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又见炊烟起》作者:仟佰禾【完结 番外】 > 又见炊烟起.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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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仟佰禾 当前章节:147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5:24

"让开,这是我们家务事,没你说话地儿!"罗铁与李贵强虽然熟却并不待见他,但见小米如此目中无人有点看不惯,攥住小米的棍子想拦住小米。

小米见有人拦阻,也不理他,一声冷哼,脚步游走,持棍的手腕急翻,罗铁只觉手中的烧火棍急转,向他难以施力的方向翻去,一个握持不住松了手,眼前人影一晃小米已到了他背后,回头一瞧更吃惊,李贵强已经挨了好几棍子――烧糊了的棍子一头在他光着的身上留了好几条黑印。

李贵强抱头鼠窜毫无招架之力,小米一路噼里啪啦打下去毫不手软。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想上前拉开小米,都给小米巧妙地闪了过去,闪不过去的就给呼啸的一棍子吓得缩了回去。众人见小米这这阵势,大有挡我者死的架势,心理上又轻视小米――一个小姑娘就是拿着刀子能把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着,出出气就完了。又都自知理亏尤其是李贵生,都不敢强行阻拦了。

小米这次不比上次,手中的棍子本就重些,人也比上次清醒又存了心要李贵强好看,下手更狠些。不一会儿就给小米打的缩在墙角抱着头背对小米任她打装死狗一动不动了。

只见李贵强白光光的背上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这样打下去还得了,众人大惊。早有李二家的见势不妙跑去找人去了。

本想就近找李贵强的媳妇小米她姐陶明月,谁知屋里没人,不敢耽误,忙转到隔壁院子李贵强妈家找人,却只老太太一人在家,没办法将就事吧。

老太太一听儿子的小姨子和儿子打起来了――她还不知道上次小米打她儿子的事,忙过去了,但心里并没想有多严重――她儿子一大老爷们小米一个小姑娘,吃亏的指不定是谁呢!

这也怪李贵生的老婆没说清楚。

话说,李贵强他妈扭扭哒哒到了李贵生家,四平八稳地进了屋,把个李二家的急得直怀疑――这李贵强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啊!

李贵强他妈一眼瞧见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儿子,嚎叫一声就扑上来了,直奔小米背后。

小米听她叫喊已有所觉,一闪身躲了过去,贵强妈扑到儿子身上,一看儿子那惨样又一动不动地缩着,心疼的声都变了:

"小强啊――"

李贵强一听她妈来了,扭头一看他妈近在咫尺,无限委屈的叫了声:

"妈――"老太太见儿子说话了,清醒了些,一瞧儿子身上都是皮外伤,出了点血但不严重,但李贵强一根独苗从小娇生惯养的哪受过这罪。舐犊情深,一把火腾的从心里烧了出来,扭头一眼看见手拿凶器站在一边愣神的小米,疯了似地扑了过去。

小米一见老太太杀过来了,不敢抵抗又不甘心吃亏,拎着棍子就向外跑,大伙也没敢拦她,任她跑出屋去,到了大门口回头一瞧,李贵强她妈追出来了,没办法,一溜烟跑回家去了。

进院时顺手把手里的烧火棍扔隔壁陶三叔家的灰堆上。

小米跑进屋时,她爸陶大勇正一个人坐外屋的小圆桌边喝酒呢。见小米从外面跑进了急吼吼的道:

"爸,姐夫她妈要打我,您可拦住了啊!"说完进里屋一头钻大衣柜里去了。

没一分钟,贵强妈也颠着两只小脚喘着气跑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串娘子军。

老太太一进门槛坐地上就哭喊道:

"我说亲家啊――抑扬顿挫的不知道的以为哭陶大勇呢。你可给我家贵强作主啊――,你是没看见哪――,你家小米把她姐夫打的那是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啊――"那是声声血泪如泣如诉。

象把她儿子打死了似的。

老姜

小米她爸陶大勇这辈子没什么出息,但也不是个窝囊人,尤其护短。而从小到大经常给他机会发挥特长的就是小米了,何况又是为了李贵强那畜生,心道打的好。

乜斜了老太太一眼,不紧不慢地把小酒盅往桌上使劲一蹲,抬起喝的红扑扑的胖乎脸言辞恳切语重心长:

"我说亲家妈,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再急的事儿也得把裤腰带系上再办呐,瞧你现在成什么样子――那老李家的东西咋能随便让人看呢!贵强他爸知道了能让你!"

