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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仟佰禾 当前章节:146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5:24

还没进去呢,就听屋里劈啪连声脆响,两人进屋一看,小米正杀气腾腾的拿着苍蝇拍子拍人呢!

霍岩忙上前拦住把小米拉到一边按坐下,连哄带劝:

“好了好了,别生气别生气,有话慢慢说,慢慢说。”

小米给他打断气焰消了不少,不过仍瞪着眼睛胸口上下起伏地喘着气,瞅着炕上被她拍的披头散发却一副无所谓的流氓架势的时髦女子运气。

李贵强自身难保,也不敢上前,只在一边偷偷摸摸的穿自己的衣服。

说实在的,霍岩长这么大见过不少事儿,这种捉奸在床的场面还真没遇见过。尤其自己这身份也尴尬。

但有一点要紧的是,不能让小米这愤怒的野蛮女友再大发雌威了。看那踹门的架势,一个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小米经霍岩一阻拦怒火也没刚才那么盛了,坐下后人也清醒了不少,盯着那浓妆艳抹的女子看了半晌,越看越眼熟,冷冷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无所谓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几分难堪。

那边李贵强张嘴想说什么,被小米一眼瞪了回去,回头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女子,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对李贵强喝道:“西屋去!”

李贵强现在在小米面前绝对是耗子见了猫,蔫蔫地去西屋了。

小米回头对霍岩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小模样绝对是老虎变家猫,与刚才对李贵强不可同日而语。

霍岩知她有话同那女子说,拍了拍小米肩膀就出去了。这种家务事自己不宜插手。

小米见霍岩出去了,站起来缓缓走到女子跟前,女子有几分不自在地动了动,但脸上还是那副你奈我何的流氓相。

小米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几个来回,突然出其不意地叫道:

“徐玉兰。”

“啊?”女子应了一声随即回过神儿,脸色大变:“你……”

小米也吃惊:“真的是你!”看她那浓妆艳抹的小脸直往波浪长发后面躲,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

没错,这人小米认得,正是小米的小学和初中的同班同学---徐玉兰。

小学时两人还同桌关系一直不错。

徐玉兰见给小米认出来又羞又愧,脖子脸涨的通红。

小米见她那样儿又气又可怜她,之前也听孙丹妮提到过她,约略知道她干些啥营生。坐到她身边逼问原委。徐玉兰给她迫的没法子,说了经过。

原来这徐玉兰也是西河村的姑娘,从小就长的白净漂亮招人喜欢,与小米一同上的小学初中,学习成绩一般但比较爱美,家里经济条件又不好,初中毕业后没再升学,直接去了大城市打工。几年间竟赚了不少钱,在镇上买了门市房,楼上给她爸妈住,楼下给她嫂子做生意卖日杂,也顺便好照顾她爸妈。她爸身体不好一直由她妈照顾着,哥哥人老实给人做装卸工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又怕老婆,嫂子又是有钱进没钱出的指望不上。

前两年她爸被查出患了肾病,她赚的钱大部分都给她爸看病了。这几个月她爸情况不好,已经起不来床了,医生说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儿了,她回来帮家里照顾她爸认识了李贵强的老板。见徐玉兰长的漂亮就与她勾搭上了。李贵强负责开车这事也不瞒他,有时就在车里鬼混,弄的前面的李贵强心急火燎的。今天就是先把李贵强的老板送回市区的家里顺路把徐玉兰送回来,两人眉来眼去言语挑逗终于勾搭成奸,被小米抓个现行。

小米从她支支吾吾遮遮掩掩不大连贯的叙述中猜出了个大概。至于她那工作,不问也罢。

其实徐玉兰从小米一进来就认出她来了,怕被小米认出来没敢乱动。

小米还是那样没变。想到自己沦落风尘历经沧桑明显比人家老了几岁,心里沉闷,仗着化了浓妆又有长发遮掩,又是多年不见抱着几分希望小米认不出她来。

以小米那冲动性子,见惯这种场面的徐玉兰想只要挨几下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小米这么快把她认出来令她十分难堪,尤其那似乎是小米男朋友的男人又俊朗出众,更令她觉得如今两人是云泥之别,内心一时百味陈杂。

一时两人都沉默不语不知该说什么。小米叹了口气道: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不知她是我姐夫么?”

