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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新年第一章~送上二人的kiss~再送小假的烈焰红唇!>333<

☆、我看见一束光【本章补完】

黑夜里肆虐的黑暗,黑暗里交叠的身体,袁朗在符言离的身下微微弓起身,紧咬着下嘴唇,汗从鬓角落下,沿着脸颊的轮廓一路滑到嘴角。身后人的进攻起初让他没有丝毫快感,然后很快的,疼痛化作了一丝宣泄似的快意,袁朗把脸埋进枕头里,咬住,喉咙间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似的声音。

临近□时符言离于黑暗中摸到袁朗的手,覆着他的手背与他十指相扣,一面腰上加大摆动的幅度。袁朗终于松开咬着枕头的嘴,艰难的抬起头来深呼了一口气,符言离就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吻上他的后颈。

□的时候,二人的身体紧紧相贴,袁朗眼神迷离,他几乎是用残喘着的一口气,低声喃喃出:“我看见一束光……”

那是一束天光,在空阔无人的草原上倾泻下来,从未有过的涤净人心的力量,从未有过的心思澄明。

“你在发什么呆?”杨眉用装满热水的水壶碰了一下袁朗的手背。

袁朗方才反应过来,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病房里满世界的白,眼前的女孩苍白的脸上两颗大大的眼睛,头上还是带着毛线帽子,可是冬天已经过去。

“没什么……”袁朗的头低下来些,说,“我在想,我有一件事做的究竟对不对。”

“已经做过了么?”杨眉微微歪了头,问。

袁朗双手骤然握紧了一下,恍惚间又缓缓松开,刚才他错解了杨眉那句话的意思,但想想,又发现无论怎么理解,都只能有一个回答。

“嗯。”

杨眉的身子往后一靠,喝了一口杯中的水,眼神干净:“那就别去想了,顺其自然吧。”

袁朗站起来,把杨眉手上的水杯拿过来,转身又去倒满,递回到她手中的时候,说:“我下午还要上班,就陪你到这里了,身体不舒服记得要按铃,出院了哥哥带你出去玩。”

杨眉听了,眼睛盯着水杯里冒出的热气不说话,直到袁朗穿上衣服,拎上公文包打算出门的时候,她才一个探身拉住袁朗的手腕。

袁朗一滞,回身按上杨眉抓住自己的手:“怎么了?”

她喘气声开始慢慢变得急促,眼睛左右扫着:“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但是我知道跟你说没有用。”

袁朗皱眉,看了眼手表,坐回杨眉身边:“什么事?”

“我……我……”杨眉摇着头。

“别急,是什么事,慢慢说。”袁朗安抚她。

“我爸……我爸他不是自杀,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昨天晚上我梦到我爸给我托梦了,他说他好冷,我肯定他不是自杀,可是……可是我没有证据……我不知道怎么跟警察说……袁朗……你相信我……”

袁朗觉得自己的手心有些发冷,反而是杨眉的手上还带着急切的温度,此时,仿佛倒像是杨眉在温暖着自己一般。

“杨眉,节哀。”袁朗的眼睛看着其他的地方,说。

杨眉瞪着眼睛看着他,隔了会儿,才像是喘过了一口气似的,手脱了力,垂下来,然后捂住嘴就是剧烈的咳嗽。

袁朗连忙替她捋了捋背。

杨眉摆摆手:“不用了……咳……我没事,你不是要上班的么赶紧去吧别迟到。”

看着她果然不怎么再咳了,袁朗重新站起来,心里的歉意似要从喉咙口溢出来,可是好在,说出来的话还是平常的语气:“那我先走了。”

杨眉点点头。

那天下午的工作有点心不在焉,也许是犯了春困,袁朗看着电脑,眼皮渐渐支撑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阖上了眼睛,撑着下巴沉沉睡去。过了一会儿,头朝下猛地一点,仿若失重的感觉让他突然间惊醒,眼前电脑的光亮刺得他眼睛疼了一下。他重重的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倚,揉了揉整张脸。

这样的倦怠感让他忽然之间想到了那天晚上,那天之后的一天的酸痛与今天相似又相异,他觉得脑子里有点热,不得不站起来走到窗边。

N市的梅雨季节快要来临,空气里湿糯的味道。

下午下班回家,跟司机告了别,上楼,走到家门口的楼梯拐角时吓了一跳,一个男人坐在楼梯上,身子斜斜的头也低着倚着墙,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其实一眼就看出是谁了,袁朗发出一声近似叹息的呼吸声,走过去,蹲下,把符言离的刘海捋开,露出他闭着的眼睛。

