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忘我不言离》作者:假手他人【完结】 > 忘我不言离.txt

  “明天早晨第二节课,我们班老师请假不上,你们班好像也没课吧,我想去图书馆。”.5

“哇哦~”郭旭斌怀里的小姐情不自禁的叫出来。

然而她却被郭旭斌厉喝了一声:“闭嘴!”

沈勋也皱起了眉头。

没有起哄声,包间里只剩下某首歌的伴奏在孤零零的响着,这份安静叫除了袁朗之外的所有人都由内心里感到发寒。

符言离身边的女孩儿尴尬的笑了一下,用牙签插着一块哈密瓜递到他的嘴边,柔声问:“吃吗?”

“滚开!”符言离挥手把女孩儿的手打开,他站起来,双手狠狠的握成拳,身上不引人注意的微微发着抖,然后大步摔门走了出去。

“阿离!阿离!”郭旭斌和沈勋都站起来去追他,沈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一看,袁朗和程安景已经分开了,那人甚至有些挑衅似的和自己对视着。

沈勋点点头,笑道:“很好,肖浅,你很好!”

袁朗站起来:“我不是你们说的肖浅,还不明白么?”

沈勋盯死了袁朗的那张脸,目光中竟带了一丝凶狠,他就用这样的目光刀子一般剜了一眼袁朗,然后同样的摔门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俺前两天去过圣诞了QAQ~所以都没有更文~果咩纳塞~~~于是送上迟到的圣诞快乐~~~~>333<

☆、袁朗的证明

符言离大步走进卫生间,低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

他脑袋里气得发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刚才猛烈的一敲,直到现在还震荡着。在看到袁朗和那个女人亲吻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一拳打在那张酷似肖浅的脸上。

难道自己六年之后回来,等到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站直了身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刘海上的水珠冷不丁滴进眼睛里,世界骤然间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他抬起手来,有些颤抖地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他低头,照片上午后的色调微醺,照片里的那人面容恬淡,彼时一切安好。

而如今,符言离脑海里曾经对现在的幻想,摧枯拉朽一般灰飞烟灭。

“好了,阿离,别气了。”虽然是郭旭斌先赶到符言离身边,可是好像是被符言离的模样吓到了,一时不敢说什么,倒是沈勋先拉住他的手臂,劝慰道。

符言离那儿久久没声音,过了会儿缓缓的吸了一口气,他低着头看着水池,刘海垂下来,说:“他是故意的。”

沈勋叹气,反身倚在墙壁上:“故意又怎样,阿离,不是我打击你,我看那什么袁朗真不是肖浅,你想想看,若放在以前,肖浅是个酒吧都不愿意进的人,要是今天在的是他,看到我们叫小姐,免不得站起来说一声‘乌烟瘴气’,哪还会做出今天这种事?”

符言离一愣,想了下竟觉得真的有几分道理,可内心实在又不愿意承认:“人……人都是会变的。”

“那就换个角度说,”沈勋笑了下,“是不是肖浅无论变成什么样你都喜欢?还是说你真的只是喜欢他那张脸?”

符言离再次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耳边似乎是在反复放着沈勋刚刚问出的那几句话,一遍遍回声似的叫人心烦。最后,他只能一拳砸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手骨震得发疼,而那声音终于也停了下来。

“我真不明白,那个肖浅有什么好的,阿离你怎么就放不下呢!”郭旭斌突然叫嚷了出来,符言离无动于衷,依然咬牙低着头。

看那两人都没有回应,郭旭斌怒意上涌,他调头便往回走:“老子就还不信了,老子今天非要找那小子问个清楚不可!”

沈勋一听发觉不对,他比符言离还要清楚郭旭斌的脾气,怔然之后,一伸手想要拽住他可惜没拽住。着急之中想追过去,回头一看符言离仍站在原地,沈勋心里骂了句“操”,又返回来捶了下符言离的后背,大声吼:“发什么愣!旭斌那家伙没脑子的!搞不好要出事!”

符言离这才眼皮一跳反应过来,看了眼沈勋后赶紧往包间那里追了过去。

还没进门的时候便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声,符言离心说一声“不好”,拉开门一看,果然郭旭斌已经一拳挥了过去。袁朗跌坐在沙发上,四个女孩儿瑟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他皱着眉极其轻蔑地笑了声,手背擦过嘴边,沈勋和符言离都看见了那一抹暗沉的红。

居然血都给人家打出来了!

