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雪托着下巴想了想说,“来,给姑娘我笑一个就告诉你。”
“……”如月转身就走。
怀雪吐吐舌头,开个玩笑吗,这么认真。
“姑娘,师傅已经将桂花的分量减了二成,请姑娘再尝。”
“也,我本来想说桂花放少了的。哎呀,怎么说反了?”
“……”
“姑娘,师傅说加了半分的量。”
“样子不好看。我喜欢重瓣的芙蓉形状。下面的花瓣要八瓣,上层要六瓣。”
“……”
“师傅要我问清楚,姑娘要的糕点,下层花瓣多大,上层多大?”
“哈哈,这师傅不笨,知道问这个,”怀雪说完白了白如月。“下层要手掌那么大,上层要指甲那么大。”
“……”
怀雪皱着眉头,老厨子的脾气还真大啊。这上京还是他的桂花芙蓉糕做的最好,当年和师父一起去吃时,也是这般说来说去捉弄他玩。当时最后一个挑剔的问题便是花瓣多大,他既然要如月问了,想必是起了疑心,如今照着当年的话说了,他应该明白了是谁。
不过,呵,怀雪愁眉苦脸的咬着半咸不甜的桂花糕,这也是为了让他传个信给师父嘛,何必最后给我弄得这么难吃。
自作孽不可活。如月肯定被气煞了,来来回回折腾这么多趟,尝都不尝就拿回来。
上京和落凤谷不算太远,相信三五天内就能收到消息吧。凭老头在上京的本事,弄我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唉,怀雪心想,宇文景真是的,难道是看我太久没回谷了?要我回来看看老头吗?上京的温润气息,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明月当空
天渐渐黑下来,怀雪吃了一肚子的桂花糕,桌上的饭菜也就没怎么动,只起来喝了点茶水。这该死的软骨散,让人全身无力。
怀雪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想起上次看月亮的时候,还在轩辕霖身边,现在隔了这么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担心了。
宇文景也没说出当年的详细情况,怀雪知道轩辕霖为质的事,当时还佩服他独身出逃的勇气智谋,没想到自己也从中插了一手,可惜就是想不起来了。
“姑娘歇息了吗?”外面传来宇文景的声音。
这人的声音真是好听,长得也好,看上我,难得真的是喜欢我吗?怀雪摇摇头,信得过才怪。还是不要得罪他的狠了吧。
笑嘻嘻的应了声,“明明看到我在坐着吧。还问什么。”
宇文景在外面似乎是怔了怔,说道,“慕容姑娘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当然,有人让我发泄了一天的怒火吗,怀雪索性站起身来,打开房门,“王爷有空吗?陪我走走如何?”
宇文景又是一怔,随即微笑,“当然再好不过。”
这囚禁之处,怀雪也曾仔细查看过,这是一座面积约4~5亩的小岛,正位于湖心处,湖面碧波荡漾,与岸上仅有几艘快船相连接。以怀雪的水性,这种地形就叫完全没辙。当时看了之后,郁闷许久。
现在放开心怀,才发现这岛上景致清幽,视野开阔,怀雪深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坐牢,在这里住着也没有什么不好。
宇文景陪着怀雪慢慢走着,也不说话。怀雪叹口气,“王爷似乎很悠闲,每日都来看我这个犯人?”
“慕容姑娘何出此言,在下一直当你是尊贵的客人。”宇文景露出微笑,“如月是我乳母的小女儿,连我也不怎么迫她做不情愿的事。”
敢情是来找我秋后算账的?怀雪心里一松,还怕他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呢。
“开个玩笑吗。何必那么认真。王爷用不着这么费心,如月姑娘要是不高兴,尽管找我来报仇好了。”
“……慕容姑娘看似大胆,实际上做事极有分寸。以姑娘的聪慧,难道不明白轩辕霖的为人?在他心中,权力永远高于私情。”
“何止他是这样。”怀雪微笑,“我和他差不多。于公于私,我觉得我的选择都没有错。”
宇文景也笑了笑,只是却没有笑到眼底,怀雪看了他一眼,心里更加的不爽,男人长这么美做什么做什么……
“慕容姑娘若是有空,随我去见个人好吗?”
怀雪无所谓的点点头,这才是他今晚出现的目的吧。
宇文景却又顿了顿脚步,怀雪有些莫名的看他,他露出一丝苦笑,“跟我来。”
这个岛原本也没多大,拐了几个弯,便到了。怀雪装作心不在焉四处打量着,小小一个岛,布置的守卫还真不少,怀雪心想就算不中毒,恐怕也搞不定这么多人。幸好师父早晚能得到消息,倒也不害怕。索性放开心思,只要坚持十天半个月就好。
宇文景领着怀雪到了一处院落,站在门口,却又停住了,似乎犹豫不决。怀雪侧脸好奇的打量着他。
宇文景却突然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推开了屋门。
屋里的摆设并不出奇,桌边坐着一个中年妇人正在绣花,模样甚是温婉可人。此刻见了宇文景进来,甚是欣喜的迎上来,嘴里说道,“霖儿,你今日怎么有空来见我?”