“怎么坐在这儿?”他问。

符言离缓缓的睁开眼,抬起眼帘,目光在袁朗的脸上驻留许久,然后伸出手,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

袁朗措手不及,差点跌了一个踉跄。

符言离把脸埋进袁朗的肩窝那儿,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袁朗身上衣服布料的味道,刚从外边带进来的空气泥土的味道,他身上特有的清爽干净又带着些温暖的味道,嗯,是他。

“我想你,我喜欢你。”符言离说。

七个字,瓮瓮的传出来,轻飘飘的飞入袁朗的耳朵里,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上。他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让符言离抱着,然后同样的也抬起手,贴上对方的后背。

“我想跟你在一起。”

这句话从符言离的口中说出来,近乎于恳求一般。

袁朗此时,却松开了抱着符言离的手,并且微微的推离了他。

符言离的心骤然凉下去几分。

然而,他听到袁朗轻声说:“好。”

那个字说的太轻太轻,轻到符言离甚至觉得没有听清楚,恍然间往事铺迭而来,记忆之中仿佛在下雨,一切情景都带着沙沙的声响,又或者像是一阵风,从草原上快速的吹过来,草儿波浪似的折了腰,一浪接着一浪。

他站起来,接着猛然间把袁朗打横抱起,袁朗两手缩在身前,难得一副受惊了的模样,看起来竟然是意外的可爱。

符言离抱着他走到家门口,问:“钥匙。”

“别闹了放我下来。”

他很固执:“钥匙呢?”

袁朗目光所及只能看见符言离下颌的线条,英俊而完美,他愣了一下,然后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就以被抱着的姿势开了门。

太阳已经下山,家里一片漆黑,符言离腾不出手来开灯,不过,反正也不用开灯了。

袁朗被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符言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帮他解衣服。两个人价格不菲的西装被扔在了地上,袁朗里面的白色衬衫在解到第三个扣子的时候,符言离沿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下吻着,一直吻到小腹处。衬衫的下摆也从裤子里抽了出来,整个上身露出了大半,可是偏偏就是衬衫的第四颗扣子没有解开,半遮半掩的样子,愈发叫人心痒难耐。

袁朗从头至尾闭着眼睛,不过他并非是没有回应,符言离俯□含住他的欲望的时候,浑身仿佛是电流通过,刺激得他情不自禁的扬起下巴,呻吟出声,十指也抓紧了床单,不然好像就无所适从了一般。

“你……停下!”他略微挣扎着想要支撑起身体。

符言离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依然卖力地吞吐着,而且脑海里回忆着自己知道的所有技巧,他并不觉得羞耻,他要尽己所能地让袁朗得到享受。于是,这时候符言离一个深喉,并微微一吸,这样的刺激感太强烈了,袁朗觉得身上的力气尽数被抽走,手臂支撑不住上身,他几乎瘫倒一般的躺回床上。

符言离把他射出来的精、液眉头也不皱的吞了下去。

灭顶的快感之后袁朗找回了神智,他看见符言离嘴角的白浊,脸迅速的红起来,并且从床头抽出一张餐巾纸,递到他的嘴边,略带羞愤的说:“赶快吐出来!”

符言离抿嘴笑了一下,然后在袁朗靠近自己的一瞬间,垂头吻上去。

他嘴里的精、液已经不剩多少了,只是口中还带着那梢咸的味道,袁朗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在他被吻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按住符言离的肩膀,二人翻了个身,袁朗就已经坐在了对方的胯间,然后抬起头,喘着气居高临下的斜睨着符言离。

符言离的双手撑在两边,靠着床头,一边唇角扬起,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符言离的身下还穿着裤子,他看见袁朗忍着腰酸站了起来,然后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把自己半解开的裤子完全褪去。接着,他重新坐下,低着头把符言离的裤子解开,又帮着他脱下了裤子。

在做这一系列的动作的时候,袁朗抿着嘴,没有说话。

袁朗从床头的抽屉里找到一瓶护手霜,抹在了符言离的欲望上。

符言离隐约知道袁朗要做什么了,心中的兴奋难以抑制的漫上来,他伸手抚上了袁朗的腰,很细嫩的皮肤,没有多余的赘肉。

如他所愿,袁朗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与他接吻,下-身却在符言离的欲望上一点一点的坐下去,直到完全吞没。

二人嘴唇分开的时候,袁朗抱住符言离,下-身动了起来,他的睫毛上沾着水汽,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符言离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声就在自己耳边,热气顺着耳洞喷进去,和身下的刺激一样直达脑部,叫他招架不得。

