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水儿,整天跑跑跳跳、嘻嘻哈哈的,怎么可能就活不长了呢?我不相信!”颖竹彷徨,他不敢想象失去水儿以后,自己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阎刑老追着他不放!”
“那人就是副盟主,上官雷。”叶泉道。
“上官义父?”水儿眨着泪眼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武林大会,遇见义父时,他都会抱着自己流眼泪。每次来,自己都有功夫学;可以放下手上一切的事务陪同他游山玩水,玩个够本。
可是爹娘知道我活不长,为什么还要人家和竹子好。为什么还要害人家在一颗树上吊死?“既然我活不长,为什么不在小的时候就解除婚约,为什么非到现在才说,让人痛苦!”水儿愤怒的站起身,冲着凉亭里的父亲哇哇哭喊。
“水……水儿?”凉亭里的两人都呆了,谁也没听到一丝的响声。丫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水儿,你娘是想让你快乐……”
“想让我快乐的度过余生?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啊!”水儿摇着脑袋哭喊着,“你们这样给了我幸福的幻想,可现实呢?现实他不给我,我永远也过不了那样的生活!我永远也过不了!”
“水儿,你冷静点!我们还有时间,你不会有事的!”颖竹起身走向水儿。
这时天空渐渐的暗了下来,伴随着是划破天际的响雷。看来,属于夏季的雷阵雨就要来临了。
“你别过来!”水儿指着颖竹喊道,“如果有救,我娘早把我治好了,干嘛等到现在!”
“轰!”天际的雷声似乎淹没了水儿声音,丫头背后的天空已经是乌云滚滚。若是以往,水儿早和青儿抱在一起,堵着耳朵欣赏那倾盆的雨景。
“水儿,你别瞎猜!你连我的话都不信?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颖竹被迫停下脚步说。
“你骗人!你就会骗人啊!”水儿哭的稀里哗啦的,“你离我远一点,我不要再看见你了!”水儿的泪,头一次流的那么凶,看的颖竹好心疼。
雷声由隆隆之声,变成了霹雳,再天空中划开了道道的雷痕。
这等景象看得叶泉也心惊的很,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还呆在外面,“水儿,你先进来说话。外头打雷,危险!”
水儿望着凉亭里的人,泪不曾停过。丫头摇了摇小脑袋激动的哭喊:“反正我也活不成了,让雷劈死不是更好!”水儿吼完,不顾父亲和老公的呼喊,撩起裙摆转身就跑。她的内心激动的很,生与死说来简单,但当自己真正面对的时候又有几人可以坦然面对?水儿年仅十五,风华正茂,正是出水芙蓉最最耀眼的时候,怎么可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水儿,快回来!”颖竹与叶泉异口同声的大喝,可天降暴雨淹没了一切声音,只有雨的哗哗声。
“伯父失陪了!”颖竹说完人已经冲入了雨中,他要追回自己的小妻子,就算她真活不久了他萧颖竹也要娶她!要娶丫头的意志从来就没这么坚定过,可在生死之间颖竹看透了自己,自己无法放下的还是从小叨念的辣椒小妻子。
水儿撩着裙摆跑,那秀丽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知道要离开这里,离竹子远点。雨迷蒙了她的眼,看不清前方的水儿是见着路就跑,全然不顾身后颖竹的叫唤。
廊里值班的律堂兄弟看着当家的跑给颖竹追,以为俩口子又闹辩纽呢,也没太在意。
水儿跑了很久才发现前院到了,大门就在眼前了,跑出去就永远不回来了!水儿跑过大厅旁的长廊,就要入天井了。厅里的月如和萧家的老小也正谈着这事呢,见着水儿湿淋淋的跑在雨里,身后紧追的是颖竹时就都明白了。看来,水儿也知道了自己的事了,那丫头可如何面对啊!
身后的颖竹见着丫头就快跑出门了,立刻腾身而起,足下微点栏杆,身形便在水儿身前落下。他一把抓住水儿喝道:“你想跑去哪!”
“跑去没人的地方等死啊!我的事不用你来管,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水儿仰着小脑袋看着这个做梦都会梦到了男人,心都要碎了。为什么当自己以为很快就会成为萧家真正的少夫人的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我叶水儿做错了什么吗?
“那是你的事!”颖竹狠狠的瞪着水儿说,“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萧颖竹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你叶水儿这一生注定是我的妻子,这样的事实谁都无法改变,包括老天爷在内!如果你再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我做相公的教训你了!”
水儿眯着被雨迷了的眼,看着好凶好凶的竹子更加的火大,“放屁!我不要嫁给你!”
“啪!”颖竹毫不犹豫的甩了水儿一巴掌,力道之大把丫头的身子都打偏了。
厅里、厅外的人看的都目瞪口呆的,竹儿疯了吗?怎么能动手打人呢?文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这样对人家。律堂的人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当家的真被打了?是自己眼睛花了?