郭旭斌没肯干休,双手揪起袁朗的领子,恨声问道:“你给我老实说清楚了,你到底是不是肖浅?”

袁朗斜着眼扫过站在门口的那两人,笑意依然足够轻佻:“我若不是,你这一拳不就是打错了人?”

郭旭斌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他刚刚说的话,他只觉得面前这人的眼神一下又一下的撩拨着他的怒火,他只能再次把对方的衣领揪紧:“你别给我绕弯子,你要能证明你不是肖浅,老子给你跪下磕头认错!你要是证明不了,哼,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老子叫这个所谓袁朗彻彻底底的消失!”

说完,他手用力一推,袁朗先是后背在墙上撞了一下,才又跌坐回沙发上。

“旭斌,别闹了!”沈勋这才火了一般走过来,一把推开郭旭斌,又跟扶起袁朗跟他道歉,语气诚恳至极,“袁先生实在对不起,我朋友他酒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不,”袁朗抬头,忽然一伸手打断他,“我已经往心里去了。”

所有人听着都是一愣,站在门口的符言离的双手骤然间握紧。

“袁先生我们……”

“我能证明。”

符言离先前走了一步,冷冷说:“不需要证明了,我们相信您的身份,您受的伤我们会负责,毕竟我并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影响了两家公司的关系。”

“的确是件小事,但是我想证明,”袁朗抬头,眼中毫无惧色,甚至还带着几分挑衅的看着符言离,他开口,句句冷淡字字尖锐,“因为我要他跟我磕头认错。”

郭旭斌瞬间就想要再扑上来,好在沈勋这次眼疾手快把他抵在了身后。

符言离看着袁朗,默然不语。

“据我所知,肖浅是你大学同学,对不对?”袁朗问,他嘴边的血还没有擦干净,此时看上去竟带着几分嚣张的味道。

“……是。”

“那我只要证明,从2002年9月份起我不在N市,在S市就行了,对不对?”

符言离没有说话。

袁朗笑起来,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挑出一个名字后递到符言离眼前,说:“这是我S财大的大学辅导员的手机号,他可以证明。当然了如果你觉得我跟他勾结,那你可以上网去查,我大二的时候获得了S市高校联合征文的一等奖,当时网上有登出照片和姓名。还有我的身份证,你可以去公安部门鉴定真假。”

袁朗的手机,就伸在符言离的面前。

符言离把他的手推回去:“不用查了,我相信。”

“真的不用了?”

“不用了。”

袁朗眉眼一挑,暗沉的目光落在郭旭斌的身上,嘴角一勾:“那他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郭旭斌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袁朗遗憾的笑笑,转过头来继续看着符言离,“那符先生,如果您的朋友是这样的人的话,我不禁会对贵公司的诚信有所担心,毕竟那笔投资不是个小数目……”

“你厉害……”郭旭斌一个猛力推开沈勋,从他身后挤了出来,恶狠狠的看着袁朗,“袁先生是吧,真是厉害啊,我郭旭斌今日算是长了见识了,不就是磕头认错么,老子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韩信还能忍□之辱呢,老子怕什么!”

说完,他便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一刻犹豫都没有。

反观袁朗,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面上一丝表情也无,眼神由上至下的俯视着,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他不过是个旁观者。

这样的眼神,让符言离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幽暗的小巷子里,肖浅也许就是用同样的眼神,和那同样尖锐的话语,伤害了一个被他拒绝的女孩儿。那时候,本来应该因为肖浅的拒绝而高兴不已的符言离,那一刻竟然对肖浅的狠心产生了一丝心寒的感觉。

果然,那天吻了他之后,肖浅还给他的,是一句毫不留情的刀子一般尖刻的拒绝。

郭旭斌的手紧紧的握成拳,手指关节都因用力过度而泛着白,他长呼一口气,心下一横,双手按在地上就准备磕下去……

然而这个时候,符言离扶住了他的肩。

袁朗的眉头一皱。

他还来不及有所反应,符言离已经把他的手机夺过来,狠狠的往地上一砸,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符言离又一脚踩上去,使劲碾了碾,直到手机的键盘和屏幕碎裂,零件散了一地。

袁朗的脸上泛着白,他眼睛猛然睁大,看着符言离。

把已经碎掉的手机一脚踢开,符言离理了下衣服,说:“好了,你辅导员的电话没有了,关于你说你什么获奖什么身份证真伪的事情,我现在也不想去查,所以至少今天晚上,你没有办法证明你不是肖浅。”

袁朗舔了下嘴角,包间里的光线照得他的身影边缘都模糊了,他冷笑:“符先生的耍赖功夫很高超嘛。”

“所以说我的朋友今天晚上就不必磕头认错了吧?”