贵强妈低头一看,可不是嘛,今年本命年系的红腰带不知为啥开了,耷拉出一大节在大腿上,前开门的裤子拉链开了半截,小肚上的肥肉挤出里面的红色内裤来。

老脸一红,腰太肥坐着拉不上拉链,只好站起来,手忙脚乱的胡鲁着系上了,气势已弱了三分。

小米在衣柜里听得清楚,差点乐出声来,她爸别的能耐没有,就是嘴损,真要排揎起个人来,当年放眼整个西河村妇女界没一个老娘们是对手的,这是小米小时候听大人说的并且诸多事实证明了的。

这贵强妈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对坐在地当中的陶大勇道:

"亲家,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小米打人可是大伙都看到的,对吧?"

说完望向身后一群娘子军,其中前面的就是李贵生的老婆和丈母娘,两人忙出来作证。

"对对,打的贼惨!"

"还有,我刚才可是看见你家小米畏罪潜逃,跑屋里去了。"老太太怕陶大勇推托忙指明犯罪分子的隐蔽地点。

陶大勇心道我也看见了,嘴上却说:

"亲家,不是我护短,你这可是没边的事儿了,我家小米又不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能把她姐夫怎么着?她姐夫就那么熊,被一个小姑娘揍了?就是怎么着了别人都看着不管?退一步说,就是真有那个本事把人给打了,小米是个在外面念过书大公司做过事的,总得有个原因、道理吧?她姐夫你家贵强当时在哪里?做什么呢?啊?你倒是给我说说。"其实大部分也是陶老爸心里的疑问。

陶大勇借着酒劲儿,站了起来,逼到了贵强妈的面前。

这贵强妈年轻时可是西河村有名的厉害媳妇,老了更是泼辣老太太。平时倒也不惧陶大勇,只是今天陶大勇喝了酒就另当别论了。

老一辈的村里人都知道,小米他爹论力气胆气都不行,论嘴皮子还凑合。若是一喝上酒,酒壮怂人胆,那可就是皇帝也敢拉下马的主儿了。

现在别说是贵强妈,就是老虎站他家屋里,他也能当猫逗。要不贵强妈一进门早扑屋里去了,哪会硬着头皮与他站那讲理,何况她又觉着自己占着理儿。

给陶大勇上前一逼问,竟退了一步,她自己儿子的德行她哪会不知道,心里一发虚,气势又弱了两分。不过音量未减:

"不管咋说,也不该把人往死里打呦!"

陶大勇更来劲了,也亮了嗓门道:

"大家都听听啊,我们西河村的传统,小舅子打姐夫可是从没见过装装样子吓唬人的,小米打没打人咱先不说,当年这传统可是由你王香梅传进我们西河村的,当年你那三个兄弟那如狼似虎的架势,差点没把我们西河村灭了呦……"

陶大勇这儿正忆往昔峥嵘岁月呢,忽听外面有人喊:

"不好了,老母猪跑出来了!"

小米在衣柜里听得清楚,急得'咣当'一声推开衣柜门,也不走门了,跳上炕翻窗就出去了。

她家院里人还不少,那不知怎么出来的两头母猪给这么多人吓得有点毛了,四处乱窜。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走,人到处乱跑。

小米也急了,大喊:

"大门口的,快,给截住,别让猪跑了!"

那叫一个乱哪!

一头猪见大门口人多,扭身往回跑,小米忙在这头拦着怕它跑到后院出了院子就不好逮了。眼见着大肥猪啪嗒啪嗒跑过来了,小米也有点害怕,却不能闪开。谁知那猪一点也不犟,吱――地冲到小米跟前一转弯,进圈了。小蹄子踩了小米未受伤的脚一下,疼的小米直吸气,火辣辣的疼,估计又出血了。

另一头猪在院里逛了一圈,到处是人,没啥看头,室友不是回圈了吗,也乖乖地溜达回去了。

小米松了口气,忙拴好松开的圈门。回身一眼瞧见陶陶远远的在大门口站着,忙冲她招手。陶陶见小姨叫,立刻跑了过来,小米附在陶陶耳边嘁嚓了一阵,末了问道:

"能完成人物不?"

陶陶点头,马上保证:

"放心吧,小姨,奶奶最怕我了,我一哭她就给钱!"

小米哭笑不得。

陶陶自从小米回来可扬眉吐气了。原本也不是受气的主儿,无奈被她妈陶明月镇着不敢作乱,现在有了小米撑腰有了倚仗胆子也大了,混的可威风了。小姨交代的事当然得好好办。

陶陶现在可是有‘小弟’的人了,有事当然得让小弟帮忙,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么。

大声叫来二胖,晓玲和牛牛,小声交代了几句四人一起进屋了。

屋里她姥爷还跟她奶奶急赤白脸口沫横飞的理论哪。

陶陶上前就拉住她奶奶叫道:

"奶奶哇,你可帮陶陶看住爸爸呀,爸爸老不在家,别人都说爸爸学坏了,跑了,不要陶陶和妈妈了……呜……"陶陶一半出于小米授意一半也是心里话,虽然只有八岁,毕竟事女孩子心细些,约略也明白一些大人的事,心里也盼着爸爸象从前一样常常在家给她买好吃的,真哭了。

不过没忘小姨交代的正事,便哭边和胖墩他们往外拉她奶奶,尤其是胖墩,身大力不亏,贵强妈真竟给他们拽到了院子里。把个胖墩妈贵生媳妇气得,直跺脚。

正乱作一团,陶明月和出门办事回来的贵强爸来了,贵强爸铁青个脸,见面先骂老伴:

"还不回去,丢人现眼!"贵强妈平时作威作福,老头子真来劲了,也是怕的,也不用孩子们拉了,乖乖的跟老头子走了。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散了。

陶明月进屋,叹了口气不知该说啥。她已经知道了原委,小米是为了她才打的人,她到不心疼李贵强,他是活该。可她妹子小米这好战分子母老虎的恶名传扬出去,哪个男人敢要啊!

她老爸陶大勇还意犹未尽,对大女儿陶明月继续训话:

"闺女啊,以后硬气点儿,李贵强那畜生再惹事就让小米收拾他……"

陶明月更无力。

有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米,在加上为虎作伥的老爹,这以后的日子怕是太平不了了。

李贵强挨了小米一顿揍不是没好处,先是在他妈那儿处理了伤口,皮肉伤,上了红药水,弄得满头满身红赤呼啦的,特吓人,更没脸出去见人了。躲在家里不出门了,陶陶也算有了爸爸!

陶明月见他确实被小米打的够呛,心生怜意,对他也和颜悦色了些,倒使本来心中有气的李贵强生出几分愧意来,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养伤。

小米同学可以说是一战成名,由于现代通讯技术的发达,一夜之间,陶小米的大名在整个镇子上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

第二天骑车去镇上中学参加客户培训会的小米一路上就觉得怪怪的,具体的又说不上来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以为自己多心了也没在意。

等进了会场这异样到了顶点。

小米一个人来的,公司的人还没到,组织人经销商罗铁里外张罗着。见小米来了,格外热情:

"小米来啦,你现在可是咱镇上最大的养殖户了,坐这儿坐这儿,来瓶水,有事吱声啊。"跟没昨天那回事似地,衣着光鲜精神饱满,小米几乎怀疑昨天光了膀子打麻将的不是他。

小米也不与他客气,看前排没人坐,捡了个离讲台近的坐了。

打开包掏出笔记本和圆珠笔放在桌上,翻开本看昨天自己写下的几个问题,一会儿得机会好问问。

不过,让她有点纳闷的是自从她一进门,一大屋子几十号唠得正欢得人马上静了下来,跟上自习的学生见老师进屋了似地。等小米坐了下来,又恢复喧哗,跟老师又出去了似地。

尤其是一些女人,一边说一边还拿或大或小的眼睛瞟着小米,鬼鬼祟祟的样子令小米一头雾水――难道说自己,至于那么快嘛?

小米正干坐着,外面操场上开来几辆车,大伙都扭头往外看。

一辆金杯旅行和两辆轿车,小米一看最后进来的黑色帕萨特,有点惊讶,着不是高山冰块的车嘛!他怎么来了?另一辆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这个区域的大区经理李海江的车。

车子停下,陆续下来八九个人,李霞竟然也来了,从霍岩的车上下来,一身合体的乳白色职业套装,小蛮腰笔直,有种职业性的高傲和凛然。霍岩也是一贯的深色西装白衬衫,衬着高大挺拔的身材,从容淡定的举止,不得不说,两人出众的气质在这乡村野地的,倒显出几分都市的优雅和高贵来。

杨化成不用说也来了,另一些人有销售人员有技术人员小米都认识。

罗铁早迎了上去,由李海江引见与众人一一握手打了招呼,并把众人让进会场。

会场又是条幅又是水的早预备好了。讲台一侧一溜的放了几把椅子,估计是给公司来的人准备的。

大伙一见这么多西装革履的‘精英’,尤其是霍岩和李霞,一看就是精英中的精英,长得跟电视里的明星似地,一大帮捣饬整齐参加盛会似地农村妇女都瞪大了眼闭了话匣子瞅着。一时比小米进来时还静。

罗铁上台清了清嗓子,简单扼要的把来人介绍了一遍,其态度之郑重,言辞之得体,修辞之到位确切不浮夸,倒显出几分文化人的素质来,让小米刮目相看,一夜不见,岂非昨日西河赌徒?

