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粗鲁皇妃》作者:彼岸花开【完结】 > 粗鲁皇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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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岸花开 当前章节:146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4:50

怀雪知道他不亲自陪着自己定要担心,也有些舍不得他难受,微微一笑,跟了出去。

陆子焕尸身所在的地方戒备森严。轩辕霖和怀雪一踏进帐篷,就看见了愁眉苦脸的太医。毕竟他也不是专门验尸的,对这种歪门邪道,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一瞥看见皇帝和皇妃都进来了,腿一打颤就跪下了,低声说,“老臣愚笨,看不出他是死于何种剧毒。”

轩辕霖的眉头皱起来,但他不是会为这样事情不理智而发脾气的人,挥挥手让太医退下。

怀雪明知道会看到陆子焕的尸身,但真看到了,不免还是心中难受,毕竟这个人刚才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死人,就算见惯死亡,也会觉得不好受。

勉强压下情绪,怀雪仔细看了看陆子焕的死状。他舌唇发黑,身体僵硬,奇的是连关节都仿佛硬如铁石。怀雪一惊,脸色顿时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于飞化不由诧异的问,“你认得这种毒?”

怀雪咬了咬嘴唇,神色极为愤恨,“这叫蚀情,是至阴毒的药,毒发时毫无预兆。中毒的人虽然神智清醒,但四肢即刻僵硬,不能言,不能动,连眨眨眼皮转转眼珠都做不到。即使陆子焕毒发时知道被利用,也已说不出来。”

轩辕霖的神色更加阴沉,“关于这种毒药,你还知道些什么?”

怀雪露出无奈的表情,“我也只是知道有这种药而已。”

轩辕霖默然片晌,忽然走了出去。怀雪叹气,他一定是对这种情况很生气吧,不由跟着出来。

轩辕霖在前默默走着,直到僻静的湖边才停了下来。侍卫们不敢跟的太近,都远远在周围警戒。

怀雪走到他身边,看他神色烦躁异常,忍不住心中一动,柔声说,“不要紧,没事的。”轩辕霖转过头来,看着怀雪仍在微笑的脸,缓缓伸出手,在怀雪的脸上轻轻摩挲,姿势极柔,带着说不出的怜惜和柔情。

怀雪忽然想起,他曾经为自己敷药时,也是这样的眼神表情。可叹当时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不由伸出手,按在了他的手上。轩辕霖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眼神却灼热起来。嘴里轻轻的说,“小雪总是这样让我担心。我前世一定欠了你很多。”

怀雪心里感动,他对自己这样的好,若自己还要装下去,是不是太过没心没肺。但脸上还是调皮的笑笑,“皇上要是觉得不公平,就打我几下好了。我保证不记仇。”

轩辕霖也笑了,眼梢眉脚都透着温柔,“你皮糙肉厚,打了你也不觉得疼,倒是我会心疼,我何苦和自己过不去?”

怀雪终于招架不住,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赶紧转移话题,“不要那么担心陆子焕的事。我懂得保护自己的。”

轩辕霖苦笑,低声说,“我一向觉得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但是今天想到,也许一不小心,就会保护不了小雪了,我突然觉得很害怕。小雪会为此笑我吗?”

怀雪心里一酸,几乎掉下泪来。轩辕霖能在诸多皇子中脱颖而出,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却会因为自己的事而大失分寸,大概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不由将脸埋进轩辕霖的怀里,“是啊,我会笑你。笑你笨,笑你不知道慕容怀雪很坚强,很勇敢,很厉害,很会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喜欢的人。还可以……保护你啊。”最后的话,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就算怀雪脸皮再厚,在这里似乎也到了极限,还是没办法将喜欢这样的话,轻松的说出口。

轩辕霖似乎是没有听到,但手上的力气却加大了许多,紧紧将怀雪揽在了怀里。

过了半晌,轩辕霖方才轻轻的唤,“小雪。”

“嗯,”怀雪懒懒的应了一声,不想动。

“小雪喜欢我吗?”

“嗯。”

“那一辈子陪着我好吗?”

“嗯。”

“那我吻小雪好吗?”

“嗯。”

“啊?!”怀雪赶快跳开来。

“原来小雪这么害羞的。”轩辕霖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出来。

怀雪的脸一下红到脖子里。明明不是第一次和他那个那个嘛……为什么以前不在意,现在却会不好意思呢??

而且这个人,怀雪瞪他,以前不是都直接行动的嘛。干吗还要问人家啊!

小声骂,“又装傻!”