沈勋手忙脚乱地把郭旭斌扶了起来。

袁朗站起来,眼睛瞥了一眼房间一角自己的手机,他拎起自己的公文包,说:“符先生,你让今晚的一切变得很没有意思,我厌了,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朝外边走去,可就在他走到符言离身边的时候,被对方拉住了手臂符言离能感觉到他身体一僵,明显是对这样的接触感到抵触。

符言离的声音很平缓,却是说不出的斩钉截铁:“袁朗,我相信你。”

袁朗的眉目低垂,他挣扎了两下想从对方的手腕里挣脱开来,符言离其实也没有使力,袁朗一动他便松开了手。

“多谢。”

袁朗说,他掸了掸刚刚被符言离触碰过的衣袖,然后走出包间。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个还有一个关于文学批评的论文要写,最讨厌期末神马的了!摔!QAQ

☆、永夜

真正的夜到来了,灯火具熄,街上零零星星的驶过几辆车子,门窗紧紧的阖着,车外看不到车内,除了发动机的声音,便是不知哪儿传来的猫叫声。快要入春了,地上却出现了不应有的落叶,风儿卷着叶子跑,前方一个人瑟缩着身子,围着厚厚的围巾,急匆匆的往相反的方向疾步走着,接着一脚踩在落叶上,“咔嚓”一声,如同相机的快门。

乐观的人们相信,白昼和温暖总会到来的。

悲观的人们哀凄着慢慢长夜的黑暗,无从打发的寂寥。

而有的人,两者皆不然,他们惶惑不安的等待着,他们相信白昼的确是会到来,可是,他们依然不知道,自己等来的究竟会是什么?

那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的停在了路边。

车窗放了下来,带着眼镜的男人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人,眨了下眼睛,声音低沉:“上来吧,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如同魔鬼的召唤,即使你知道你面前的这人就是魔鬼,但是,没有多少人能抵抗住这份诱惑。

“我没有多的要求,当年的事情我打死都不会说出去,要不是因为我女儿……要不是因为她……”说到这里,男人抽了一下鼻子,继续说,“我也不会冒险来找你,陈四卫,戴立城的下场我都明白,是你……”

似乎是不耐听他多说,车窗迅速的又升了上去,直至关得死死的。他愣了一下,正不知所措间,看见车门已经为他打开了。

“进来说。”车里的男人坐在黑暗中,用几乎是命令的口气,可连他的五官都看不清楚。

浓的化不开的黑夜里,一盏蒙了纱似的模糊不清的路灯下,初春的风吹在脸上已没有刺痛的感觉,温和的仿佛在告诉他:不用担心,春天就要来了,希望就要来了,一切都将过去,一切的一切。

男人犹豫了一下,上了车。

车门“砰”一声关上了。

“总裁从国外回来了。”

这是袁朗回到公司以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激动、兴奋甚至好奇的感觉,虽然说从他到这个公司的这段时间里,连总裁叫什么都不清楚。不过总裁就是总裁,无非和正常人一般,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而且据说年龄也不小了,自然也英俊不到哪里去,不会同言情偶像剧里描写的那般。袁朗估计就是个大腹便便,或者是老奸巨猾的主吧。

所以,当他下午收到下班后所有的部门部长都要去五楼开会的通知时,只用了“知道了”三个字便挂了电话。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袁朗听见曾经的部门一个女同事在对其他人大声八卦:“大叔,就是个大叔!下巴那儿还有一点胡子,不过可有气质了,跟陈道明似的!”

坐她旁边的方思琪嘲笑她:“算了吧,哪个不晓得你是个叔控,凡是这个年纪你都爱。”

“不骗你!”女同事说,低头送了一勺子的饭进嘴里,嚼了几下含糊不清的独自嘟囔,“虽然我是个叔控没错啦……”

“要说真正的高帅富,自然非恒茂地产公司的符少爷莫属了,你不知道我上次在百度上查他的资料,才二十七岁啊二十七岁!”方思琪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做出向往的表情来。

“瞧你这个花痴样儿。”

“可不是我花痴,符少的人品也是没的说,我有一个闺蜜就在恒茂上班,听说符少的秘书几次三番的想勾引人家,连‘不用你负责’负责的话都说出来了,谁知符少还是把她拒绝了,那叫一个风度翩翩啊,你看看你看看!”方思琪摊手。