会议正式开始,讲台上还支起了投影仪,首先上台的是霍岩,介绍公司的历史和概况以及品控和管理。他讲的不徐不急,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声音低沉而好听,全场没一点声音,都凝神听着。

尤其是坐在第一排又挨着讲台的小米,霍岩从一进来就看见她了,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就过去了,令小米颇失落。李霞在他另一侧,正好挡住了没看见小米,其他如杨化成等前同事都笑着同小米点头算打了招呼。

讲课时被霍岩的眼神不经意的扫到,小米只觉得又回到学校上课时被老师一看就怀疑自己又犯啥事了,坐立不安。直后悔,我干嘛坐第一座啊我!

尤其到后来,霍岩看她时竟带了几分微不可察得笑意,另一向觉得他笑得狰狞的小米有种想拽拽衣服摸摸头发的冲动。

好不容易挨到他讲完了,走去一边坐下来,自在地掏出记事本和笔开始写东西,小米才松了口气。

剩下地有讲市场销售和预测的,有讲养殖技术和管理的,小米认真听着。

会开了将近四个小时,散会后发纪念品,到旅行车上自己去领,小米一看是印有公司名称的大T恤衫,还是她在公司时订的。没用她动,罗铁拿了两件给她。

李霞也过来小米身边坐下与小米说话,杨化成笑道:

"行啊,小米,一个多月不见成了养殖大户了,没看出来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能量的嘛!"

"那是,人不可貌相小米不可斗量嘛。"小米斜了杨胖子一眼笑说。

罗铁知道小米原来与他们是同事很是讶异,重新打量了小米一遍。

霍岩一直没说话,小米也不知跟他说什么。倒是杨化成想起了正经事:

"小米,我给你带的资料都在旅行上呢,一起过去拿吧。"

一直未说话的霍岩开了金口:

"放我车上吧,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

杨化成明显愣了一下,不过没说什么,照着办去了。

高人

一起在镇上一家饭店吃了午饭,罗铁请客公司买单。

小米本不想去,无奈李霞不放人,一会儿杨化成又要过去,自己走了也不好,又给霍岩似笑非笑地看了两眼,浑身不对劲的去了。

难得大家聚聚,尤其这些做业务的能说会道言谈风趣,一顿饭倒吃的轻松愉快,令小米有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从前在公司上班时似的。

饭后,旅行车载着一些技术人员先回公司。霍岩开车带着杨化成和小米道西河村,李霞也上了车一起去。区域经理李海江开自己的车带着这一片区的业务员跟着。

小米先在兽医站买了疫苗,杨化成要示范注射的,小米早期待着了。

很快到了小米家,老爸一见这么多人,忙招呼进屋。

一听小米介绍,心中好一个后悔,他闺女小米如果也像她同事们一样在公司上班,每天象人家一样漂漂亮亮的,不比在家养猪体面多了。尤其看到李霞的大方得体,霍岩的挺拔俊朗。更后悔当初没拦着小米了。唉!肠子啊!

大家寒暄几句就移师猪圈。

其实小米这猪舍是简单的不能在简单了,与正规猪场比那是连边都沾不上。不过杨化成李海江他们什么用户都见过,小米这算不错了,也知道她的情况,都没发表什么意见。

小米兑了药,拿出一双雨靴放地上让杨化成换。谁知霍岩走了过来,道:

"我来。"脱了外套扯了领带递给呆看他的小米,挽起裤管,脱了皮鞋穿上雨靴,动作自然而利落。

杨化成有点儿反应不及无措的道:

"霍总,那个……还是我来吧……"

"不相信我?"霍岩挑眉看杨化成。

"不,不是,有点脏不是……"在霍岩的逼视下嗫嚅着闭了嘴,人家是领导,想干嘛干嘛吧。

"不是有老杨呢嘛?"李霞也走过来劝。

霍岩没说话,解开衬衫颈下和手腕上的扣子,挽上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从小米手中拿过注射器,看了眼骨碌两只眀眸瞅着他的小米。转身来到猪栏边上,手一按围栏的墙头,抬腿轻松的跳了进去。

小米以前也听说过这霍岩开始工作时搞了几年技术,据说很有两把刷子,忙睁大了眼睛看。

只见霍岩慢慢踱到一只猪的身侧,突然出手,一针扎到猪的耳根部位,没等猪反应过来,针已经拔了出来,完事了,猪也叫着跑了。

气定神闲,干净利落神乎其技!

也许刚才那猪有点迟钝也说不定,小米心想。

又看他扎下一头。

有猪吃了亏,另几头猪都提高了警惕,有的甚至跑远处呆着。

霍岩仍是不紧不慢地踱着步,来到另一头猪身侧时迅速出手,这头猪机灵,一扎上就跑。霍岩也不慌,一只脚不动,拿针的手跟着猪动,另一只脚快速地跟着移了一步,落地时手上的针已拔了出来,另一只手顺手在猪身上用红粉笔画了一道。

整个动作手脚配合无间,流畅从容,一气呵成。

连杨化成都忍不住叫了声好。

扎完了这圈的三头猪。小米递上几支针筒,霍岩接过去,也不出来。手一撑猪圈之间的隔板,直接跳进另一栏又大展身手,几进几出的竟快要扎完了。把小米看的心里直痒痒,决定剩下的四个圈自己试试。

看起来真容易!

