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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仟佰禾 当前章节:146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5:24

小米白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这家伙脸皮算是彻底练出来了。

狗尾巴草也有春天

吃过午饭,小米让霍岩自己开车去把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送回老屋,东西都装了箱子里一一搬到车上,车里都装满了,后备厢也装的满满的盖不上盖子了,只得咧着嘴儿呲着牙。

米又叮嘱他务必把老爸接回来,方看着车子忽忽悠悠地开走了。

小米正在产房照看小猪,清猪粪的朱大爷进来报告说罗铁来送饲料和麸子。

小米出去招呼他,本来昨天就定好的,也没啥希奇,但是让小米希奇的是徐玉兰居然在罗铁的小货车上!

徐玉兰见小米盯着她看有点不好意思,慢腾腾地从副驾驶坐上下来,穿着很简单的牛仔裤长袖衬衫牛仔外套,还有白色运动鞋,妆也化的极淡,头发用一红色发卡别着规规据据地披在脑后。

丫的从良了!

小米看了看指挥工人卸货的罗铁问徐玉兰:

“你怎么跟他一起来的?你们认识?”

该不是你的新客户吧?

徐玉兰有点扭捏避重就轻:

“遇上了顺道儿搭个车捎个脚儿,这,这猪场是你的啊?”

你这脚烧的够糊的啊!

看她那假迷三道的样子估计没个准话儿,小米应了一声转向罗铁:

“我说大山,几日不见刮目相看啊,都配上秘书了,老太太知道么?”

罗铁笑了笑,回头又叮嘱了工人几句才对小米道:

“还不知道,这事儿还得求求你帮忙,抽空儿给我们在老太太面前美言几句,玉兰她爸妈跟我妈都认识,估计我妈指定得反对。”

能不反对么,你要是我儿子我也反对,坊间流传四大窝囊之一就是找小姐找成老公。

原本小米还觉得罗铁这人太油滑对一般良家妇女来说貌似火坑,不过对徐玉兰来说丫的早八百年前就乐颠颠地进了火坑了,两相一对比,倒觉着罗铁这火坑似乎小了点儿也就一家用小炉子。

不过徐玉兰虽然名声不好又好吃懒做,但是长的好又会收拾打扮,估计对付男人也有一手,跟有点家底会赚钱又好色好玩的罗铁倒是绝配,就是不知这徐玉兰能不能安下心来正正经经过日子。

如果真能重新做人倒不失一桩好事,小米从心里也是希望徐玉兰能有个好结果,而且罗铁这人小米多日相处下来感觉有点儿手段,难得的是还挺仗义,又比徐玉兰大了不少,估计应该也能管住她。

便答应他们得空儿跟老太太嚼嚼舌根儿,给他们吹吹风,至于管不管用可不保证,让他们别对自己期望过高免得失望过大。

末了小米又向罗铁打听了打听新玉米的事儿,家里地平已经打好了,连养生都养的不错了,该派上用场了,不然整天看着那一片白花花的平地直晃眼。

现在秋玉米已经陆续有收割的了,不过水分太大不好脱粒,都晒着呢。而且新玉米价格过低有些人家不急着用钱的也不着急卖,储存到明年还能多卖俩钱儿,所以卖的不多,估计怎么也得个十来天以后才能买到。

小米听他一说知道这事也急不得,让他再给找几个倒卖玉米的小贩的电话,回头打给她,要是有谁家卖玉米也给她联系联系。

两人又略坐了一坐就走了。

小米站大门口的小沙堆上送他们出去,看着小货车屁颠屁颠地颠走了,看来罗铁这含苞待放的狗尾巴草的春天要来了。

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小品,外国人演的,那外国人穿着狗屁帽子狗屁袄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边敲门边喊:

“玉兰,开门呐,我是大山!”

乐的她忘了脚下的沙堆,差点儿摔一跟头。

晚上霍岩载着陶老爸回来了,小米早已做好了晚饭,就等他们回来了。

霍岩陪老丈人慢慢喝酒,小米先消灭了一碗饭垫了垫底儿,又盛了一碗肚中有粮心里不慌也不着急了,边慢慢吃着边问她老爸:

“爸,你是不是想回村里去住啊?”

陶大勇吃了口菜,有点儿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才道:

“这里没什么人,怪孤单的。”

老头儿压跟儿就没把小米当人。

小米也没多想:

“您要是实在不想住这儿就回老房子住吧,我姐和霍岩都不在时您偶尔回来住几晚,我一个人也害怕,您说呢?”

