过油---我血流成河灾情惨重了你也甭好过!
尽管腿脚一直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没法派上用场,战况还是空前的激烈。
送你一副小墨镜儿,呃……只送到一个镜片;
再送你一座五指山,呃……打的手可真疼;
来一小钉耙儿,呃……没留指甲还够不着了。
]这算不算家庭暴力?
任凭她怎么挣扎抵抗也没能阻止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她也就是一车辙里的小螳螂,被碾的粉身碎骨实属正常。
终于两军各有伤亡都精疲力尽鸣金收兵偃旗息鼓。
折腾了大半夜终于进行到下一幕‘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两人白天晚上的忙活,第二天将近中午才醒来。
小米一向早起,第一个醒了过来。
浑身上下的不对劲儿,腰上一条沉掂掂的胳膊压的她气闷。
逐渐地三部电影在大脑中回放了一遍,不由气的头顶冒烟儿,丫的,还真是从小被糊弄到大啊!
来呀,过来,阿姨扎针不疼,那个叔叔扎针才疼。然后,哇啊----被骗了!
没想到过了将近二十年又被一兽医给骗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以后的日子是没法过了,简直是水深火热生不如死,这样的日子……奶奶的,你个肥蚊子又想叮人了!
新一轮战争又开始了!
在不断的边境摩擦短兵相接中增进了了解,某人发现和平才是生存发展幸福之路,由是战争变成了演习变成了全民健身运动。
这样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嘛。
贤妻养成计划
鉴于霍岩同志在洞房的不良表现---连他自己个儿都觉着心虚,下午没用人支使,自己自动自觉地起床做---晚饭吧。
小米也不搭理他,抽空儿跑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扯掉床单继续休息,浑身难受还疼,气儿还没顺呢!
一边躺着听厨房乒乒乓乓传来锅碗瓢勺声一边琢磨,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家伙,刚结婚就这么不诚实还有暴力倾向,就这么着蔫蔫的受了自我安慰吃亏就是占便宜以后这便宜能少么!
可是也不能当真揍他一顿解气……
琢磨来琢磨去忽然心里一动触动了她的一块心病,就凭这家伙的鬼样儿一定还存着私房钱小金库。
老早她就怀疑了,指不定还不少呢!咱体罚不行不能来点儿经济处罚么?
可这话自己又不好说,即便说了他又不是心甘情愿的估计还得留后手儿。
她这儿正愁眉苦脸一筹莫展呢,那边霍岩一手拎着小饭桌一手端着个小饭盆进来了,左眼眶上还戴个有点青紫的小墨镜儿,没事儿人似的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地叫:
“老婆,快起来吃饭。”
唉,这胜利者就是不一样啊,精神头儿多足!
回手又拿了两副碗筷,一瞧,小米已经在桌边坐好了,等着开饭呢,虽然脸色不太好。
忙陪笑盛了碗面条递过去:
“饿了吧,来多吃点儿多吃点儿,我下的混汤面,闻着都香。”说完递过筷子。
小米也真是饿了不然还能在床上装一会儿,不过脸色还是不太好,乌云密布的。
霍岩不知就里,以为她还是在为洞房的事生气,加倍陪了小心。
他哪知道,小米正为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地变成无产阶级发愁呢!
唏里呼噜小米狠吃了两碗面条,只给霍岩留了一少半儿。霍岩吃个六七分饱还真有利于健康了。
吃完了扔下筷子忙去洗床单---这证据可得马上销毁了,不然让她姐看见自己可丢人丢大发了。
看着簇新的床单这个悔啊,早知道这样弄块饲料袋子铺上得了。
霍岩见小米绷着脸不搭理他蹲一边洗东西,悄没声儿的吃完收拾过去,碗筷也洗了。拿了小板凳坐一边儿没话找话逗小米同他说话。
可小米就跟没听见似的哗啦哗啦洗床单就是不吭声儿。
霍岩琢磨着这样下去可不行,定好今晚回猪场住,到时候小米还是这副德行指不定人家家长怎么不放心呢。
也不自讨没趣儿了,想了想,大不了提前点儿投其所好,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了。
这厢小米洗完了床单晾上,回头进屋乒乒乓乓地收拾东西准备回猪场,弄的动静挺大。
一时半会儿她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回猪场没准儿能镇住这妖精,一些妖魔鬼怪的不干净东西都怕她老爸,小米心里嘀咕。
收拾整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的时候,小米忽然看见一边一个香水瓶的旁边放着个红色的存折。
咦,这东西自己怎么随便到处乱放,明明记得都放到隐秘的地方了?
