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一听他的话当时脑袋就大了,完了完了,被黑社会讹上了!
也难怪人家叫黑社会,丫的够黑的!不过就是摔了他几个盘子碗的,竟然以少代多夸张成整间酒楼和俱乐部了。
丫的什么玩儿意啊!这大城市里的黑社会还真他妈凶猛。
她陶小米要是有这能耐还养什么猪啊,谁要是动她的猪一根毛直接叫他赔头牛,早发大发了!
小米心里直嘀咕嘴上不敢说可也不能不说,有人要明抢她的钱她是从心里望外的不乐意,想劫财门儿都没有,劫色看在你长的不错的面子上还有研究的余地,想到这抬起头可怜巴巴地道:
“那个,谁哈,你也看到了,酒楼那次不是你朋友的家务事儿么,我可是受了无妄之灾,到你家店里吃饭受了惊吓不说饭都没吃好钱花的多冤,当时我要是知道你是老板早向你投诉了。这次也是,到这来玩儿结果差点儿被人玩了,这不是花钱找不自在么更冤!看大哥你怎么也像是个好使的怎么总有到你的地盘上闹事的呢?你看哈,每次都不是我们惹人家都是别人主动来惹我们,我们都是忍无可忍被迫防卫的,其实这两回顶多算是交通事故里的追尾,小驴车追上了大货他们散架了也不能怨我们大货啊,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俊男听了又笑,就她们那几个的小样儿还大货!
边笑边睨着小米。
小米倒不怕看,可神经都快被他笑的衰弱了,真想跪下求他,大哥你别笑了行不,算我求求你了!
俊男笑完了复又坐回对面的沙发道翘着二郎腿道:
“说的有理,不过你们两车相撞也不能把第三者夹在中间吧,那还能叫追尾么,那叫连环车祸。所以还是请大货想想怎么赔偿我的损失吧。”
小米苦着脸愁坏了挣扎着道:
“大哥,我可是穷人没什么钱的,又没动你的房子什么的,就是几个盘子碗的,上次你找杨倩她老公赔吧,这次你找她赔吧。”
说完指了指鸭蛋。
黄榕正神魂颠倒地被美男迷的魂不附体,蒙胧中大约知道她霍婶儿要美男找她,马上点头同意还说呢:“对对,找我。”
哪管什么事啊!
美男又撑不住了,靠着沙发大笑起来。
小米严重怀疑此人有病,神经病。
这次美男收放自如很快笑完了,无比和蔼地道:
“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
小米现在是很怕被学校找家长也就是她老公的主儿,说啥也不说自己个儿的名字:
“大哥,我一孕妇都嫁了人的人了,你知道名字也没用了,还是问她们俩吧。”
转头看看李霞和黄榕那个呆样儿自动替她们介绍:
“站着的叫李霞,跟我一样没什么钱。她叫黄榕,她家老头贼
有钱。”
沈俊逸看着小米那不仗义的样子想笑但忍住了,今天可够他腮帮子受的了。转头不怀好意地指着小米问脑瘫儿黄榕:
“小妹妹,她叫什么名字啊?”
某病患呆呆地:“霍婶儿。”
哧!太有意思了,跟这几个女人说话能乐死。
沈俊逸空前有耐心地诱拐残疾儿童:“你霍婶儿叫什么名字啊?”
病患腾出点脑细胞想了想:“霍岩,岩哥,陶小米,霍婶儿。”
得,买一送一,小米同学连自己的名字带家长的名字都给小白痴泄露出去了。
把小米气的照着她脑壳来了一下,丫的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
鸭蛋给她一敲还真回了点神儿,一见她霍婶儿不乐意了忙改口:“霍岩,霍叔叔。”
哈哈哈……
小米简直会给她气死!
沈俊逸简直乐的不行,好久没这么痛快地笑过了。边笑边想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小米被这黑社会审的闹心,自己这点身家背景再挺一会儿还不得都让小白痴给倒腾出去,那哪行啊,赶紧的你丫的痛快点说个数我们赔你钱得了反正不要我掏钱。
刚想说话黑社会的手机响了,沈俊逸掏出手机接电话:
“……哈哈,放心吧,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哈,行了行了……哦,是么?……”
他那叽叽咕咕讲上电话了边讲电话眼睛还不老实,把三人一个个打量了一圈,最后眼睛落小米身上,看的小米浑身痒痒。
不一会儿他讲完了电话沉吟了一下对三人道:
“甭管怎么说你们在我的地方上打架斗殴,还砸了我的玻璃,看你们都是女人,这样吧,叫你们家长来吧,别说我欺负妇女儿童,给你们家大人打电话吧。”
把小米气的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怕的就是找她家户主啊!