一记闪电划过天空,照着水儿惨白的脸更加的凄惨,“打我也没用。我说了我不会再爱你,更不会嫁……”
“啪!”水儿的话还没说完,颖竹又赏了丫头一巴掌。天晓得,他萧颖竹在做这么破烂无耻的事时,心有多么的痛。他曾今发过誓,要一生对水儿好,对妻子要举案齐眉。可现在,他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为了爱而违背了。
水儿抬起头时,嘴角已经流血了,在雨水的冲刷下很快的不见了。水儿望着冷着脸的颖竹说:“你打死我也没用,我决定的事永远都不会……”
“水儿!”颖竹一把抓住水儿的胳膊用力把人拽入了自己的怀里,在水儿来不及反映的情况下,覆上了自己的唇。大手搂着丫头的腰,另一手抚上了她的脑袋,五指伸进了那黑瀑似的长发里,略施小力压着丫头的脑袋吻的更深了。
雨下的更大了,雷也更响了,天空的乌云滚滚的,突然一道银色的光线划破了天际,随即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霹雳。吻着丫头的颖竹猛然抬头,唇上赫然冒着鲜红的血珠,在雨水的冲刷下很快不见了。
“啪!”水儿得到自由的瞬间,也狠狠的给了颖竹一巴掌。“你混蛋!”
“没错,我就是混蛋!” 颖竹的脸在霹雳的亮光下显的有些恐怖,“我这混蛋永远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叶水儿从一出生就注定是我萧颖竹的妻子,你想反悔也没用!”
“你无赖!”水儿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死缠着人家做他妻子。
“我就无赖了怎么样!我告诉你,你叶水儿生是萧家的人,死也是萧家的鬼!我萧颖竹认定的妻子休想逃掉!”颖竹抓着水儿的肩膀说的字字铿锵。
颖竹坚定的神情,步步紧逼的语言,水儿竟然无法一展唇舌之厉,无法反驳一句。忽闪的大眼,被雨水蒙的眯了眼,但眼前高大的身影却始终那么的清晰,“竹子!”水儿再也忍不住的扑进了颖竹的怀里哇哇的哭。水儿哭的很凶、很响。她痛苦、她委屈,为什么美好的一切将要来临的时候,出现的问题竟然是一个无法解决的事。
雨不停的下着,但似乎并不影响院里的两人。换了干爽衣服的颖竹抱着才沐浴后有些香喷喷的水儿坐在窗户旁边,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下不停的雨。水儿靠在颖竹的怀里,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如果时间可以停留,我愿意就这样永远的坐下去。”
“只要你愿意,相公我一定奉陪。”颖竹抚着水儿长长的黑发,轻声道。
“真的?”水儿侧头闪亮的眼眸挑衅似的看着颖竹。
“真的,娘子!你为什么老不相信相公的话呢?”颖竹紧紧了搂着水儿的胳膊。停了会,颖竹换了个姿势,让丫头面对自己坐着,“水儿,求你了,以后不要再说那些伤人心的话。我有多爱你,你心里明白,为什么还要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来伤害我?”大手抚上了那有些红肿的小脸,“对不起,水儿。我真的很坏,老是凶你、骂你、打你,很不男人对不对?”
“我也很坏,坏到骨子里了。否则,老天也不会惩罚我做不成竹子哥哥的妻子对不对?”水儿的目光有些呆,“水儿很野蛮,很刁钻,根本就是泼妇来着。”水儿的眼一刻也不曾从颖竹的脸上转移,她要记下这个男人,记下这个让自己有着美好回忆的男人。
“嗯,但你野蛮、泼辣的有味道,我喜欢。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一生一世!因为你是我萧颖竹的妻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是吗?”水儿惨然一笑,并不把这话当真。
“水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成亲好不好?”颖竹扶着丫头的肩,小心翼翼的问。
“成亲?”水儿哽咽着问,忽闪的大眼里盈满了水气。
“对!我们马上成亲,只要你点头谁也阻止不了!”颖竹的态度坚定的很。
水儿看着一脸正色的竹子哥哥,心里真的很开心,可自己怎么能那么自私的毁了人家呢,“这样不好,我们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
“我最多只有一个月了。我走了,竹子哥哥你还娶不娶?不娶,萧家的香火就断送你手上;娶,人家愿意做填房吗?”水儿含着泪说,“虽然水儿不想让别的女人占有竹子,可是水儿更不愿意你做萧家罪人。只要竹子哥哥心里水儿,这就够了。”
“水儿,没有你竹子哥哥活着还有意义吗?到时候,我只是为了责任而活,没有快乐可言。对竹子哥哥来说,只有水儿妹妹可以给我带来快乐。竹子哥哥希望水儿能给我一段足以维持到老死的记忆,一段美好的记忆。”颖竹的男儿泪在眼眶中旋转的,良久还是忍不住的滑落了。
水儿含泪为他抚去脸上的泪水,微笑的点头答应了颖竹的要求,“水儿愿意嫁给竹子哥哥,要竹子哥哥永远记得水儿。”
“水儿,我爱你!”颖竹把丫头揽进了怀里,久久不愿松开。
××××
那一夜后,水儿又象没事人一样活跃的很,这不一上饭桌就嚷嚷开了,“嗯,今天是武林大会开幕的第一天耶,老规矩我不参加只旁观喔。”乌溜溜的大眼,望着关少卿意思很明显,你是老大我让权。
“你年年耍赖皮,有没有搞错啊!”临桌的凌玿友哇哇的叫了起来,替哥们抱不平。
“要你管啊,哪天我要是心情好了直接退位也说不定啊!”水儿扒了两口饭自顾自说着,根本不看一眼与自己背靠背坐的凌玿友一眼。
“师姐,你也真是的怎么年年赖皮啦!今年你可不能再如此了,因为这次血魂楼的人不请自来,还有西域的怪胎百里兄弟俩也来东城了!看来,今年的大会会比往年更加精彩!”三师弟摇了摇脑袋瓜子说。
闻言,水儿的大眼骤冷,“来的好!新仇旧恨,咱们就一次了清!”