轩辕霖这次是彻底大声笑起来。

怀雪扁扁嘴,我就知道我娱乐性强!笑就笑吧。心底却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子,比他担心烦恼的样子好些了呢。

再中圈套

两人在湖边站了半晌,方才回去,只是心情和刚才当然是两重天地了。轩辕霖开心的表情随便哪个路人甲都可以看出来……皇帝这样喜怒形于色好吗?

怀雪则是当机,重启,回到桌面……从冲动中清醒过来,恨不得抱着路边的树撞一下。看看都答应了什么……一辈子啊,难道注定走上这条不归路了??永远陷身在争斗中,这样真的好吗???

呃,就算很喜欢……呜呜,是非常喜欢。可是,可是,呜呜,脑袋都要想炸了!!怀雪粉哀怨的看着前面心情奇好的罪魁祸首……

唉,自暴自弃的想!我认了!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又怎样呢?反正没有人会反对??

轩辕霖的脑袋凑过来,挂着怀雪很想一巴掌打掉的笑容。饶有兴致的问,“小雪又在想什么?”

怀雪嘟嘟嘴,老老实实说,“我想撞树。”

……

轩辕霖的嘴一下子咧得快要到了脑门后,“小雪后悔对我说了实话吗?”

怀雪瞪着他,用你这样笑真的很欠扁的眼神瞄他,小小声的说,“我说过什么,不记得了!”

轩辕霖越发笑的开心,“小雪越是这样恨不得把话塞回去的表情,倒越象说得是真话呢。”

……

怀雪突然发现这个人真的是很讨厌讨厌,专拣别人不爱听的说。为什么是他追我滴,倒像是我按耐不住先表白的?

呜呜,怀雪哭,我吃亏了……

怀雪干脆站在原地,不走了。

轩辕霖不解的回头来看,“我专门请了六福的大厨来,小雪喜欢吃那里的菜吗?”

怀雪差点就没站住,呜呜,竟然那么丢脸,差点被几盘菜收买了。好险啊好险。还是勉强站住了没动。

轩辕霖走回来,抚着怀雪的肩,柔声说,“小雪怪我笑你了?”

……

怀雪硬把“没有”这两个字吃回去,==比六福的菜难吃多了……怀雪简直要自己骂自己,这是何苦呢……

当然姿势上还是低下头来,轻轻的说,“皇上笑我也是自然。原是我自己傻。我打小就和男人混在一起,半点不像女人。皇上肯和我说话,就是我的福分了,笑笑我,有什么要紧?”

轩辕霖的手突然加大了力,捏的怀雪的肩生疼,声音也沉下来。“你说这话,是专门气我的?”

怀雪不敢抬头,生怕穿帮,继续怨妇中,“皇上从来没对我说过什么,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啊。我还要谢谢皇上一直以来对我这个人质这么宽容。”

声音幽怨的怀雪自己也要不行了……痛苦的想,你快点说啊,说你喜欢我啦。人家就是想听你说啊……再不说……+_+要演不下去了……

轩辕霖果然很认真,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小雪,就算我不说,你那么聪明,难道真不知道?真不明白?”

怀雪声音幽幽,“女人有时候真的很笨啊,总是耳朵听到了才能更确定。”

呃……说完自己偷偷吐了一下,就算想逼他说点好听的扳平,也太肉麻了吧……

轩辕霖笑了一下,轻轻抚着怀雪的头发,淡淡说,“小雪真是磨人呢。不但擅自忘了我,还来指控我不肯说。可偏偏,我就是很喜欢这样的小雪。”

怀雪心里悄悄的震了震,什么玩笑的心情突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感动,慢慢的弥漫上来。原来,尽管知道,和听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吧。

突然对自己恶作剧的行为很唾弃。

怀雪一闭眼,一咬牙,倚进轩辕霖的怀里。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你干吗对我这么好,害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就会赖着你不走。我赖着你,你知不知道我很能吃,我很喜欢打架,我是个很麻烦的人,很难养很难养。现在你赶都赶不走了你早晚会后悔的。后悔也没用还是赶不走……”

……

说得轩辕霖终于由伤感变到惊讶最后变到哭笑不得,促狭的说,“原来小雪又在害羞啊……”

……怀雪眼前一黑,我生平没害羞几次,偶尔一次这样就被发现了……瞪瞪瞪,终于抵受不住轩辕霖的目光,脚底抹油,捂着脸溜走了。边跑边感叹,二十三岁才初恋我的经验果然还是太不足了……