忙道:“我们赔钱我们赔钱,你说多少钱吧?”
沈俊逸很为难地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要是让人说我欺负女人我这面子还往哪儿搁啊,别说别的,叫你家男人来吧,否则你们就在这呆着吧。”
妈的,磨叽半天现在又不要钱了,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小米是迷糊了,不过看样子确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这可怎么办那?
咦,不是妖精她老公认识这人么,妖精还在楼下呢,让她给说说情吧,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沈俊逸多精,一看小米转着眼珠子拿出裙兜里的手机要打电话补充了一句:“想找人说情就别打了,没用。”
呃,小米抬头看了看他,见人家一脸严肃不像开玩笑,希望破灭。
难道真得给她老公打电话求援?
那她两次跟人动手打架的事不是就暴光了么,她老公回去还不收拾她!
不过……好像……不算上次的话这回好像是鸭蛋惹来的麻烦,鸭蛋是她老公领回来的,她老公也有责任哈,不能全怪她。
想到这把手机塞给鸭蛋:
“呶,给你霍叔叔打电话来赎我们出去。”
哪知鸭蛋遇见美男变节了:
“干吗要我打,你是他老婆好不好。”
耶,你现在知道谁是他老婆了,早管干嘛了,不过看见鸭蛋转移了目标小米还是挺高兴,高兴归高兴,电话还是得她打,马上一脸凶狠地瞪着鸭蛋:
“让你打你就打,罗嗦什么!”
鸭蛋见过她霍婶儿打架的凶狠样儿,瑟缩了一下小声嘟囔:
“那,那要是霍叔叔骂我怎么办,他在公司好凶的噢。”
小米差点笑出来,丫的原来你也是受害者啊!
转头看李霞,李霞翻白眼儿望天,管我什么事儿。
又转头更凶狠地盯住鸭蛋,阴森森地道:
“你打,要不是你裙子穿这么短能出事儿么,都是你惹的祸,听见没!”
鸭蛋孩子年轻除了色胆儿大别的胆儿都小,被她土匪霍婶儿逼着委委屈屈地接过电话:
“多,多少号?”“单键拨号一。”
按了一下:“我怎么说啊?”
“你就说,你被人欺负了打破了人家的玻璃要你霍叔叔赶快来赎人,让他带点儿钱啊。”
得,开始一句结尾一句概括了整件事儿,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电话通了,开始霍岩还以为是小米,一听鸭蛋说出事了,听她那两句话根本等于没说,而且怎么都像他媳妇的风格---坏事不是她做的。
让小米接电话黄榕又说他媳妇上厕所了,一准儿是在一边捣鬼。
霍岩问了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黄榕一报地名把霍岩气坏了,差点一句粗话就骂了出来,啪地关了手机拿了车钥匙就出去了。
英雄难过孕妇关
话说鸭蛋打完了电话,三人坐那儿等吧。
小米对她老公倒是很有信心,丫的现在尽跟奸商打交道了,卖出去不少看不见的管理和技术了。
虽然这黑社会挺黑可她老公也不是吃素的。
心情一放松知道没有什么危险了,把手里的酒瓶子放茶几上,肚子也叽里咕噜地叫了几声,之前尽是吃些水货,饿了。
别人饿点儿没关系她可不行,肚里可是有对付她老公的免死金牌呢,看了看对面满面春风的黑心美男道:
“哎,看守所也得给人犯窝头吧,我们饿了。”
沈俊逸今天心情空前的好,看着这要窝头的孕妇格外的愉快,示意远处的大汉出去安排了,不到两分钟一辆小推车儿进来了。
小米一看,哇啊,各色点心果汁小吃什么的还真是琳琅满目看着就十分诱人,也不用人招呼自动过去瞧了一眼插起块蛋糕塞嘴里先,回头招呼鸭蛋和李霞:“过来过来,过来吃啊。”
那两位一看似乎警报解除,长时间对着美男心理压力也挺大的也挺消耗精气神儿的,先后过来觅食以利再战。
沈俊逸看了好笑,这几个女人还真是奇芭啊,心够宽的。
他这人最看不得别人高兴:
“我说,这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呆会儿要算钱哦。”
小米顿了顿咽下食物对鸭蛋道:
“听见没,要算钱,记得要你老妈付钱哦,还有玻璃钱。”
鸭蛋边吃边点头:
“知道拉,那么罗嗦干嘛,我一件内裤够你吃一天的。”
耶,丫的挺嚣张啊:
“还好意思说,不是我说你,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穿卡通内裤,赶明儿个去向你妖精姐姐讨教讨教,穿也行,可记得别随便撩裙子啊,那点儿内在美全暴光了。”
“我不是怕你一个人顶不住才牺牲色相拔刀相助么。”
丫的脑瘫儿康复了。
沈俊逸看着几个采食的女人挺乐,心道这几个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认生,是不是以为他出去了啊,故意咳了几声以示提醒,结果根本没人理他。
“这个不错,你吃口看看。”
“还行,就是太甜了,我觉得这个好吃。”
“我也觉得这个好吃,来这块给你……”
……
三人正吃的欢,门忽然打开了。
三个鼓着腮帮子回头一看,家长来了。
只见家长脸色铁青,瞄了她们一眼确切地说是从上到下扫了小米一眼,最后定在小米鼓鼓的腮帮子上看了两秒,转头也不理她们直接看着沈俊逸:
“你他妈挺闲啊,我媳妇要是在你这少根汗毛儿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沈俊逸从霍岩进来就愣住了,还……还真是故人啊。
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整顿了一下表情站了起来:
“我说听名字这么耳熟呢,原来真是二哥你啊,您坐。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么!你看我把二嫂照顾的多好,有吃有喝的。”
霍岩不领情动都没动:“少跟我装蒜,再装就不像了。”
转头看向小米:“吃完了么?”