女同事冲她翻了个白眼,“说不定是人家根本看不上,也说不定……”她眼一眯,笑得蔫坏,“说不定人家是个Gay啊,现在上流社会不都喜欢玩这一套……”

听到这里,袁朗觉得眼皮一跳,虽然心里默念着: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是,还是觉得眼前的饭菜忽然间就失去了味道,甚至连咀嚼的动作都懒得做了。

他站起来,端着菜盘朝回收处走过去,也许是地上有水或者是油,走了两步便滑了一下,他扶住身侧的墙壁,所幸站稳了没有摔倒。脸上飞快的飘过一抹红,咳了一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菜盘往回收处一扔便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

他不知道,看见这一幕的方思琪和那个女同事忍笑忍得脸部抽筋,直到他走了,才放肆的又捂肚子又拍桌子的好好大笑了一番。

不过笑够了之后,方思琪撑着下巴小声说:“虽然比不上符少有钱,但其实我们的袁部长也是不错的……”

果然还是一个人待着比较清静,连脑袋里可想的事情都变得少了些,袁朗想着。他在办公桌后坐下,脖子往后一仰,靠在宽大舒适的座椅里,身后的靠垫温柔的托着他后颈。他闭上眼,尽量让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这样才能好好睡一个午觉。

可惜,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像平地而起的炸雷一样响起来。袁朗伸出手,十分无奈的捏了捏眉心,然后闭着眼把手机摸过来,也不看来电人是谁,便按下接听键。

“喂?”

“在睡午觉么?”

声音听得有些熟悉,袁朗这才半眯着眼,看一眼来电人的姓名:

符言离。

像是被什么冰凉的物体忽然碰触到了,一下刺激的神经都绷紧起来,袁朗从座椅上坐起来,手肘抵在桌上,手按着额头。他心想今天的午觉肯定是睡不成了,语气间便不禁带了些疏离乃至冷漠的味道。

“嗯。”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愈加低沉:“……那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关系,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是想……昨天的事情,想跟你说一声抱歉。”

袁朗看着窗外笑了,可是眼中却看不到笑意:“又不是你打的我,为什么要由你来说抱歉?”

“旭斌他……他昨天也跪了,我敢说从小到大他连他父母都没有跪过,这件事,我希望就这么算了。”

“磕头认错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并不是我逼的,何况到现在为止,我没有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对不起。”

“我会安排他跟你认真的赔礼道歉,只希望不是用那种方式,行么?”

袁朗慢慢的吐出一口气来,仿佛不耐烦了似的:“随便吧。”

“袁朗……”

“嗯?”

“……没什么,那就这样吧。”

袁朗的眼帘垂下来,睫毛几乎盖住了大半个眼眸:“挂了吧。”

说完,袁朗按下挂机键,没有说再见,也没有等那边说再见。

快到下班的时候,各部的部长办公室的电话都统一响起来,再次提醒开会的事情,可见公司对此次开会的重视程度。出门之前,袁朗还是不免有些紧张起来,原因不仅仅因为他是资历最浅的部长,其他的原因,他不能说。他看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西装,打好了领带,此时倒像是去上班,不像是下班了。

三楼这里只有业务管理部,所以袁朗是一个人走楼梯上的五楼。

到了会议室的时候,袁朗发现自己好像还是做错了什么,除了他之外的所有部长以及一些职位重要的高层都已经坐在会议室里等着了。袁朗匆匆快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自己面前的纯净水喝了一口。

“袁部长。”身侧的男人叫了自己一声。

“啊,是,你好。”袁朗赶紧伸过手去。

手被握住,袁朗抬头看,不认识的男人,应该不是其他部的部长。

“你好,我是跟着总裁才回国的李亚,总裁助理。”松开手后,李亚把名片双手递给袁朗。

袁朗同样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这时候方才想起人家已经知道自己的名字了,不禁有些诧异:“冒昧问一下,不知李先生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李亚笑了下,说:“当时恒茂表示赞赏你的时候,你的资料都发到了总裁那里,我跟着看了一眼。虽然没见过,但是总裁竟然也表示很欣赏你,你的升职是他亲手下的命令,年少有为啊。”

袁朗笑得有些勉强,他说了句“谬赞了”,便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手表。

李亚看出他的防备和刻意保持出的距离,他自嘲似的笑了下,忽然听到门口那里传来开门的声音,他侧过头去看,一边凑近了袁朗,问:“还没有见过总裁吧?”