而袁朗抱得他那样紧那样紧,仿佛再也不想松开。

符言离多么希望,他能永远抱自己那么紧,就像希望他能稍许的依赖自己一样。

可是他知道,中了毒上了瘾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一回来就送肉!!!原来看过俺的文的人都知道。。。俺不太会写肉。。。这个。。。俺已经尽力了。。。。。

☆、旅行之前【本章补完】

虽然昨晚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没有办法还是得上班,符言离早晨把袁朗搂在怀里情话说了一大通,希望他请一天的假什么的,袁朗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符言离失望的去捏袁朗的耳朵,哼唧了一声:“工作狂。”

袁朗起了床,穿好衣服之后,把扔在地上的符言离的衣服团成一团扔到他的胸口:“快穿衣服,去楼下吃饭。”

袁朗不会做饭,早餐是在楼下的小店解决的,符言离倒是会做饭,可惜看一眼时间,要是大展身手的话可能会来不及,因此再一次失望地跟袁朗下楼吃饭。他一边喝着馄饨,一边不忘了凑上来问:“那今天晚上,是回你家还是回我家,要不我找人来接你?”

袁朗喝了一口汤,抬起眼来看他,轻轻巧巧的摇了摇头,四个字简洁明了:“各回各家。”

此时符言离的心里,着急,委屈,期待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漫上来,他眼巴巴的望着袁朗,活像一只大型犬类动物,就差没有伸出舌头来吐气了。

袁朗看他一眼,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你知不知道,人无法在伸出舌头的同时,还急促喘气。”

“是么?”符言离眨了下眼睛,伸出舌头来急促喘了几口气,几秒钟之后脖子一伸,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尼玛这不是小狗么!袁朗这是在耍他呢!

他气哼哼的瞥一眼袁朗,埋头喝馄饨,袁朗看见他刚刚吐气的样子倒是笑了起来,而且难得笑得这么明朗。他抬起手来摸摸符言离的头:“哈哈,天然呆。”

符言离不说话,喝得哼哧哼哧的,耳朵却不引人注意的慢慢变红了。

早晨是袁朗开车先把符言离送到了公司,自己再去上班的,上班的路上,他有些不自觉的想起和符言离在一起的一些事情,像是刚刚陷入甜蜜爱情的少女一般。他停下车,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听冰可乐,贴在脸上,力图让自己恢复到平日的冷静的思维之中。

其实到了办公室之后,他就发现那听冰可乐是多余的了。

门刚打开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一般自己前一天走的时候,都习惯性的把窗帘拉上,第二天进来的时候再拉开。可是今天进门的时候,明亮的太阳光线叫他不适应极了。

再一看,自己的办公桌后面,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这么多年了,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袁朗的牙关还是得要紧咬着才能不打颤,他握了握拳让自己镇定,然后用和平时一样的步子走过去,把公文包放到桌上,不卑不亢的喊了声:“总裁。”

欧阳亦点点头,目光随着袁朗的走动而移动,直到袁朗在办公室里待客的沙发上坐下来,他的目光也才随之停下来。

“总裁找我有事?”见欧阳亦不说话,袁朗追问了一句。

“嗯……也没什么,”欧阳亦的目光调转,扫了下办公桌面,说,“身为上级,应该关心一下下属,你来的挺早的。”

袁朗心里隐隐有不安的感觉,甚至后脊背都开始发凉:“没什么,只不过现在天气暖和了,起的也就早了些。”

“原来是这样子,我知道了。”欧阳亦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理了理西装的领子。

袁朗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下。

看见袁朗的举动,欧阳亦浅浅的笑了一下,他虽然上了年纪,可是因为曾经当过兵,看起来一点也不显老,身板挺得很直:“你别紧张。”

袁朗低下头,有些不敢直视他:“还好,只不过我这个人见到不熟的人,一般都……都会下意识保持距离,不好意思总裁。”

“呵,我倒是头一次听下属把我称作‘不熟的人’,袁朗,袁朗……”欧阳亦把他的名字念叨了两边,“你挺有意思的。”

袁朗站起来:“多谢。”

“你业绩不错,几个高层都挺看好你的。”

袁朗半垂着头,没有说话。

欧阳亦再次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拍拍他的肩:“好好干,我会关注你的。”说完,便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袁朗不明白欧阳亦清早坐在他办公室的真正意图,可是事实上他表现的就跟上级正常的关心下属一样。袁朗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启动的那段时间里,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一趟小艾那里,把情况说一下。

乱世佳人还是一样的喧闹,小艾的头发重新染了个颜色,亚麻绿,也许是刚染没有两天,在夜店的灯光下显得很亮。小艾朝袁朗走过来的时候,特地甩了一下头发,意思是:怎么样?