小米含着一嘴食物点头。
“那就走吧。”说完也不搭理沈俊逸拉过他媳妇就走。
“唉---,二哥啊,咱们好不容易见回面儿您就坐会儿吧,我这不刚刚认识二嫂也让小弟尽尽地主之宜啊。”
沈俊逸尤自不死心,寂寞了这么多年可算看见点儿生活的乐趣了, 哪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听在小米耳朵里怎么像老鸨子在招呼客人啊。
小米偷眼觑了她老公的脸色一眼,乌云密布,好歹没刚才那么铁青了。
丫的太吓人了,比以前在公司上班时训她的时候可怕多了,以前要是见过他这种脸色哪敢嫁给他,简直是活阎王啊!
霍岩没理沈俊逸那根胡子,头都没回拉着他媳妇继续走。
沈俊逸要是轻易死心就不是沈俊逸了,继续向对方阵营喊话:
“那个她霍婶儿,以后经常来玩啊,吃喝玩乐对你免费啊。”
免费!
一听这俩字小米放慢了脚步,不要钱啊!
蓦然手上一紧,抬头一看她老公黝黑的利眼寒光闪闪,忙跟上,可是又有点不甘心不怕死地回头道:
“那你告诉下面的人一声儿,以后我来了可记得别要钱。”
没想到这家伙跟她老公认识,要是真要她们赔玻璃钱给点心钱她就把剩下的点心打包了。
某不知死活又贪小便宜的孕妇没看见她老公的脸色又青了青,为着她那对敌人的诱惑的不坚定的态度在家被禁足了一个月。
上车后小米忽然想起来妖精还在楼下的包房里等她们呢,忙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让她也撤了,哪知妖精早已经被人告知小米几个回家了丫的已经在家了。
把小米气的,我们几个被当作人质扣押了你个不仗义的先溜了,妖精你等着。
收了电话又想起徐玉兰的事儿来,想起徐玉兰在她们拼命的时候躲的老远就生气,算了,让罗铁处理她吧,自己都自身难保了甭管她那狗屁闲事了,想到这又把手机放回去了。
霍岩看他媳妇还挺忙道一会儿打电话一会儿倒腾手机的一点危机意识也无,心道他媳妇这是太平日子过久了开始目无王法了啊!
脸色更难看。
把个鸭蛋和李霞吓的大气也不敢喘,平时就在人家淫威下讨生活积弱已久,如今见着更吓人的都暗自庆幸,呼!还好不是我老公不然早给吓死了。
早忘了自己巴巴的上赶子追求人家的事儿了。
车子一到家门口鸭蛋借口到妖精家就要开溜,哪知被领导一句阴森森的‘把事情说清楚再走’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原本想随后溜掉的李霞也没敢动。
鸭蛋战战兢兢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也没敢添油加醋眉飞色舞,不过就是她出了厕所进错了门被人逮住了当成小姐差点儿非礼然后被她霍婶儿路见不平拔拳相助英雌救美。
虽然没敢绘声绘色言语中却充满了对她霍婶儿的感激涕零外加崇拜敬仰。
她的本意是替她霍婶儿减点儿刑没想到她霍叔听了心里更气。
眼见她霍叔皱着眉坐那儿不说话,鸭蛋小心地打开车门看看还没动静哧溜跑对门杨倩家去了。
李霞其实在小区大门口的时候就想下车了可是没敢吱声儿,现在可逮着机会了,尾随鸭蛋下了车自言自语还有工作没做完也溜了。
至于战友小米,自求多福吧。
把小米气的,丫的你两个没义气的,有外人在她老公还能有点顾忌,现在可倒好。
不过她两个那小样儿那耗子胆儿也不顶事。
呜!她现在的胆子也不比耗子大!