跑出很远,怀雪仿佛还能感觉到轩辕霖的目光。心也越发跳的厉害了。=_=越来越没出息了,要是打仗现在大概就是丢盔弃甲,跑得人家部队追都追不上的状况……而且,重要滴是……刚才他说要带我去吃饭来着?怀雪郁闷,还是我自己回去吧,再对着他,不知道会不会作出更傻的事……

晚饭过后,才是田猎最热闹的时间,山谷里被灯笼火把照得亮如白昼,大家都在猎场上展示白天的猎物,并领取皇帝的赏赐。怀雪因为有些不好意思见某人,也没趁这个热闹。躲在帐篷里和芸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看云香竟然睡着了,不禁失笑,把她挪到床上盖了被子。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月色恰是最好的时候,猎场的热闹声音时时传来,越发衬出这边的静谧。想是都去凑热闹了,除了几个巡逻的小队,怀雪再不曾碰见其他人。出乎怀雪意料之外的是,那些士兵见了她,都十分恭敬,纷纷过来问是否要护送,眼神语气十分真诚。

怀雪冲着他们笑笑,明白今天的比武给自己树立了威信,当下摆了个拳打南山,脚踢北斗的滑稽姿势,逗的几个士兵哈哈大笑,当然也不再提护送的事了。

怀雪信步乱走,才发现又走到了下午两个人站立的湖边。心里一虚,四下打量,要是被轩辕霖看见自己呆在这里,他会想到哪去?

……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怀雪松了一口气,靠着大树的阴影坐了下来。看着黑沉沉的湖面上透过树木缝隙流泻下来的月光,开始了生平为数不多的发呆行为……

脑子里想的尽是和轩辕霖认识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身体接触,第一次上药……赶紧晃晃脑袋,还是不要想了。本来是要出来透气平静一下,然后快快回去睡觉,现在好像越想越害羞越精神了……

正在恍惚间。旁边的树林里,刷的响了一声。

怀雪讶异转头,正好看见一个黑衣人从树木中穿梭而过。身手相当敏捷。怀雪马上被勾起了好奇心,又自恃功夫高强,便悄悄蹑在了黑衣人背后。

黑衣人的背影相当熟悉,怀雪边跟在后面边思索,一定是我最近见过的人,偏偏就是想不起来。直跟到湖对面的小亭边,怀雪才看见原来亭子里也坐着一人,月光朦朦胧胧。只看出是个女人。

黑衣人坐下来,沉着声音说,“陆子焕失手了!”

怀雪一惊,想起这人是六福楼的冯老板。那对面的女子?

女子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跳起来尖声叫,“为什么会失手?!你不是说他是最好的杀手?!”原本温柔悦耳的声音,带着丝丝恨意,显得十分阴森。怀雪心中叹息,果然是那位如月小姐。

冯老板叹气,“如月为何一定要杀她?那个不知礼数的女人,比不上你一根手指。”

……怀雪默。好歹我也算是一个大活人,竟然被说的不如人家一根指头……

如月的声音充满恨意,“你不知道,他看那女人的眼神!!如果他肯对我那样,叫我立刻死了我也愿意。可那女人!她竟然不知道珍惜!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怀雪站在树下的阴影里,凉凉的说了一句,“那也要先看看自己的本事能不能杀我!”

如月和冯老板大惊转头。

怀雪看着两人吃惊的表情,慢慢从树下走出来,接着笑嘻嘻的说,“两位商量杀人放火的大事,也不小心点,难道不怕湖里的鱼和树上的鸟听见?”

看着两人尤其是如月恨的要滴出血的眼睛,怀雪仍是笑着不以为意。仿佛朋友聊天般随意的走过来。冯老板咬了咬牙,跃上湖边的树,飞快的逃了。怀雪万分想不到他竟然把妹妹丢下,一时追之不及,心里暗自着恼。

再回头看如月,如月的脸已经苍白的不见半分血色。怀雪心中暗唏,有点同情眼前这个女人了。如此直接的被亲人抛弃。不过怀雪的同情也是有限,毕竟这朵有毒的名花要杀的人可是自己,而且……这美女窥伺的人是……怀雪想到就有点不爽。

瞪着她,“如月姑娘是想自己跟着我去皇上面前,还是要我绑了你去?”

如月的脸色更加苍白,显然是想到去见轩辕霖,会得到怎样的待遇,眼神也变得慌乱无措,眼里泛出星星点点的泪光,骂道,“你……你这可恶的女人!”