袁朗笑笑:“很漂亮。”

得到赞赏的小艾心满意足,手肘撑着吧台,背对着袁朗,一开口又故作消沉:“漂亮有什么用,可惜啊,没有多少人能欣赏的到啊……”

袁朗朝四周看看,说:“谁说的,我可听说你自从来这儿调酒,好多回头客都是为了你而来啊。”

小艾挑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在手指间把玩,悻悻然道:“我看上的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看不上。”

“世界上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大概都面临过这种问题吧,”袁朗耸了耸肩,“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看上谁了?”

小艾转过身来,半个身子趴在吧台上,倾身看着袁朗,笑着说:“你呀。”

袁朗惊了一下,身子微微朝后。

“啊哈哈哈,看你吓的,跟你开玩笑的,有主儿的人我才不碰。对了,你跟上回那个符言离怎么样了,有何进展?”

小艾的目光咄咄逼人,袁朗饮了一口,淡淡笑了一下。

小艾眼睛瞪大:“你跟他好上了!?”

袁朗不语。

小艾又是猛地一拍桌子,惊得四周都朝这儿看:“你们上床了!?”

袁朗眼神略带恼怒的看她,责怪她说话怎么这么大声。

“啊哈哈哈,难怪我看你最近桃腮水目,面带桃花,原来得了云雨之滋润啊~~~”

袁朗脸色渐渐泛红:“你还是女孩子么,怎么一点也不稳重。”

“你还是女孩子么,怎么一点也不稳重。”小艾怪腔怪调的把袁朗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模样十分之欠扁。

“别闹了,”袁朗挥挥手,面色恢复郑重,声音也压低了下来不少,“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老K的事情的。”

小艾是见好就收的人,她表面上虽然表现的还是漫不经心,语气却已经透出几许认真:“你说。”

“老K今天一早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虽然似乎没有明显的表现,但是,我觉得他在怀疑我。”

“没有明显的表现?”

袁朗缓缓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艾思忖片刻,“要不要我跟上级说一声,把你调离这次行动?”

“不用。”袁朗很快接口。

小艾有些困惑的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袁朗无法跟她说出“老K”就是欧阳亦的事情,如果他说了,上级通过调查一定会知道欧阳亦和自己之间的关系,自己也就无法再参与这次行动。说实话袁朗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是自私的,可是偏偏是这件跟欧阳亦有关的事情,他想亲自调查出结果。

“突然离职只会让他更怀疑我,那我们的第二批人员就很难再打入其中,目前还没有什么事……”袁朗盯着杯中的伏特加,声音轻飘飘的,“至少目前还没有……”

小艾不放心的看着他,良久,才点点头:“那好吧,你万事小心,我就先不跟上级汇报。”

袁朗的目光一分分沉下去,周围的喧嚣在他的耳中渐渐淡去,一直到失去声响。

刚从乱世佳人出来的时候,袁朗接到了符言离的电话。

符言离说他下周要去法国出差,他希望袁朗能够请假,和他一起去一趟法国,权当是度假。

袁朗沉吟了片刻,心想最近神经的确是绷得太紧了,这样不管对哪方面的工作都有害无益。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电话那头的符言离语调明显的欢快起来,他甚至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你愿不愿意……搬到我家来住?”

袁朗站在灯光流彩的街道,看着车辆一辆一辆的驶进自己的视线,又驶出自己的视线,隔了很久才说: “让我想想。”

☆、符少骅

符少骅

袁朗向公司请了十四天的假期,和符言离一起去了趟法国。

到了巴黎,刚下飞机便感觉到空气的不一样,周围都是操着法语的工作人员,符言离的法语还算流利,可是当袁朗试图用英语跟机场人员沟通时,他们却听不懂了。

袁朗有些诧异,为何国际机场的工作人员,会听不懂英语。符言离接过他的行李,笑着跟他说,虽然在欧洲,但是懂英语的法国人其实不是很多。

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离不开符言离了。

出了机场后有车子来接,符言离和袁朗坐在车子的后座上,这个季节法国的风吹起来最是舒服,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葡萄酒的味道。袁朗一直在看着窗外,表情虽然仍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大的起伏变动,但是符言离知道,他的内心其实很兴奋,而且对看到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鲜。