陶大勇还没表态,小米忽然又想起一事,又补充:

“不过,爸,回村里你怎么吃饭呐?我姐又住这儿不在家。”

她老爸做的饭实在不怎么样,以前小米不在家时都是陶明月帮着做或者做好让陶陶给送过去。

陶大勇有点扭捏地说:

“没啥事,那个,我晚上还在这住着,早晚在家吃,中午糊弄一口就行。”

“那哪行啊……”

小米哪能让她老爸随便糊弄午饭,待还要说什么,陶大勇很怕小米不让他回去,忙道:

“不行我上你陈大爷家吃一口……”

“那怎么好意思,又不是一天两天的……”

“没事儿,没事儿,老陈他小姨子住他们家,帮着他们做家务,不麻烦不麻烦……”

这哪是他上人家吃饭,简直是人家到他家吃饭的口气。

小米还要说什么,霍岩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小米的衣服,小米转头看他,霍岩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说了,小米愣愣地冲她老爸‘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赶紧着吃完了饭,眼巴巴地看着霍岩和她老爸喝的那个热乎吃的那个开心聊的那个投机酒逢知己千杯少哇,把个小米急的不行,一个劲儿的瞄着她老爸的那个每日定量小酒壶。

自从上次土豆粒子他们把陶老爸的酒壶酒杯酒瓶什么的给当飞镖让小米都给敲碎了后,酒具全部改成不锈钢的了!

眼看着老爸把小壶倒了两倒没倒出来两滴酒,小米心道见了底了喝完有望了,就听霍岩那家伙很狗腿地建议:

“爸,要不咱俩再来一壶?”

差点儿没把小米气躺下!

这家伙今儿个怎么这么多话!

可算等两人吃完了,忙拽着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憋了半天可算逮着机会,急急地问道:“你刚才什么意思啊?”

霍岩坐到炕边,把小米抱到大腿上坐着,下巴放到小米颈窝处磨挲着,缓缓叹了口气:

“你啊,到底是不是你爸的女儿啊,没看出你爸神色不对么。我看呐,十有八九跟那个什么大爷的什么小姨子有关!”

小米听了默默想了想,似乎是有古怪:

“那你说怎么办?不管怎样也不能总上人家去吃饭呐,算怎么回事啊!”

霍岩无力干脆明说:

“老婆啊老婆,现在不是吃不吃饭的问题,是你爸想找老伴儿了!”

小米还有点儿不太相信:

“能么?妈去世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有这心思啊!以前我姐也给他张罗过,他还嫌丢人呢!”

“时过境迁,人是会变的。再说你也结婚了,你姐也有自己的家,他现在也没什么牵挂了,生活条件也好了,遇上看对眼的也不是不可能。”

小米听霍岩说的有理,想到老爸心理上觉得她们姐俩都离开他了,自己辛苦了一辈子落了个形单影只,不禁鼻子发酸:

“我们一直和爸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霍岩听出小米心里的伤感,不想她难受,抱紧了她轻轻摇动:

“那有什么问题,一起生活我不在家时也放心些。不过这解决不了爸现在的需要。”

小米想了会儿:

“要不,我一会儿回村里去一趟,找个借口看看那个小姨子,如果合适就帮爸撮合撮合?”

“行啊,不过得找个好点儿的借口,不然弄错了大家多尴尬。”

于是小米跑去跟她老爸说回老房子拿点东西和霍岩回趟村里,一会儿就回来。

她老爸不疑有他送走小两口关上了大门。

两人先到超市买了些水果和点心。

陶三叔不在家,两人径直去了陈大爷家,说是结婚后还没过来看看陈大爷陈大娘,多年的老邻居,她不在家时没少照顾老爸云云。

老两口都挺高兴,把小米和霍岩让到屋里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又是拿烟的。

小米一边同陈大娘说话一边用眼睛四下踅摸,咦,怎么就老两口啊?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娘啊,听说您妹子来了,怎么没看见人啊?”