“呃……我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师姐突然变的怪怪的?
晌午各门各派的人物都陆续的上了火湖岛,水儿和大哥、小姨等人自是坐着自家的船儿上岸。火湖岛的风景非常的迷人,在它的周围种植的都是桃花。走进外围的桃林,里头就是被整理的干干净净会场。这会早到的武林人物都已经入座了,水儿这次放下了天奇山席若水首徒的身份,第一次担起了律堂堂主的角色。一身白色的长裙把水儿的身姿衬的更加的高挑,向来不带武器的她今天破裂提上了母亲亲传的冷凝剑。这把剑以寒气著称,向来是不轻易示人,因为没多少人受得了它灼人的寒气。
场上,天奇老人已经到了,今年他可已经上百岁了,“祯仁,若水你们来了。”
“师父。”祯仁,若水抱拳道。
他们身后的颖竹和水儿自是单膝落地道:“竹儿,水儿参见祖师。”
“哎呀,呵呵,快起来,快起来!呵呵……从小写情书的就是这两孩子?哈哈……嗯,很等对嘛!”天奇老人抚着山羊胡子乐的是合不拢嘴。
“谢师祖赞赏!”水儿也乐的很,明亮的大眼闪着耀人的光彩。
“哈哈……来坐吧。”天奇老人招呼大家落座。
水儿自然是站在了兄长身侧了,今儿她可不是来看戏的!而颖竹呢,他长大了自然得以武林第一堡的当家身份出席,坐在了御风山庄的对面。
大会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动,而一直以为回来捣蛋的血魂楼却始终没有出现。水儿无心观看场中的切磋,一双厉眼始终在人群中搜索,她不想放弃自己,更不想放弃关少卿的解药。她一定要拿到解药,然后拉阎刑、阎垒兄弟去见他的祖先阎王爷!
可当日落西山的时候,人还是没没有出现。
回到家,水儿一脚踹开了谷晨的房间,一根尖锐的冰锥毫无预警的就抵住了他的喉。看的留在家照料他的燕秋吓的是面无人色,“师姐,你干什么?”
一脸杀气的水儿眼里闪动着冷酷的气息,那气势丝毫不比他当杀手的差,“说,阎刑为什么没到场!”
靠坐在床头的谷晨瞄了眼下巴下面冰凉的凶器,淡淡的说:“信,我是送到了。他什么时候来,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师姐……”站在桌子旁的燕秋吓的动都不敢动,身怕自己有了什么动作,师姐会杀了他。
水儿看着他一副‘你相信的话就放开我,不信你就杀了我的表情’不禁勾起了嘴角。“我信你!”说话的当口,那低着他喉间的冰锥立刻变成一道水柱落进窗台上的花盆里。
“师姐……”
“住口!”水儿喝止了师妹未出口的话说,“他好的差不多了,你还整天呆在这里做什么?他不是废人,用不着你寸步不离的照顾!”
“师姐,我是……”我是听你说他伤的很严重才照顾他的呀。燕秋在水儿的怒瞪下,只好把话闷在肚子里说完了。
“少给我废话!再粘在一起,别怪我不客气!哼!”水儿瞪了谷晨一眼后退出了房间。
“你师姐心里一定有事,否则她不会那么心急,连等待的耐心都没有。”谷晨看着出门的水儿说。
“嗯,我知道。师姐,是想在自己死前拿到毒蝉的解药,如果可能还想拉阎刑兄弟陪葬。”燕秋垂下眼帘在谷晨的床边坐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师姐……你师姐怎么了?”谷晨不明白她的意思。
“师姐中毒了,两三岁的时候就中毒了,是绿麟草的毒。”燕秋眨着大眼,无奈的很。
“什么?那是没有解药的呀!”谷晨闻言剑眉立刻皱起。
“嗯,所以师姐一定要在最后的时间里找到阎刑。”
“这……怎么会这样呢?”