只剩下某孕妇孤苦无依提心吊胆地进了屋直接奔冰箱拿果汁刚才吃多了有点口渴。
霍岩进屋后先把赵姐打发走了,把车钥匙扔茶几上,在小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盯着某不知死活咕嘟咕嘟喝着果汁的孕妇看。
某孕妇仿佛浑然不觉,一口气喝完了果汁又拿起茶几上的水瓶倒了小半杯水一气喝了下去想镇静镇静情绪。
喝完看见对面的黑脸老公没吱声儿又倒了半杯慢慢喝了下去,喝完见她老公没说话又倒了半杯喝的更慢……
不行了,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某孕妇又悄悄起来小声儿请了假去上厕所。
并且一去不复返老公干坐空悠悠,尿遁了!
霍岩本想等他媳妇吃饱喝足解决完生理问题再收拾她,没想到她还忙起来没完了!
等了半天厕所里一点动静儿也没有,不禁有点儿担心起来,忙向厕所喊话:
“上完了赶快出来,有本事你在里面呆一辈子。”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更担心了。
起身去开厕所的门,开不开,从里面锁上了!
霍岩是又好气又好笑故意自言自语给里面的人听:
“看来我老婆是晕在里面了,我得去找找钥匙,一定有备份。”
小米正马桶当凳子坐上面托着下巴不敢出去发愁,一听她老公的话吓一跳,赶紧出声儿争取个不抗拒从宽,就是声音有点儿小:
“我没晕。”
“霍岩听见了差点儿笑出来,故意装作没听见:
“我去找钥匙,怎么一点儿声儿都没有。”
就是不动腿儿。
孕妇小米一听有点儿急了,这她老公要是自己破门而入还不得老鹰捉小鸡似的把自己逮出去,提高了声音:“我没晕。”
霍岩还装:“看来真得去拿钥匙了,声音怎么这么小。”
丫的真能装,小米急了:
“拿就拿,吓唬谁!你要是态度好点儿我就出去,不然我就呆这儿不出去了。”
小米忽然想起来她把一大串钥匙收起来放了个挺不起眼的地方,就不信他能找着。
霍岩一听她讲上条件了刚刚消失的火气又上来了,强自压了下去,耐着性子放缓了口气:“有什么话咱们出来再说。”
小米不上当:“你先保证不对我发脾气不打我。”
他什么时候要打她了!
气的他调整了好一会儿情绪:“好,听你的,你先出来吧。”
小米听他隔了一会儿才回话有点儿不放心:
“有点儿犹豫,再保证一回。”
霍岩差点儿气躺下,这哪是他原来的媳妇,这就是一妖精!专门不让他安生的妖精。
暗下决心等她出来非好好收收她不可,不然不足以平民愤!
咬着牙又保证了一回。
小米对这厕所条约总有点儿不太放心,没凭没据的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她老公要是单方面毁约那是很容易的事儿,正琢磨呢她老公又发话了:
“这门好像不太结实,你要是实在不方便就等老公我把它拆下来再出来好了。”
小米吓的忙向门轴的地方看了两眼,这个她也不太懂,但是以前她自己一脚就把她姐家的门给踹掉了估计这玩意儿不太保险,真要是等她老公拆门自己就死定了,忙提高了声音:
“我这就出去,你可得说话算话哦。”
某孕妇小心地打开厕所门,探头探脑向外看了看,见她老公靠在一边的墙上貌似挺平静小小出了口气。
不过,一想到她陶小米刚刚还威风八面地灭掉几个人渣跟黑色会谈笑风生这一转眼就沦为阶下囚了,她啥时候这么窝囊过!
从打认识她老公就一直被压迫着被奴役着被那啥着,她是敢怒不敢言地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瘪,那个心酸那个难受那个担惊受怕直上脑壳,鼻子一酸那眼泪劈里啪啦就下来了。
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哇,这可让她怎么活哇,这还过个什么劲儿哇,这……
哇------
霍岩吓了一跳,一腔熊熊燃烧的怒火还没来得及爆发,给他媳妇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一阵大雨倾盆噗地一下给浇灭了,只余几屡黑烟鸟鸟。
过去搂住哭的无比辛酸无比委屈的媳妇软声安慰:
“好了好了,哭什么,我不是没说什么嘛。”
你还想说什么吓都吓死人了,没看见都吓跑两个了么,就剩她这一个没地儿跑的只好跑厕所来了。
小米的大水刚刚开始发,深深陷入意想的悲情中难以自拔,哭的极其悲惨。
霍岩一看这哪行,大热天的就他媳妇现在这体格儿别哭个好歹的瞧这头上都冒了汗了。又道:
“好了好了,咱进屋歇会儿啊,站着多累。”
抱住拿他T恤当毛巾的小米就想进卧室,哪知小米脑袋扎在他怀里脚在厕所里纹丝不动。
又使了点儿劲儿还是不动,一只手居然还抓紧了门框,现在他还真不敢跟他媳妇较劲儿!