陈大娘听了叹了口气道:“哎,别提了,小米你这也不是外人,若是别人我都没脸说。我这妹子也是个命苦的,早年没了老伴,一个人好不容易把孩子都给拉拔大了也都成了家,儿子娶了媳妇女儿也找了婆家,虽然都不富裕但还过的去。不瞒你说,跟着儿子一起生活婆媳关系不怎么好,前些日子到我这里来住几天想散散心。谁知儿子和媳妇在家里打架,把媳妇给气跑了,扔下俩孩子,小的才三岁,在家里哇哇叫。儿子没法子,打电话央他妈去丈母娘家给他接媳妇,他自己去了两次人家根本不搭理他,一个大老爷们又不会哄个孩子,家里又是鸡鸭鹅狗的一群活物,给磨的实在没法了。老太太也不忍心看儿子为难,少不得去讨几个白眼几句冷嘲热讽把媳妇给找回来,这不么,下午刚走。”

感情白来了。

小米又借故貌似不经意地打听老太太的一些情况,陈大娘有问必答还补充说明若干,拉拉杂杂一大堆,小米心里总结如下:

老太太,性别女,年龄比她老爸小四岁,婚姻状况丧偶多年,脾气好又能干擅长家务特长针线活儿。

小米又试探着问有没有想过找个老伴自己过日子。

陈大娘道想是想过,一直也没个合适的,真要是找了个身体不好生活条件又差的还不如自己过呢。

小米心里一盘算,她老爸还真合适,身体不用说,她家的生活条件在这一带也算不错了。

不知道如何开口,扯了扯与陈大爷唠的正欢的霍岩。

这家伙跟谁都能唠一块儿去。

那边霍岩也一心二用地留意这边的情况呢,见小米拽他拿主意,由于陶老爸这边的意思不明朗,不便唐突,站起来同小米告辞走了。

回到老房子才同小米道:

“别急,先问明白了爸的意思再说,不然闹出笑话就不好了。”

小米是个急性子,马上拉着霍岩回猪场。

她老爸没睡,给他们开了大门又回到门房边抽烟边看电视。

两人路上已经套好了词儿,小米也和霍岩进屋陪他看电视,状似不经意地说:

“爸,我刚才去看了看陈大爷在他家坐了会儿,正好碰见刘四婶儿。”

她老爸眼皮都没抬顺口道:

“那老妖婆子最爱闲扯淡,没事儿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没个正经。”

这刘四婶就是李贵生的丈母娘,小米她爸几句话还真很恰当地形容出了这老太太的作风。

小米也不算瞎编,出了陈大爷家还真看见那老太太从门前经过。

下面就纯属说瞎话了。

小米又道:

“不过听说她见过陈大娘的妹子后,正到处嚷嚷着要给人家介绍老伴儿呢!”

她爸放下烟袋:

“谁说的,我咋不知道?”

小米盯着电视故意不看她老爸,漫不经心地道:

“哎呀,您又不常回村里,人家的事儿您哪能都知道!”

正貌似专心上网的霍岩忍着肚子里的笑,假装没注意小米跟她老爸装模作样。

陶老爸一时说不出话,心里着急,有点儿坐不住了,一下站了起来,想想不对:

“我去看看土豆,这死狗跑哪儿去了!”

转身出去了。

小米斜了眼窝在霍岩大皮鞋里睡觉的死狗土豆,看了看霍岩,两人相视而笑。

霍岩慎重些,对小米道:

“我先回屋去,一会儿爸回来你直接问问他,再确定一下以防万一。”

小米点头,霍岩拎着电脑回屋了。

顺道进产房瞅了一眼,见到了预产时间的一头猪症状比较明显,看情形就是今晚的事了。

小米半小时后也回屋了,看她那喜形于色的小样,霍岩也不用问了她自己就说了,她老爸确实对陈大娘的妹子有意思,也没反对小米去找陈大娘说媒。

小米打算明天早上就去找陈大娘。

当晚下半夜又有一头猪产崽了。

小米对接生这活儿已经驾轻就熟,其实挺简单,就是一简单手工劳动。

霍岩习惯早睡晚起,丫的生活规律贼拉健康!

小米也不指望他了干脆没叫他,还真是他负责睡觉自己负责接生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发的扑哧扑哧地了。

一共生了十二只小猪,其中一只个头小些的一条前爪有点畸形,小蹄子往脚心方向长着,不过嗓门贼大跑的贼快抢乳头贼猛!

还真是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老天爷让你瘸了蹄子必让你削尖了脑袋瓜子。

看来生存是决没问题了,闹不好将来混好了还是一瘸腿儿猪帮老大也说不定。

小米仔细收拾了善后,准备回去给老母猪冲麸皮汤喝。

看来自己得准备写本书,名字就叫做‘母猪的产后护理之伺候月子的日子’。

牵手

小米出了产房,外面已是日出东方阳光照大地。

深吸一口仲秋清新凉爽的空气,顿觉通体舒畅生活也充满了阳光人生无限美好!