吐血,时日不多
水儿耐下心的等了三天,武林大会宣布结束之时阎刑还是没有出现。难道他并不想在江湖上生事?水儿躺在后院假湖边的杨柳树下,琢磨着恼人的问题。
“当家的,有人传来一封信,是给你的。”凌玿友在水儿的身边蹲下,把信递给了丫头。
水儿坐起身,打开信封,滚入手心的竟然是一个瓷瓶。里头还有一封信,水儿打开一看傻了,“不可能的!阎刑怎么可能会乖乖的交出解药呢?”
“当家的,你说什么呢?”玿友接过信一看,是一苍劲的笔迹,字里行间表明是阎刑写来的信。“什么阎刑废了弟弟的武功,要隐居山林?这怎么可能呢?”
水儿的脑子飞快的转着,这事很显然,有人代替自己挑战了阎刑。这人会是谁?不用想,水儿的脑子里就有了一个人,一个让自己无法放下心的人。水儿爬起身,立刻往竹子的院里冲,丢下一脸茫然的玿友在那搞不清楚状况。
颖竹的门前,站着冷砚等六人,唯独不见的就是和方劭形影不离的茗儿。水儿一进院子,他们就开始紧张,“少夫人。”
“颖竹在不在?”水儿的脸色已经冷的吓人了,少君看的腿都有些发软。六人看着披了寒霜的水儿直接反映的点头,等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傻事之后连忙摇头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水儿知道,大白天的关着门肯定是出事,“萧颖竹!”水儿说着就要往里冲。
“少夫人,不要!”方劭一个闪身拦住了水儿,“少夫人,不要进去。少堡主……少堡主正在练功。”
“对、对、对!”众人点头符合。
“滚开!”水儿怒喝,扒开六人直闯颖竹寝室。
门一被推开,水儿闻见的就是熟悉的金疮药味,心里想法终于被证实了。水儿跨门而入,轻轻的推开了房门,闻声回头的茗儿大惊失色的起身,染了血的方巾直接掉到了地上。
“茗儿,你怎么了?换药啊……”虚弱的男声是那么的熟悉,没得错了水儿的泪瞬间的滚落的,缓缓的走向床沿时,颖竹终于发现有人侵入了,是自己的妻子。“水……水儿……”颖竹看着眼泪汪汪的水儿,心疼的紧。“别哭了,我没事。一点点小伤而已。来,陪我坐会。”
茗儿乖巧的离开,把房门给带上了。
水儿流着泪,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掀开老公的睡衣,印入眼帘的是松了结的白色绷带,上头渗着鲜红的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颖竹轻轻的笑了,伸手拂去小妻子脸上的泪水说:“还用问?为老婆出生入死是相公的荣幸。后果最惨也只不过是死,无所谓。只要在我死之前,你还好好的就行。”
“你混蛋!你奶奶的好自私啊,要人家看着你死翘翘。呜……你就会欺负我!你是不是嫌我功夫太赖,打不过阎刑!”水儿闻言心里热乎乎的,可是颖竹最后的语言听的她心好痛。不知道当自己要死的时候,竹子是不是会有相同的感觉呢?
闻言颖竹忍不住的笑了,“嗯,你的功夫是烂。小时候你圆滚滚的,什么事都做不来,想不到一转眼你不仅变漂亮了,武功还一级棒,有做第一堡女主人的能耐了。”
“人家哪有圆滚滚啦,就是胖了一点点嘛。”水儿皱了皱鼻子,心里不是滋味的很。试问哪个女孩愿意被心上人说长的圆滚滚的?
“圆滚滚的你比较可爱,我喜欢。”
“那你是说现在不喜欢我了?”水儿的眉儿缓缓的竖了起来。
“现在你瘦了更有女人味,我要看好你,要不给人家抢跑了真是哭都来不及。”颖竹抓着水儿的小手说。
“是吗?”水儿勾了勾嘴角,眼睛还是忍不住的落到了老公的左腹上,“还是我来给你看看吧,保准三天……”
“三天结痂,七天痊愈!”颖竹裂着嘴调皮的说。
“嗯,全对!奖励你!”水儿俯身,在颖竹的唇上似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下。
为相公拆开绷带,水儿看着那伤口疑惑了:“你浑身上下就这么一个伤口?”
“你希望你相公身上千疮百孔?”这小没良心的家伙,怎么说话呢?颖竹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不是啦,你们不是决战吗?阎刑不死,还亲手废了手足武功绝不正常!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水儿急的很,可他竟然还在那里笑咪咪的,真是头壳坏掉了。
“跟你混了那么久,当然不能没长进了。既然打不过人家,当然要划开道道了。”颖竹看着丫头拿出了一白色瓷瓶,倒在绷带上的是黑漆漆的药粉,“怎么黑色的?”