霖儿??怀雪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宇文景,宇文景却笑眯眯的对那妇人说,“柳姐,你去为我们倒杯茶好吗?”
等柳姐进了隔壁的屋子烧水,宇文景才低声说,“很奇怪吗?她是轩辕霖的女人。只不过疯了。”
怀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宇文景。
宇文景颓然道,“当年轩辕霖在我府中,我派了柳姐去勾搭他,本想将他养成色鬼,却没想到他反将柳姐哄的服服帖帖。柳姐为了帮他逃走,故意引诱看守他的侍卫。事后我审讯柳姐时,柳姐还死心塌地,说轩辕霖答应过,早晚回来救她。当时我被父王斥责得心灰意冷,也懒得为难她这颗棋子,柳姐等了他十年,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怀雪怔了怔,不说话。
宇文景笑得十分苦涩,“我也不想做挑拨离间的小人。可我真的喜欢你,你要和她一样么?轩辕霖不会再来找你了。就算柳儿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就算他真心喜欢你。”
怀雪突然觉得头很晕。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很久没有了,好像什么东西在心里碎掉一样的痛。其实也不太喜欢那个人吧,毕竟相处时间很短,短到全是胡闹的回忆。可是,很久,没有那么胡闹过了,除了在师父身边的时候。因为知道那个人不会真的生气。
可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不生气呢?是为了玉池国的归顺?还是为了慕容怀雪?
……
怀雪狠狠咬了咬嘴唇,跳起来往外走。
宇文景怔了怔,还是追了出来。
就算被抛弃了又怎么样??了不起要死么?怀雪深深深深呼吸,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是满脸不在乎的笑意,“王爷想看我哭吗?抱歉,上次又骗了你,我抵抗你的原因,不是因为我爱谁。而是你没法给我同样的东西。若你能在五年前做了朱雀国的皇帝,我可能会考虑委身于你。现在什么都太迟了。我若激怒了轩辕霖,朱雀国或许只是一场苦战,而玉池国就要亡国灭族。不管轩辕霖如何对我,我都不会离开他。王爷爱关我多久,就关多久吧。”
话都说开了,怀雪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无所谓,现在纯粹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慕容怀雪长这么大,都没依靠过什么人,那个家伙现在保持冷静才是对的。要他真是不顾生死的冲过来,怀雪觉得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承受呢。
宇文景却怔在那里,许久才缓缓说道,“慕容姑娘,你并不是那么喜欢轩辕霖吗?”
“对啊。”
怀雪点头,然后呆滞,刚才那番难得认真拒不妥协的话,竟然被理解成这个意思了么?
嗯,宝宝才是最重要的,怀雪在脑子里过滤了一下人物关系重要程度排行表。勉强说来,对轩辕霖和跟小雨的关心程度差不多??
原来轩辕霖对我来说也不是最重要的啊?这样将心比心,怀雪心里舒坦了一点,我才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等成傻子呢。
“若我有和轩辕霖一争天下的实力,你也会选择我吗?”宇文景好像较上了劲。
怀雪皱皱眉头,苦笑,“大概吧。”
“我一直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可现在,我不得不去试试。”
“哦。”怀雪漫不经心应了声,然后说道,“逃避不解决问题。我也不喜欢随便嫁人,可我觉得这样比较对得起我的心。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宇文景沉默下来,“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有你陪着,当个闲云野鹤。”
“这就是你的命。”怀雪笑眯眯的,“现在我知道你看上我什么了?”
“你喜欢我的自在脾气。是不是?”
宇文景的俊脸居然红起来。
啊呀呀,怀雪突然有了种捉弄人的快感。
任性之举
不知道是不是怀雪最后几句调戏的话起了作用,和宇文景的关系竟然稍稍融洽起来,怀雪彻底的松口气。躺在床上纳闷,=_=为什么这帅哥的眼光这么不好?他去非礼女人,不是让女人占便宜么?这便宜不错,要不要占点算了……不过怀雪想想轩辕霖的脾气,还是算了,他和这宇文景好像是老仇家也。
“咚咚”两声敲门,怀雪也不在意,扫了一眼,是最近新来的一个丫头。嗯,脾气比如月温柔多了,怀雪摸着下巴。
却看见那个本来表情一脸温柔的丫头,鬼鬼祟祟的左看右看之后,一个箭步窜到床边,狠狠的敲了怀雪的脑袋一记,低声骂道,“小笨蛋!”