霍岩由于没有参加接生小猪的集体劳动,一早自动自觉地起来做早饭---煮面条。

小米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他唯一比较拿的出手的家务了。

原本也没指望他能有多好的手艺,不过重在参与,为了让他保持劳动的积极性,小米很是夸奖了他一番。

霍岩心里也挺美,不过总怀疑小米居心不良---这人算计人算计惯了。

昨晚小米已经同她姐通过了电话,她姐也赞成给老爸找个老伴,不过怕小米冒失让小米先别去,她今天中午抽空过来,一起核计核计再说。

其实也没啥好核计的,姐妹俩也就是同老爸聊了聊,又确定了老爸的意思罢了。

老爸一个人这么多年也不容易,陶明月一直支持老爸再婚却也一直没遇见合适的,如今人家自己有看上的她们当然得尽力成全。

吃完了午饭,小米把家里都安排妥当了,该干的活都提前做了。她老爸也自动自觉地看家不出去了。

小米和霍岩也穿戴整齐正正式式地进村了。

到了陈大爷家同陈大爷陈大娘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陈大娘早看出陶大勇对她妹子有意思,如今小米家经济条件不比从前,小米又嫁了个据别人说贼能赚钱的,陶大勇虽然没儿子但是俩女儿都很孝顺,陈大娘打心眼儿里是羡慕的。

小米又承诺将来她给两位老人养老,生活上不用老人操心,照顾好老爸就行。

陈大娘当即答应晚上给她妹子打电话商量商量,估计差不多。

小米放了心,同霍岩又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两人都觉得十有八九是成了。

回到老屋,小米拾掇安排霍岩上次送过来的东西,无意中发现以前的相册,看见妈妈年轻时的照片,有点伤感。

现在家里人人都有伴了,就她妈妈一个人孤单单在山上。

霍岩见了安慰道:

“你妈要是知道你们都过得好好的,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别难过了。”

小米不语,过了一会儿道:

“趁天色还早,我们收拾完了去妈的坟上看看好么?”

霍岩没意见。

两人出了村子,沿着一条曲曲弯弯的小路上了山。

山虽然不高但是连绵不断,一峰挨着一峰。

两人越过一个山脊是一片朝阳的山坡地,有许多坟墓,是村里的公墓。

小米一路走一路采了一大把黄色和白色的野花拿在手里。

寻到妈妈的墓前, 小米献上鲜花,两人鞠了三个躬。

想起妈妈美丽温柔的样子小米忍不住落下泪来。

妈妈,我和姐姐都很好,我也结婚了,过得很幸福。我会好好照顾爸爸,我们都会好好的……

霍岩见小米泪如泉涌一时止不住,怕她想起过去太伤心了,就拥着她离开了墓地。

边走边给她擦眼泪,待走出一段距离后小米情绪略好了些,脑子恢复了运转,站住不走了。

霍岩问怎么了。

小米道:“脚疼,走不动。”

感情耍赖了。

霍岩笑蹲下身:“上来吧,我背你。”

小米一点没客气,还助跑了一步一下子跳上了霍岩的背,由于惯性作用霍岩差点没站住,心道这个虎妞也不轻点儿,两人差点就变成滚地葫芦直接滚进村里了。

趴在霍岩宽阔温暖的背上晃晃悠悠在山脊上走着,那感觉有一种遥远的熟悉,霍岩边走小米就在他耳边絮絮地说着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每到秋天我妈常带我和姐姐到山上拾山柴,后来就是姐姐带我来了……有时候走不动了她们也常常背着我……给我找各种坚果象榛子橡子什么的,有时还能捡到一种很小的梨子,在草丛里时间久了会变的黄黄的软软的,吃起来清香甜美又水灵……”

越过最后一道山脊时小米道:“咱们坐会儿吧!”

霍岩放下小米,两人在山坡朝向村里背风的一面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互相依偎着望向山脚下围在群山中的西河村。

正是晚饭的时间,远远地许多人家开始做晚饭屋顶上升起了缕缕炊烟,隐隐有鸡鸣狗吠声随风传来。

田里的庄稼金黄一片片,间或有割倒的玉米田。近处山坡上低矮的柞木丛如燃烧的一团团的火焰,燃遍了各处山冈。

黄的,白的,还有紫的各色野花一簇簇星罗棋布地盛开着。

远处山顶上苍绿的松柏远远的漫入天际。

仲秋的晚风中有草木和泥土的凉而芬芳的气息。

落日的余辉把山梁云朵和人的容颜都镀上了一层金粉,犹如梦中。如诗如画。

两人无声地依偎着沉醉着,猎猎的山风拂起小米垂落的几缕头发飘荡在一侧,拂到霍岩棱角分明的下颚。

不知过了多久,小米轻声呢喃道:“我给你唱首歌儿吧。”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笼罩大地