“看来你也挺聪明的。”水儿笑了,知道他伤的并不是很重她放心不少,“这是最好的药啊,要不你这伤啊十天半月才见好!”
“是吗?很痛的吧?”颖竹挑了挑眉说。
“呵呵……你怕疼啊?就一下下啦!”水儿一手托着绷带,一手捂着小嘴咯咯的笑着。
“男人是安全的象征,怕疼也不能说。可怜啊!”颖竹自怜自哀的说。
“没事,我不是在你身边呢嘛。我给你靠!”水儿拍了下胸口说。
颖竹看着小妻子,心里的疼爱不由增添了几分,不舍的情感纠缠着他。
水儿轻轻的在床沿坐下,威胁起了老公:“来喽,你够男人就不要出声!出声了,我就不嫁你!”
“小坏蛋!”颖竹无奈的摇了下头,对于水儿他真的又好气又好笑的,拿她没办法。
水儿闻言轻笑了一下,轻轻的敷上了绷带。手下的身子很明显的紧绷了,水儿抬眼看向老公,那英挺的剑眉紧紧的锁住了,额上正渗着丝丝的冷汗。
颖竹从没想过世上有这么狠的药,疼的人难以忍受。伤口火辣辣的感觉维持到了水儿完全包扎好才渐渐的转好,甚至透着一丝的凉意。“我还算合格吧?”颖竹无力的扯了扯嘴角问。
“嗯,看来同一地方出来的人都差不多。方劭也挺男人的。”水儿记得那个护花使者的忍劲,那是厉害啊。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颖竹似真非真的说。
“好,一切都听你的。”水儿温顺的笑着,“我给你去做点吃的吧,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
“我要吃小米粥。”
“知道啦!你就不会改改口味?一生病就吃小米粥,也不嫌腻喔!”水儿嘀咕着出了房门。
看着丫头出门的颖竹,垂下了眼帘,一层雾气蒙了他的眼。要是水儿能健康的活下去,他萧颖竹愿意一辈子躺在床上成为废人也在所不辞。可是他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水儿娶进门了。
“冷砚。”颖竹深呼了口气叫进了天字护卫的老大。
“少堡主。”冷砚推门而入,看着脸色差劲的竹子等候吩咐。
“去找颖风,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张罗好婚事的一切。我要和水儿成亲,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亲。”
闻言冷砚,暗暗的叹了口气。少堡主和少夫人还真是苦命,相互等了五年,到头来还是……“属下明白,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布置好一切的。”现在唯一能为主子和少夫人做的,只有一场隆重的婚礼了。
×××××××
叶家的反对似乎对颖竹的影响不大,身体稍好他就搂着老婆逛东城。几天下来,东城有名的地方都玩便了。就在他们天天逍遥的日子里,御风山庄正紧锣密鼓的操办着婚事。整个山庄里头都披上了大红的绸带,门口还挂了俩大大的红灯笼,上头贴着大大的喜字。
大厅里,叶遥天微皱着眉,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茶盏里漂浮的茶叶,半天下来却不曾喝上一口。他身边站着的是东城第一绣庄的当家苗素音,也就是凌玿伯的妻子,玿友的大嫂。
“东城绣坊比拼就在这几日之内,以往都是小姐亲自操刀夺下桂冠。可现在二小姐的身子如此……这一年一度的大赛……”素音虽说绣技超群,但和水儿相比却相差很远。虽然是她引水儿入门,但丫头的悟力相当的高,技术可说直线上飙抛出师父好多。
“最多就是不拿第一啊!大嫂,你亲自绣一副参赛不是更好?”凌玿友插嘴道。
“可现在的问题是,桥东新开了一家绣坊,实力上乘。今年若是不出真功夫,很难拿到冠军。”
“算了,年年拿第一也没什么。今年就让出去好了,以后反正也拿不出上好的作品参赛了。”遥天搁下茶盏,无力的说。失去同胞小妹才是他最最心痛的事,其他的虚名可有可无。
“不成啊,桥东绣坊今年是和咱第一绣庄杠上了。扬言要拿下冠军不可,城里的人不仅等着看好戏,还有人设下注台打起了赌。好多人买的都是我们的绣庄赢,一旦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苗素音真正担心的是人们的暴乱,万一输了,人们都上门找碴可怎么办?赔钱吗?
“输?在我还没断气之前,叶水儿是不认识这个字的。”水儿跨门而入,精神还是一样的好,只是乌黑亮丽的头越见的发蓝,但却损害不了她一丝的美丽。
“当家的?”“小妹?你跑来做什么?好好的呆在房里休息休息嘛!”遥天起身让坐。
“才不要呢?一个人在房里多闷啊!”水儿不客气的入座说。
“颖竹没陪你?”遥天挑眉问。怎么如胶似漆的两人分开了?