“咳咳,”怀雪被敲的一呆,随即差点被口水呛到,“师父!”
老头一把按住怀雪嘴巴,“叫什么叫?张嘴!”
怀雪乖乖张开嘴巴,一颗药丸滑进喉咙,刚咽下去,就迫不及待说,“师父的易容术越来越精妙了,眼光也越来越犀利了,竟然知道徒儿中的是软骨散,特意给徒儿吃这血灵丹。徒儿对师父您,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蹦!”老头一指头弹在怀雪额头上。
“……啊!!痛耶!老头!!”怀雪低声惨叫,“马屁都白拍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老头蒙着张柔美的脸皮,表情却极其狰狞。“笨蛋!不是跟我说去飞炎国给人家当小老婆了?怎么会被关在这里?还中了这么低级的毒,真是把我剑圣的名头都丢尽了!”
“那个……最近……呵呵……一时大意嘛。”怀雪哼哼哈哈。
老头骂归骂,一股真气却输入怀雪体内,怀雪感到胸腹之间一阵暖洋洋,久违的真气缓缓升起,不由得松了口气。
“臭丫头,好了就起来。师父我要回去了。”老头板着脸说道。
“啊?”怀雪讶异,“师父,救人救到底耶!我是你宝贝徒儿,又不会水,怎么溜啊?”
老头拉着一张脸,“十年都不回来看我的徒儿,我才不宝贝她!”
“……”怀雪默,师父,现在是你闹脾气的时候嘛,徒儿每年给你写无数信你也没有来看我一次啊……@***@%的,偶一直很忙耶,你在谷里闲得发毛也拉不下脸来看我,这也不是我的错啊!
“好了,我走了……放手!”
“不!放!”怀雪使劲抱着老头的腿。“师父啊,徒儿好可怜,在这里每天都要被人欺负,还会被占便宜,每天数星星数月亮盼着你来,你可不能丢下我啊啊啊啊啊!!!!”
“……”老头那张美人脸垮得不能再跨了。堂堂剑圣任逍终于仰天长叹,败给这个不肖弟子慕容怀雪了。
“总之你在这里等着,会有人来救你的。”老头无奈的说。本来还想替那个小子保密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谁?谁?”怀雪满脸不相信,“师父胡说八道,我认识的人,除了你谁还有本事救我?”
“一个都没有?”老头瞪眼。“给我装什么傻?”
“没有!”怀雪肯定地说,轩辕霖怎么可能会来。他来了不是更麻烦?
“这几天在附近徘徊的人物可不只你师父我。快放手!有人来了!”怀雪一惊,手一松。于是,老头不见了。
“啊啊啊啊啊!!!”怀雪抓狂了。
没想到老头真不是骗人的,真有一个丫环进来,也是最近常见的。怀雪盯着她,突然说,“你是假的。”
丫环居然真的抖了抖。
怀雪反倒吓住了,啊?又一个奇人!
“你谁派来的?”怀雪不爽的问。都是因为这些多事的家伙,老头耍脾气把我丢下了。真是叉叉的。
丫环畏缩的看了怀雪一眼,低声说道,“娘娘晚上就知道了。”
怀雪怔了怔,问道,“皇上?”
点头。
怀雪又问,“轩辕霖?”
再点头。
怀雪再问,“他来上京了?”
丫环咬咬嘴唇,皇上本来不让说的。
怀雪说,“你默认了?”
没有摇头。
怀雪傻了。
……
“他来干嘛?”怀雪觉得自己快晕倒了。
丫环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怀雪,当然是为了救你啊。
“那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丫环低声解释,“朱雀国的景王将皇妃随身带的坠子送给皇上,要挟皇上支持他夺得朱雀国的皇位。皇上已经答应了。这是私下的协议,想来皇妃也不晓得。”
怀雪彻底无语了。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个祸水的命。
“皇妃少安毋躁,皇上已经打点好一切,近日会将皇妃救出来的。”
“知道了,”怀雪无精打采。
居然承了他这么大的情,恐怕以后站在他面前都没气势了。
也许,该把他的位置抬一抬?抬到和老头并列好了??怀雪无聊的想。
身为皇帝,他是不是太任性了?居然跑到敌国的大本营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安全吗?计划周详吗?不会救不出人还把他自己搭上吧?