霍岩应她的要求跳了出来。小米穿上自己的小雨靴,把霍岩的外套递给身边的杨化成。也学霍岩的样子,不开圈门,直接跳了进去。不过,她人小腿短,没人家潇洒,跟只麻雀似的,‘扑腾’一下就进去了。把大伙都逗乐了。

小米就当没听见,手拿针筒,学霍岩的样子慢慢向一只猪走去,谁知这只猪太神经质,叫得跟杀猪似的,叫得小米心里没了底转了个方向走向比较安静的一只。大伙见了又笑――典型的欺软怕硬!

哪知这头也不好惹,见小米凑上来,没等她动手,一溜烟跑远处角落一头扎进几头猪中间去了。小米心道怎么到自己尽遇上这嚼牙的了呢。

信心多少受了点打击,给自己打了打气,又向几只猪所在的角落摸去。人家霍岩是闲庭信步,她是偷偷摸摸。大伙忍着笑注意看着。

这回小米是打定主意死活非扎上不可。

感觉距离差不多了,出手如电,一下扎上了离她最近的一只猪的耳后,小米大喜,迅速推药,谁知脚下没配合上,那猪吱地一声尖叫着,带着一支针头跑了,小米看着手里的针筒,还好,药都没了。又追上那猪拔了针头。

大伙笑得指着小米说不出话来――这可怜的猪!

好歹算是成功了,小米信心大增,换了另一支注射器,寻找下一个目标。

瞥见刚才叫得最响的那只猪距她最近,决定就它了。轻轻移过去,不等那猪反应迅速出手,这回,脚也配合上了,跟了一步,推药拔针,干净利落,大功告成!

这回这猪不叫了――估计是给气的。

小米得意洋洋的抬头看大伙,谁知大家笑得更厉害了。尤其是杨化成和李海江,捂着腮帮子直唉呦,李霞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霍岩说不出话来,连一向不大有表情的霍岩都笑出了一口白牙。

小米转头向一边的老爸,有这么可笑么?老爸也纳闷呢,这不挺好的嘛?

要不怎么说是父女呢!

霍岩走了过来小米的旁边,指着那猪的耳朵:

"扎重了。"

小米一看,可不嘛,第一次掉针头流的血还在猪脖子的另一侧呢,这边又出了一小块血印,明显给多扎了一针,小米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

怪不得这猪没声了呢!

搁了她还不踹自己两脚解恨。

霍岩看出小米不好意思,道:

"还不错,继续努力。"说完递给小米一支红粉笔。

小米同学听到老师表扬,心里好受多了,迅速检讨了一下得失,决定痛改前非。

该犯的错也让她犯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挺顺利,又有霍岩在一边指点,干完了小米都有点儿觉得意犹未尽,还想扎扎,就是没猪了。

霍岩也夸她:"成了,没想到你学的挺快,胆也挺大嘛。"

小米听了,美的差点从猪圈里飘出来,还假装谦虚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噗哧一声,自己也觉得假的慌。

早忘了昨天被猪踩脚的事了。

李霞也走过来,对跳出猪圈的小米道:

"高人啊,高人啊,毕业这么多年,你还是当年的高人,不服不行啊!"

小米被她摇头晃脑的样子逗笑,一提高人想起从前,忙打断她:

"停,停,咱不提高人行不?算我求你了。"

"行,行。"李霞也笑。

霍岩这边也换了靴子,就着陶老爸打的水洗了手,外套拿在手上没穿。一行人在陶老爸的招呼下进了外屋,在小圆桌边团团围坐,向桌上一大盘切好的西瓜进攻。

有徐徐的微风从敞开的后门外的庄稼地里阵阵吹进来,玉米叶子哗哗作响,人也倍感凉爽,一时小屋竟满是田园野趣。

小米洗了手便同杨化成到车上取了资料,厚厚的一摞,还不少。给车颠的有点凌乱,两人略略整理一番,小米抱进了屋。

从里屋出来时一群人正哈哈笑个不停,她爸正讲小米大名的由来呢。

说起这事小米就有气,想当初她妈生她时正在淘小米准备做小米饭,正淘着米呢,忽然肚子疼的厉害,不到三分钟小米就出生了。害得她妈提前开始喝小米粥了。

不过小米也庆幸,幸亏她妈当时淘的是小米,要正淘着茅厕什么的,那不就坏了吗!