徐玉兰更羞愧,面对别人的指责叱骂她可以面不改色,面对小米她却不能无动于衷。

小时候两人要好,她胆小怯懦,有个哥哥也是个受气包。小米虽然没哥哥但护着她的半大小子好几个,只有她欺负人没人敢欺负她,见有人欺负徐玉兰也小米也护着她,使她少受了不少闲气。

尤其是村里几个爱慕陶明月的小伙子,常常‘进贡’给小米好吃的,小米也常分给她一部分,两人偷偷背着陶明月消灭小米收受的贿赂。阶级感情就是这么建立的。

直到初中,小米学习好,她则开始与一群不爱学习的男生女生逃学,两人才渐渐来往的少了。

初中没毕业她就辍学出去打工,两人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面。说起来也有将近十年的光景了。

小米见徐玉兰埋头不吱声,看来还有点羞耻心:

“你这么着什么时候是个头,没想过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么?”

徐玉兰听了,幽幽地道:

“大家都知道我做的事,好人家谁肯要我,连我嫂子背后都说我闲话,挑唆我哥不让我进门。我妈也生我的气又怕我爸知道。现在除了想占我便宜的谁肯理我?”

小米心道你那便宜可不好占,但也可怜她的处境:

“甭说旁人,你自己就没想过正正经经过日子吗?”

徐玉兰已经有点哽咽:

“怎么没想过,可我不比你,既没有学历又没有技术的能干什么?这些年又随便惯了的,又干不了体力活和看人眼色的事儿,再说,赚的又少。”

感情轻轻松松来钱多,怕苦怕累不爱干活。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点不假。

小米原本怜她无论怎样尚有一片孝心,听她一番话则暗恨她这好吃懒做的性子纯属欠人收拾。

又问她现在住哪儿,却是李贵强那老板在镇上租了房子给她暂住。

小米虽然气她勾引李贵强却也知一个巴掌拍不响,李贵强也不是什么好饼。但仍然警告她以后离李贵强远点儿。

徐玉兰羞愧地走了。

小米坐那儿发了半天呆,直到霍岩进来才回神儿。一想到家丑被霍岩目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霍岩则安慰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什么奇怪的,人还在西屋,你怎么处理他?”

小米倒差点儿忘了这茬了,扭头冲西屋喊:“你过来。”

李贵强忐忑不安地蹭了进来,没敢坐,靠墙低头站着跟罪犯似的。看他那可怜样儿小米气消了些,问道:

“你什么意思,还想不想跟我姐过了?”

李贵强之所以怕小米一方面是摄于小米的暴力,另一方面也想要这个家,否则任小米打两下又能奈他何!所以坚定地点了点头。

“想过还搞七捻三的同别的女人鬼混!”

事已至此,李贵强也无话可说。

小米心想这事还真不能让老爸和姐姐知道,否则这日子过不过下去他可说了不算。依她姐的性子为了陶陶定不会离婚。对李贵强她又从心底里不相信,怎么着得让他有所顾忌不敢再随便胡闹才好。

这么一想倒让她想起李贵强最怕他爸老李头。

于是让霍岩在车上等她,自己押着李贵强去了隔壁他妈家。幸好两位老人都在。贵强妈一见小米也不理她,一扭身进屋去了。

贵强爸毕竟是个场面上的人,招呼小米坐下,看他儿子那熊样估计又给人抓住把柄了。

小米也不客气,开门见山说了来意,二叔若想让姐姐和姐夫继续过日子就帮着管管姐夫,不然的话他们怕是过不长的了。并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李老头给小米说的老脸挂不住,他这辈子从没短过,在这个不孝子身上却没少让人戳脊梁骨。当下铁青了脸骂儿子:

“你个畜生!”转头对小米道:“侄女放心,有二叔在一天就会让他们好好过一天像户人家,从今天起他若再有什么不轨的,二叔豁出这条老命也宰了他,不能再让明月受屈!”

李老头年轻时可是个话即出口掷地有声的汉子。

话已至此,小米也不多说,告辞出来,上了霍岩的车回了猪场。顺手把霍岩给陶陶买的东西也拿回猪场。

回到猪场已是三点多钟了。]

小米同霍岩商量好了,今天的事不与老爸和她姐说。

]她老爸中午已经吃过了,小米煮的青玉米就着霍岩带来的熟食,小米白担心了。

晚上陶明月下班后带了陶陶直接过来了。

小米怕她姐回家看见那门的惨状起疑心没让她走,尤其是陶陶,见了那么大的一大包好吃的早拿不动腿儿了。

小米早做好了晚饭,霍岩中午过来也买了不少熟食,小米又弄了两个青菜,有中午剩的青玉米,又煮了点米饭,四大一小五个人边吃饭边唠家常,倒也其乐融融。

小米心里有事,很快吃完了,坐一边等霍岩也吃的差不多了拉了他就走。说是回老屋拿点东西。

陶明月以为他们两人多日未见想说点体己话儿,笑笑也没多想,继续陪她老爸吃饭。

小米同霍岩上了车,霍岩看出她心情不好,劝慰她:

“别想那么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想也没用,回去看看你姐夫,如果家里都收拾妥了你姐回去也没事。看他那意思确实是后悔了,男人有时候经不住诱惑犯错误也难免,知错能改就给他个机会,还有陶陶呢。”

小米叹口气:“你说的我也懂,可一想到我姐那么好个女人,还有陶陶那么可爱的小孩,我就恨李贵强,也恨我自己,除了揍几下李贵强我还能做什么……”

说着说着想到姐姐把自己带这么大自己却无以回报,不禁悲从中来留下泪来。

霍岩没法只好把车停到路边安慰小米。

霍岩从李海江等人处已早知道小米的英雄事迹,现在小米可说是镇上大大有名的母老虎了。

不过看小米那单纯的小女孩样儿,不过就是希望家人过的快乐些却总不能如愿。更多的是心疼,边轻拍小米的背边道:

“你若不喜欢养猪了便不养了,想干什么干点什么好了。”

小米看他是认真的,摇了摇头道:

“虽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原本所希望的,但我喜欢自己干些事,虽然有时候累点儿又着急上火的,但我觉得很充实。尤其还能就近照顾老爸和姐姐,他们为我付出了很多,我现在不回报怕将来没机会了。”

“我知道你现在干的很有热情,但我希望你知道,你并不孤单,我会一直与你在一起,好么?”

小米听的感动,忍不住又哭上了,一头扑进霍岩怀里哭了个痛快。把近日的郁闷算是发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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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经过姐姐家门口时,霍岩特意放缓了车速。

小米留神注意看了一下,屋里有灯光,门已经修好了。

这李贵强动作还挺快。

也未停留直接回到老屋,两人在老屋说了会儿话,小米拿了床被褥就同霍岩回到了猪场。

她姐搂着陶陶已经睡下了,小米轻手轻脚地爬上了炕,铺上拿回来的被褥也睡了。

第二天霍岩吃过早饭就走了,陶明月也带着陶陶上班上学去了。

小米把该干的活儿都忙完了,给罗铁打电话送饲料和麸子,一时倒闲了下来。

自从卖了河磨玉有了钱,小米就再也没去挖野菜割草了,想一想这人还真是由俭入奢易。

好在这一阵子也没消停,不算太奢吧?

看着空地上巨大的沙石堆想着三路子答应十一过来给打水泥地平,自己又答应了霍岩十一去他家见他父母的事儿,到时如果自己不在家老爸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忽然想起她姐十一也休息,不行让她姐过来给照看照看,三路子又是信得过的干活不用操心,有她姐在这里更不好意思糊弄。

弄不好两人擦出火花定比李贵强和那打麻将的老婆更合适,小米有些恶意的想着。

来送货的罗铁老远透过半开的大门看见小米坐在一块石头上巫婆似的狞笑就打了个冷颤,忙按喇叭打破了小米的狂想。

小米一扭头看是他,慢腾腾的过去给他开了大门。

老爸又回村子里去了没人看大门。

最近老爸三五不时地就回村里去伺弄园子里的菜地,比没搬来时都上心。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又不用种什么东西,有些个蔬菜都逐渐的过季了,不用那么精心的伺弄了。

小米估计可能老爸在这儿呆的寂寞,除了猪鸡狗和自己就没个说话的,邻居又离的远还不熟悉,回去同三叔或陈大爷喝喝酒唠唠嗑倒快活些,就也没多想。

这边罗铁张罗着跟车的给卸了货按小米的要求摆放好,小米点了数正确无误,两人进屋算了帐付了钱。

罗铁又跟小米聊了几句临走让小米抽空儿过去他家坐坐,又不远,他妈总叨咕着想小米呢!