……怀雪使劲拽自己的头发。吓死了,没想到他真的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谁比谁傻
怀雪目瞪口呆,眼前穿着黑色夜行衣,只露出标志桃花眼的轩辕霖让她彻底无语了。
“不用这么快出现吧?”
本来就打算趁着功力回复,试试看能不能向武学祖师致敬,练习练习“一苇渡江”的高超技术。可翻墙翻到一半,才发现轩辕霖静静的站在暗影里,以怀雪的功力,当然能看出那双桃花眼露出吃惊、诧异、疑惑……之类的情绪。
可等怀雪身子一僵,挂在墙上后。
那双眼睛的情绪,只剩下一种,叫做——“好笑”。
怀雪差点晕倒,你也来得太巧了吧。
磨磨蹭蹭爬下墙,再磨磨蹭蹭走过去。猛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着不撒手。
那个人似乎僵了一下,接着长长的叹了口气,揉了揉怀雪的头发,说道,“很有精神嘛。”
“还好,”怀雪嗅着熟悉的气息,突然有种安心的感觉。果然气味是最容易留在记忆里的东西。
“唉,”轩辕霖又才长长叹口气,“小雪,你想抱我我当然不介意,但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再抱?我实在是不喜欢宇文景的地盘。”
怀雪猛然清醒,赶忙放开了手。只是脸控制不住的红了。
轩辕霖却又伸过手来,拉着怀雪,“这边走。”
岛上的守卫比起前几日大大减少,怀雪有些疑惑的看看轩辕霖,轩辕霖眨眨眼,笑道,“宇文景算计了我,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怀雪有些歉意,“你真的助他登基吗?”
轩辕霖笑了一声,“不错,明天就是他的好日子。想必他今晚也没有精力顾及这里了。”
“对不起,”怀雪没什么精神,“都是我太大意了。”
“是笨了点。”轩辕霖眼睛一弯,“真是难得。”
“……”怀雪决定转移话题,“这里的守卫真少啊?”
轩辕霖微笑,“这次我在上京的潜藏实力,差不多都暴露了。反正都要撤走了,也该给他点回礼。我只不过把他弄来遗诏的事情,通知了其他几位皇子而已。谁让他人手吃紧,不得不调回这里的守卫呢?”
是啦,是啦,你最厉害。
怀雪赶紧用崇拜的目光拍马屁。
轩辕霖失笑,“上船吧。到岸后再换乘马车,五天后就可以离开朱雀国。”
“对了,”怀雪问道,“你离开这么多天,不担心晋安的事吗?”
“问这么多做什么?”怀雪的鼻子被轻轻点了一记。结果脸又红了。
“不说就不说嘛。”
“也没什么,我被纪蕴死死拖着,立了遗诏才出来的。所以不必担心朱雀国的事。若我三个月还没有回去,他们就会另立国君。”
“啊?!”怀雪的眼圈红了,“你疯了吗?这样不值得。”
“是啊。”轩辕霖笑道,“我是不是应该让宇文景把你的手手脚脚送回来?然后笑着说,不错,反正是个粗鲁丫头,我一点都不喜欢。”
轩辕霖的口气很轻佻。
“你很清醒嘛。”怀雪咬着嘴唇,居然觉得心里开始疼痛起来。
“傻瓜,”轩辕霖的脸慢慢靠过来,手轻轻揽上怀雪的腰,“小雪,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痛快的事,就是将遗诏砸在纪蕴脸上,然后从晋安冲出来。不论回想多少次,都是那么痛快。”
怀雪叹气,“也许你很快就要后悔。”
“那你用一辈子和我赌赌看可好?”
“好是好,可是,有人追来了。”
怀雪上岸,扬起脸,无辜的说。
轩辕霖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了,“也好,让我们一起亡命天涯吧。”
用亡命这两个字来形容,还真是恰当的过分。
守卫并不多,多数还是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家伙,可配上了朱雀国的特制暗器,就实在是让人头疼的要命了。
尤其是几个暗器高手,尤其是轩辕霖带的人手也真不太多。
怀雪放倒了几个后,才狗血的,不小心的发现,几只乌油油的梅花镖,向轩辕霖飞去。
然后,中招了。
怀雪按着胳膊呲牙咧嘴,还好点穴点的快,剧毒没有向上蔓延,只是,又成累赘了。
轩辕霖脸色铁青铁青,怀雪看把他担心成这样,赶忙说,“没事,没事,一点不疼。”的确,痒痒的,手臂都麻了。
“谁叫你替我挡的?”随之而来的巨吼,让怀雪发现表错了情,原来,他是气的。
“咳咳,”没等怀雪反应过来,就被轩辕霖抓上了马背狂奔。
“我穿了金丝软甲!”轩辕霖在马上咬牙切齿的说。
怀雪眨眨眼,“啊?”