声音到最后,转出一点点绝望的味道,怀雪心里一惊,觉得怪异的时候,如月已经退后到小亭的边缘,绝望愤怒的眼神看着怀雪。一翻身,就要从亭上跳下去。

事情只在电光火石一瞬间,怀雪也未想过要逼她寻短见,心中一急,飞掠过去。如月身子已掉离了小亭,将要落到湖面上。

怀雪一心救人,也跟着扑了出去。身体自然没了防备。月光下,如月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一个转身,手在空中一抓,似是抓到什么东西,接着一个翻身,竟然在空中悬停不动。

怀雪大惊,原来如月的身手竟然不差。自己当然够不着她那预先设好的丝绳,情知中计,大悔刚才自己的好心。偏偏一口真气用完,脚下又无力为继。还是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怀雪是地道北方人,水下功夫正好和在地上的功夫成反比。这下落水,刚在心中叫糟,旁边水波微分,几个穿着紧身水靠的人,就无声无息游过来。

要是在岸上,怀雪几个也收拾了,至不济也能真气十足的大叫几声,把于飞化招来。如今一张嘴,就是咕咕嘟嘟的喝水。手脚乱划,却怎么也浮不起来。怀雪眼前一黑,难不成真把小命送在这里了??

正要挣扎着游出水面,忽然腰上一麻,怀雪知道是中了暗器,意识渐渐昏沉了。

眼前闪过弟弟天真可爱的笑脸,以后再也照顾不了他了?转念一想,又是微微笑,没关系,还有霖在呢。

想起轩辕霖,怀雪心中一痛,霖,你会不会很伤心?

……还有啊霖……你知道吗??

怀雪怒吼!!你招惹的花花草草把我害死了!!!!!你要不帮我照顾宝宝,我作鬼也缠着你!!!!

你这大混蛋!大混蛋!大混蛋!

幕后主谋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怀雪有些呆住了.

先看到的,是绣得极为精致的纱帐,触手是柔软的丝被,不时飘来淡淡的清香.

嗯,感觉这么真实,看来还没死……

只是全身都痛得厉害,怀雪试着运了运气,身体里空空荡荡的,看来,是被下了让人功力全失的毒.怀雪郁闷,以前最爱的就是毒术啊,可惜才学了没多久就偷偷拿老头试药,还被老头发现了……

当然,以后就学不成了……

算了,只要人活着,事情总是可以解决的.

怀雪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费劲的坐起身.

这是间朝南的厢房,有着南方建筑的一切特征,雕花木窗边,正坐着一位男子.

阳光撒在他的身上,笼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如水般的黑发随意束着.他好像在想着什么,淡淡的两道弯眉轻皱,看起来十分的温柔.

怀雪突然觉得,非常不爽……

这男人,漂亮成这样,简直是个女人都会自卑啊……

=0=算了,怀雪自我安慰,反正我不是靠相貌取胜……(某花:你是靠粗鲁取胜……)

大概是感受到怀雪的视线,男子转过头。

那张漂亮的脸,正面看更加美得惊心动魄。

看到怀雪眼睛瞪得圆圆的,男子微笑道,“慕容姑娘醒了?感觉可好?”

“你说呢?”怀雪翻翻白眼。“别废话,你是谁?抓我做什么?”

男子笑得极为优雅,“慕容姑娘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哼,”怀雪鼻子里喷了口气,“也不用你说。这屋里的香料,是朱雀国京城南街李家老铺的独门香料,唤作百日醉,此香独特宜人,久而不散,历来是朱雀国皇室的专用品。你身上穿的是南方织局专供朱雀皇室的冰丝绸布。你喝的茶水,这屋里铺的砖,样样来历都挺特别。”

男子眼中闪过诧异,随即又笑了,“慕容姑娘好生聪明!看来在飞炎国那幅粗鲁不文的样子,竟是装出来的了。”

“承蒙夸奖,”怀雪也无所谓的一笑。“我这么笨,怎么也没想到朱雀国竟然还有人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男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件事,和朱雀国没有一点关系。”

他敛起笑意,眼神直直的盯着怀雪,“我是为你而来。慕容怀雪,我找你很久了。”

怀雪一怔,冲我来的??

“我不认识你,也不会为你卖力。再说长相,”怀雪看了看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让人冒着这么大危险来劫色的动力吧。

男子有些哭笑不得,视线来回在怀雪身上扫视,像是要确认什么,可怀雪的眼神极为坦然,他看不出那里有什么欺瞒的成分来。

只好淡淡的叹息,“不错,我早该知道的。那天我戴了面具,你不记得也是自然。”

蒙面人?怀雪在有限的记忆里大肆搜查……好像,没有这种记忆啊……

“那个,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

男子眉毛一挑,笑道,“这位活泼可爱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声音腔调,真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啊??”

怀雪顿时跳起来,“韩齐?色狼?”