小米笑着答应了。

这罗铁的妈同小米见过几面后很喜欢小米,每次小米过去都把罗铁平日孝敬她的好吃的东西搬腾出来招待小米。

老太太是个直爽风趣的人,知道小米和老爸住一块儿后很是感慨,常常说自己养了仨儿子不如一个闺女贴心。

尤其是老三罗铁从小就让她操心,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点儿不屈赖他,长大了可算娶个媳妇又离了,好歹留下个孙子挺招人喜欢又懂事。

让小米帮忙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女子给介绍一个,啥也不挑,能正经过日子就行。

当然都是当着罗铁的面说的,老太太可不管罗铁有没有面子下不下的来台。

想起罗铁那副老油条也会害羞的糗样儿小米就想笑。

不过冲老太太对自己这热乎劲儿还真得帮罗铁琢磨琢磨。

这罗铁要真仔细想想条件也不错,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世事通达干练的好时候,尤其罗铁还是个人精,长的也很有男人味儿。

不是说男人四十一支花么,罗铁现在还是一支含苞待放的狗尾巴花。

自己又有一个二百多平的两层门点,这些年经销饲料据销售员说也很有些家底,在这镇上也属于好人家了。

之所以罗铁离婚几年至今未婚,据老太太的说法和小米自己的猜测,就是太挑剔了。

高不成低不就蹉跎至今。

小米又暗中观察这人还比较好色,一见她姐眼睛就发亮。虽然这么多年没媳妇估计也不可能少了女人!

所以罗铁的求偶标准估计与他妈的标准背道而驰,会不会过日子无所谓长的漂亮就行!就这一猜想小米后来特意向罗铁求证了一下,虽然给他假迷三道的搪塞过去,不过看那不自在的老脸,虽不中亦不远矣!

小米帮他找老婆的心思顿时凉了。

谁家漂亮姑娘往‘火坑’里推啊!漂亮的小寡妇那也是抢手货,她也没机会认识。

她姐陶明月也是个本分的小学老师,认识人不多,所以这档子事儿小米就放下了。

小米发财后也曾想过拿钱托人给她姐办转正,跟她姐一说,她姐现在不象几年前,对这事儿不再那么计较了。

花上几万块钱,自己得工作多少年才能赚回来啊!过一阵子再说吧。就这么放下了。

转眼到了十一国庆节。

霍岩三十号晚上就到了小米家。

小米之前同老爸和姐姐都说了去见霍岩父母的事儿。她姐让她放心去,家里有她和她姐夫别担心。

陶明月做事细心有稳妥不象小米那么莽撞。

在她姐的建议下前两天小米就倒饬了一番。

过肩的长发局了营养又修剪了一下,披散了下来,黑亮柔顺的披在肩上。

穿上垂度极好的浅绿色小格子的直筒纱质长裤,乳白色高跟儿淑女鞋在舒展的裤脚下只露出一点点。

上身穿一件浅珍珠粉色的提花针织半袖衫,衬着小米粉白的肌肤如粉玫瑰一般。

原本就眉目清秀的这回还搽了点儿粉底涂了粉色的唇膏。

整个人装修完毕站远了一看,还真是亭亭玉立的一淑女了。

莫说霍岩,就是陶老爸和陶明月都看呆了眼。

别说,平时撸胳膊挽袖子乱没形象的一野丫头正经打扮起来还人模狗样---有模有样的挺像那么回事嘛,不知道底细的还真以为是个淑女呢!

小米给他们看的不好意思,讪笑着解释:

“本人现在纯属虚构,虚构!”

一句话破灭了大伙的幻觉。

她姐看她那样儿实在不放心,又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恨不得在一边盯着小米以免她行差踏错丢人现眼。

其实她是多虑了,小米好歹也在外面工作了多年并不是那种不知进退没有分寸的幼稚无知女孩儿。

淑女陶小米背上她那同样漂亮的白色镶了珠花的花了她两百大圆的真皮小皮包,别了老爸和姐姐跟上学似的上了霍岩的车子走了。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霍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以前上班时怎么没见你打扮过,似乎都很随意啊?”

早知道这么打扮岂不是早被抢走了。

小米嗤之以鼻:

“嘁,公司又不给置装费,连车间的工作服都只给衣服不给裤子,买衣服可是得花自己的钱的,到时装修了公司的面子多亏!”

霍岩听了她的谬论无语,这还真是她会干出来的事儿。

不过想到李霞说过的话心下了然,哪有不爱美的女孩子。不过:“怎么现在打扮起来就不花自己的钱了?”

小米嘿嘿鬼笑:

“当然花自己的钱,不过你消费,成本算你的!”

不是你要娶老婆么!