“算了,我早该知道你比较麻烦,刚才应该脱下来给你穿的。”轩辕霖颓然。“以后别再替我挡这些了,我受不了。”
“我也不想过去啊,那是腿不听使唤。”怀雪很委屈。
“小雪,你真的,真的,越来越笨了。”
……你也不聪明啊。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两个聪明人都变傻了。
麻痒的感觉慢慢上沿,真是霸道的毒性,怀雪摇摇头,甩掉阵阵晕眩感。轩辕霖虽然说的很有把握,可怀雪知道那只不过是在赌注。
过了两天,朱雀国的尾巴一直在后头缀着。
“不如我们分头逃吧?”怀雪热心的建议。反正伤的这么重,没理由拖着他一起死。
“休想!”轩辕霖笑嘻嘻的看着怀雪,不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
“你!”怀雪撒起泼乱挣,“放我下来!”
两人晃了几晃,一起从马上摔下来。
轩辕霖一落地,就猛地撑住身子,才没让怀雪也滚到地上来,这下终于怒道,“发什么疯?”
原本优雅高贵的皇帝陛下,完全找不到了。只剩一个胡子拉叉,满身满脸灰尘的男人。恨恨的瞪着怀雪。
怀雪眼泪一下子,差点涌出来。
嘴里说道,“你真丑,简直像个叫花子。”
“你才像个疯婆子!”皇帝陛下大怒。
“邋遢的要命!”怀雪回瞪,“邋遢的让我心疼死了!不行啊!”
轩辕霖愣了半晌,气道,“这么理智不觉得没意思吗?有时间在这里和我打情骂俏,不如乖乖随我走。难道夫妻两人同生共死不好?我绝不会放手,你难道还没有这种觉悟吗?”
“好啊。”怀雪倚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轻轻应道。
追兵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看见奔马扬起的灰尘,可这怀抱实在太温暖,温暖到什么事也无所谓了。
狗尾巴
“我已经安全了,你没有必要还留在这里吧?”怀雪看着坐在窗前,明显是陪护的轩辕霖,非常的纳闷,这个人不赶紧去挽救他的遗诏,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幸好老头还是没法放下徒弟不管,及时挽救了差点挂掉的两人,也总算让怀雪回到了睽违十年的落凤谷。
好有家的感觉。怀雪躺在床上,满脸的幸福。笑嘻嘻的问。
轩辕霖没有理会怀雪的问题,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才懒洋洋的说。“阿雪,你是我的女人吧。”
“?!!”干吗突然说的这么露骨。怀雪架不住了,成功脸红。
“你是我的女人,所以我来这里,你也来这里。我走,你也走。我想留下,你就没有赶人的权力。懂吗?”皇帝大人不耐烦的回答完毕,晃了晃手中的书,继续将注意力放了回去。丝毫不理会,完全僵硬的某人。
而向来以口才见长的慕容怀雪,对这种“你是因为我才出生”的无耻理论,彻底无语了。
“可是……”不死心的想要继续说。马上就落来了皇帝大人超级超级不满的眼神。
“好吧,你彻底吸引到我的注意了,”皇帝把手中的书扔开,站起身走过来,脸上挂着暧昧不明的笑意。“当病人,是要乖乖的躺在床上休养的。不乖的话,就让我好好处罚她吧。”
怀雪的脸,终于彻底的红了。
不久之前,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好像还很冷静吧,清楚的知道他应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因此,努力的扮演着自己心目中,他应该最讨厌的那种。
现在,被吻得头晕眼花的自己,开始产生了某种深切的怀疑。
所谓的扮演,是不是作茧自缚呢?
头脑,都好像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了,在什么时候,这个男人悄悄的潜进自己的心,成为无法拒绝的对象呢?
漫长的吻,使得两人都气喘吁吁,轩辕霖的眼里闪过某种燃烧的东西,被那黑沉沉的掠夺眼神死死盯着,怀雪眼里只剩下茫然和迷惑,不由让人更想进一步的探索。瓦解她所有的倔强。
可轩辕霖还是坐起身来,不无遗憾的摇摇头,“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嗯,为了那一天,说什么也不能轻易离开。”
“……”怀雪再次僵硬成一块万年化石。
“色狼!去死!!!!!!!!!!”
气势十足的吼声,响彻着整个剑圣谷。正在午睡的剑圣大人,不满的翻了个身,嘴里嘟囔道,“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年轻人还真是火气大呢。”
精力过剩、无所事事的两人肆无忌惮的打闹了好一会子。接连受伤的怀雪终于体力不支,悲惨的被压在了下面。
“哎呀,好痛!”怀雪眼珠一转,失声惨叫。
“啊?”轩辕霖猛地坐起身。满眼的惊悔,“压到哪里了?”