想问阵阵炊烟

你要去哪里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又见炊烟升起

勾起我回忆

愿你变作彩霞

飞到我梦里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小米轻柔婉转的歌声飘荡在晚风中,也飘进霍岩的心里,回旋……

下山的时候小米在霍岩的背上睡着了。

霍岩小心地掌握着平衡,怕她滑下来。

小米的体温暖暖地从背后传来,直温暖进霍岩心里最软的一处角落。仿佛,幸福就在这一路走下去的,每一个脚印里。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番外--超生大部队

霍岩从小生长在知识分子家庭,家庭教育一向注重自尊自重自强,谦虚有理进退有度,也一向是个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但是自从进入高中后他的一切道德准绳心理承受能力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哪个少年不轻狂!

在叛逆的青春岁月遇到了一群同样叛逆的青少年。

几种截然不同的家庭出身生活观念接触碰撞冲突相持直至相安无事和平共处的结果是,他这个在所有人眼中是个好孩子的少年,在高中三年里几乎干尽了一切人们所能想到的坏事!

逃学、打架、吸烟、喝酒、早恋……

父母对他几乎绝望。

直到有一天,他又和几个同学同校外的几个流氓狠干了一架,回学校的时候路过校园墙外的堤坝,让别人先回去,自己独自一人想在堤坝上坐会儿想清静清静。

他爸今天又打电话来,叮嘱他好好学习不要在出去鬼混了,他妈又病了,如果他真想把他妈气死就继续这么混下去吧!从此他是不会在管他的死活了!

进入高二以来他妈病了好几次了,每次都令他愧疚,但是仿佛中了魔,他由着惯性他还是继续以前的生活。

而这种生活已经令他厌倦,没完没了的打打杀杀喝酒闹事,毫无新意快乐可言,反而每每令他感到空虚乏味。

那天他在外面呆了一夜,第二天又同几个经常在一起混的同学狠狠打了一架,伤的很重,算是正式与他们断了来往所付的代价。

在诊所养了两天伤,没有告诉家里就回学校了。

在高三的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又重拾书本开始认真学习了。

大学毕业后他顺利地进入一家国际知名的大公司做技术,并且干的很出色,只要他用心,什么事都会做的很好。

两年后觉得做技术太缺乏挑战性,也是因为有了女朋友,想更多赚些钱使将来的家庭生活的更好些,他放下技术经理的职位而去从一个普通的销售区域经理干起。

同样他干的很出色一路升职,在学业和事业上他一向能控制自如。

但是人却不是这样,在他忙碌的那些日子里他的女友变了心,与她的顶头上司专管营销策划的一个副总裁有了暧昧。

现代社会,女人都很洒脱,男人也不能太婆妈。

于是他们和平分手。

一年后他在一个展销会上遇见他现在的老板黄成炯。

两家公司的展位挨着,两人无意中在酒店遇上聊了起来,没想到竟是酒逢知己。

后来又接触过两次,直到半年后黄成炯亲自找到他,同他深谈了一晚。

一星期后他向公司提出辞职,三个月后正式加入小米所在的公司。

其实之前他就听毕业后一直在他手下做销售的高人杰提到过陶小米的大名。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名字实在好记。

因为高人杰同他都是北方人而且是一个城市的,眼看着高人杰成长成熟起来,不是没有感触的。

闲暇时两人一起喝点酒,高人杰回忆起自己交过的几个女朋友,总是略带遗憾的提起陶小米,

追求的时间最长---他的青春岁月,

收效甚微---只拉过人家的手还是一大群人一起,

成本太高---帮人家做了无数手工不知帮人家赚了多少钱,

最不被人家待见---不知被人家嫌弃了多少回,

却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出社会后认识的几个女人搀杂了太多的现实因素和计算,感觉上总是差了一点。

就男人的角度来看,高人杰还是不错的。

长的一表人才工作干的也不错,人也能说会道很机灵,难得的是还很有生活情趣,按理说只要他看上的女子该能拿下才是,看来这陶小米很不一般啊。

直到看见陶小米本人,说实在的略略有点失望,毫无特殊之处,不太能理解她何以让高人杰念念不忘至今。

也就是一个白净秀气的女孩子,称的上好看决算不上美貌,穿着打扮像个学生,虽然干净整齐却少了女孩子的妩媚动人。

人也是规规矩矩没什么突出的个性,好在工作还算认真仔细,也很听话,交代的事总是会想办法很快做完,倒是个不会耍滑头卖弄小聪明实心眼儿的女孩子。

不久,一次霍岩出差回来,听老板同他叨咕了陶小米同花窖的老杨给库房下耗子药顺道捉了仨偷粮贼的事儿,听说她还练了两下子。

回到办公室忍不住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番,还真没看出来这苗条秀气的小丫头还有点正义感和能量嘛。