别说,这种消费他还真乐意之至心甘情愿,也难怪男人为女人一掷千金买珠宝首饰了,装点的是男人的面子。

不过,自己好像没为小米买过什么首饰之类值钱的东西哦。

霍岩家其实不算很远,开车走高速公路也就三个多小时的路程,是个风景如画的海滨小镇。

小米倒也不紧张,有霍岩这靠山在也用不着紧张。

霍岩的父母都算的上是知识分子。

父亲是外科大夫母亲是个中学的美术老师,现在都退休在家安享晚年。还有一个姐姐在京城安家落户不常回来。

两老人都很和气,六十多岁的年龄了但是保养极好,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极佳。

尤其是霍岩他妈,小米敢打赌年轻时绝对是一绝世大美女,现在虽然上了点年纪依然风度不凡。

两老都极为和蔼亲切有一种知识分子的从容宽和。对小米也是很亲切很照顾。

早从霍岩那儿了解了小米的一些情况,很喜欢她的孝顺懂事。一见小米又长的清新美丽,虽然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些但毫无时下女孩子的骄娇之气。

谈吐清晰有条理,更加喜欢。

儿子年纪也不小了,自己的事向来都有自己的主见,做事也有分寸,老人并不操心,既然是人家自己看上的老人也乐见其成。

住了一晚,在霍岩的提议下第二天四人去了四十多里外的著名的海滨城市游览。

由于有老人,都去一些自驾车可以进入的景点。

一天下来,虽然跑了不少地方也拍了不少照片,小米和霍岩顾忌老人,倒是都不累。

回程路上霍老爸体恤儿子让他明天带小米两人出去好好逛逛,他和他妈年纪大了不禁折腾再说都去过多少趟了,明天在家歇歇。

霍岩也不客气,第二天带着小米去消费去了。

两人都不是爱逛街的人,霍岩是男人的天性使然,小米是后天不足没培养出这一爱好来。

速战速决给小米买了几套衣服,至于款式和质量,对这种事没啥研究的霍少就一个标准---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

他自己的衣服向来秉持这个原则置办的。

当然以小米穿上确实好看为首要标准。

至于小米这孩子,自从知道了霍岩的薪水多少后就存着劫富济贫的侠义心思了。

既然自己打扮起来是他消费当然就该他买单,自己没收劳务费就不错了。

再说他的钱现在又不归自己管辖,不花白不花,嘿嘿……

当然,自己的小金库可是捂的严严实实的,决不允许别人觊觎!连回霍岩家买的水果都是霍岩掏的钱,更不用说过路费停车费之类的。

没零钱?

行,我这多的很,拿零钱换整钱以多换少。

现在姑娘她包里几乎没零钱了---全变成了百元大钞,单张数量上与零钱数量相等。

趁霍岩上洗手间的功夫买了根雪糕又换了不少零钱!

好继续她的高手续费VIP汇兑业务。

小米跟着霍岩逛来逛去晃悠到了商场附设的金店。

小米对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没啥感觉,晶光闪闪的欣赏欣赏还可以,至于往身上倒饬就不感冒了。

记得有一次跟李霞逛街在李霞的撺掇下买了条‘镀白金’的细项链,戴脖子上总觉着碍事。

洗脸时总觉着脖子洗不干净,来回摘了戴的又太麻烦。

最后终于弄丢了,好一个心疼。

虽然只花了她三十块钱,可要是没弄丢的话拿给陶陶过家家装贵妇人也是好的。

霍岩没买过这东西,四下看了看,拉了小米在一卖戒指的专柜前停下。

觉着一排排的钻戒看着晶光闪烁挺漂亮,问小米喜不喜欢。

小米瞅了瞅价签看了看戒指上的类似玻璃的钻石,这小东西这么贵万一掉土里跟玻璃混了哪儿找去?

不感兴趣的摇了摇头:

“咱们看看得了,就不用买了。”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买个吧,你不是最喜欢劫富济贫么!多好的机会。”

说完看着小米笑。

小米有点不好意思,见他执意要买便四下撒摸撒摸。

玻璃不能买当然也不能买黄金的。

那东西,农村的老太太小媳妇最喜欢---掉土里多容易找着啊!金光闪闪的太阳一晃就找着了,她还没俗气到那地步。

不过,看着玻璃罩子里的一个纯金打造的大招财猫,啧!俗气也不是啥坏事儿哈!

这小猫若是放家里多么的招人喜欢多么的蓬荜生辉啊!

她也不怕招贼。

霍岩一见小米盯着人家那招财猫要流口水的样子,忙打住:“还是我来挑吧。”

最后两人研究了半天勉强达成共识---一只简单的螺纹铂金指环,样子简单大方又不碍事儿,丢了也不会太心疼。

霍岩见小米白皙修长的手指套上戒指还不错,勉强同意了。

可原本想买件值钱点儿的东西的计划落空,所以就觉着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小米一见他那样儿有点好笑也不走了,陪他继续观看还提出中肯的建议:

“要不咱再买几个戒指?可着我这十个手指造,不行的话还有十个脚趾头,我要是个六指儿就更好了。不过没事儿,我还有手脖子脚脖子和脖子,这链子,忒细!咱得来条粗点儿的,标准不能比狗链子细了。再把手脚脖子中间全给他连上。走起路来不光闪亮儿还能听响儿,多让人羡慕,多像重刑犯,回头率多有保证啊!”