前两天符言离陪着袁朗在巴黎的街头转了转,不顾他人眼光,从头至尾都是手牵着手,符言离甚至趁袁朗不注意,亲吻了一下他的后颈。两个人在埃菲尔铁塔玩完之后,晚上又去吃了一顿正宗的法国大餐。袁朗从未吃过如此繁复的一顿饭,前前后后竟花了三四个小时,从开胃菜开始,接着是主菜,沙拉,袁朗以为没有了,结果餐厅按着刚才的流程又上了一遍鱼、肉和家禽,最后又上了一块奶酪。烛火虽然很浪漫,葡萄酒也很美味,可是袁朗真的吃不下了。

第三天开始需要处理公务,他担心袁朗一个人会感到无趣,便吩咐司机平时带着他多出去逛逛。

可是袁朗并没有按照符言离希望的那样去做,他安安静静的待在酒店里,安安静静的看着电视里自己听不懂的电视节目,安安静静的上着网。等到符言离回来,他也同往常一样,帮他去解领带,符言离与合作方斗智斗勇了一天的劳累,就在闻到袁朗头发上的清香的时候,消失殆尽。

幸亏的是,这次与合作方的洽谈还算是顺利愉快,合同很快签下来,符言离这次出差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毕竟有十四天的假期,不能浪费了,符言离又带着袁朗去了趟英国,接着又飞去了意大利,几天玩下来,最后因为某种原因,还是再次回到了法国。

这个原因就是……

符言离在一次情事过后,刮了一下袁朗的鼻子,说:“有人要请我们吃饭。”

那个符言离所说的要请他们吃饭的人的庄园,位于法国东部,一个盛产香槟的地区。庄园很大很漂亮,外边可以看见一片果园。刚走到门口,管家就殷勤的迎上来为他们开门,请他们在客厅就座,女佣推着饮料车为他们送上果汁和甜点。

面对这种奢华的生活方式,袁朗感到明显的不习惯。

符言离握了握他的手,说:“没事的,这里的主人很和蔼,你不必紧张。”

袁朗摇摇头,他凑近符言离的耳边,轻声说:“我只是担心,今天不会又像上次的法国大餐一样,吃那么久,明明吃不下了还说不能剩下。”

符言离笑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背:“不会的,你看到就知道了。”

等袁朗看到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一直到管家把他们带进餐厅,这家的主人还是没有出现。他们坐下来不久之后,女佣开始上菜,袁朗看见之后吃了一惊,摆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中式的餐前凉菜。

没有等他吃惊完,不远处传来稳健的脚步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符言离站了起来。

见他站了起来,袁朗也慌忙站了起来。

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鬓间有些许斑白,带着一副金属的黑框眼镜,西装笔挺,走路时腰杆挺得很直,甩手幅度也不是很大,倒有几分军人模样。

就在袁朗踌躇不知该如何称呼的时候,符言离走上去与这个男人拥抱,然后说道:“爸,好久不见了。”

爸?

袁朗僵在原地。

这个男人是,符言离的父亲?

父子二人分开后,符少骅的目光转向了恍然不知该如何的袁朗,上下打量的动作让符少骅看起来仿佛是在点头对袁朗表示满意一般。他问符言离:“这位就是袁先生?”

符言离揽着袁朗向父亲介绍:“这就是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袁朗。”

袁朗深吸一口气,眉目低垂走上前一步,与符少骅握手:“你好,符伯伯,我叫袁朗。”

符少骅这回才是真正的点点头,松开手之后,他说:“都坐下吃饭吧。”说完,管家把符少骅的椅子拉开,三个人一起坐回到座位上,管家摇了摇铃,示意可以上菜了。

在法国庄园里吃中国菜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还有一点说奇怪也并不奇怪的地方,就是整个用餐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袁朗猜想,大概是符少骅的确曾经当过兵,生活上一直秉持食不言,寝不语的作风。

终于在沉闷的环境下用完了餐,符少骅有睡午觉的习惯,于是叫符言离先带着袁朗在庄园里参观参观。他一般午觉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等到袁朗参观完回来的时候,符少骅已经在书房里坐着了。

“你去换身衣服,下午我想和你打一会儿网球。”符少骅对符言离说。

符言离看了眼袁朗:“你呢,要不要也去换身衣服?”