呃……
“好吧好吧,咱回屋我也不说什么,行了吧。”
小米一边哭脚一边在地上蹭了蹭,算是回答?
她当自己小毛驴呢。
霍岩哭笑不得,再抱还是不动窝,那手紧抓着门框不撒手。
霍岩无语了,用空着的那只手抹了把脸,割地吧赔款吧咱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就这么腐败了?
可是不腐败不行啊,人家有人质啊!
可是明明他是有理的一方啊!
他这是为了谁他找谁说理去啊!
看来还真让人说着了,家还真不是讲理的地儿。
什么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三十多年辛辛苦苦筑起来的人生大堤就这么给一不到蚂蚁洞大的米粒给占领了。
无奈之下也不跟她废话,一把把在他身上支黄瓜架的小米抱起来连根儿从厕所拔除,结果厕所门可能有点儿窄,小米的脚伸的有点儿长,不小心给撞了门框一下,听着声儿挺大,小米马上借题发挥提高了分贝以示痛苦,其实没那么疼。
吓的她老公手忙脚乱地又是往卧室走又是察看她的脚理亏的不行,甭说怒火,连那几屡黑烟都扇乎没了。
结果就是,厕所条约生效。
某孕妇大难不死逃过一劫。
某倒霉老公在大水的攻击下不得不化身怜香惜玉的居家好男人,老虎变家猫,不化身不行啊,他那脸色稍有不霁小米那洪峰就一波接着一波,简直比自来水都方便。
而且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累的浑身是汗,鼻子眼睛通红,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楚楚可怜的不行。
原本人家身体负担就够重的了,霍岩哪敢再加重她的精神负担啊。
好言好语好声好气又是毛巾招呼又是补充水分的伺候着太后老佛爷,还算什么帐啊,早随下水道冲走了。
别说他,连小米自己都纳闷,没想到自己还有当演员的天分,这眼泪咋说来就来了呢!
不过还挺好使啊!
幸亏自己刚才喝了不少水,不然就成了干嚎了,效果哪能这么好。
近妖者妖
霍陶氏小米虽然暂时逃过一劫,当天她老公霍大人没说什么重话儿,对她还贼好。
可毕竟做贼心虚底气严重不足,还加上一个小心眼儿怕她老公找后帐秋后问斩。
思来想去于当天晚上躺床上后也就是人的精神意志严重涣散萎靡之时一本正经态度严肃地做了一通深刻的检讨。
文章的标题是浅议孕妇与人打架的利与弊。
利是可以舒筋活血健身强体有利于顺利生产—这一部分忽略没敢说。
弊是大人孩子都比较危险有利于过早生产让老公担心以后再也不敢。
末了加了一篇貌似掏心挖肺声泪俱下的保证书。
她这厢严词恳切发自肺腑地做完了总结,半天她老公那没动静儿,抬头看了看她老公难道是睡着了那她不是白忙活了么!
室内昏暗看不清她老公的脸色,不过暗中寒光闪闪的黑眸说明此人清醒无比不像涣散萎靡的样子,那怎么也不表示一下意见那!
小米捅捅她老公的腰眼,她都做小伏低了你倒是吱个声儿意思意思啊!
她哪知她老公现在的心情,有苦说不出有气没处撒家长的权威受到空前的挑战,某老婆总貌似挺怕他实则是阳奉阴违偷偷搞小动作所以发展的今天不可收拾的局面,他现在也就是墙里扔砖头吓唬吓唬外人儿!可他们家这股非暴力不合作的歪风邪气不刹刹他还哪有心思工作!
刚才小米的自言自语嘟嘟囔囔他都听见了,当领导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当的,他什么人没见过,一听就知道小米安的什么心思,反悔的成分也不是没有,只是还没达到落实贯彻到行动上坚决执行的地步。
这样发展下去弄不好早晚是要吃亏的,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的,尤其是他老婆那不坚定的意志估计是受不住沈四坏糖衣炮弹的诱惑,别给他带坏了。
形势逼人他得想想办法。
感觉小米捅他而他的脑子一团乱就没动,哪知他错误地估计了他老婆现在修炼的程度了,这家伙改捅为摸手伸进他睡衣里摸摸索索毛手毛脚上下其手外加扇风点火!