拿起来翻开一看,名字是霍岩的,记得她的存折可都是自己的名字。
又看了看余额就一笔还是不久之前存上的,数数数字上的零个十百千……越数越乐,控制了控制了,可嘴角儿就是控制不住要往腮帮子上翘。
不过仍是转过头尽量一本正经地扬了扬手里的存折对霍岩道:
“这是怎么回事?”
霍岩见她那多云转晴却还绷着的脸色心里早笑翻了,不过没敢表现出来,很是满脸诚意诚惶诚恐地道:
“那个是我以前攒的没来得及花,以后就交给娘子保管吧。”
算你识相不过嘴里还说呢:
“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哦。”
“是是,是我心甘情愿的。”
这边小米笑眯眯地收起存折,不过心里迅速比较了一下霍岩每月工资N多乘以十二加上年终N多括符在乘以N年……还是有距离!
没办法,这孩子自打遇见霍岩是落下爱算术的毛病了,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而且说实在的,她上学的时候数学应该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加减乘除四则混合运算是不错的。
虽然心里不是很满意,不过不错了,慢慢来一点一点倒腾,不是自己赚的钱怎么着也不硬气不是。
而且还有工资卡没上缴呢!
事儿还没完,霍少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坐床上的霍岩观察小米貌似雨过天晴了忙又递过一把梯子---这梯子小米后来琢磨很可疑。
只见霍岩在那儿抖了抖手里的一张A4纸笑眯眯地:
“那个,媳妇啊,这是我给你的表扬信,你以前不是问过我喜欢你什么么,我没事儿的时候都一一列出来了,你过目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小米有点惊讶还有这事儿,原本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好奇心起忙凑过去看。
只见抬头标题三个黑体大字‘表扬信’然后一二三……有八项之多。
呵,自己的优点还真不少呢!
一一细看,
一、聪明美丽,秀外慧中。这是夸她长的好还聪明呢!智慧与美貌兼具,嘿嘿。
二、积极乐观,热爱生活。这是说她心理健康生活态度好。
三、坚强勇敢,明辨是非。姑娘她向来疾恶如仇!
四、心地善良,通情达理。这是说她心眼儿好使。
五、勤劳能干,热爱劳动。内在美内在美嘿嘿。
六、勤俭持家,聚腋成裘。会过日子,嘻。
七、作风正派,举止端庄。正派倒是正派,举止端庄么……
八、温柔贤惠,善解人意。
温柔呃……小米瞄了瞄霍岩的黑眼圈……有点心虚的说。
不过挺气人的是这第八条是钢笔后加上去的,不是一起打印上去的!
什么意思嘛!
霍岩也看出小米的疑惑,又热心地传道授业解惑:
“有则加勉,无则改之。鉴于媳妇儿你的优良品质,我的部分财产可以放心的交给你管理了。这第八条是我刚才加上去的,这几天如果表现好了奖金大大的有大大的有。”
说完笑呵呵无比和蔼可亲地看着小米。
妈的,小米真想再给他戴上一只墨镜儿片,这不是利诱自己牺牲色相么!
这家伙太鬼了。
不过由于小米自立自强惯了,还真没凭婚姻关系把一切看的理所当然。
女人要解放首先就要从婚姻关系附带的利益中解放出来,尤其是心理上对这种关系理所当然的依赖。
不过就凭陶小米对生活的勇气---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霍岩的这点小小的要求还真难不倒她,倒激起了她的斗志。
小样儿的,让你瞧瞧姑奶奶的厉害,小女子能屈能伸泰山压顶不皱眉金山压顶一弯腰。
眼珠儿一转趁机提出要求,以罕见的柔声细语:
“老公啊,其实你还不了解你媳妇我,人家的优点哪有这么点儿,我这可是个待挖掘的宝藏哇,每挖一锹那都是金光闪闪千金难买啊!”