还没细心查看怀雪的伤口,某暴力女,一招神龙摆尾,将皇帝大人踢到在床上。
“也!”怀雪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你又耍赖。”皇帝大人无力的指责。“又踢我。忘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吗。”
怀雪坏笑着,压上轩辕霖的身体,媚眼如丝,“要我以身相许么?恩人?”
轩辕霖咳了咳嗓子,努力做出郑重其事的神色,“小雪,你的伤还没好。”
“其实好得差不多了。”怀雪按奈住砰砰的心跳,轻轻解开束发的缎带,一头青丝倏的滑下,落在轩辕霖俊逸的脸上。
随后,是细碎轻细的吻。
怀雪半抬起身,手指摸索着轩辕霖的衣扣,手指却软的好像不是自己的,扯了几下,终究没有扯开。
轩辕霖眼底的困惑,渐渐转化为灼烈的火。他低低的笑了两声,怀雪突然觉得羞不可抑,满脸通红的想要从床上跳下来,却发现腰间一紧,多日前的一幕重演。轩辕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的脸靠的很近很近,怀雪仰脸,原来都没有发现他这么俊,虽然不是那种精致的长相,却是剑眉薄唇,桃花眼里星光荡漾。
轩辕霖俯下头来吻在怀雪耳垂,口里轻轻唤到,“小雪。小雪。”
猛烈的吻不停顿的落在脸上,唇上。怀雪早已没有办法思考,模模糊糊的听到轩辕霖在耳边说,“小雪,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怀雪点头,也许这样的事情,早就该做了,放开了一切只随着自己心意。不要想他是谁,不要想他的后宫。只想着在那天的漫漫灰尘中,背后温暖的怀抱。
朦朦胧胧中,怀雪听到自己说,“阿霖,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轩辕霖的动作停住了。
怀雪头一次看到他那么喜悦开心的仿佛不可置信的笑容。“再说一次。”
没有任何犹豫的话语脱口而出,“阿霖,我爱你。”
随后的,是更狂热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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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体打滚360度叩拜,感谢收藏这篇文#&收藏了三年的二十几位MM……也许也只是MM忘了删除……
陈年旧事2
轩辕霖看着前面使劲曳着马缰的小姑娘,满心的冷笑,宇文景是不是眼睛瞎了,被这种小丫头迷得失手,若是我真的娶了她,想必宇文景的脸色会好看的很吧。
想到这里,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异样,原以为已经走到绝境,可遇到了她。甚至莫名其妙的,被她救了。也好,她长得不错,很有精神的样子,可举止没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如果登基了,就封她做个妃子,想必也很对得起她了。
轩辕霖正在心里思量时,小姑娘好不容易把马停住了,笑嘻嘻的转过头来,学舌道,“你说,她会不会嫁给我?”
声音惟妙惟肖,把轩辕霖语气里那种淡淡的阴狠学得十足十。
“当我是傻瓜吗?嫁你?你啊,还是先逃命再说吧。”
她口气是十足的调侃,轩辕霖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怎么?想娶你不行吗?”
小丫头眼睛猛地睁大了,“你认真的?”
轩辕霖看她好像被惊住的模样,心里更加烦躁,“那又怎样?”
小丫头扑哧一声笑了。
“好啊,毛长齐了记得来提亲啊!”
轩辕霖气得愣怔。“你多大?也不过十三四岁么?”
“不告诉你!”小姑娘笑嘻嘻,“你看地图,马上就到城镇了,我们找个地方换套衣服,再换两匹马,那个强盗说不定还会来追你。”
轩辕霖顿时神色清明,心里佩服这小姑娘的精明懂事,嘴里应道,“多谢了。”
小姑娘似笑非笑的看他,打马先走。
谁,谁说这丫头是好人的?
轩辕霖深信不疑的接过小姑娘递来的衣衫,进客栈房间换好了她准备的衣服。可等他出来,只能哭笑不得的看着空空的行囊。小姑娘正毫无愧色的拿着他的钱袋。
“我替你保管了。你去哪里,我送你去。”
“晋安。”轩辕霖面无表情。
“咦?我路过那附近呀。”小姑娘掩口惊呼,“好有缘哦。”
“是吗?不是因为你没盘缠了吗?”