男子微笑点头,“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第二次?那第一次在哪里?”怀雪抓住话柄。

男子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十分的冷,冷的那美丽的眼睛都结了冰。

“十年前,你从我手里救走轩辕霖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慕容怀雪。”

……

怀雪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太够用。

十年前,是刚下山时的事情吧。

我为何得罪了面前这个人?

我怎么救的轩辕霖?

我作过什么,真的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下了山后的那段日子,一直头脑很昏,很彷徨。

从小的时候就得了病,慕容家每隔几代都会出现的遗传,先天怯弱,没有人治好过。父母担心忧虑,历尽万难找到剑圣师父,被剑圣师父带到谷里练功。事关性命,身体不好,练内功的时候格外辛苦。

父母的书信很多,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很亲切。

他们写信说,我有弟弟了,很健康。

他们说,孩子,早点回来。

那一路奔丧惶惶然的苦。

后来为了接近军队里的叛逆,易容作男人。年纪又小,心里又急,日日担心宫里的弟弟安危,担心身份被人发现,不知多劳心劳力。好多往事,都忘的差不多了。

恍恍忽忽的,脑海中似乎还有一些回忆。好像,是在路途中救过一个少年?

那少年,就是轩辕霖吗?

可做过什么,那少年长什么样子。却全都不记得了。

怀雪想起轩辕霖,不由得心里一暖。

怪不得他总是那种态度。

那家伙,现在是不是快要急死了?

“想起来了吗?”男子声音冰冷,“那天夜里,我不是说过吗?我一定会再找到你。”

想起来?才有鬼的?

怀雪摇头,“抱歉,完全没印象。”

男子突然笑了,“宇文景,以后,你一定能记得这个名字。”

宇文景?朱雀国的皇族?

怀雪还在想,宇文景已经站起身来。缓缓走过来。

他的身量比怀雪想象的要高,背着光,黑色的影子笼在怀雪身上。

那种莫明的压迫感使得怀雪吞了吞口水……

这个人……

“你怕了?”

宇文景笑了,眼睛幽黑的看不到底。

==我也是人,怎么不会怕?怀雪嘀咕……

“哇,你要做什么?”怀雪身上的棉被刷的一下,被扔在地上。

“看不出来吗?”此时的宇文景哪里还有先前的那种斯文,几乎是恶狠狠的说,“当然是做!”

……

怀雪完全当掉了……

下意识的反抗了两下,得,看来宇文景这个人完全表里不一,暴力因子全部冒出来。

噌噌几下,怀雪的衣服就碎了大半。

急色也不是这样吧??

--怀雪的衣服撕得差不多,宇文景连自己的衣服都是撕开的……

身材不错……

怀雪还有空想了一下,这才发现两个人都快光溜溜了。

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尖叫从怀雪嘴里发出来。

宇文景扑过来,压在怀雪的身上。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这台词也太熟了!!!

怀雪恶狠狠的瞪他,“你这不要脸的混球!”

宇文景突然笑了,本来漂亮的脸,露出那种卑鄙无耻的笑脸,牙齿闪闪发光,“不错!我就是混球。慕容怀雪,这之后,你还能随便忘记我吗?”

啊!变态怎么这么多?我就是记性不好怎么着了!

怀雪咬咬牙。

“喂喂,你得罪我,不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屎)吗!忘了你这茬我就跟你姓!”

咳咳。

宇文景因为这句龌龊的骂愣了愣。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还真是会破坏气氛。”

感觉到对方的动作稍微缓了一线,怀雪心里松口气,这个人看来不是简单的色狼,也不是只为了美色。

毕竟被强暴的感觉不会好吧。

怀雪想了想,自顾自的说,“我以前曾经说过一个笑话,特别特别好笑,好笑死了,每个人听到都认为是世上最大的笑话,我讲给朋友听,朋友笑到吐血了还忍不住。我讲给你听,你也会笑的,我讲完了,你就会笑得作不下去了,你信不信?”

宇文景显然没有当回事。

也是,哪有男人这时候还认真听别人讲话的?

他一边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一边俯下身去,吻在了怀雪的脖颈上。

怀雪觉得自己脆弱的神经快要断了。

忍住,忍住,马上临门一脚。

忽略掉身体的感觉,怀雪放松了似的躺在床上,“我那句话,特别特别可笑。我说,我相信爱情。好笑吧?”

宇文景身体一僵,动作停了下来。

怀雪不看他,双手抓紧床单,“不管别人作了什么,他都会喜欢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这就是我的想法,很好笑吧?这是不是世上最好笑的事?最好笑的坚持?”