霍岩也故作沉思深沉状:
“是啊,我还真没想到这点,还是媳妇你考虑周全,失敬失敬,给媳妇儿你发奖金真是辱没了媳妇你的光辉形象高洁人品了,忒俗!咱以后别物质奖励了,我多给你写几封表扬信得了,不行发点儿奖状儿证书什么的。这年头怎么什么都讲究钱儿钱儿的,我对你的爱岂是金钱所能表达的!没钱咱还不学好了啊。”
有钱刺激学好的速度更快。
那哪儿行!
精神重要物质更重要,鱼和熊掌一定要兼得一定要兼得!
“呵呵……老公啊,咱们还是俗点儿吧,红尘万丈的,太脱俗了不好,我就委屈点儿,接受你的物质奖励吧,不然你的心情怕是表达不充分不是,总这么憋着对身体健康不好啊。”
“没事儿,别担心,这么多年了,早锻炼出来了,我这心理承受能力强着呢!岗岗地!”
小米有点儿急了,丫的,这家伙怎么这么难摆弄。
耐着性子挨过去贴着霍岩坐着:
“那哪儿成啊,咱在外面就得承受压力,回家还不得放松放松,总这么郁闷着,时间长了人还不崩溃了,别人不管作为你媳妇我可不能视而不见,有啥要求你尽管说,尽管说,不行咱量化制度化也好管理不是!务必使老公你在家里过的开开心心舒舒畅畅无忧无虑乐不思蜀,也有利于咱家的安定团结长远发展不是。”
霍岩再不松口怕是小米就要急了!
心里乐坏了脸上却很勉强很为难:
“那太委屈媳妇你了,我怎么忍心……”
“不委屈不委屈,为了咱家的幸福未来这算啥事儿,没关系没关系。”
还是为难:“我不忍心啊……”
丫的,还装!
见小米眼睛越来越圆忙改口:
“那好吧,咱来定个具体的方案指标执行标准便于落实。”
想翻身做主人领导他人,任重而道远啊。
领导是那么好当的么!
不光要会运用强硬作风霹雳手段,还得像幼儿园阿姨深谙赏识教育与物质激励之真谛!
从此小米同学在霍老师的带领下在社会这所大学里有了更明确的学习目标。
虽然这目标的服务对象有点那个啊……不过虽然没免费的午餐,谁让咱贪财呢!
摆平了家庭内部矛盾,两人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过去猪场那边。
她姐陶明月明天就上班了,有家有口的总不能让人家常驻沙家浜。
这两天有猪要产崽儿了,夜里还得照看着。
不过霍岩的样子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小米一边给他揉眼眶一边问:
“还疼不疼啊,要不咱天黑了再过去,乌漆抹黑的谁也看不着咱。对了,车上有太阳镜吗?咱戴副真的吧。”
说的跟鬼子进村似的。
“没事儿,小伤,没老婆你伤的重,让你受委屈了啊。”
这次绝对百分之百真心。
小米有点尴尬有点脸红。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道儿通了下次就不疼了。”
多气人!感情人家钻隧道铺设高速公路呢。
对这人你就不能指望太多期望过高!丫的贼坏!
小两口回到猪场,李贵强开着猪场的小面包带着老婆孩子也回家了。
不过这两天小米没在,她姐陶明月看场子时来了个老头找活儿干,陶明月见老头年纪不大腿脚也利索,就让他在这儿清粪喂猪,眼瞅着猪要产崽了,小米白天晚上的忙活怕是不行。
老头家就在附近来回倒还方便,小米看看人还不错,她姐也说干活挺干净利索,讲好了工资老头也挺满意工作量也不大,就留下用了。
送走了她姐一家,小米和霍岩去猪栏看了看猪的情形还不错,尤其是马上要产崽的那头猪状态也还稳定,虽然今天是预产期但两人观察其症状不象今天会生的样子,但是也不能大意,晚上少不得起来看看。
陶老爸已经吃过了晚饭,陶明月一家三口都在这吃的。
小米洗了一小盆水果三人坐门房那屋边吃边聊边看电视。
陶老爸似乎有点心不在焉,提出趁霍岩在这里他也放心,明天自己回去老房子住两天散散心,在这边呆着也没个熟人怪闷的慌的。
小米也暗怪自己对老爸关心不够,提出让霍岩明早送她老爸过去,早晚饭可以在她姐家吃或者让她姐给做好,不过午饭呢?