此后他回来要是住公司单身宿舍就总能遇上几回。

这陶小米早晨起的挺早,同老杨打拳一起吃早饭,闲暇时还经常在花窖帮忙干活儿,办公室谁有个什么事的也爱找她帮忙,看来人际关系还不错。

在他面前也从来不说别的同事的不是,同一个办公室的人也很护着她。

同他以前接触的女性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仿佛她是个温暖的所在,让人愿意靠近,而不是那种总算计自己得失的小家子气。

听高人杰的意思还想追她,并且已经付诸行动,他现在不比几年前,不那么毛毛躁躁已成熟了许多,估计应该有把握。

不过看样子似乎收获不大,令霍岩很好奇,这陶小米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求还挺高的嘛。

元旦之前很是忙了一阵子,然后回公司做年度总结、培训,定制下一年的销售目标。

老板为了他的扩张大计在公司内部管理上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新年晚会是树立良好的企业文化形象举措之一。

自己这边有些从长远打算的准备工作也已经逐渐地展开,所以要做的事情多不胜数。

元旦晚会的头两天高人杰愁眉苦脸地来霍岩的宿舍找他。

霍岩忍不住消遣他:“今年奖金没少拿,正愁怎么花呢吧!”

高人杰破天慌地没回嘴,他和霍岩在没人的时候一向是没大没小无所顾忌。

仍然满脸乌云:“哎,老大,我是完了,看来再修行个千八百年的也斗不过陶小米那丫头骗子。”

霍岩十分好奇,难得主动探听了一回他人的隐私:

“哦?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猎艳高手弃械投降了?”

“这也就是老大你,别人面前我都没脸说。唉,快半年了,你是知道的,我跟你来这不久就去找陶小米了。没办法,媚眼儿什么的丫的根本就是看不懂,要么就是装作没看见,累的我这眼皮都快落下抽筋儿的毛病了。索性我直接向她表明我的意思,谁知她不咸不淡地来了句‘看看吧。’妈的,也就是她,我长这么大啥时候受过这待遇,原本想针对她的弱点---爱钱下手,我偷偷让人向她透露了我现在赚的钱挺多还攒了不少,可是却一点响动也没有。我算是知道啥叫无欲则刚了。如果就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谁让咱犯贱呢!”

“还有更糟糕的?”

“是啊,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我现在知道这话的意思了。这不么,公司后天不是要办个新年晚会么,听说挺隆重,还可以携带家属和小孩,完了聚餐还有纪念品,那礼品买的小山似的。为了活跃气氛要求各部门至少上报两个节目,但是报的节目数量和质量一直不太如人意,公司下了重金一等奖给奖金一千还有毛毯云云,重赏之下出勇夫,报的节目立马多了。这些我都是听别人说的,本来当笑话听听拉倒,也不管我什么事儿不是,可是,可是啊!”

霍岩也不插话,认真听着高人杰的悲情演说。

“可是,我忘了陶小米那丫头片子有多财迷!正在我以为我和她的事看来没戏的时候,她来找我了。我本来挺高兴的,她说咱俩的事她可以考虑,不过之前有件事我得帮忙,否则拉倒。我一听也没当回事,满口答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想表演一个节目,让我给她当搭档,我自认还有点艺术细胞的,就答应了。谁知刚才我碰见杨化成和李海江他们几个,他们要表演个三句半问我要不要参加,我说同陶小米定好了一起表演个节目,他们几个笑的很诡谲,杨化成还同情地拍拍我说:“知道表演什么么?”我还吹呢说就凭咱这两下子表演什么都是小菜一碟。他们笑的更大声了,我怎么问也不说是怎么回事。鉴于以前陶小米的不良纪录我就去偷偷查了一下节目单,看见在我们部门下面的几个节目中陶小米报的是小品‘超生大部队’。我就知道超生游击队,不知道她这个超生大部队是个什么意思,就去问她,哪知道她态度异常凶狠地说:“问那么多做啥,到时候好好配合就是了。演出人员我都报上去了,董事长都知道了,我可是打包票要拿一等奖的,你可别拖后腿。”我一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叽叽歪歪的显得没风度,表演个节目娱乐大众也没啥,就走了。可我回来越想越闹心,总觉得不踏实。似乎只要是陶小米要干的一准儿没好事。以前上学的时候我追她,她就让我帮忙做手工说是考验我的耐性,做的我晚上睡觉都在糊纸盒看见胶水就恶心。有一次我们两人晚上去偷学校葡萄园的葡萄,被发现了,逃跑时我帮她上了墙头,她跳下去就跑了也没拉我一把。结果我被抓了。还有我就不说了,想想我就害怕,这次一准儿又没好事,可是大话都说出去了,又不好反悔。我这不是心烦意乱的呆着闹心所以过来向老大你讨教几招么!”