宇文景紧紧盯着怀雪的眼睛,突然挫败了似的坐起身来。

随着一阵猛烈的巨响,怀雪目瞪口呆的看着四散飞舞的木屑,和那堆散成一团,叫人完全看不出原来是张桌子的木头。好恐怖的力气……幸好泄愤的对象不是我。

隐藏很深的严重暴力倾向,被我激发出来。

怀雪在心里下了结论。

好容易屋里的家具碎完了,怀雪光溜溜的坐在床上,傻傻看着同样也是光溜溜,站在一堆废墟中的宇文景。

俩人的衣服都壮烈在他的咸猪急色手下了。

怀雪还好,还有床单裹裹,宇文景就毫不在意的站在那里秀身材。过了一会它才皱皱眉头,叫了一声,“如月,进来!”

果然是那个丫头,如月刚才可能就在外面,因此对屋里的碎片视而不见,神色恭敬的问道,“爷有什么吩咐?”

宇文景咳嗽了一声,说道,“给我拿些衣服过来。”

如月没什么表情的应了一声,出去了。

很快给宇文景穿好了衣服,宇文景没再看怀雪,转身就走了。

留下怀雪松了口气,幸好这招有用。

不管怎么样,这次躲过了。

陈年旧事

宇文景永远也忘不了,见到那两个人的事。

他第一次见到轩辕霖,是在轩辕霖为质来京的船上。

那时的宇文景,已经十五岁,而轩辕霖,只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刚刚下来船的时候,眼神非常畏缩,非常贪生怕死的德行。

负责接待的宇文景,见了他就觉得讨厌,但为了确保安全,还是稍稍试探了他。

派人为他安排了最差的房子,败落的破屋,加上凶神恶煞的守卫。

轩辕霖的反应果然和他想象的类似,日日被欺负的嚎啕大哭,软弱非常。

这种人,怎么能掌握好一个国家?

拿着探子的回报,宇文景改变了策略。

故意做作的来看望轩辕霖,重责了虐待他的守卫。请他到自己的王府居住。

轩辕霖感激涕泠。宇文景随后派去妖艳的丫鬟,成功的勾搭上了他。

轩辕霖日日在床上厮磨,年纪小小就成了色中恶鬼。

宇文景放下心来,这个人,已经废了。

所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轩辕霖,原以为的窝囊废,成了狡猾的毒蛇。

在蛰伏三年后,悄悄逃走。

父皇震怒非常,责令务必要把他抓回来。

发动了手下所有的兵力,宇文景亲自带着手下十八铁骑穷追。

终于在轩辕霖逃走的半个月后,在朱雀国边境的山林里,发现了他。

于是,也见到了那个丫头。

漆黑的山林里,轩辕霖的脸被熊熊火光照亮。逃跑失败的他,神色平静,仿佛已经和这世上所有东西都无关的平静,必死的平静。

宇文景笑了笑,心里松了口气。

轩辕霖的心术和深沉,远远超过了宇文景的想象。如果让他回到飞炎国,无疑等于纵虎归山。

能将危险扼杀在襁褓里,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如果,没有那个仿佛从天而降的丫头。

岁数并不大的女孩子,有张清丽脱俗的脸。

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是一朵只在夜间盛开的花。

她皱了皱眉,说道,“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小孩,不可耻吗?”

明明自己的岁数看起来不大,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好像老太婆一样。而且,把轩辕霖说成小孩。

宇文景忍不住笑着看因为生活不太好,十四岁却发育很差的轩辕霖,果然看到他本来平静的脸黑了一半。

不知道为什么,宇文景觉得自己并不想和她为敌,于是微笑着说,“小姑娘,你误会了,这孩子是我家的逃奴,偷偷逃走,我自然有义务抓他回来。”

姑娘怔了怔,转过头问轩辕霖,“你是逃奴吗?”

轩辕霖想是刚才被得罪的不轻,口气冷淡的说,“我不是。”

小姑娘认真点点头,“嗯,也是,你这德行当谁奴才谁都不要!”

……

这下轩辕霖的脸全黑了。

气得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吭声。

小姑娘也不理他,又对着宇文景说,“他说他不是,你是不是认错了?”

宇文景的手下本来就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和这个小姑娘这么废话,这下终于忍不住呵斥,“小丫头,少管爷们的闲事!快快滚吧!”

小姑娘也恼了,“哎,跟你们主子说话呢,奴才还汪汪叫唤什么?!你,人家说不是你的奴才,你骗我!”