陶老爸说没啥事一般人家都吃两顿饭,如果自己真饿了就下碗面吃再说还有你三叔和陈大爷呢,没事我找他们喝酒去,甭担心就这两天又不是不回来了。
小米想想也是,没事自己也可以过去瞧瞧倒腾点儿东西送点吃的什么给老爸,又没几天没啥大不了的。
晚上霍岩也没再作怪---就说嘛什么东西一遇着她老爸一准儿都给镇住。
霍岩让小米先睡,他一边用笔记本电脑看些资料一边隔一段时间过去看看猪。
小米叮嘱靠在一边打电脑的霍岩有什么动静千万叫醒自己,他要是困了也叫醒自己别硬挺着。
小米确实也还没大缓过劲儿来眯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结婚别太高兴
接生公霍岩坚持到半夜一点多钟,起来到产房看那产猪还没啥动静,呼呼大睡跟没事儿猪似的,估计今晚是没戏了。
回来见小米睡的挺香脱了衣服钻被窝里搂着老婆也睡了。
第二天小米起来做早饭时霍岩还在睡也没叫醒他。
干活儿的老头姓朱也早早的按时来了。清猪粪喂猪都不用人交待,之前陶明月早把注意事项交代清楚了,小米又告诉了饲料的品种对应不同的猪群及其该留意的地方。
老头也是个通透的人,一说即懂一点不含糊,把库房和工具都收拾摆放的有条不紊既方便使用又一目了然,看来还是个聪明人。别看瘦巴巴的干什么还真象什么,这样的人还真难找。
她姐还真有眼光。
吃过早饭陶老爸说啥不用霍岩送非要自己溜达回村里,小米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
现在猪场的活儿雇了人来做,小米趁上午没事把霍岩从公司单身宿舍搬来的衣物书籍等物好好的整理了一番。
衣物以西装居多二十几套,不少都是同牌子同款式同颜色的,包括衬衫袜子内衣裤等都是一个牌子一个颜色的一打。
小米就纳闷了,男人难道都喜欢单一单调的东西?
不是说大多数男人都比较好色和喜新厌旧么!
遂问之,答曰:“省事。”
据霍岩说还有几套衣服在洗衣店里。
至于书籍,足足装了十多纸盒箱子,除了少部分专业书外,小米看了看大多是市场营销与管理方面的书。
看来这家伙用功的够可以的啊。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那里来的也没什么用处,任凭小米随便处置了。
这么多东西猪场根本没地方放,近期用不到的少不得搬回老房子去,两人挑挑拣拣说说笑笑忙活了一上午才弄出个眉目来。
霍岩因为婚假电话不是很多,不过仍然不时有打来的,常常是两人正唠的热乎来了电话,简直扫兴之极。
中午简单吃了一口,霍岩开车出去买个门铃说是按到大门上,免得晚上两人不住在门房有人来了听不见。
晚上陶老爸不在,霍岩这妖精没人镇着关门放蚊子又出来做怪,闹腾了半宿小米先睡着了,临睡前还闭着眼睛咕哝着叮嘱霍岩,看着猪啊!
小样儿的,叫你白天晚上的不闲着!
霍岩也是又累又困,起来打开电脑连美女都看不进去了,索性起来披了衣服去产房看看,瞅瞅没啥异样怎么也不象要临产的样子,就回来也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就听小米大力地边摇他边叫:
“快起来快起来,生了生了……”
一下子惊醒了,睁眼一看,小米正满脸焦急地叫他。
忙起来同小米去产房。
原来小米凌晨四点多钟起来起夜,见霍岩睡的挺香也没叫他,拿了手电筒自己去了厕所,回来顺道去产房看了看猪。
谁知到猪跟前一看吓的她差点儿没扔了手里的电筒。
就见那已经到了预产期的三本十四正趴产床上哼唧,屁股后面四个猪崽浑身血淋林地爬着,一时间脑袋中背记的关于如何接生小猪的条条框框一个也没了,飞也似地跑去找兽医霍岩。
其实霍岩若不在没了倚仗她自己也能应付,不过但凡能有个依靠谁都想靠靠,找人家专家来不是比从自己大脑中调集信息便利多了么。