霍岩能帮他支招才怪,他还想看看这陶小米立志拿一等奖的节目是个什么模样呢。可不能让高人杰临阵脱逃,很严肃地说了公司举办晚会的用意,老板多重视意义多重大,要他好好表演节目,娱乐大众嘛,她陶小米一个女孩子都想开了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别让人瞧不起。

连敲打带激将把高人杰安抚住了。

不过,他自己还是真期待啊!

新年晚会是下午三点钟准时开始的。

霍岩把手头的事赶紧处理了一下,没做完的只好先放一放,匆匆赶来了。

礼堂装扮一新,彩灯气球中国节拉花什么的五彩缤纷异彩纷呈。

人很多还有不少小孩子跑来跑去很热闹。

销售部的几个节目都排在后面,前面其他几个部门以唱歌居多,其中营业室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唱的最好,连唱了两首歌,衣着打扮姿势动作很有明星的架势,赢得满堂采。

技术部的舞蹈雀之翎也不错,看的出很有些功底下过功夫的,表演者李霞好像是高人杰的校友,常到他们部门找陶小米,两人好像是同班同学。

对了,陶小米哪去了?

霍岩在礼堂里扫了一圈,惊讶地发现陶小米居然在帮忙给小孩子们饮料拿吃的和他们说话,她还挺沉的住气嘛!

高人杰没找到踪影,不知跑那个耗子洞闹心去了,这小子打从昨天开始就脸有菜色。

按下焦躁总算等到主持人小许报了节目---超生大部队。

马上集中注意力仔细观看。

身边骚动原来董事长也过来了,霍岩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老头在他身边别人让出来的位子坐下冲霍岩小声耳语:“跟你说,我好不容易出来就是想看陶小米的小品呢,嘿嘿……”

话音未落传来一阵哄笑,两人抬头一看,也乐了。

只见一个老太太挺着大肚子企鹅似的窜上来了,乍一看跟个老妖精似的,仔细一看不是高人杰么!

只见他头上戴着顶黑色鬓边还有朵红色花朵的绒线帽子,俩通红的红脸蛋交相辉映,同色的红嘴唇。

上身也不知从哪弄来的一件对襟浅蓝色褂子,有点短被大肚子撑的翘了起来。背后还用绳子吊着一个玩具娃娃。

下面倒还正常,一条看的出是他自己的长西裤和皮鞋,可就是那裤脚可笑地用细麻绳扎上了,样子类似早些年老太太冬天穿的连裆棉裤。

高人杰皱着一张苦瓜脸---决不是装的是真苦,假装四下撒摸了几眼,然后坐台上一张貌似石头的小凳子上,唉声叹气地道:

“小女子额叫高翠兰---”

话音一落大家马上笑了,感情是猪八戒的媳妇。

“因为貌美如花人们都叫额---高花花!”大伙一阵恶寒。

高人杰也严重怀疑陶小米这台词编的意有所指,怎么连个姓都一样呢!

“奴家今年二十八,生了孩子八,昨天红军长征从饿门寨子过,饿地男人去砍材拉。回来听说红军来过拉,非要带着饿门一家去参军。饿门一家追呀追呀也没追捉,累的饿找块石头歇会儿先。”

他的话音刚落,陶小米戴着安全帽一身迷彩工作服化着俩粉红的脸蛋跑上来了,边跑边喊:

“媳妇,老婆,孩儿他妈,老太太,你在哪疙瘩儿昵?”