“……哈哈,哈哈。”小丫头一副被说破心事的尴尬。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说不上愉快。
小丫头简直野的没边了,上蹿下跳。轩辕霖真是越看越不顺眼,真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还想娶她当妃子。
“呀呼,哎呀,烤鱼好香啊。”小丫头拿出乱七八糟的佐料,烤着刚从河里抓来的鱼,不时大呼小叫。
轩辕霖白她一眼,真没仪态。
等到烤好了,小丫头大大方方凑过来,递了一串给轩辕霖,还是笑嘻嘻的,“很香很香哦。”
“不用了,谢谢。”轩辕霖懒得理他,也不和她一般见识。
“通常不吃鱼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懒人,因为嫌刺麻烦,一种是笨人,因为不会吃。你是哪一种,还是,两种都是?”
轩辕霖被打败了,算了,何必和她计较。本来进了飞炎国就打算联系地方官员的。可想想还不如自己直接回去安全,毕竟国内也不是一边倒的支持自己。
这丫头虽然小,可直觉很强,也很精明。和她一起走,连个小贼都遇不上。
咬了一口鱼,入口香嫩无比,竟是难得的美味。再看那小丫头,正坐在河边,一口口的咬着鱼,并没有笑,呆呆的想着什么。她似乎很敏锐,不久就感受到了轩辕霖的目光,回过头来,又给了轩辕霖大大的得意笑脸,“好吃吧。”
小丫头又转过头去,脱了鞋子,纤细的脚丫在水里荡来荡去,轩辕霖忽然有些羡慕她这样的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心里这样想的,不由自主就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唰。”一捧水浇在了他脸上。轩辕霖还傻乎乎的,从来没有人对他做这种事。就是一呆,又是一大捧水。
小丫头站在浅浅的河水中,笑容得意的像是诡计得逞的狐狸。
轩辕霖深深看着那样纯净毫无心机的笑容,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的钻进心里来,占据了最温柔的角落。
“叶姑娘。你家在哪里?”话脱口而出,说完了轩辕霖才觉得尴尬,问这个,是做什么?
“叶姑娘?”小丫头呆呆的重复一遍,然后扑哧一笑,“我才不姓叶。”
轩辕霖一怔,她是骗宇文景的?
“我又不傻,干嘛告诉那坏人我的名字?让他尽管找叶飞去吧。嘿嘿。”
“那你叫什么?”
“慕容怀雪。我家在玉池国。”怀雪很大方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籍贯,反问道,“你呢?”
轩辕霖一怔,说道,“叫我阿霖吧。”说完看怀雪的反应,怀雪只是随口嘟囔了一句,“装神弄鬼。”也不是太在意的样子。
轩辕霖有些感激她的大方。
有时候,轩辕霖希望这路可以再长一些。因为,刚从那个让人心力交瘁,几乎崩溃的地方逃出来,这种温暖毫无算计的相处,实在是让人眷恋。
“哎呀,快到晋安了。”怀雪看着地图说道。
轩辕霖心里一震,瞬间清醒,到晋安了,这里也将是一场硬仗。不该再沉醉了。不该再松懈下去,可嘴里忍不住说,“陪我入城好吗?”
怀雪愣愣的看了一眼,“我还要向北,不顺路啊。”
轩辕霖的拳头攥起,又放下,很多时候,都有召集人手将她硬留下的冲动。终究做不出,只好说,“小雪,北方夜里风冷,多珍重。”
怀雪还是笑嘻嘻的,“阿霖,我很顽劣吧,摆脱我了开心吧?不过我很高兴这一路有你陪着我,我其实很害怕我将要面对的事情。可是呢,因为交到你这个朋友,我好像有点勇气了。怎么样,能帮到我感觉很荣幸吧?”
原来,我也会这么开心,原来,我之前没有一个朋友。轩辕霖听到心里面,好像有花开的声音。
“你住哪里?”轩辕霖笑得温柔。
“凉州,皇宫。”怀雪脸上又笑开了,“你来找我玩吧。”
“等我办好事情就去。”轩辕霖从腰上解下一直随身不离的玉佩,“这个送给你。”作为信物,轩辕霖在心里说。
“哦。”怀雪点头,跳上马,随即不太确定的说,“阿霖,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以后你都要小心啊。”
“知道了。”轩辕霖难得笑的灿烂。
朋友吗?她现在还小,不用急。既然知道她是玉池国皇室的人,还怕找不到她?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轩辕霖不可置信的看着探子的回报。宗室,皇家,凉州慕容姓的少女,居然没有一个叫怀雪的。脑海中浮现那双狡黠的眼睛。难道,是假的?
