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会的。”颖竹慎重的点头,但心里始终不舒坦。成了亲,却无法和妻子长相厮守,这是多么痛苦的事。
水儿站在镜前,看着化了妆的自己,轻轻的笑了。她从来都不敢想自己装上喜服会事什么样子,当自己与颖竹携手拜堂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虽然有过一次经验,但那次水儿根本就没当真,只当是过家家呢。水儿张开双臂嚷茗儿和凤儿伺候着穿戴上了凤冠霞帔。
“少夫人,你真美!少堡主看了,铁定得乐晕!呵呵……”茗儿这会可比自己嫁人还高兴呢。
“不行,姑爷乐晕的话婚事可怎么进行啊?茗儿,你又犯傻!”凤儿笑骂道。
水儿看着镜中的茗儿说:“如果我能参加你和方劭的婚礼就太棒了!我应该可以坐高堂的位置吧?”
“少夫人……”茗儿的脸色暗了下来。
“没事,说说而已嘛。”水儿知道自己说了败兴的话。
这时月如跨门而入,“女儿,好了没?新郎都过曲桥喽。”
“好了、好了!”茗儿正要为水儿盖上盖头的时候,水儿只觉头昏眼花,身体直直的栽了下去。
“啊!小姐!”凤儿急急的扶住了水儿,茗儿立刻帮忙扶着她坐下,一脸的担心。
月如更是着急,颖竹已经再过来了,可女儿的身体似乎已经承受不起这样的折腾了。把着女儿的脉象,月如的眼里盈满了泪水,脉象告诉她水儿绝对是过不了今晚的。
“娘,帮我放血吧。”水儿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身体的疼痛已经很明显了,浑身的血管都象要暴掉一样。鼻子痒痒的,伸手一拂满手是血,水儿看着手上的蓝黑色血液,心里更是酸楚的无法言语。
月如划破了女儿的手掌,口子很大,血流的也快。就在颖竹敲响房门的那刻,月如为女儿洒上了药粉,包扎好了伤。抬起泪眼,月如拉着女儿的手说:“新朗来接人了,娘送你。”
水儿点头,任由丫头为自己盖上了盖头,在母亲的搀扶下走到了门口。
颖竹等待了一会,门开了。只见岳母扶着一身喜服的小妻子跨出了门槛,“颖竹,丫头就交给你了啊。”月如红着眼眶把女儿的小手交到了颖竹的手里。
颖竹看着雪白的绷带上渗着蓝黑色的液体,心……痛的几乎无法承受。他颤着手接下了那缠着绷带的小手,哽着声说:“我会照顾好她的。”
盖头下水儿的脸色已经刷白,身子疼的都在发颤,但从手心传来的温热让她觉得高兴,唯一能支持住她的只有这点温热了。“只要坚持住,很快我就是竹子的妻子了。”水儿心里念着,身体完全依靠到了颖竹的身上。
颖竹搂着妻子,很是缓慢的走着。他知道水儿已经没有力气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已经告诉了他。“水儿,我抱你好吗?”
“嗯。”水儿无力的点了下脑袋,之后身子一轻,自己已经在丈夫的怀里了。“轻点,好疼。”水儿轻声的说。
颖竹闻言,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放松了不摔着才怪,就这么抱着水儿一定很疼吧。“忍忍,很快。”颖竹第一次失了自己原有的音调,哽咽的说着。
礼堂就在眼前了,颖竹轻轻的放下了水儿,让喜婆搀扶水儿。当水儿的手扶上喜婆的手时,竟觉得冷,第六感告诉她这人可疑。水儿让喜婆扶着进了礼堂,堂上观礼的就那些自家人,比上一次多了律堂的大小堂主而已。
司仪是律堂的老堂主司马老爹,看着新人在堂上站定之后,他就嚷“一拜天地!”
喜婆扶着水儿盈盈拜下,盖头下的丫头捏紧了自己的拳,让才划了口子的手掌绷裂流血。颖竹隐约觉得身旁的丫头有些心神不宁,他侧过头偷看了一下水儿,没事啊。
“二拜高堂!”
颖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当转身面向父母和岳父母时,他握住了妻子的小手扶她转身,顺便捏了下丫头未伤的手表示询问。水儿自然感觉到了,她老规矩的掐了一下颖竹的手心。
“好疼。”颖竹微一皱眉,知道了小妻子的意思,危险就在附近了。“会是谁?”颖竹开着小差拜了高堂。
“夫妻交拜!”
水儿转身与颖竹面面相对,就在众人以为他俩要交拜的时候,事情有了变动,只见喜婆手里多出了一把银闪闪的匕首,眼看就要刺向水儿。
“小心!”众人无法反映这过快的一切,唯一能做的只是直接的反映,提醒当事人注意。
这时颖竹出手了,他以十指、中指夹住了刺向水儿的匕首,一运气,剑身立断,长臂一扬立刻封喉。与此同时水儿的也出手了,狠劲丝毫不比颖竹差,只见停留在喜婆面前的小手,十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根蓝黑色的锥子,那蓝黑色的锥子已经没入了喜婆了眉心。说来废话很多,但这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漂亮的身手以及合作的无间令人忍不住想拍手称绝。
水儿在运气之后,立刻血气上涌,忍不住的口鼻里都喷出蓝黑色的血液,身体再也支持不住的倒下了。头上的盖头也顺势滑落,丫头想要的婚礼还是没有最终的完成。
“水儿!”颖竹接住了水儿倒下的身子,脸上尽时惶恐的神情,他要失去丫头了,失去这一生唯一的牵挂,这能不让他惶恐吗?