霍岩给她说的啼笑皆非。

连一边的专柜小姐都乐了。

两人出了金店,临了小米还瞄了一眼那直冲她招手儿的纯金小猫。

也不知道是不是空心的?

招财

出了金店两人去吃了午饭。

吃完饭一核计,又给霍岩的爸妈以及小米的老爸姐姐陶陶都买了礼物,霍岩觉着把李贵强落下不好,小米勉强同意给他买了件衬衫,其实更想买背心。

都是霍岩花钱小米消费。

最后各人的东西都买齐全了,小米看了看问霍岩:

“你想要点儿啥不,算我送你的。”

想想又强调了一句“我花钱。”

铁公鸡陶小米要拔毛儿了。

霍岩想了一下,他还真没啥要买的,西装衬衫的不少了,领带连买再别人送的也有几十条了。

要不怎么说夫妻像呢。

见霍岩摇头好不容易要出点儿血的小米也想到霍岩平时没啥讲究,对生活水平要求不高差不多够用就行。

“要不我给你换两个轮胎吧,你不是说轮胎该换了么?”

你就不能指望这女人能有啥浪漫举动。

霍岩忍不住笑:“心领了啊,公司给报销。”

公司真是个好地方,可惜自己离开了组织。

小米瞥见一边有个买中国结之类的小饰品专柜,忙扯了霍岩过去。

女孩子心性都喜欢看这个,各种型号的火红色的中国结,有的还镶嵌了各种吉祥物,像鲤鱼葫芦什么的,就是没招财猫的。

玻璃柜子里还有各种珠珠丝线编制的手链和小饰物。

小米看见一串碧绿的玉石铜钱用红色缠金丝线的绒绳编成紧密相连的一串,红绿明艳十分好看,一问价钱,太贵,铜钱又这么小!

改天到李贵强他二舅的玉石厂弄块好点儿的栓上挂霍岩车上,看着就神清气爽。

买了几条绒绳。

当然,回到霍岩家后给霍岩父母买的东西一律算小米头上,给她撑面子。

小米留了个心眼儿,给自己家里人买的东西全部放霍岩车子的后备厢里,没让人看见,以免老人说自己不会过日子。

霍岩虽然笑她小心眼也就依她了。

小米惦记家里,隔天早上就别了霍岩的父母同霍岩回家了。

路上两人总结,总的来说此次见面还是成功地!当然,主要是小米同志表现的好:

“我就说么,还没见过不喜欢我的老人,我跟你说,从小我就特有老人缘,凡是见过我的老头老太没有不喜欢我的,还爱给我好吃的,这孩子多招人爱多……”

小米洋洋得意地回忆她小时候是如何如何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看着小米明媚的笑脸,霍岩忽然觉得生活也明亮温暖了起来,有一股暖流在心里涌动荡漾。

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小米的一只小手,听小米讲小时候上学的趣事:

“……一看最上面的那扇窗户没擦干净,想也没想地踩着窗台就上去了,用手心吱吱吱地擦了几遍,谁知道越擦越不干净,没办法只好下去找块抹布,结果低头一看,这哪是我们班教室啊,是隔壁二班的教室,趁四下无人注意急忙溜回自己班了,假装啥也没发生。结果,检查卫生的说二班玻璃没擦干净扣一分,嘿嘿……”

霍岩趁小米拿过水瓶喝水润喉的当儿插了一句:“我们元旦结婚吧。”

“唔……恩……咳咳咳……”

一口水呛住憋的小米脸通红,霍岩忙用不务正业的那只手给她捶背顺气儿,好不容易把气儿倒顺了拿过面纸搽了搽眼泪才道:

“我没听错吧,你说元旦结婚?”

“没错,你看怎么样?”

小米想了想摇头:

“恐怕不行。”

“为什么?”心情忽然没那么阳光了。

“十二月份有二十多头猪产崽儿,忙都忙死,哪有功夫结婚!”

霍岩一听也是,改天:“春节前后?”

“那时也有十多头产崽的,还得育肥小猪更忙!”

得,结个婚还得给老母猪和猪崽子让路了!那哪儿成!