呃……
小米这么主动卖力的时候可是绝无仅有,某老公稍稍思想斗争了一下下,最终男人用下半身思考的工作习惯顺应了民意,来日方长暂且从了她罢。
小米觉得她老公这么着悄没声儿的鸣金收兵了肝火没发出来对身体健康不利,哪天出了火疖子心疼的可是她,为了家庭内部的安定团结和她自己彻底逃脱家长的制裁主动勾引了她老公一回。
估计她以后可能也没什么机会勾引别人,而且据妖精的说法男人都喜欢女人主动勾引他一来显示他的魅力二来又不用担责任。
所以提前训练她老公的抗钩能力是很有必要的。
本来一切都挺好小米预计她老公从另一个渠道发泄完火气他们又该幸福快乐地过日子了。
可是,有时候女人做完了这事大脑都比较兴奋,一兴奋就容易犯错误,一犯错误就悔不当初……
话说,一直折磨小米好奇心的是她老公跟那黑社会到底啥米关系?
如今一见她老公运动完了心情似乎不错眼睛里也没有寒光了,放松了警惕:
“那个,老公啊,你怎么认识那个黑老大的啊?”
她老公本来还真暂时忘了收妖精小米的事了,如今她自己主动提起来,猛然提醒了他就凭他老婆那爱便宜的性子没准儿真跑沈四坏那儿白吃白喝白玩去了,稳了稳心神凝重地慢慢开口:
“他是我高中同年组的同学,这人一肚子坏水你以后看见了只当没看见别搭理他,听见没?”
“哦。”这解释太笼统了吧可是她老公貌似又严肃了不敢问。
霍岩缓和了语气又道:“你刚才保证的那些算数么?”
小米听她老公说话的语气挺正常就放了心:
“算数,当然算数,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呆着,为了我们家的幸福一定不再到处乱跑了,一定让老公你安安心心上班高高兴兴下班。我说到做到那是一定的。”
女人有时候也得学学男人,做不到的事保证起来绝对要毫不犹豫地拍拍胸脯顶天立地。
霍岩伸手摸摸:
“恩,真是个好媳妇,不过你光嘴上说说我有点儿心里没底啊,你不是糊弄我吧?”
“哪能呢,我是认真的发自肺腑的,真的!我要是做不到你下个月工资留作小金库吧。”
恩,是挺认真,打铁要趁热小米的预产期还有不到两个月,一个月后就是她想跑出去也未必有那个精神头了。而他显然错误地估计了他媳妇堪比原子弹的能量。
遂开口道:
“也不用以后都在家呆着,从现在起一个月内你都不能离开小区范围内,要是做到了以后咱家的经济大权就完全下放给你,要是做不到以后就都归我的小金库了,你看如何?”
小米一听这可严重了,就是敌人的火力再猛她也得顶住,坚决不能离开岗位,马上保证:
“一言为定啊,你要是说话算数甭说小区,我就在咱家方圆一百米范围内活动了指定不带越境的。”
继厕所条约后床上协议正式达成即日生效。
鸭蛋昨晚没敢回来就住妖精家了,早上也没敢搭她霍叔的顺风车自己坐公交上公司了。
霍岩上班不久杨倩来了。
昨晚她通过鸭蛋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今天一看人家老公走了急忙过来瞧瞧小米阵亡了否?
结果赵姐开了门她进房一看,只见某孕妇红光满面靠沙发上边吃东西边看书,好不惬意!
与她想像的愁眉苦脸哭天抹泪被吊起来打的伤痕累累的弃妇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由得从心里望外的佩服,行啊,干了危及子孙后代的事儿都能转危为安轻松过关看来这家伙挺有两下子啊!
她哪知道小米也是经过劳心劳力一番艰苦奋斗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不过早上起来她老公走后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被禁足了一个月!
禁足就禁足吧,虽然心里感觉不太舒服毕竟自由行动这么多年了,冷不丁的紧箍咒给念上了多少还是不太习惯。
自我安慰反正她也不是非出去不可何况还有工资报酬,也没啥大不了的。
抬头一见妖精来了,想起杨倩弃她们而去的不仗义行为来,把书往茶几上重重地一放:
“你还有脸露头儿,昨天我们被人提审你干吗去了?你要是找找人我们能那么狼狈地被我老公领回来么?知道我们当时多危险么?差点儿被人黑社会讹上倾家荡产知道不?你也太不咋地儿了!还有脸过来!”