“他说拿定制的凤冠霞帔啊,说相公亲自取才有诚意嘛!呵呵……”水儿乐的是合不拢嘴。
看的遥天是直啧嘴。“行了,这事大哥会解决的。你就等着做新娘好了。”
“这事向来都是我搭理的啊,你行吗?”水儿斜睨着大哥说,“你要是真能解决,还用的着这么多人在这商量半天?”
“那你又有什么办法?”遥天认输了。
“呵呵,当然是本小姐亲自出马啦!”
“可是您的身子……”苗素音担心。
“没问题。我的作品早几个月就完成了,根本就不用赶工,直接上大赛就可以了啊!”水儿玩弄着自己蓝幽幽的发丝说。
“真的?”
“那可不!”水儿骄傲的很。虽说骄傲不是什么好事,但人家有骄傲的本钱。
“小姨。”水儿跨门而入,若水从里屋出来立刻拉着丫头入座。
“你这死丫头,怎么还到处乱跑!你要注意你的身子,萧颖竹那混球呢?”如水始终看不惯颖竹,原因就是他是穆祯仁的徒弟。
闻言水儿笑了,“竹子去取凤冠霞帔了,一时回不来。”
“哼!还好,他没把他师父的没良心学到手,否则小姨一定饶不了他!”若水似乎咬牙切齿的说。
“小姨,师叔其实是喜欢你的,你们到底在逃避些什么?”水儿抓着小姨的手说,“人的生命才短短数十载,你们就让时光这么虚度吗?”
“水儿……”若水不愿听到外甥女似是交代遗言语气。
“师叔念了你快十年了,他心里有你。既然他心里有你,小姨该给他一次机会的对不对?”
“丫头,你收了他什么好处?”若水板起了脸。
“人家哪有啦!我是身有感触,觉得拥有时就该好好的珍惜。人生如梦,很快就会醒来。我们应该懂得把握不是吗?”水儿看着小姨,眼里有着泪光,“我的梦就快醒了,但是我不愿放弃最后一刻。我一定要等到成为颖竹的妻子之后才醒,否则死都不会冥目的。”
“水儿……”若水哭了,水儿的出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当事只准备了一个名,可遥天一出来,还带了个妹妹,弄的初为人母的月如措手不及。而她这个当小姨的自然义不容辞的给取了名叫“水儿”。说是祝愿丫头越长越水灵。
“小姨,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啊。还有燕秋的事,你也考虑一下吧。”水儿不会忘记小师妹的愿望。
“咱们什么都好说,唯独这事不成!”若水很是坚定的说,“你变成现在这样子是谁害你的,你竟然还帮着那个人渣说话,还想把小师妹给他?”
“小姨,我搞成这样是阎刑害的,谷晨也是受害人。若不是忧之草的毒左右了他,我想他是不敢对我动手的。”
“那又怎么样?反正这事我是不会答应的!”
“小姨,谷晨到毒发的时候嘴里念的只有燕秋。燕秋跟着一个心里全是她的男人,一定会幸福的。燕秋需要的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至死不渝的爱,这些只有谷晨给得了她。就算现在有个更好的男人同样的爱她,可燕秋对他没感觉,即使在一起也不会长久和幸福的。人是为自己而活的,我希望燕秋得到的是她自己的所爱。”
水儿的话很真、很实在,听得人却很震撼。若水从来都不知道水儿成长的这么快,一套套的道理说的是似模似样的。
“小姨,我想先回去了。我有些不舒服。”水儿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
若水紧张了起来,“那我扶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水儿抚着胸口,好闷、好堵,像是被气给堵了。
“师姐,我扶你回去好不好?”门口燕秋眨着泪眼,站在谷晨身后说。
水儿看着他俩知道这事丑大了,赶快溜才最重要,“嗯。”
出了小姨的院,水儿就有些支持不了了,“谷晨,麻烦你去把我娘叫来。”水儿知道,今天的不适绝对不寻常。
“嗯。”谷晨点头而去,燕秋抚着师姐向水儿的院子走去。
“师姐,你闷的话就喝点水。”燕秋扶水坐下,立刻开窗通风。
水儿伸手拿茶壶,却发现自己连个破茶壶都提不动了。
“我、我、我来。”燕秋害怕极了,精神奕奕的师姐突然变成这样根本就不对劲,难道毒发了?