袁朗摇摇手:“不了,我不会打网球。”

符言离似乎有些不放心把袁朗一个人丢在书房,谁知符少骅看了出来,说:“你担心什么,我不过是跟袁先生随便聊聊。”

“没事,我爸很好说话的。”符言离安抚袁朗。

袁朗朝他笑笑:“我知道。”

符言离走了之后,书房里才真正安静得诡异,袁朗四处扫视了一下这个书房,面前是一个占了整面墙的书柜,外文书籍和中文书籍都好看的堆放在一起。不过这种好看让人觉得不舒服,似乎它们只是为了好看而好看的存在着一般。

符少骅指了指一边的沙发说:“请坐,袁先生。”

袁朗道了声谢,坐了下来,中规中矩。

这时候,符少骅忽然没来由的笑了一下,像是自嘲:“其实,我也不该对你称呼的那么生分,毕竟你现在是我儿子的恋人,是不是,袁朗?”

袁朗朝符少骅看过去,没有动。

符少骅仍是笑着,他这样的笑容,诚然和符言离说的一样,是很和蔼的,可是偏偏是这和蔼叫袁朗无言以对。他背后针扎似的感觉,怎么开口都觉得毫无意义,于是便索性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你不必露出这样戒备的表情,袁朗,你放心,我不是想要跟你说什么离开我儿子之类的话,我在异国他乡孤独半生,很多事情看得多了,于是也就自问比许多同龄的老头子开明许多。这次吃饭是我提出来的,你的事我也听阿离说过了,如果是你作为我儿子的恋人的话,我还是很满意的,我只希望你能体谅他,照顾好他,对他不离不弃,别让他最后落得我这么一个下场就好。”符少骅说得诚恳。

袁朗的眼睛有一种看得出说不出的情绪在里面,他说:“符伯伯,你这么说,让我很惶恐……”

符少骅伸出手在虚空之中按了按,袁朗便住了口。

符少骅把眼睛拿下来擦了擦,似是随口问:“我最不希望的,是阿离找一个从事危险工作的恋人,比如警察什么的,人要是一旦去了,另一人就得伤心一辈子。好在我听说,你是某个公司的部门部长?”

“是,ACE金融投资公司。”袁朗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符少骅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眼镜:“哦哦,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

袁朗再一次没有说话,久久得不到回应的符少骅戴上眼镜,有些不解的看过来,随即,又了然似的笑出声音。

他指着袁朗:“你这个孩子,城府很深啊。”

袁朗愣了一下,好似被人一下子戳中了痛点。

“你若谦虚,则显得做作,可面对赞扬,你又不好表示肯定,否则就是自夸了,所以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回答啊。”符少骅笑道。

“您想多了,我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罢了,并没有考虑的那么多。”

“当然,我并没有说你城府深有什么不好,这个年头真正心无城府的没有几个,如果有,要么是家里有很好的条件能够给他够多保护,要么……”符少骅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要么就是傻子。”

“您说的在理。”

“好了,”符少骅站起来,“我也就不倚老卖老跟你说什么道理了,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自己拿捏分寸。”

正好话说完了,符言离的脚步声渐近,随后门被打开,他已经换好了衣服。

“你们刚刚聊了什么?”他问。

符少骅笑道:“一看你就是对爸爸不放心,随便话了点家常,我挺喜欢这孩子的。”

符言离的眼里刹那间亮了一亮,他回头看袁朗,袁朗尽力对他笑了下,只是这笑实在太勉强,勉强到刚刚喜悦起来的符言离一眼就看了出来。

☆、杨眉去世

那天晚上,符言离和袁朗婉拒了符少骅想要请他们留宿的想法,还是回到了酒店。凌晨一点多钟,三十多层高的酒店房间里听不到外边的一点声音,可是符言离已经不记得这是袁朗第多少次翻来覆去了,他把手臂伸过去给他枕着,轻声问:“怎么,睡不着?”

袁朗背对着他,睁开眼睛:“没什么,可能有点失眠,你睡你的。”

“是不是我爸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我总觉得你心里有事瞒着我。”

“真的没有。”

符言离虚了虚眼睛:“那你别背对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说。”

袁朗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似的转过了身,脑袋仍是枕在他的手臂上,在黑暗中捉到符言离的目光,说:“我没骗你,你爸真的没说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的话,我睡不着,是因为在想自己的事情,与你们没有关系。”

符言离轻轻地把他往怀里揽了揽,袁朗的腰肢很软,整个人轻易的就贴过来:“那让你失眠的那个问题,能不能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担一下。”

“我是在想……”袁朗目光流转,似乎是在组织措辞,“是不是有时候选择了一样东西,就必须放弃另一样东西,一旦贪心两者都不愿放弃,就会吃到苦头,什么都得不到。”

符言离沉默了一会儿。

袁朗的头埋在他的胸口,无声的扬了扬嘴角。

“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符言离突然说。

“嗯?”