妖精一听马上为自己漂白向组织表忠心。
其实她昨天见三个人半天没回来就出去找了没找着,正赶上服务员收拾残局,她一打听就知道又出事了,忙给她老公打电话找人,不一会儿她老公就回话说没事儿他已经给老板打过电话了,让她别管了放心先回家吧。
她的能量也就那点儿料想她老公也不会骗她所以她才先回来等她们的。
小米想起那黑社会似乎还真接过一通电话,就相信了她。
不过很好奇这老板到底何许人也,昨晚她老公语气不善她也没敢细问,就打听妖精。
杨倩想了想道:
“我也就见过他那么几次,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此人姓沈叫沈俊逸,巨有钱的主儿,听说他哥哥在省里是个有实权的挺好使,所以这人黑白两道都给几分面子生意做的挺大。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末了想想不对:
“你老公不是跟他认识么,干吗问我?”
“唉,别提了,他似乎跟我老公有仇我老公不让问。”
“怎么可能,黄榕说那沈俊逸挺客气挺热情的啊。”
小米心想那就是她老公跟那姓沈的有仇,丫的占着便宜了所以心情愉快跟老鸨子似的招呼客官也就是她老公再来再宰,而她老公则很郁闷所以叫人家沈坏水儿,有机会得问问清楚。
小米对沈坏水儿的免费吃喝玩乐还是向往之的,觉得不妨将来带着一小队人马玩遍他俱乐部的每一个犄角旮旯耗子窟窿也掏他三把,吃遍楼上楼下什么值钱吃什么,该是多么惬意的事儿。
可惜现在自己被禁足不然就可以去打探打探敌情。
下午小米没事儿想起来寻媳妇的罗铁,打电话一问人家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据罗铁说交叫了一笔违约金才把人赎出来的,丫的那沈坏水还真不是东西居然逼良为娼!
不知道那徐玉兰回家能不能好好过日子,别白瞎了罗铁一番心思才好。
没几天黄榕因为快开学了也回去了,临走很是有点恋恋不舍,
曰:跟她霍婶在一起的日子多么令人难以忘怀多么的舍不得她霍婶多么的不想离开寒假她还会再来的。
吓的小米一身冷汗,
也曰:大妹子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没空儿就不要来看我了一定要把精力放在学业上,年轻人要把事业放在首位千万不要儿女情长鸭蛋气短我不会很想念你的,我会默默为你祝福的。
哪知黄榕这丫头忽然懂事儿了回道:
“不,霍婶儿我一定会来你等着我啊,这个小公仔就留给你了见它如见我啊。”
小米气的把小公仔又给她塞回去:“这个你还是自己个儿留着吧你婶儿我年纪大了不玩这个。”
心道丫的你还没完了不知道你在我们家不招人待见么:
“我说鸭蛋你老爸怎么不把你弄美利坚合纵国八国联军去留学啊,人家不是说了么,要想日子过得去背上就得带点儿绿,到时候回来你就是绿毛小海龟一只了。不赶紧出去你还在国内呆着干吗?”
鸭蛋无奈地感叹:
“谁说我不想出去,早在高中跟人家挤独木桥的时候就要求过我老爸,可是我老爸说他辛辛苦苦赚的钱岂能便宜了帝国主义洋鬼子,要去跟他们要奖学金去,我哪有那个能耐啊!”
老头不是一般的英明神武啊!
还没感叹完鸭蛋又道:
“唉,幸亏我没出去不然上哪儿认识沈俊逸沈大哥啊,沈大哥啊沈大哥啊沈大……”
……
丫的原来祥林嫂鸭蛋转移目标要回来看美男沈坏水儿。
小米在家禁足面壁思过闭关看书学习期间霍岩怕他老婆呆的闹心影响生孩子的情绪,隔三差五的就尽量带她出去吃吃饭买买东西什么的,相当于放风了。
小米其实倒没什么,她姐给寄了一大箱子书来,她没事看看书循着她老公的学习轨迹溜达倒也不寂寞,杨倩没事也总过来坐坐也不算脱离了人群甚至更加接近了妖群。
外面有人给挣钱家里有人陪消遣没人就把书来看,为财政大权坚守岗位的日子过的挺不赖。
眼看快一个月了,她老公看她这些日子挺乖龙颜大悦要带她出去远方遛遛问小米想去哪儿。
小米本来没啥兴致,后来忽然想起以前跟杨倩及其老公去过的农家院来,想起他们那里做的小鸡炖蘑菇味道不错,据说鸡是土鸡蘑是野蘑,还有那个酒逢知己的村长好像是姓周的吧,不妨过去看看他们的养殖小区怎么样了。
两人将近中午出发赶上在农家院吃午饭。
就两个人为了杜绝浪费要了个小鸡炖蘑菇和一个青菜。
菜上的都挺快霍岩要了一杯扎啤小米来了一碗绿豆饭,吃了没几口小米无意中扒拉蘑菇的时候把鸡头扒拉出来了,瞅了一眼就把筷子放下了提高了声音道:“老板老板,过来一下。”
今天没几个人老板一四十多岁看着挺精明的男人没事在柜台里算账,听见叫他就过去了:“请问还需要点什么?”