水儿接过茶杯喝着,突然胸口堵着的气涌了出来,随着气流而出的不仅仅是喝下去的水,还有血。
“啊!师姐,你吐血了!”燕秋害怕的不知所措的时候,谷晨带着月如也进来了,随后跟着的是遥天等人。
“水儿!”月如见着地上的液体,心都快碎了。血色成蓝紫,毒已经开始行走周身了。
水儿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搀和着血色的茶水,良久不曾说话。只是不停的喘息,呼吸终于顺畅了。
“姑爷,你总算回来了!小姐,吐血了!”门房老爹见着颖竹进门道。
“什么!”闻言颖竹的脑子是一片空白,回神的瞬间他立刻把东西丢给了兄弟,飞一般的冲向了妻子的房间。
“水儿!”颖竹没什么形象的冲进门,看着满屋的人脸色沉重就知道小妻子的情况不是很好。颖竹深呼了口气,调整了下心情和呼吸才走向水儿的睡床。
“竹子,你怎么才回来!”水儿不满的嘟了嘟小嘴,声音不大,责备意味却相当的浓烈。
“我晚回来,你就这么吓唬人?”颖竹点了下水儿的鼻子,笑道。
“呜……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水儿眨着无辜的大眼说。
“乖,睡会吧。一会叫你起来吃饭。”
“你得喂我才成。”水儿晃了晃缠着纱布的右手说。
“这……”颖竹心疼的皱紧了剑眉,大眼望向岳母寻求答案。
“让水儿休息,我们出去谈。”月如看着优秀的女婿,心里的感觉真不是滋味呢。
颖竹为水儿关上门,转身便问:“伯母,水儿怎么样啊?”
“毒素已经开始游走全身了,什么时候毒发,夺取水儿性命,这谁也无法断言。”月如的脸色很差,她曾今以一双长相神似的儿女而骄傲,但现在要失去一个她怎么放的开心。
“怎么会这么突然呢,一点点的预兆都没有。”颖竹奇怪的很。
“此毒在水儿体内被药物压抑十四年,如果是你被关了十四年,你是用冲的还是慢慢的走出黑暗的牢笼?”月如非常形象的比喻,让颖竹的心更沉了。
婚事准备的差不多了,水儿自吐血事件后,又变的生龙活虎,要不是一头的蓝发人们会以为她康复了。院里,水儿撩着裙摆和丫头一起踢着键子,键子飞的好高,在空中窜来窜去的。水儿踢键子的功夫不错,变着花样的来。可当高兴的当头,怎么就天旋地转了呢。
“二小姐!”茗儿、凤儿立刻扶住了水儿,一脸的担心。
“我没事。扶我回去吧。”水儿说着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是迷糊的。泪,迷糊了她的眼。
……
黑旋风:要她死还是要她活?死了,怪可惜的,相互等了五年哩!不死,也成。得想办法搞活她。说说,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喜事终成丧
绣庄的绣品大赛就要开始了,今天苗素音带着绣庄里的几个丫头过来拿作品。大厅里,水儿没有梳头,只是让一头蓝发很自然的披洒在肩。她靠着颖竹站着,目光看着茗儿手上长长的锦盒说:“这个绣品对我重要万分,大赛结束无论对方出天价都不准买,知道吗?”
闻言,大家都又些愣,以往的作品一旦得第一,接着就是高价码的拍卖,今年是怎么了?“小姐,这作品有什么意义吗?”素音问。
“想知道为什么,那就打开看看好了。不过要收过眼费,每人五十两!”水儿满天开价。
“哇!有没搞错?太贵啦!”颖风哇哇大叫,看红牌唱大戏才不过几两银耶!
“没听丫头瞎闹,打开看看好了。”叶泉斜睨了女儿一眼,无奈的很。看来丫头这毛病是改不了了,就这么爱整人。
茗儿经水儿点头同意才打开锦盒,取出了里头长长的缎轴。在凤儿的帮助下,两丫头在大厅里拉开了将近成五尺见方的绣品。
那绣品精美的很,近处是绿油油的草地,把草地分割开的是一条晶透的小溪,溪水撞击石块的水花都绣出来了,逼真的很。两旁可以看的出来是一片不是很深的小树林,树荫下不难看出还坐着一对男女呢,远处是一座山,一座高的隐入云间的山,整副绣品就想画一样的流畅,没有丝毫的瑕疵。
“这……这是秘密丛林嘛,小时候常去的地方!”颖云认得,小时候大哥常常会带着自己和二哥一起去玩,坐在树荫下傻傻的发呆。
“小鬼,你只说对一半。”颖风嘿嘿一笑说,“这地方是大哥对嫂子许下承诺的地方。”
“是吗?那不就是指婚在先,私定终身在后?多此一举嘛!”颖云不知趣的说。
“啪!”颖风毫不客气的赏了弟弟一掌,“多你个头!小鬼,不懂就不要乱插嘴,听见没有!”
“知道啦!嘶——痛啊!”颖云抱着脑袋呻吟着。
水儿看着绣品,望向了颖竹。“送给你吧,想我就看看它。”
颖竹湿了眼眶,他垂下眼,看着怀里的人儿点了点头,“都听你的。相公听娘子的,肯定吃不了亏对不对?”
“嗯,水儿不会让相公吃亏的。”水儿偎进了颖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她感觉累了,想睡会,可为什么人们那么吵?