符言离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会尽我所能,让你无一丝遗憾。”

“别说了,”袁朗打断他,然后下一秒,将他抱得死死的,“你这么说,我总感觉自己已经在失去什么了。”

“好,我不说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

袁朗咬住下唇:“嗯。”

法国之旅自此算是告一段落,回国之后,袁朗禁不住符言离的软磨硬泡,正好自己这边的小公寓租期也到了,于是暂时搬到他那里住了一段日子。每天除了要回家应付符言离之外,工作什么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还有另一方面也叫他头疼,几乎部里的所有员工,都差不多看出来袁部长正在谈恋爱,平时吃饭的时候,总忍不住打趣一番。

很快的,盛夏就要过去了。

十一长假的时候,袁朗和符言离去了一座深山里的寺庙拜佛,其实他们二人并无这方面的宗教信仰,只不过那座山一到秋天就遍山红叶,如晚霞在山间驻足一般。这山尚未开发成为旅游景点,人际罕至,但风景又极是怡人,正是袁朗这种喜静不喜闹的人的好去处。二人一路往山的深处去,忽然见到这么一个不打眼的小庙,便想进去瞧瞧。

庙里的老和尚敲着木鱼念着经,双目轻阖,面容恬静而肃穆,符言离不怎么专心,他只看着袁朗闭上眼,恭恭敬敬的双手合十,仰头面向佛祖,隔了一会儿之后极为虔诚的拜了三拜。

给过了香油钱,二人从庙中出来,符言离悄悄问袁朗刚才向佛祖许了什么愿,袁朗浅笑一下,扬了扬眉毛:“我求佛祖,保佑世界和平。”

符言离难得看见他如此身材飞扬的模样,心下一痒,把他按在一棵树上直接就吻了上去。袁朗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他推开,见他一副偷了腥似的调笑的模样,便一拳朝他肩头打去,然后朝寺庙双手合十:“你这在佛祖面前可是大不敬啊大不敬!”

袁朗下手掌握了力道,那一拳只是象征性的威胁,所以符言离也并不是很疼,他揉了揉肩膀又笑着凑上去:“你猜我刚才许了什么愿?”

袁朗没理他,一个人径自沿着山中小溪继续往山上走去,这个小溪的水清凌凌的,水下的石头被磨得很光滑,还有各种奇异的花纹,偶有枫叶落下,顺着小溪的水流打着旋儿的朝山下流去,好看极了。

“我许的是,希望我身边的这个家伙出去后能好好给我香一香,可惜啊,”符言离摇了摇头,“佛不从我愿啊。”

听到这里,袁朗停下了脚步,符言离正纳闷,以为是哪一句话又叫他不爽了,谁知这时袁朗突然转身,揪起符言离的衣领,倾身就亲了过来。

袁朗的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活像一只还不懂得吃食的小兽胡乱的啮咬,待他把符言离嘴里的滋味尝了个遍后,猛地又离开,一抹嘴唇,心满意足的样子。

“你记住了,以后就是强吻,也是我强吻你!”

说完,袁朗回过头来继续往爬山,恰到好处的掩住了脸红的瞬间。

符言离脑袋里面仿佛“轰”的一声响,然后他的大脑就死机了。

其实这座山不是很高,只不过他们二人走的是野道,总要曲曲折折走一些弯路,所以也折腾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算是到了山顶。

到了山顶之后才发现,这座山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寂寥,山顶上没想到还有另外两对恋人,还有几个卖茶叶蛋、卖黄瓜和茶干的小贩,他们两人这时候冒出来,反而显得有点突兀了。

那两对恋人都在山上的一个铁丝网上扣同心锁,锁上各有这两人的姓,再一看那铁丝网上,竟然已经是密密麻麻扣满了同心锁。

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往那个同心锁那儿看去,袁朗朝另一边走过去,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朝远处眺望。十月的天气,秋高气爽,能见度很高,从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可以看见另两座山之间夹着的高速公路,和公路上奔驰的汽车。再往远处看,又是连绵的群山,虽是秋天了,仍是满目的绿色,养眼得很。

站得高看得远,就这么远远的望着,连心思都变得很纯净。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好像连符言离都忘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袁朗四处看了看,人已经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他心里有点着急,不禁站了起来,可刚站起来,身上的手机就响了。

他一看,来电号码是自己不认得的。

“喂?”

“喂,你好,是袁先生么?”

“嗯,我是的。”

“这里是医院,刚才打了好久您的电话都不通,不知道您现在方便接电话么?”