门缓缓打开,袁朗摇头:“没见过。”

“名字也不知道?”

袁朗老实回答:“不知道。”

李亚笑,这时候可以听到脚步声,然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朝帮他开门的两个人内敛地笑了下,大步走了进来……

袁朗浑身颤抖,失手打翻了桌上放着的纸杯盛的纯净水。

李亚的声音像是空洞的立体环绕。

“总裁姓欧阳,欧阳亦。”

☆、调酒师的建议

袁朗选择性失忆了。

他失去了自欧阳亦进入会议室之后到自己离开会议室之前的所有记忆,唯一记得的只有欧阳亦依次和与会人员握手时,他握手的力度,和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变的声音。

“袁朗,你好。”

他甚至连左边脖颈处的伤疤都没有变。

欧阳亦应该是没有认出自己。

袁朗几乎是逃一般的走回办公室,刚下楼梯的时候同事看到自己,拿着文件跟过来,说:“部长,这一季度的……”

袁朗不减速度,头也不回说:“去问别人。”

同事一愣,只见被用力关上的门几乎要夹到自己的鼻子,他不知道部长吃了什么炸药,只能悻悻然的摸摸鼻子,真的抱着文件去找别人了。

没有开灯,窗帘也被严丝合缝的拉起,办公室里一片灰蒙蒙的暗沉。

空气里木制家具冷冰冰的味道。

袁朗背倚着门,他先是死死闭着眼睛,接着,又茫然无助一般的朝天花板望去。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为自己筑下的铜墙铁壁,快要轰然倒塌了。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

“父亲”?

现实世界的黑夜,是乱世佳人酒吧里的白昼,尤其到了春天,人类似乎也到了某种特定的季节,乱世佳人的生意这几日意外的好。眼前所见是疯狂扭动的身躯,炫目的灯光,攒动的人头,妖冶的性感,还有……挥霍的青春。

调酒师小艾擦着手中的杯子,瞄了一眼坐在吧台另一面的袁朗,接着挪了步子过去,胳膊肘撑着台面,给他面前的空杯重新添上伏特加。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袁朗拿过酒来,慢慢的吞咽,然后说:“今天老K从国外回来了,开了个会。”

小艾警觉的扫了眼四周,声音压低:“老K现身了。”

袁朗还是习惯性的咬着杯口,闭上眼点点头。

“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袁朗的脑袋里浮现出欧阳亦的那张脸,然后犹疑了一下,随后又摇头:“没什么情况,就了解了一下公司的目前运作,然后……就没有了,会议只开了一个多小时。”

小艾思忖片刻,手中的杯子被擦着“吱吱”作响,过了会儿她“嗯”了一声,问:“上回你说觉得有问题的烟酒店老板,最近有没有什么动向?”

“没有……”袁朗顿了一下,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应该没有吧,前几天还是每个下午会出去一段时间,由他女儿看店,然后大约五点钟左右的时候回来。只不过今天他下午没有出去,我又被临时叫过去开会……”

“等一下,”小艾忽然伸手打断他,神情有些不对,“你不觉得奇怪么,老K刚刚从国外回来,杨叔就下午没有出去?”

袁朗的脸色也一下有了些变化,他稍稍坐直了一些:“这么说……”

“我跟你想得大概是一样的,不管怎么样,你明天一定再去一趟那个烟酒店。”

“我知道了。”

袁朗说完之后,再一次喝光了杯中的伏特加,他喝酒一向很猛,却鲜少有醉的时候,他唯一一次醉酒,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袁朗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把什么东西从脑袋里面赶出去。

“哎,”小艾用胳膊肘抵了抵袁朗,脸上是少有的八卦,说,“我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简单的一个字。

小艾涎着脸笑了下:“那天抱你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哪天?”

“从头到尾只有那一个男人一见面就抱上来好么,嘴里还念着什么‘想你想你’什么的,我也没大听清楚……”

“哦。”

“哦什么哦啊,回答我啊。”

袁朗虚着眼睛看她,声音恹恹的:“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小艾一脸正色回答的大义凛然:“一切情况都要向组织汇报!”

袁朗无奈,换一边撑着头,手臂挡住了小半边脸,“他叫符言离,我大学同学。”

“除此之外呢?”