接产的工具和药品等东西早都准备好了,整齐地放整理箱里,还有小猪用的保温箱都放到产房的一个角落里。
霍岩进产房的时候顺手把箱子都拎了过去到分娩的产床前面,让小米给保温箱插上电源提高温度。
自己打开整理箱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一把捞起一只已经出生的小猪,挤了挤它口腔里的黏液,然后用毛巾仔细擦干净它身上的黏液和血迹,轻轻放入明亮温暖的保温箱里,小猪发出哽哽叽叽稚嫩的哼唧声。
霍岩快速处理了已经出生的四只小猪,一一放进保温箱,长出了口气对一边惊奇地看着他的小米道:
“没事儿,都刚出生不久,估计很快还会有出生的,呆会儿你来试试看。”
小米见他弄的挺简单,便蹲在猪屁股后面等下一个小猪。
果然,不一会儿三本十四的肚子鼓了几鼓跟拉屎似地哧溜一下又生出一只小猪,刚开始小米见这湿漉漉的一团玩意儿不大敢伸手儿,转念一想如果霍岩不在这里少不得自己动手,把心一横,伸手一把抓过小猪,谁知小猪身上太滑一下没抓住,哧溜一下掉了,小米吓坏了,这要是把猪宝宝给摔个好歹的将来长大了成了呆傻猪可就不好了。
忙两只手给捧了起来,粘腻腻的很不得劲儿。
小米学着霍岩的样子把小猪鼻腔和口腔里的黏液弄了出去,接过一边霍岩递过来的毛巾擦干了小猪身上的羊水等,轻轻放进保温箱。嘘,大功告成。
霍岩也赞许地点头:
“不错,其实很简单,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好了。”
小米也颇为得意:
“我终于知道这小猪不是从拉屎的地方拉出来的了。”
……
一个多小时后一共出生了十一只小猪,有白的有黑的有花的还有棕金色的。
霍岩数了数猪妈妈排出来的的胎衣,反复数了两三遍确定是十一个后,宣布都生完了。
于是两人从保温箱里拿出小猪断脐带断乳牙,尤其是断乳牙,把新生小猪下颚两侧长的极尖极长的两颗乳牙齐牙床用骨钳剪断,看着有点残忍但是为了它的将来更为了人类自己没有办法。
然后一一送到妈妈的肚子边上吃初乳。
只见一只只干净可爱双眼皮大眼睛毛茸茸的小猪竖着两只尖尖的小耳朵,齐刷刷的拱着妈妈肚子上的乳头哼哼唧唧地吸着乳汁,小米只觉有说不出的可爱,还有……感动,这些娇嫩的小生命是自己迎接到这个世界上的。
据霍兽医说这只猪妈妈是性子比较急生的比较快的,有的整个分娩过程达到四五个小时的不在少数。
人工照看着倒腾着让小猪吃几回母乳,小猪便能自己进出保温箱睡觉和找妈妈吃饭了。
其实猪实在是一种比较聪明的动物,据说猪的嗅觉也比狗更为灵敏。
霍岩继续看着,小米回去做饭和给母猪熬些麸皮汤补充营养,并打开大门放了干活的朱大爷进来。
这几天还有几头猪要生,看来还有的忙,幸亏她姐陶明月雇了人帮忙干活,不然白天晚上的时间长了还真受不了。
下午陶明月半天学,早早下了班骑着小摩托带着陶陶也来了。
还买了青菜和一些紫的发青熟的极透还带着碧绿的叶子的葡萄给小米,小米乐坏了,伸手揪下一粒最大的葡萄就扔进了嘴里,恩,真是又香又甜。
遂拿去厨房都洗干净了,装了盆子里拿到门房那屋,在那屋补眠的霍岩也醒了,正逗陶陶说话。她姐进产房看小猪还没回来。
小米放下葡萄招呼两人过来吃,她姐不一会儿也回来了,直说这小猪挺齐整。
陶陶已经看过了小猪,在一边边吃葡萄边听大人讲话,一直没插上话有点儿着急,终于等到大家谈话告一段落吃水果的机会大声道:
“小姨小姨我告诉你,结婚别太高兴。”
小米听了挺奇怪,这小鬼头对自己结婚难道还有什么意见不成!遂道:“为啥?”
陶陶表情颇为凝重,以过来人的口吻道“因为生孩子挺疼!”
……
小米心道这话自己还是不接的好。
她妈陶明月就奇怪了:“你怎么知道的?”