大家听她自我打趣,笑得差点儿翻了桌子。

霍岩笑着望向小米:

"看来在公司上班还真是压抑了你的本性。"

小米也也不知他这是贬还是褒,也没好意思问。

众人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霍岩走在最后,见大家纷纷上了车,回头对小米道:"有事给我打电话好么?"

小米只道他是客气,说了声‘谢谢’。去厕所回来的李霞又同小米呱拉两句也上车了。

目送一行人的车子转弯没影了,才转身回屋。

告白

李霞坐的霍岩的车子,杨化成坐了李海江的车子。

转出了西河村,一直未开口的霍岩道:

"你和陶小米是同班同学?"

"是啊,我们同学三年一个班还一个宿舍,后来又一起到的公司。"

"那她怎么没做技术?"

"别提了,小米上学时家里困难,那时她姐刚结婚,哦,今天你没看见她姐,长的可像关之琳了。她爸那时因为给人干活受了伤在家养病,小米差点书都不要念了,她姐和她爸死活没让。

大学三年,几乎所有的学杂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家里给的钱都攒起来了。

毕业后刚开始进公司也是做技术,谁知这家伙贪小便宜,见销售助理比技术服务工资高了点儿,就改行了,一直做到离开。

她家现在住的房子就是她毕业一年后盖的。"

"做什么能赚那么多钱?"霍岩讶异,小米的工资他是知道的。

"其实都是一般的工作,像家教什么的,主要是她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上了。除了家教,还给人做手工活儿,像糊纸盒、做手工艺品之类的,课间休息都不放过,后来干脆选修课老师上边讲她下边做,不过耳朵听着呢。

有次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女生怎么没完没了啊。趁她不注意叫她起来回答问题,谁知小米对答如流,那老师再也不管她了。

当然小米是每学期都拿一等奖学金的,那也是钱呐!"

李霞讲的意兴盎然,霍岩却听得心情低落。

想想小米白净单纯的笑脸,不禁动容。

又问:"高人杰不是你们班的吗?"

李霞摇头:"他比我们低一个年级,说起来他俩认识还与小米糊纸盒有关。"说完卖了个关子不说了,笑吟吟的看着霍岩。

霍岩仍专注地开着车,虽然没什么表情,还是感兴趣地问了句:

"怎么说?"李霞有点失落。

"那时我们学校有个老师毛笔字写的不错,据说还是市里书法家协会的理事什么的,在学校开了个书法班。有一些家里条件好些或者真喜欢书法的同学就去学了。

半学期下来,决定办个书法展,把大家的作品都挂在公告栏里供大家欣赏。

其实这些人练的时间短,大多数也就马马虎虎,不过老师为了展览难免在某个字上或某一笔上捉捉刀什么的。我们宿舍有人参加了学习班,所以我们都知道。但是那裱过的宣纸或绫子什么的衬着黑黑的字,还真好看。所以,路过拎着一袋 礼品纸盒的小米看着看着发了感慨:"这纸得多少钱呐!" 后面一好事的男生接口:"真是高人,切,整个二百五 ……" 一边同样看字的高人杰只听见‘高人杰,二百五’几个字,马上不乐意了,把眼一瞪:"小子,说谁呐?"

于是,两人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结果被双双请去教导处,小米还得去作证,纯属误会那二百五是说我呢!

回寝室气得直骂那俩男生。后来,高人杰不知搭错了那根神经,开始追小米,小米那有时间理他,他就帮小米做手工,这小米没反对,又给小米打饭,小米也没反对,后来时间一长,小米就给收买了,两人就处上了,不过约会都是一起做手工。

现在想想其实高人杰也挺可怜的。

后来小米毕业工作了高人杰在学校又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他们就分手了。"

霍岩还真听高人杰提过几句两人上学时候的事不过没李霞说的详细。想起小米给猪扎针时候的样子,又问:

"看陶小米的样子手脚挺利索的嘛!"

提起这事两人都想起小米给猪扎针时的样子,都笑了。李霞笑着感叹:"其实小米因为早产,从小身体并不好。上大学时因为怕生病花钱,每天早早起床锻炼身体,很认真很拼命地练,不是跑几圈就了事地那种。所以身体一直很好,噢,你不知道,原来我们公司管理花窖的老杨头据说会功夫,在少林寺呆过,没儿没女孤身一人住公司。每天也早早起来,时间一长小米不知怎么和他混熟了,每天早上跟他打拳耍棍的,有一次两人还一起抓了两个偷粮的贼,公司还给发了奖金呢!"