小米指了指菜:“你们这里的鸡是土鸡吧?”
“没错儿,都是老百姓家散养的土鸡,我们这里最讲究绿色了绝没假的。”
丫的这做生意的也忒不老实!
小米一筷子夹出那鸡头放桌上,指了指那鸡嘴:
“你们这的土鸡挺讲究啊,科学养鸡还带断嘴的,以后别用这断嘴的,容易让人误会成养殖的。”
说完继续吃饭。
老板脸上满是不自在,讪讪地去了。
霍岩看她那样笑:“可算遇上你懂行的了啊,也神气上一把。”
小米边吃边道:
“路不平就得有人踩。他这做生意的不讲究诚信就得点点他。我可没故意惹事哦,不是有你在我才敢的么。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不拍桌打凳地对天发誓他这鸡吧绝对是土鸡我没事找事轰我出去呢?
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踩踩他,看你是继续吃喝还是救老婆……
看什么看,我可是从不随便欺负人的,杨大爷说了,我们要以德服人,练武是强身健体保护自己你要打我我就打你你要是不打我我也不打你……”
霍岩心道看来他老婆还真不能随便放出去。
这天中午他们吃到了免费的午餐。
狼来了
霍岩和小米两个人吃过午饭,向人打听了村长家的具体方位,越过一个小山包进村第一家黑大门就是。
霍岩的车子顺着曲曲弯弯山间的板油马路往村里开。
下山的时候小米见一大片果园子里一棵棵矮壮的苹果树排列整齐地玉立在山坡上,林中一间极小的红砖小房看起来很有点儿世外桃源的味道,路边篱笆根儿底下一丛丛的野姜花金灿灿地开着。
小米让她老公停了车子,走近了看到青青的鹅蛋大的苹果累累地挂满枝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边哼哼‘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不采白不采’边在路边揪了一大把野姜花打算拿回去插瓶里,最近她买了一瓶瓶子特好看的水果罐头,瓶子太大也不知道里面的罐头好不好吃,估计吃不动,等回去让她老公消灭掉她好拿瓶子来用用。
柳树屯村其实也就是几十户人家的一个小村子,在村头霍岩一眼看到那个黑大门的村长家,靠边停好了车子同小米下车过去敲门,之前已经电话联系过,很快村长出来开门,一眼看见霍岩愣了一下。
我们霍同志虽然穿着T恤卡其色的休闲裤看着挺休闲,就像小米当初跟她老爹说的,那从小就像小领导长大了就像大领导啊,看着就挺高级的人物颇让N级国家干部的村长有点须仰视才见的意思,及至看见了一边见过一面同他一样为了衬托某些人而存在的小米,恍然回到人间欢迎两人。
小米一看人家村长给她老公差点儿晃迷糊了,瞅了她老公一眼心道你没事就不能低调点儿,瞧把人给整的以为某大领导来检查了呢。忙给村长介绍微服私访的她家领导:
“那个,周村长,这是我老公霍岩。”
也算见过一些领导的村长同志忙回神热情地同霍领导握手,初次见面幸会啊幸会,把两人让到家里瓜果伺候,从此某村长的眼里只有领导没有跟班孕妇了,小米只好同村长夫人呱拉抽出一只耳朵听他们说话。
心里直感叹这世界真是不咋地,她老公来了人家礼遇有加隆而重之,想当初她和村长唠嗑的时候人家就当逗小孩了,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两口子待遇差别咋这么大呢!
两人寒暄了几句村长也知道霍岩从事的行业就转到了正题,说起养殖小区的事,张罗的差不多了,地都划出来了上面也批准了,本来想在本村开始放地,可是到动真格的一开会动员却没人敢承包,一下子一家拿出几万块钱又是包地又是盖圈舍的都害怕赚不回来,农村老百姓攒点钱都不容易,所以都很慎重。
霍岩本来没别的心思只是陪孕妇小米出来散心,一切行动听指挥。如今沦为主角了只好收了心思一本正经地同人家说话,对养殖这一块从市场行情到技术到未来的发展趋势没人比他更了解了,这村长也是个想干实事的,两人竟是越唠越投机,最后村长索性带了他们去看看他那块无人问津的家畜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