“恒茂地产公司总裁。”

小艾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她伸出手臂拍了拍袁朗的肩,说:“作为你的战友,我陈恳的向你提出一点建议,请在你用巴掌把我扇飞之前认真听完我的建议和理由。”

袁朗没有吭声,远处的突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口哨声。

“如果他是真喜欢你,你不如暂且找他做个依傍,一来有助于工作,二来,如果你暴露……”

“不可能。”

“你听我说……”

袁朗站起来,他按住小艾的肩,看着她的眼睛,用眼神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他一字一句地说:“小艾,我们在做一件很危险、很危险的事情,我是做好牺牲的准备的,别牵扯上其他人……”

小艾不由自主的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袁朗把按在她肩上的手收回来,站着喝完杯中最后一点伏特加。

“……这是原则。”

临近午夜的时候,袁朗拎着他的公文包,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的确是好久没有醉过了,只不过脑袋有点晕还是难免的。他停在一盏路灯旁,闭上眼从公文包里翻出清凉油,抹在太阳穴上。

抹完之后又继续向前走,不久便到了公寓楼下。

夜风微凉,正是恰好的醒酒的温度,袁朗面无表情的走过停在公寓楼下的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直接按了密码走进楼栋。

不到一分钟,楼栋的大铁门再次打开,袁朗大步走了出来,走到黑色宾利的驾驶座的一侧,敲了敲车窗。

车窗放了下来。

“我是来提醒你,这个车位有人了,请换一个位置停车。”

袁朗说完,想要掉头离开。

“袁朗……”

他觉得自己的脚步是不由自主的停下来的,似是有什么无形的手死死拽着他的脚踝,不撒手。

袁朗回头:“什么事?”

“我喜欢你。”

忽然就吹起了一阵风,新生的树叶哗啦啦的响,遥远的传来汽笛的声音,袁朗知道,那是江面上的最后一摆渡轮,当它驶过江面,一切都会风平浪静。

“如果你的肖浅知道,你只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就喜欢上了另一个人,他会伤心的。”袁朗站在距车子五步远的地方,冷笑一声。

符言离同样笑了,可是语气却是淡淡的,他用手掌按住自己的眼睛,揉了揉:“他不会伤心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符言离没有看见,袁朗在那一瞬间微微颤动的下唇。

“你回去吧。”袁朗说。

符言离没有离开,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车里,看着袁朗离开的背影,然后是一层的楼梯灯亮起,二层的,三层的……

最后,楼梯灯光再从一楼开始依次熄灭。

符言离看着最后熄灭灯光的那层,喃喃:

“肖浅……”

作者有话要说:孩纸们元旦快乐!依次抱过来~于是送上2011的最后一章~【字数貌似坑爹了。。。】其实想说的是,从下一章开始,剧情会紧张起来,然后…………………………袁朗(肖浅)和阿离的感情会有一个大的跨越~OK~剧透就剧透到这里~最后还是元旦快乐啊~新的一年小假也会更加努力的!谢谢各位的陪伴,不然在数据如此冷的情况下俺也坚持不下来~俺真是爱死你们了~【鞠躬】

☆、死亡序曲

日子晃啊晃,这周结束了,加过了班,好好的放松了一天,然后紧接着,又是一个不得不去面对的周一。看似两点一线的生活,其实时间里潜伏了多少不可预知,没有人知道。袁朗刷完牙,剃掉了胡渣,依旧是把西装搭在手臂上,准备出门。

春天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下过了几场春雨,空气中是泥土和新芽的味道。

自从他当了部长之后,已经可以不用每天挤地铁上下班了,司机小光照常跟他说“morning”,然后袁朗看看手表说:“时间还早,一起去吃个早饭吧。”

袁朗记得不久以前,他曾经对小艾说,自己是做好牺牲的准备的。

然而,很多人都是这样,当能好好活着的时候说的厌世或是不如归去的话,他们甚至可以坦然的自杀,可是,倘若真的有医生告诉他们,只剩下多少天好活,他们还是会不甘心,渴望能够多活一阵。

其实他们只不过不想让自己的死期由别人来宣布罢了。

今早,ACE三楼的业务管理部还是同往常一般,敲击键盘的声音,高跟鞋走动的声音,翻动文件的声音,细细碎语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只不过这些声音一般无法穿透部长办公室的大门,进入到袁朗的耳朵里。

可是中午下班前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楼下响起了警笛声。本来街上偶尔有警车经过,听到这个声音大家也没有什么反应,可是那声音不仅没有远去,而且越聚越多。这个时候,一个坐在窗边的女同事朝外看了一眼,偷偷对身边的人说:“楼下好像出事了。”

一时间,业务管理部的人似乎都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是几乎每个人都在朝窗外望着,然后纷纷议论起来。