霍岩没想到这陶小米的故事还真不少。

小米有陆续进了十来头猪,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攒的几万块钱眼 看着哗哗的流出去了,没事一算计,剩下的也支持不了两个月了,

到时可怎么办啊!家里家外,老爸手里的那点钱说啥也不能动。她姐手里那几千块钱能顶啥事。亲戚也没有交情特别好的,以前老爸受伤时急需用钱,一个个都躲老远,现在走动的也就是表面功夫。

难怪姐姐说她莽撞。

小米愁在心里,又不敢让老爸和姐姐知道,没几天就满嘴大泡。为了减轻些负担,小米晚上看资料,白天早早起来去山上割草喂猪,虽然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田地里的草是不敢割的,怕有农药。幸好附近的山上都是丛林没有果树,不然也不敢割草了。喂些青饲料虽然顶不了多少粮食,但对猪身体有好处,少生些病也一样是省钱。

小米这天在山坡的一块较陡的小土坡上发现了一片极为茂盛鲜嫩的草地,都是一种当地名为‘猪蹄子’的猪很爱吃的一种草,小米乐坏了。挥动镰刀一气猛割, 不到一个小时就割了小山似地一大堆,拿出绳子捆了个结实,打量一下,好家伙,足到小米的下巴那么高。把镰刀别在绳子上,自己转到另一侧把两支胳膊分别塞进捆草的绳套里,慢慢起身,小山似地青草就稳稳的背到背上了。

小米感觉有点重,又在山坡上,怕摔倒,小心翼翼地挪动想绕过陡坡从另一侧地小路下山,谁知草太重,脚下拌了一下,也就一小下,小米也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今天负重太多,一连晃了几晃,没平衡住,小米心道坏了,果然,连人带草顺着小陡坡就滚下去了。

胳膊就跟绑草捆上似的,哪里脱的出来。人就被小草垛沾着一路从小山坡骨碌下来,中间还坠下一两米多高地小断层土崖,崖下就是那下山地小路。

直接摔小路边上了,把个小米摔得半天才缓过劲来,幸好草垛在下。抬头一看,下山倒是挺便当!

小米坐在路边,背后还压着小山似的青草,脸上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衣服裤子青一块黄一块黑一块,跟迷彩服似地,腿上可能撞哪了,更难受,简直欲哭无泪。

一路上怕有人看见自己这惨样,鬼头鬼脑跟鬼子进村似地,远远看去就见一个小草垛摸进了老陶家。

小米一进院子,把正收拾猪圈门的陶老爸吓了一跳:"闺女,这是咋拉?"

小米勉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儿,爸,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在老爸帮助下卸下青草,两只膀子早麻了。一瘸一拐地进了屋,没敢照镜子,轻轻擦洗了头脸,换了衣服裤子,腿上好几处淤青。拿过镜子一照脸上,妈呀,吓得小米差点儿把小镜子扔了。

这哪是自己啊,简直跟小鬼儿差不多,额上,鼻梁,下巴还有脸颊都蹭破了皮有的地方还渗着血丝,刚才洗脸时因为刺痛没敢使劲,有的地方沾了土,红中又透着黑,又因为沾了草汁,黑中又带了绿。整个一张脸跟调色盘似地。

小米吓坏了,疼倒还在其次,这要是破了相,以后可怎么出去见人啊!

怕她老爸担心,没敢声张,戴了帽子和口罩,告诉她老爸上趟卫生所,骑上破自行车就走了。边骑边苦中作乐地想,后座上放一泡沫箱子,自己就是一卖冰棍的了,可惜,这破车,连后座都没了。

直接去了镇上的一个诊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看了看说:

"没事儿,上点消炎药,过了夏就好了,不会留疤。"

小米放了心,清洗脸上的伤口时也不觉的那么疼了。上了消炎药,重新武装上,骑车回家了。

刚到家,饲料店老板罗铁来了。一看小米的样子很是差异:"这是干什么?大夏天的。"

小米因为他与李贵强聚赌的事还耿耿于怀,没好气地道:"美容,怕晒黑。"

听口气不善,罗铁也没敢多问,卸了货,拿了钱就走了。

小米她姐陶明月放暑假了,没事常过来帮着做活,其实小米也能应付。但陶明月长姐如母,从小带小米长大的,总觉得小米不会做活,见小米脸上受了伤,心疼坏了,哪听得进小米的话。小米一下子倒轻松不少。

这日小米吃过了早饭,照例要去割草。还没出院门,就听隔壁有人叫她,回头一看,不是陶奎松嘛,正伏在两家中间的篱笆上特务对暗号似地冲她家窗户喊:"小米――,小米――"

小米仍是帽子口罩的,听他那有点尖细的嗓音浑身不舒服,

"还大米呢!"陶奎松转头,被小米外星人似地打扮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嗔道:"吓死人了,你怎么这幅打扮?"

小米几乎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来到窗根底下,没好气地道:

"瞧你那耗子胆儿,啥事?"