“水儿?水儿!”颖竹觉得不对劲,水儿似乎把重量都靠在了自己的身上。轻轻的推了下娘子,她没反映,垂下头一看,颖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水儿流鼻血了,血色成蓝黑色。
水儿的房间,颖竹一刻也不愿意放手,他抱着水儿靠在了床沿。他象抱婴儿一样的抱着水儿,看着没什么血色的小脸以及他侵犯过的小嘴,男儿泪不自觉的滚落了。伯母的话令他很难接受,水儿的身体已经到了糟糕的地步,能不能顺利的完成婚礼已经成问题了。
大手拾起水儿才划破放血的手轻轻的握在手里,他心疼的吻着。不管怎么样,后天就举行婚礼,不能再拖了。
在婚礼举行的前天,水儿叫来了兄长。
“大哥,这个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照顾她,爱她一生,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水儿从以锦盒里拿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纸,但它却非常的完整,看来保管的非常的妥当。
遥天看着妹妹推来的纸问,“什么东西?”
“前些时候,你想花五十万两白银买下的东西啊。”水儿习惯性的抚了下一头蓝色的长发,女性的柔美在这一举里尽显无疑。
遥天看着病的都快不行的小妹,竟然还有如此魅力不仅笑了。不愧是叶家的人,风采到死都不会消失。“为什么要给我?”
“之前我不能确定你是爱青儿还是同情她,现在我确定你爱她,我叶水儿自然愿意不收一分钱。再说青儿是人,不是货品。”水儿把青儿的卖身契交到了大哥的手里说。
遥天看着手上的纸,运起内功,掌上的纸,瞬间变成了纸屑,随着风,它们飘进了池水里。水儿看着纷飞的纸在空中飞扬,小脸上扬起了耀眼笑容。“现在我唯一遗憾的就是无法亲眼看见大哥成亲,无法给未来的大嫂敬上一杯茶。”
遥天看着风中的小妹,心里酸楚的很。这御风山庄没了丫头,怎么热闹的起来。难道叶家就此冷清?
婚礼的前天新人不能见面,水儿才把大哥和大嫂的事搞完就回房了。她把律堂的腰牌放进了一个锦盒,写了封传承信也放了进去。水儿合上盖子说:“律堂就靠你这过去是杀手,现在是新生的关大少爷了!”
颖竹坐在自家窗台上,脸上没有当新朗的幸喜,反而是一脸愁容。婚礼后意味着什么?看着自己的妻子死在自己的怀里吗?如果晚后的日子里没有水儿的呱噪,蛮横,他的日子该怎么过?谁来和他抬杠吵架?真是越想越不对头,越想心越痛,越想鼻子越酸。
夜晚,颖竹坐在镜子前,文娟替他梳着头,“儿啊,娘终于盼到你娶媳妇儿了!不管水儿将来怎么样,你都要对人家好啊。”
“娘,我知道。不管她在不在人间,我会爱水儿一生。”颖竹换上了大红喜服,帅呆了。
“大哥,你想什么呢?你现在该想的是,婚礼后怎么带嫂子玩。”颖风说。
“对啊!去秘密丛林吧,那里该是你们最最难忘的地方吧。”颖云道。
“没错。当年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不敢忘,我说过要娶水儿的。”颖竹望着红红的蜡烛,心飞到了老婆身上。
水儿坐在自己的梳妆台上,月如正为女儿梳头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月如说着泪就止不住的流,她开不了口了。
“娘,三梳,该是儿孙满堂吧。”水儿看着镜中一头蓝发的自己,微微的笑了。
“对不起,娘身为医者竟然救不了你。”月如拉着女儿的手,哭了。身为一代神医救不了自己的女儿,她怎么能面对自己?
“神医,只是人家对您医术的肯定。生死再怎么着也不是您能控制的,否则御风山庄怎会就这点名气?”水儿不失幽默的说。
“水儿,娘舍不得你啊!”月如养儿十余载,怎能说放就放。
水儿搂着哭成泪人的娘亲,心里却坦然的很。难道就因为完成了自己最后一点点的愿望,成了竹子的妻子?
×××××××
翌日,御风山庄爆竹震天,今儿可是山庄千金出阁的大日子。婚事操办的仓促,前来观礼的人并不多,但婚礼该有的都准备妥当了。
颖竹和水儿成亲,乐的就是当手足的人了。老远颖云急匆匆的跑来,一跨进屋就嚷:“大哥没你准备好了没?要去接新娘了!”
“知道了。”文娟一边应着小儿子,一边忙着给大儿子整理喜服,“老大真俊!不愧是娘的儿子!”
颖竹闻言笑了,“那当然了,孩儿是您和爹生的,自然差不了!”
“你啊真是跟水儿学坏了,一张嘴巴越来越会说话了。”文娟乐的很,看着就要拜堂成亲的儿子说,“成了亲,你的责任就更大了,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出色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