边跑还得不停地扶正头上过大的安全帽。

这就是高花花的男人,怎么看怎么是一个小鬼头,大伙那个乐啊,霍岩忍不住也翘起了嘴角。

高花花的男人也抻着脖子四下撒摸了几眼,还用手搭起个凉棚向远处张望。

这时,台下观众席上蹦出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小孩儿,自动站成一排,每人手里一张纸盒片儿,一边挥着手里的卡片一边喊:

“花花花花我们爱你,陶姨必胜!耶---”感情是亲友团。

大伙已经笑翻了。

霍岩边笑边想,这陶小米为了取胜还真是下了功夫啊!估计刚才那孙猴子似的远望是给小鬼头们发信号呢。

高花花的男人见目的达到,也向台下的观众们故作可爱地比了个胜利手势,还咧嘴喊了声:“耶!”

这一咧嘴大伙笑的更厉害了,只见小米豁着俩大门牙---让她给涂黑了。

回头又故作惊讶地发现了高花花,走过去用夹生的广东腔道:“咦,太太呀,你在这里呀---,不要跑的太快拉---,胎教是重要滴,孩子跑掉了是坏菜了滴,你一定要稳稳当当滴,咱家小九可是在你肚子里地!”

高花花满脸不高兴地抱怨:

“好好的在家过日子多好,追什么红军那,连口干净水都喝不着,更甭提大葱了!”

小米嗖的一下从裤兜里拽出瓶可乐递给高花花:

“早说么,咱不喝水,咱喝可乐---非常时期非常可乐。我告诉你娘子,咱在寨子里呆着说不定就给小鬼子和国民党给杀了,咱不能等死,董事长不是说了么,咱做事要积极主动,被动就要挨打,咱不能等着让人打。只有跟着红军混咱们才有前途。”

高花花接过来没喝:

“给咱孩子们留着吧,咱孩子去探路怪辛苦地!老爷你懂的可真多啊!”

“那是,你家老爷我是谁啊,大名鼎鼎的大虾盗帅---楚留香是也!”

说完摆了个潇洒的造型还一甩头,结果把安全帽甩到脖子后面去了,忙拉回来戴好,要不是有系带估计就甩出去了。

把大伙笑的不行。

“老爷我想吃大虾。”

“太太啊,等咱过了这草地,爬了那雪山,为夫就上公司食堂给你买啊!”

这时台下不知那个孩子高喊:“解放了解放了。”

楚留香很奇怪地道:“咦,这么快,不是还有好些年呢么,难道我改变了历史,可我除了养鸡养猪什么也没做啊!”

“相公,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解放啊,饿老早就怀疑你不正常了,为啥你总说些饿听不懂地话昵,你养地鸡每天下两个蛋,你养地猪长地贼快昵?XX牌饲料,用了都说好!”

于是楚留香状似很为难地道:“娘子,其实我不想瞒着你,可说了又怕你不信,我真的不是故意欺骗你,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那么的爱你,其实------我是穿越来地。我原本是XX饲料公司地销售总监助理,被上司训斥一气之下喝多了酒,不小心掉洗脸盆里就穿了,穿成了男人来到你们寨子,被你爹强行招为压寨女婿,哎,天啊地啊命苦啊!不过我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一定会对你对咱地娃负责到底地!啊,花花—”

“留香—”

“花花—”小米用一只手捂脸。

台下亲友团又蹦出来了:“陶姨陶姨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耶—”

观众已经笑不动了,一个个捂着腮帮子同小米一个动作。

高花花满脸感动状:“老公,你真好!”

楚留香一脸正义凛然:“不,花花,这是我应该做地!”

高花花还是一脸感动状:“不,老公,你真好!”

小米满脸黑线,你个死高人杰,又忘词了!

下来应该是高花花把楚留香狠狠夸奖了一通,可这家伙一到这个地方就忘词儿,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小米急速地转着大脑想则,可也不能冷场:“这是我应该做地。”

“不,老公,你真好!”这家伙也不会换个词儿!

没办法自己只好往下继续:

“不,花花,我不好。我为了增产报国不该让你辛苦生那么多娃,现在打仗人口少,可在我们那个时代像咱们这样被人叫做超生游击队是犯法地。虽然咱现在拽着大部队的尾巴转正成了正规军,可还是让你吃苦了,既然解放了,咱回家吧,啊?”

“不,老公,你真好,我不好!”高花花还是那个表情那个词!

小米要崩溃了,丫的有完没完!这家伙想踢场子是吧,不过她现在还真怕高人杰摔耙子---不伺候她这个猴了!

忙恶狠狠其实是警告:“你不必对我道歉,难道你在感情上有对不起我的事儿!”

“老公,是我不好。”小米真想学人家给高人杰跪下了,算我求求你,能不能换个词儿!

高人杰憋笑已经憋到快内伤了,N年了,我高人杰终于出了口气啊!

不过吓唬吓唬她就得,可也不能砸了节目,继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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