“要不你选个日子,必须是五一之前。”

小米认真想了一下,有点儿心虚地道:

“好像,好像明年都会很忙!”

一边产崽一边连续育肥商品猪,又一边产崽一边育肥,猪崽猪崽无穷匮矣。

霍岩想想也是,这是个不断循环的过程,小米头一年养猪又没经验,凡事都要亲力亲为难免紧张忙碌些。

不过,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他也不能让老母猪挡了他的幸福之路。

以坚定不容置疑的口气实则有点外强中干地对小米道:

“这样吧,过完十一咱先把结婚证领了,婚礼到时候我花钱请人张罗,你到时候出席就行,其他的我来办。”

小米对结婚这事还没有思想准备,见霍岩‘包办婚姻’不容置喙,有点不确定地问:

“是不是有点太赶,有那么急么?”

霍岩回给她四个字:“不赶,很急。”

“可是我要做养殖场,你又要经常出差,这样好么?”

“没关系,就是你不做养殖场我也一样经常不在家,你也一样要照常工作,所以不用担心这个,你在哪里我们就在哪儿安家。”

虽然他是实话实说,小米还是有些感动,想起以前看到过的一首诗:

家,就是家人,家人在哪儿,哪里就是家。

那时想起老爸和姐姐,就觉得很有道理。

如今霍岩这么肯定的说出来,忽然觉得能同他一起生活也许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

小米一向是想到就做,马上点头:

“好吧,不过我得同老爸和我姐商量一下。”

霍岩也赞成,他相信两人都不会反对。

其实两人现在结婚也不算仓促,小米离开公司之前两人在一起工作也一年多了,认识时间也不算短,他这么说服自己。

果然如他所料,陶明月和老人都没意见。

其实陶明月早就看出如果顺利的话明年上半年两人准得结婚,霍岩每次见面看小米的眼神儿跟陶陶看见零食土豆看见骨头的样子极其相似,估计是挺不了多久必会想办法吃到嘴的,她是过来人,多少了解男人的心思。

不过霍岩也确实无可挑剔,稳重可靠,小米那毛毛燥燥顾头不顾尾的个性嫁给他倒是很令她放心。

小米终身有靠自己也对得起过世的妈妈了。

虽然时间紧张,该有的程序一个也不能省。

小米不了解如何结婚,陶明月偶尔参加同事或亲朋的婚礼,具体怎么个情形还是了解的。

趁着十一家里有她照看,让两人先去把婚纱照拍了。列了张单子,顺便让两人把该置办的东西买了。

新房就在老房子的西屋,就是小米放后备河磨玉和刺猬咳嗽的那屋。

陶明月又找三路子把房子重新装修,都不用小米操心。

至于婚礼,则由霍岩全权包办自编自导自演连同制片剧务跑龙套打杂全由本少爷一人兼任。

小米这女主角顶多算是友情客串。

陶明月乃协助单位兼副导演。

小米看着霍岩和她姐高效率地研究拍板她的终身大事,忽然间发现最省心最清闲的就是她了,感情没她什么事儿了!

霍岩工作多年做事最是务实有效率。

回来第二天就和小米去拍了婚纱照。

在影楼折腾了小半天儿,待小米洗掉城墙那么厚的粉拔掉野草那么长的假睫毛收拾出人模样了,两人接茬儿狠狠买了大半天东西。

霍岩的车子装不下了,他还好些好歹人家是司机,小米可是坐着床单踩着薄被抱着花瓶。

又打了一辆出租车装着跟在后面一起回来。

都是一些日常用的被褥毛毯衣物等东西,至于有没有落下的,以后用到时再买吧。

这事还多亏霍岩强力主导购物方向,不然依小米东看看西摸摸的土包子样儿,估计想买齐全东西两人也甭结婚了---头发都白了啊!

家电家具等两人都认为不用买,有现成的先用着避免浪费。

买的东西都堆放到小米的闺房里了。

至于收拾新房,陶明月计划粉刷墙壁换窗户屋里当初就都贴的瓷砖到不用动,不过厨房得收拾收拾弄个浴间,再按个太阳能热水器。

西屋没炕,那张床有些年头了,换张新的基本上也差不多了。

小米和霍岩觉得用不着太浪费,木头窗户刷刷油漆也挺好还满有情调可以继续用,其他的按个太阳能倒是挺实用,别的能省则省。

陶明月中和他俩和自己的意见,有所改动。

不过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不能太简单了。

霍岩没空小米不懂,由陶明月全权操办。

陶明月办事效率也挺高油漆窗户粉刷墙壁安装太阳能打扫卫生三天搞定。

铺上新买的床上用品被褥等,恩,不错。窗明几净,花团锦簇,满室生辉。

钱没花多少事儿都搞定,钱也用不着她家花,霍岩早拿了钱给小米,说是娶媳妇用。

小米马上对比了下他的月工资乘以十二再加上年终N多括符乘以N年……啥娶媳妇!根本是娶只老鼠差不多!