小米她老爸从陶奎松小的时候就看不上他那副娘娘腔的样子,不让小米同他玩儿。而大小米两岁的陶奎松就爱和小米玩儿,所以每次找小米都是偷偷摸摸的,这习惯一时半会还改不了。小米倒是无所谓,至少他比别的男生干净听话,比别的女生有劲儿又住的近。

"回来办点事儿。"白皙的脸上可疑的有点发红。

"办事儿?你能有啥事,是不是三叔又给你找了对象,要过来相亲?"小米一看他那样子心里有了点谱。

陶奎松这么大庭广众的给小米说破有点不自在:

"到我家来坐会儿吧,我买了香瓜,可甜了。"

小米听说,忙把篱笆扒了个豁口,钻了过去,水果中她最爱吃香瓜和葡萄。

进屋一看,陶三叔正坐八仙桌旁的椅子上打电话:"……就一个哥哥 ,哦,还结婚了……也是小学老师啊,挺好,教啥的?……音乐啊,将就事吧……"

陶奎松他爸妈都是教师,他姐也在镇上的小学教书,结婚了。陶奎松从小被爷爷奶奶爸妈溺爱,什么事都一手包办,他只管学习。前年三婶去世,他老爸继续包办,不过小米觉得音乐老师不错,搞艺术的,一般长得都差不了。

小米摘了口罩帽子,拿过陶奎松端来的香瓜就吃,陶奎松一看小米那张结了红痂的脸,又吓了一跳,差点把瓜盘扔了,指小

米:"你,你这是怎么搞得?"

小米也不怪他,她自己也知道这副戴了面具似地尊容有点对不起观众。‘咔嚓’咬了口金黄翠绿的香瓜,嗯,真甜!边吃边道:"没事,摔了一跤。"

陶奎松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不会破相吧?"

小米怒目而视:"你说呢,你不是大夫吗!"

"应该不会吧,看样子伤的不深。"陶奎松是个菜鸟大夫。

"当然不会,过夏就好了。"小米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边陶三叔还在讲电话:"……二十七啊,比小松小二岁,年龄到合适,小松属鼠,二十七……子丑寅……咦!属虎,猫科啊,那哪儿成……"

‘咳咳咳――’小米一口香瓜呛住,一阵急咳。这三叔,可真是……

小米三下五除二吃完一个香瓜,三叔的电话粥煲的正热乎,估计是对方打过来的,不用他花电话费。

陶奎松有他爸在一边讲电话干扰,不得与小米说话。把小米拉到西屋坐下,小米顺手带了个香瓜过来,继续吃。

陶奎松坐下扭捏了半天,看小米仍然吃着香瓜,一点没好奇他想干什么的意思。

其实小米从小到大看他那‘秀才’样儿早习惯了,没功夫同他一起拿腔作势。

陶奎松终于憋不住了,一狠心,道:"小米,你有、有对象了么?"

就、就这事,他有啥难为情的!

小米想也未想:"有啊。"

"啊!"很失望。

"吹了。"往事不堪回首。

"哦。"松了口气。

"你什么意思?想给我介绍一个?"小米停下吃瓜,终于觉得不对了。

"等我脸上的伤好了再说吧。"否则,介绍两个黄一双。‘咔嚓咔嚓‘继续吃瓜。

"不,不是,不是……那个,小米,你觉得我这个人咋样?"

"挺好啊。"小米没留意,顺口说道。

陶奎松双眼一亮。

"就是胆儿太小。"这倒是事实,从小就没小米胆大。

虽然是事实,还是有点受打击。

小米忽然回过味儿来,停下了吃瓜的动作,抬头不确定地看着陶奎松。

"你啥意思?毛遂?"

陶奎松给她盯得脸上发热,说话更不利索:

"就、就是、就是你觉得咱、咱俩合适不?"

小米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是认真的后继续吃瓜,抽空道:

"我爸不会同意的,三叔也不会同意的。"

这是实话,陶老爸看不上陶奎松原因很明显,他爸不同意陶奎松就不明白了,忍不住问道:"为啥我爸不同意?"

小米停止吃瓜:"我属龙,大蛇,你属鼠,耗子也,三叔还不怕你被我给吃喽。"

陶奎松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爸就那样,有点迷信,只要我愿意就成,你的意思呢?"

小米想了想,尽量委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我听我爸的。"

看陶奎松掩饰不住的失望又不忍心,安慰他道:

"音乐老师挺好,真的,我知道的几个音乐老师都长得挺漂亮,真的,工作稳定又……"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陶奎松沮丧地说。

呃……这是从何说起,陶奎松除了‘婉约‘一点,工作、长相、人品都不错,小米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倒是真的。可看样子现在也不是谦虚的时候。

"要是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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