袁朗心里隐隐的有不好的预感:“不好意思,刚才我在山里,信号不好,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杨眉小姐于今天早晨十点十一分在本院因白血病逝世,我们联系不到她的家人,请问您能赶来料理她的后事么?”

“喂,喂?袁先生,您在听么?”

袁朗抓住了身侧的一棵树,狠狠的掐着树干:“在,我在听,行,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袁朗有些忘记自己是怎么挂了电话的,他无助的四处环顾着,他心里很乱,这个时候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该做什么。

“袁朗?”

身后传来符言离喊他的声音。

袁朗回过头,正好看见符言离手上拿着两瓶水朝自己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山上的水真是贵,两瓶要我二十块。”

袁朗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杨眉……杨眉去世了。”

☆、潜入

杨眉的后事料理的很简单,这也没有办法,她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袁朗没有办法联系到她的其他家人,他也没有办法为他办一个像样的葬礼,甚至由于现在公墓价格过高,连骨灰下葬的地方,都是很简陋的。

袁朗觉得很愧疚。

他忘不了那天杨眉看自己的眼神,她说:

“袁朗……你相信我……”

如果那天的回答是“我相信你”,而不是“杨眉,节哀”,那么结果会是如何?

可惜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哪怕自己是的的确确的相信她,可是再怎么说,她也听不到了。

袁朗坐在殡仪馆的椅子上,耳边充斥着各种嚎啕着的哭声,他双手撑住头,静静的等着工作人员把杨眉的骨灰交给他。

所谓多事之秋,今年的秋天好像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天黑的很早,袁朗站在符言离家的落地窗户前往外看,目光没有重量的落在城市的流光溢彩上,许久没有眨眼。符言离放轻了脚步走到他的背后,把他整个人环抱住,下巴搁在他的肩上,问:“看什么呢?”

“不要晃不要晃,牛奶要洒了。”袁朗顾不得回答他,担心牛奶会洒出来,便低下头先喝了一口。

牛奶在袁朗的嘴唇上方留下一道奶渍,符言离在玻璃镜子里看到,笑了几声,手指勾住对方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把那道奶渍给舔干净了。

“我明后两天要飞次香港,后天晚上就回来。”

“嗯,我知道了。”

得到回应的符言离没有很快离开,他低头闻了闻袁朗的头发:“我明天晚上不在,那今天晚上,不知道可否与娘子……”

袁朗有一种把牛奶倒在身后这人头上的冲动,他手肘一顶推开符言离,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娘子你妹!”说完就径自朝卧室走去,并且“砰”一声关上了门。

不过,似乎袁朗没有喝完牛奶这个举动给了符言离错误的暗示,袁朗那一晚还是没有逃脱“相公”的魔爪。第二天一早他醒来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可是符言离已经穿戴整齐,行李箱也收拾好了,见袁朗醒来,他坐回床边,低下头吻上他的额头,然后是鼻尖,嘴唇,下巴。

“一个人要小心。”

袁朗翻了他一个白眼:“在你没出现在我眼前之前,我都是一个人的好么?”

符言离笑了笑,深秋的天气已经很冷,他把袁朗□在外的半个肩膀用被子盖盖好,这才站起来:“等我回来。”

符言离走了之后袁朗没有睡很久,而且本来一番对话之后睡意也就消失了。依旧是早晨八点半到的公司,进门的时候,门内的一个男人正好要出来,他帮着打开了门,等袁朗进来之后才出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袁朗说了声“谢谢”。

男人说:“不客气。”

进门之后朝楼梯走了两步,这时才忽然觉得不对,他猛地回头,跑到门口那儿朝外望。那个男人没有走多远,还正在过马路,不论是刚才看到的面容,听到的声音,还是现在看到的背影,都是无比的熟悉,只是与他太久没有见了,所以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袁朗迷惑的念出他的名字:“小野?”

不明白怎么会在自己的公司见到小野,还是刚才真的是自己眼花?

不可能,哪怕是在潜意识中,袁朗都差不多把小野这个人给忘了,如果真的记得,也不会才看到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小野看到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啊?

那或许是他把自己忘了也不一定,本来交情就不是很深。

无数个问题在袁朗的脑袋里盘旋来盘旋去,百思不得其解,连上楼的速度都在无形之中慢了下来。

“啊!!!”

忽然一个尖利的女高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把他吓了一跳,同时也打断了他的思绪。袁朗掏掏耳朵抬头一看,原来是总裁秘书陈小姐,刚才的一声尖叫只不过是她一不小心踏空了一层楼梯,摔了一跤,手上的文件散落了一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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