袁朗也听见了警笛声,接着很快就听见了外边部员的骚动。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见,大约有五辆警车停在杨叔的烟酒店的门口,而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另一辆救护车赶了过来,把一个女孩抬了进去。袁朗看得清楚,那是杨眉。

他的手死死的扯住了窗帘。

怎么回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袁朗心里一遍遍的对自己说,自己还只是怀疑,警方不可能这么快而且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调查的,所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穿着警服的人不停的进出于那个窄小的门面,另有一些围观的人以那个门面作为圆心站成一个半圆,脸上都是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无非是街坊邻居在讨论着什么。

袁朗深呼了一口气,咬牙抑制住了自己身子的颤抖。部里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大步走过去拉开门,可同事们好像过于关注楼下的情况了,还是探着脑袋朝外望着,大多数人都没有发现部长已经走了出来。

正好这时一个女同事挂掉了一个电话,脸上神色不太好的对周遭的人说: “我妈就住对面那栋楼,她跟我说,街对面卖烟酒的那个大叔死了。”

袁朗手脚骤然间冰凉。

“啊?怎么回事,怎么忽然死掉了?”

女同事坐回椅子上,摊手:“不知道原因,只听说是淹死的,说好像是过了好久才发现的尸体,人都被泡得不成样子了。”

“这样子的话死亡时间都推算不出来吧?”

“我又不是警察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我妈说了,真的挺可怜的,那个烟酒店家的女儿有白血病,本来就没妈,现在那个大叔也死了……”

一个男同事神情也挺凝重的:“我在他家买过几次烟,那个大叔人挺好的……”

没过多久,才有同事小心翼翼的问:“哎,部长,你怎么站在这里?”

袁朗本来看着地面,闭了下眼睛之后才抬起头来,他眼睛在整个部里扫了一圈,大家平常鲜少看见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一时间都有点被吓住,乖乖的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噤了声。

“都别看了,做好自己的事。”他的声音淡而平稳。

说完,袁朗转身走回办公室,关上门。

袁朗背对着办公桌坐着。

他再一次的拉上了窗帘,黑暗密不透风、像毯子一般沉重的覆在他的身上。楼下的警笛声还在响着,一声一声的刺激着他的脑神经。说实在的,他害怕了,这份害怕让他连逃避都逃避不起。

杨叔死了。

且不说自己暴露没有,如果自己没有暴露,以后会不会落得一个相同、或者比这更惨的死法。

“……只听说是淹死的,说好像是过了好久才发现的尸体,人都被泡得不成样子了。”

同事的话在他的耳朵里反复的过,继而又是另一句,那人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小艾,我们在做一件很危险、很危险的事情,我是做好牺牲的准备的,别牵扯上其他人……”

想到这句,袁朗扶着额头笑了,终于笑得浑身都在颤抖,笑得眉头深深皱起。

这是他第一次明白,也让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厅长拍着他的肩,对他说的那句话里的那三个字,所谓……“血淋淋”……

符言离是在夜里十二点的时候,接到袁朗电话的,那时他还惊讶了好一会儿,直到铃声锲而不舍的响了好久才接起来。电话那头袁朗说话含含糊糊,嘴里像含着什么东西似的,说话时还夹杂着街边汽车驶过嘈杂的声音,符言离只断断续续依稀挺清楚了几个词,什么“乱世佳人”“回不去了”“接我”之类的。

他不难猜到,袁朗应该是喝醉了,电话擅自被对方挂断后,符言离叹了口气,匆匆披上外套就下楼了。刚刚出门又想起忘了拿车钥匙,又手忙脚乱的回来拿。

一边开车一边打袁朗的电话,想让他站在某个地方好好等自己,谁知那位祖宗现在又不接电话了。符言离嘴里骂着娘,把手机摔进车前座的凹槽里,心里估摸着一会儿又不知要找他找多久。

好在的是,符言离刚把车开到酒吧街外边,便看见坐在路灯边的路牙上的袁朗。

他坐在自己的公文包上,手臂撑在膝盖上,头深深的埋进去,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

符言离松开安全带,走下车,快步绕过车头,走到袁朗的身边。

“你还好么?”他蹲下问,也闻到了他身上一身的酒气。

袁朗并没有给他反应。

符言离又是一声叹息,他手臂环到袁朗腋下,把他撑起来,一面说:“出什么事了,工作上的,生活上的,还是……嗯……感情上的?不管有什么事,先别在路边坐着,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袁朗这才顺着他的力气站起来,可是依然什么话都不说,符言离也不能勉强他,帮他提起公文包,然后扶着他坐上副驾。安顿好了袁朗,他才再次绕过车头,跑回驾驶座上,先帮袁朗扣上安全带,再为自己扣上安全带。