“这……在下没有。”宇文景觉得自己有些鬼迷心窍,明明不用和她解释那么多,却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话讲下去了。

小姑娘灵动的眼睛转了转,说道,“你往前些,我看看你的脸,就知道你是不是撒谎。”

宇文景看她孩子气的样子,并不疑心,拍马向前几步。

孩子气的脸?

宇文景看着突然架在脖子上的匕首,露出苦笑。

小姑娘得意洋洋的看着围成一圈的铁骑,笑道,“哼哼,抓逃奴,我看你们是卖小孩的山贼!路上我可遇到不少了!像你们这样好装备的还是第一遭!拐了不少孩子了吧。”

“姑娘,你误会了!”宇文景想解释,但脖子上的刀一紧,顿时说不出话。

她像是想了想,冷冷说道,“我今天有要紧事,懒得和你们折腾,这孩子给我带走,我就放了他!”

铁骑面面相觑,这下麻烦大了,其中一个老成的劝,“姑娘,事情不像你想的那般简单……”

还没说完,小姑娘就说,“闭嘴!我不听骗子的话!给我牵两匹马来。”

宇文景被横放在马前,颠得半死。昏头涨脑得跑了一夜,才被扔下来。

小姑娘手持马鞭,笑嘻嘻得看着他,“原来是这么好看的强盗啊!”

旁边马上的轩辕霖又哼了一声。

宇文景不想理他,只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一笑,“我叫叶飞,若你想报仇,欢迎随时找我。”

晨光下,那脸上满满的自信,和俯视一切的傲然,让宇文景的心不由自主的跳起来。

这样强悍的女孩,真乃生平仅见。

大约只有北方的大漠寒风,才能养出这般傲气。

他再深深看了怀雪一眼,嘴角勾起迷人的微笑,“叶姑娘,在下真的很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

小姑娘冷笑,“想死尽管找我。不怕没鬼做。”

宇文景看着她,“叶姑娘,我一定会找到你!我发誓,今生今世,我宇文景要娶叶飞为妻!”

小姑娘愣了愣,还没有回话。旁边的轩辕霖突然抬手,往她的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

那马惊嘶一声,箭一般的射出去。

轩辕霖回头看了宇文景一眼,嘴角露出冷笑,“你想娶她?真有趣。你说,她会不会嫁给我?”

说完,策马追那姑娘去了。

宇文景心中大惊,可两人早就去得远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骑绝尘而去。

叶飞,叶飞,宇文景心中低吟,这个名字,在心里回转过多少遍。

可没想到,连这个名字,她都是骗人的。

宇文景一声苦笑,轩辕霖,我终究是输给了你。

原想狠下心来,占了她的身体,再慢慢哄她回心转意。可她还是那幅样子,无所畏惧的坚强样子,眼底连一丝的惊惶都没有。

侵犯她,让她恨我吧,让她再也忘不了我,让我成为她心中永远的一根刺。日日相互折磨。

可她说,她相信她的爱情。因为这一句话,丢盔弃甲。

别无选择

粉哀怨的躺在床上,怀雪对现在的情况有些无语了。

最近真的太没有警惕心,居然发生这么乌龙的事,怀雪从心里检讨,是不是因为扮男人久了,看到美女跳河就不忍心?居然被黑了?我果然心眼还不够坏啊!

怀雪叹气,反正已经失误了,目前想想怎么逃跑才是正事吧。这个宇文景看守的那叫一个严,不知道他脑子想什么,现在朱雀国的皇子争皇位都来不及了,在这里和我厮缠做什么?

还给我下了什么软骨散,每天都吃那些黑乎乎的抑制毒性的药,这种药是和蚀情齐名的,吃久了会产生依赖性,到了那一步就完蛋了。

这个宇文景是不是疯了?要我吃这种药吃成废人吗?

唉,目前看来,只有老头师父有可能会解了。

怀雪躺在床上正想的发呆时,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让她认命的爬起来。

这个男人又来了……

三步两步爬下床铺,怀雪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自己的头发搞成鸡窝,三天不洗的脸配上乱糟糟的头发,绝对对任何男人都有强大的杀伤力。

宇文景进来,果然被吓了一跳。

不过吓了一跳之后,反应和怀雪想得正好相反。没有落荒而逃,反而笑嘻嘻的坐下来。煞有介事的点头,“嗯,慕容姑娘,是不是等着我给你洗脸呢?我可是非常乐意。”

说完真的接过丫头递过来的热毛巾,风度翩翩的向怀雪走过来。

“唉,”怀雪叹了口气,这些小伎俩果然不管用。“好啦好啦,我自己洗。”

“哦,真可惜。那我为慕容姑娘梳发?”宇文景笑吟吟的。

还来??怀雪嘀咕,好啦好啦,我自己弄就是了,虽然我不会梳头……

怀雪照着镜子,勉强弄了个能见人的发髻。

回过头来,就看见宇文景似笑非笑的模样……也不用这么赤裸裸的笑我吧……

眼珠转了转,怀雪笑道,“景王爷,既然把我弄到朱雀国的上京,至少要让我看看南方最大的城池是什么样子吧。”

宇文景怔了怔,“你想出去逛逛么?”