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
一年多的辛苦,轰然倒塌。
纪蕴冷静的眉目,又出现在轩辕霖面前,“陛下,联姻是目前巩固政权的最佳手段。”
“那,好吧。”轩辕霖笑得讥诮,“看看有那几个愿意的,朕不妨一次都娶了吧。”
可心里,终究还是有什么东西,悄悄的碎了。
日子箭一般的逝去。轩辕霖实在是很忙,忙到有很多时候连做梦都是国事。从平民中破格擢升了于飞化,是个很有趣开朗的人。轩辕霖闲的时候,也愿意和他聊聊。
“飞化,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轩辕霖笑道。
于飞化满脸爽快开心得意,“皇上知道玉池国那个死胖子吗?前几日我终于把他打得满脸开花。痛快啊。”
“那个慕容坏?”轩辕霖失笑,“他是个人才,带兵很有天分。”
“嗤嗤,”于飞化忍不住笑的抽筋,“那个死胖子,我把他腰上挂的玉佩抢了来,结果他跟死了老子娘似的,连要害也不顾了,扑过来就抢。”
“哦?想必是哪个姑娘送的吧?”轩辕霖也忍不住取笑两句。
“哪个姑娘会送这么破的东西?”于飞化笑得打跌,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玉佩。
轩辕霖只瞧了一眼,神色大变。
若不是从小戴在身上,想必他也认不出来了。碰的满是裂纹,有些地方还是脏兮兮的。
轩辕霖说不出话,曾经遗忘的东西,忽地一下涌上来。
想笑,又笑不出,果然是她会做的事啊。
扮成男人。
于飞化再神经大条,也觉得不对劲了,小心翼翼的问,“皇上,你知道这玉的来历吗?”
轩辕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随即是哈哈大笑。从椅子上跳起来,使劲抱了抱于飞化,原来,找到她,是这么开心的事。
所以,她很宝贝玉佩,却忘了玉佩是谁送的?她居然,完全不记得了?
轩辕霖有种全身无力的感觉。
算了,不想再错过了,忘了就忘了吧。我和她,还有无数的将来等着。
狗尾巴尖
主动引诱他,是为了巩固两人的感情,也给自己做一个决定。
可新婚燕尔,怀雪真的充分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了。发现自己竟然会变得这么黏人,半刻也不想和他分开。省过神来,都是在痴痴的看他的一举一动。
而轩辕霖所谓的耐性已经全部消失了,每次抓到怀雪盯着他看时,都会毫不客气的吻过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真是太堕落了,怀雪低头检讨,老头上次抓奸在床的时候脸都绿了。而轩辕霖,居然大大方方,说道,“师父,等小雪有了孩子,我们夫妇能否请你教他武功?”
老头,“夫妇?哦,夫妇。那继续。”
=_=
怀雪趴在轩辕霖的身上,看着他宛自好梦沉酣的睡脸。
他和在皇宫时的感觉真是大不相同了,怀雪总觉得,他在宫里似乎总是挂着面具,什么时候也不放开胸怀,并且将那种精确稳重的生活当作习以为常。就算是皇帝,压力还是有的吧。
现在就好得多。俊逸的眉眼舒展着,放松而自在。如果现在再睡出一道哈喇子,似乎更符合这种傻乎乎的天真神色呢。
怀雪恶意的想。不过,溺于男色,可不是慕容怀雪的作风。
歇息了这么多日子,不去找回梁子,怎么咽的下这口气?何况,当初在那里还留了一些疑问,总要解答。
恋恋不舍的在吻在轩辕霖薄薄的嘴唇上,居然粉红色,真是保养得当。怀雪小小嫉妒了一下。振作精神,从床上爬下来。
穿好衣服,龙飞凤舞的留下墨宝,迈开大步奔向出谷的道路。阿霖,你也不能不振作吧,飞炎国大把的事情等着你处理。
这是什么?
轩辕霖一觉醒来,难得睡得这么舒畅。可桌上的书信,瞬间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阿霖亲亲,我先出谷了。暂时不会回飞炎国,我准备先给宇文景找点乐子,再回玉池国看看宝宝,再去看看李楚他们。等我办完事情,会回去看你。”
难道,他就这么不可信任吗?
难道她认为,他一定会阻止她离开吗?!
轩辕霖愤怒的扔下那张纸,却发现反面还有一行小字。
凑近了看,写着,“阿霖,我想起你是谁了。”
什么叫,我想起你是谁了??难道?
轩辕霖跳起来,本能追出去,可空空荡荡的山谷里哪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饶了我吧。”轩辕霖按按额头。不由想起那张顽劣的面孔,想必正得意的笑,“阿霖,你就慢慢猜吧。”
算了,我也该回去了。
而她,她总会回来的。
就算是风,也总有停下来的时候。与其将她留在身边看得死死,最后惹她厌恶,还不如这样放开手,给彼此一点信心。
那个女人,不是说过,永远相信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