符言离是知道袁朗家住在哪里的,所以不用问,他已经掉了头,朝袁朗家开过去。

起初,袁朗的脑袋一直是枕在副驾的车窗上的,符言离以为他睡着了,于是尽量放慢车速,不敢有急转弯,甚至打老远就会判断好自己下个路口遇上的是红灯路灯,连急刹车都不敢有,担心车子颠簸会让他睡得不舒服。

谁知,开到一半的时候,符言离听到一声模糊不清的:“谢谢……”

符言离先是判断了半天,确认了不是幻听之后,他牵扯了一下嘴角:“你醒了?”

“……我没睡。”

“哦哦。”

两人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袁朗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行人。他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坐在公交车里,看得不是街景,而是各种不同长相,不同穿着,或步行,或骑自行车的行人。他揣度着他们的内心世界,幻想着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家庭,他们即将要去做什么。似乎他不过是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局外人,一个旁观者,无法插足于他所看见的,别人的,这个世界的正常生活。

“头晕,我们说会儿话吧。”袁朗说。

“你想说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去喝酒?”

符言离看着前方:“每个人喝酒都有他的理由,有的人因为开心,有的人因为难过。有的人本来开心,酒喝下了肚,却又让他莫名的抑郁起来,有的人本来悲伤,可是酒喝下了肚,他又好像忘却了一切烦恼。而你今天喝酒,我诧异的只有一件事。”

袁朗躺在副驾上,把头偏过来,定定的看着符言离:“什么事?”

“为何你今天喝了酒,想要我来接你。”他把整句话的重音放在了那个“我”上。

袁朗没有很快答话,他的眼睛闭上,如同真的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因为我很卑鄙。”他说。

符言离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怎么说?”

袁朗仍是闭着眼睛,却笑了一下:“开心的时候,我想不到你,只有在这种,我害怕了,难过了,遇到挫折的时候,才会想到你。就像我高中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非常喜欢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每天让他帮忙带饭,执勤,拎书包,哭的时候也找他,可是,那个女生根本没有表示过什么,我曾经真的真的很为我的朋友不值。而现在,我觉得,我在做和那个女生一样的事情。”

“看来你真的不懂。”袁朗刚刚说完,符言离便摇摇头说道。

“不懂什么?”

车速缓慢的行驶过繁华的路口,霓虹的灯光流淌过车窗,符言离说:“你没必要替那个男生不值,我们都愿意分担喜欢的人的痛苦,而恰好因为悲伤的时候的那个人才是最真实的,我们不仅不会觉得亏什么的,反而乐在其中,甘之若饴。”

“可是你们什么都得不到,不是么?”

“袁朗,没有人跟你说过么?爱情,本来就不是公平的东西,从来不会有等价交换这么一说。”

袁朗慢慢睁开眼睛,他不再说话,安静的侧躺着,像一只累极了的猫。

“好了,到了。”符言离松开方向盘,按下解锁键,整辆车“咔嚓”一声。

可是袁朗没有动,也不知是否是因为真的喝得太多,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一点坐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符言离没办法:“我送你上去吧。”

说完,他解开安全带,想要打开门,可是就在他刚要出去的时候,被身旁的人拽住了手臂。

符言离重新坐回车里。

“怎么了?”

袁朗的目光好像在车里绕了一大圈,才终于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湿气,嗯,湿气,符言离只能想到这个词。

“你昨天,就在这个车位上,说喜欢我,是真的么?”

符言离看着袁朗的眼睛,有一瞬间他想伸出手去抚摸对方的脸,想拇指轻触他的眼帘,想拂过他的睫毛。

“……是真的。”

袁朗说:“你要记得,我是个卑鄙的人……”

符言离没有理解,可是不用他理解了,他也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没有能力去思考,什么叫做——袁朗的卑鄙。两片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带着温热的气息,香气靡人的酒气,那么轻柔,那么芬芳,而未等符言离有所反应,袁朗已经含住了他的下唇。符言离倒吸一口冷气,他迅速的闭上眼,身子前倾,揽住了袁朗的腰,舌头伸入,细细的舔过嘴唇,然后描摹着牙齿的形状,然后和他的纠缠在一起,难舍难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