她当人家连草都不吃直接挤出奶的转空气牛了!

小米没费什么力气娶了个招财猫她姐挺满意。

陶老爸不但没少个女儿还多个半子,也挺满意。

家里要办喜事,陶陶乐的飞进飞出到处凑热闹乐的不行。

土豆:终于不用舔皮鞋了---可以直接睡皮鞋里了。

亲戚朋友有来往的都通知到了。

打电话给孙丹妮的时候小米特意问了问她和陶奎松不是定好十一结婚的么,怎么没动静了?

孙丹妮有点沮丧,陶奎松病了,急性肠胃炎,挂了几个吊瓶,快好了,时间改在元旦。

得,计划没有变化快,自己这没计划的倒有了变化。

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也确定了,在县城的一家酒店,方便各方亲友。

头一天晚上霍岩的父母也过来了,霍岩到车站去接了来,到亲家家里坐了坐见见面,由于之前霍岩自己都安排好了,老一辈的一切俗礼全免。

晚上霍岩陪父母住酒店,第二天是正日子,两人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不过霍岩送回父母后又摸回来了,拉了小米到没人的地儿献宝似地拿出个大盒子来。

小米打开一看,直乐得眼冒金星---一巴掌大的纯金招财猫!

忙问:“啥时候买的?多少钱哪?”

霍岩不以为然:“这种东西,自己买多没意思,老头送的贺礼。”

小米听了更乐,拎起小猫左看右摸,吧唧亲一口,这小宝贝儿多可爱啊!

不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不会是十八K金的吧?

摸着摸着手指头不小心塞小猫屁眼里去了,倒过来一看,好么,我说咋有点不对劲儿呢!

原来是一空心的!

不乐意了,倒提着小金猫对霍岩道:

“你说老头咋回事啊,要不就别送,送就送只实心的,也取个实心实意的意思啊,怎么送只空心的,这不是虚情假意么!”

这空心的跟那实心的比得差多少钱那!

霍岩还真没仔细看过,听小米一说拿过来一看,还真是空心的,对这玩儿意他也没啥研究,不过既然小米想要实心的就给她弄只实心的好了,准新娘子也没啥别的嗜好,看上只招财猫自己怎么着也得想办法弄来不是。

马上拿出手机给老头儿打电话:

“……恩……是我……高兴不起来了……是出了点事儿……算了,不好意思说,说了您也帮不上忙……还是别说了,给您添堵……好吧,是这么回事儿,我把你送的招财猫给小米了,谁知人家说了,空心的不吉利,那有送空心的那叫虚情假意,连这点儿诚意都没有以后怎么过日子啊,这婚是没法结了,过一阵子再说吧!人家不干了我还呆个什么劲儿啊!也不能等着人家撵我走啊!我这就跟您销假,明天回去上班。哦,空心招财猫我也给您带回去,您自己个儿留着吧!”

说完忙把手机拿开一段距离,果然,那头传来老头的咆哮:

“你个猴崽子,跟我装,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我可是让人去外面买的正经东西。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还混什么混!”

霍岩叹了口气,很无奈地道:

“乔总,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陶小米么?想当初为保护公司财产可是跟歹徒搏斗过的,最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这可是她的财产她能干么?我这一没房二没地的,人家肯嫁给我就不错了,就我赚的那俩钱儿哪够填饱这猫肚子的,您要是买只招财鼠就好了!”

把个老头儿气的直骂:

“你个兔崽子,整天惦记我那俩钱儿,说你一句引来你罗嗦一大堆,说要猫的是你嫌轻的还是你,甭废话了,不就是一块金子么,明天我让小宋给你另送只猫去!”

听听,这就叫财大气粗,不宰他宰谁去!

霍岩还说呢:

“那你可快点儿,别误了时辰耽误了我的终身大事儿,

我可等着你的猫啊……”

小米在一边儿佩服的五体投地,看着霍岩一边面不改色地扯谎暗自庆幸,自己选择跟他混太正确了!

这比抢银行都厉害,还不犯法!

老头有点儿不甘心最后搁下句:

“把我那虚情假意的猫让小宋给我拿回来!”

妈了个巴子的幸亏是只猫,这要是条牛老子还不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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