陶陶还是很认真很一本正经地样子:“电视上演的。”
“怎么个疼啊?”唯恐天下不乱的霍岩。
陶陶同学仰起扎了两个包包头的小脑袋皱着小眉毛满脸痛苦状
“啊---恩---哇----哦……
小米简直无语了。
现在的电视真是,怪不得小孩子这么早熟。
陶明月绷着脸没笑绷的一脸怪异挺难受。
霍岩忍不住被咽下的葡萄呛着了,一边笑一边跟刺猬似的咳嗽,咳咳……这孩子简直……
不知道的以为她在学叫床呢!
陶明月又坐了一回儿,说在来的路上遇见了陶静,据陶静说陶奎松元旦结婚,房子孙丹妮家都给准备好了,东西也都买的差不多了,证儿都领了就等日子了。这一阵子陶三叔在家没事也被陶静接家里住着呢,如果老头要是习惯了将来孙丹妮打算跟老人住一起生活,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小米和她姐一阵感慨,这孙丹妮还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媳妇,现在的年轻人愿意跟老人一起生活的太少了!
晚上小米用她姐拿来的芹菜和白菜剁了猪肉馅包饺子,让霍岩回去把老爸接了过来,一家三口吃了顿饺子,霍岩和老丈人还喝了点酒,吃完晕晕忽忽就回去睡了。
霍岩酒量比一般稍稍好点儿,还是这些年锻炼出来的,不过平时不太爱喝,烟是不抽的,也算是无不良嗜好了。
小米收拾完厨房,又去产房看了一圈儿,小猪都挺欢实,进进出出地吃奶睡觉都是集体活动,还挺讲秩序。
另两头明后天到预产期的都挺安静,没什么异常估计不会生,但是经过昨晚的教训也没个准儿,没办法定时出来看看吧。
霍岩这家伙也不太可靠,让他看着就没看住,弄了一地猪羔子,还是自己辛苦点儿吧。
一夜无事,第二天小米早早做了早饭叫老爸和老公起来吃,打算吃完了好补眠。
谁知陶老爸酒都没喝吃了点粥就张罗着回老房子去,说是跟陶三叔定好的今天两人要喝两口,回去晚了那老小子不乐意。
小米开始也没在意,等送走了坚持不用霍岩送走的老爸后,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愣头愣脑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干脆不想了。
收拾完饭桌,拿了昨天剩的葡萄坐炕上吃着,灵光一闪知道那里不对了,转头问一边拿电脑上网的霍岩:
“哎,你说爸说是找三叔喝酒去,三叔不是在陶静姐家住着呢么,爸干嘛说谎啊?”
霍岩想了想道:
“老人家岁数大了,在这没个说话的,估计是呆不住,是不是想回村里住?以前我姐刚结婚的头几年没什么事儿,也把爸妈接过去住了一阵子,结果没几天老两口都回来了,说是没熟人不习惯。你爸很有可能也是这种情况。”
小米听他说的有理,不过:
“若爸真想回老房子住,那这儿不就剩我一个人了吗?也不好让姐姐总住这儿吧!”
“先别想那么多,等爸回来看看老人的意思再说,也许都是猜测,人家就是想回去看看也不一定。”
小米也没别的主意,只好等老爸回来再说吧。
两人新婚燕尔干什么都一起,晚上照看小猪和临产母猪,霍岩想让小米多睡会儿,小米想跟霍岩多聊会儿,聊着聊着被蚊子叮了一口,迷迷糊糊就睡了,临睡前记得好像某蚊子说他看着让她放心睡吧。
将近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小米起来上厕所,见霍岩也睡的挺香就没叫他,自己拿了一边的手电筒出去了。
回来时顺道去了产房,到近前一看,妈呀,这算怎么回事啊!
只见那头明天才到预产期的老母猪的产床上已经产下了两个小猪!
这都是什么猪啊,一点准儿也没有!
该产崽的时候不产,不该产的时候又生了,真是的。
小米昨天接过生有了经验,也不去叫霍岩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边处理边心里嘀咕,这家伙也是靠不住的,一让他看着就下崽儿,一下崽儿他就睡觉,看来他跟这帮老母猪有仇,到自己看着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太平!
一大清早霍岩起床不见了小米也跑来产房看看,看着一窝新生的十个正吃奶的小猪惊奇地道:
“这真是太神奇了,我只眯了一小会儿就又蹦出一窝崽子,咱也甭干别的了,我负责睡觉你负责接生得了,咱俩还不发得扑哧扑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