“嗯嗯,是啊。我现在是弱女子,你那么厉害,不用怕我逃跑的对不对?”怀雪托着下巴,煞有介事。

宇文景有样学样,也托着下巴,煞有介事。

“慕容姑娘,你忘了我们刚见面时你说的话了?你好像对南方很熟悉啊。你说,我把一个对上京这么熟悉的人带出去,她会不会悄悄和谁接个头,给谁放个消息,或者做点什么手脚出来?唉,我该不该相信这个人的人品呢?她可是每次见我,都要骗我的女人啊。”

=0=怀雪默……死混蛋。

别以为我是那种表面听话又很有心机的女人。

“那,出去一次,亲一下怎么样?”

宇文景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雪。

“你说什么?”

怀雪扬脸,“怎么样?怕了吗?没有信心看好我啊?”

宇文景摇摇头,“条件很诱人,可惜,我没兴趣。慕容姑娘,等你嫁给我之后,你想去哪里都行。我不知道轩辕霖为什么不碰你。可他既然错过了,我就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他给不了你的,我能给。我只会娶你一个,若你想要母仪天下,我也有能力给你皇后的名分。若你不喜欢名利,我就做个富贵闲人,陪你遨游天下。”

怀雪有些呆滞。仿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宇文景。

这些都是藏在心里的小刺,却偏偏被人拔出来,于是血淋淋的痛。并不想找那样限制自由的男人,却偏偏遇上轩辕霖,刚刚决定妥协与努力,又有人说你还有选择。

怀雪心里苦笑,干嘛要把话说到这种份上。面上却露出大惑不解的神色,“他不碰我,当然是尊重我的感情啦,不像某些见面就非礼的人。”

“你!”宇文景终于忍不住气恼。

“怎么样?谁要你管?”怀雪得意洋洋。

“唉,”宇文景皱眉,“慕容姑娘,你好好考虑一下。那天的事真是抱歉。我只是找你找的太久,有些急于想确认你的存在罢了。”

怀雪愣愣的装傻,“哈,道歉要有诚意啊。带我出去玩当作赔礼,我就宽宏大量不计较了。哎哎,你干嘛走了啊?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看着宇文景又气又恼的背影,怀雪也长长出了口气,怎么办?

虽然我确实很牛×,每次都把这家伙气跑了,可是长此以往,早晚有一天会把他气得失去理智的。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好说了。唉,头好痛,还是先放消息吧。怀雪叹气。

“如月!!!”怀雪扯着嗓子大吼。

如月丫头应声进来,嗯,果然是站在门外偷听。果然是是满眼的恼恨。怀雪斜斜的看了她一眼,“堂堂王府办事效率这么差,买个点心也慢腾腾的,不知道宇文景怎么教你们伺候的。”

如月使劲攥着拳头,沉声说道,“姑娘要的桂花芙蓉糕,已经买回来了。”说完递上食盒。

“哦?”怀雪打开一看,咬了一口,“不好吃。”随手就扔,好巧不巧正好把黏呼呼的糕点扔在了如月脸上。

如月气得脸色铁青,硬梆梆的说,“奴婢再派人出去买。”

尝了十七八块之后,怀雪仰天,“朱雀国的点心师傅,都差到这种地步了吗?唔,连个好的都没有。唉,唉,上天给了我这么挑剔的嘴,却没有给我相配的点心师傅,唉,人生真是无奈啊!”

如月的漂亮脸蛋气得歪了一下。

怀雪心里美滋滋,脸上却露出遗憾神色,“想来想去,还是你送来的第一家做的好吃些,我就勉强再吃点吧。哦,对了,叫师傅少放点糖,太甜了。”

“……¥%#¥……”如月满脸的怒字,但还是忍住了,转身出去。

回禀,“姑娘,师傅说了,桂花芙蓉糕从来不放糖,是放蜂蜜。不过师傅将蜂蜜的量减了一成,请姑娘再尝。”

“桂花太多了……”怀雪咬了一口后抬头,无辜地说。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不妨一次全说了!”如月气得脸冒青筋。

大概是真的很讨厌我也,要不然这点小事都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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