“当家的!”“水儿!”人们纷纷上前,有人扯掉了喜婆脸上的人皮面具。天哪!是方秀兰!看来她是恨透了水儿,誓死要她见阎王了。
盖头轻轻的飘落地面,水儿在丈夫的一搂下幸免于难。颖竹抱着妻子跪坐在地,看着眼前的人儿血色仍是那么的红润,他知道那是胭脂的功劳,隐藏在下头的该是一张苍白的小脸吧。
水儿躺在丈夫的怀里,静静的没有任何的表情,大眼茫然的望着屋顶,只是眼角聚集的泪水在一颗颗的滑落。“就差……一点点,对不对?”
对于水儿突然冒出来的话,也只有颖竹能明白了,“在我的心里你老早就是我的妻子了,拜堂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可我连形式也完成不了,这一定是……我老整你的报应。”
“你别老是乱想,是我甘愿让你整的,否则你确定能次次得手?”颖竹抱着身体一直在颤抖的娘子,虎目之中盈满了泪水。
“为什么?被我整……可不好受,呵呵,你是被虐狂?”水儿收回了茫然的眼光,看向了眼睛透亮的颖竹。
“娘子要整我,怎敢不从?”颖竹抱着水儿轻轻地笑着,“再说,我想看到你的笑脸。带着小酒窝的笑脸在阳光下绽放,那摄人心魂的光彩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我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水儿皱了皱眉,声音有些颤抖。
“水儿,你怎么了?”颖竹感觉到怀里人儿不怎么对劲,他的心好慌好慌。
“好疼……”水儿闭上了眼,身子绷的紧紧地,未伤的小手死死的抓着颖竹的衣袖不肯放手。
颖竹的目光审视着丫头的身子,露在衣服外的小手、脖子、脸上都浮现出了淡淡的青黑色的筋络。这些筋络都在缓缓的膨胀,越发的鼓涨,让人有一种随时会爆裂的错觉。“怎么会这样!”颖竹惊骇,他从没想过这样残忍的事会发生在水儿的身上。
月如蹲下身,咬牙在女儿的手上又划上好几条口子,“呜……”水儿缩了缩身子,把脸都埋进了颖竹的怀里。手上又填两道口子,可流出的血液并不多,而且相当的黏稠。月如看着这样的情况,脸上的血色尽退,水儿的时间到了吗?“不可能的!”月如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使劲的挤按水儿的伤口,希望能挤出那些快撑暴血管的血液。
“呜……疼!”水儿闷闷的声音从颖竹的怀里冒了出来,被娘亲蹂躏的小手使劲的缩着。
颖竹紧紧的搂住了水儿,空出一手,他阻止了月如的“暴行”。“岳母,算了……”轻轻的握住已经伤痕累累的小手,颖竹心疼的眼泪无法克制的流了下来,“水儿,不疼了啊。”
水儿从他怀里露出小脑袋,嘟着唇儿泪眼汪汪的望着颖竹说:“还疼……”
颖竹闻言,心都快碎了,握着丫头的手,他轻轻的吻着。不舍的眼泪滚出了眼眶,一滴经营透亮的眼泪滴在了水儿满是刀痕的手心里。黏稠的蓝黑色血液遇到这滴泪水,竟奇迹似的熔解,并冒着一丝淡淡的烟气钻进了伤口。但人们的目光始终纠缠在直喊疼的水儿身上,没一个人发现这骇人的景象。
“竹子,我好想……再看看……看看星空,我要许个愿……望才成。”水儿为他拂去脸上的泪水说。
“你要许什么愿,我们一起上屋顶等好了。”颖竹轻轻的问。
“现在才晌午,水儿等……等不到了,水儿要竹子找……找一个比我更好……好的女孩做妻子,爱她一生。”水儿望着眼前英俊的脸,想象着他与另外一个女子成亲拜堂的景象。突然她的心象撕碎了一样疼,疼的喘不来气。“咳、咳!”水儿觉得憋气,想借咳嗽缓解,可是她咳出来的都是浓稠的血色。
“水儿!”颖竹不知所措的为她拂去嘴角的血液,“水儿,我萧颖竹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竹子的心里从来只有叶水儿一个人啊!你乖乖的啊,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颖竹越说越小声,他不是在安慰水儿,他是在安慰自己。
“不管,人家一……定要许这个愿望。”水儿闭了闭眼睛说,“好累喔,我想……睡会。”
“不要……水儿,水儿,陪相公说说话好不好?我们不要睡……不要睡……”颖竹紧紧的搂着她,幼稚的以为这样就谁也无法带走丫头了。
“竹子哥哥,果……果然被我带坏……了呀,好困……”水儿晶亮的大眼,缓缓的合上。
“不,水儿……水儿,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们得预约!预约来生,预约来生我们还要在一起,还要做夫妻对不对?”颖竹摇着怀里的人儿,大声的喉着。
也许他有够大声,水儿虽未睁眼,但隐约的她在嘀咕:“嗯,水儿……要和竹子……一块。竹子要……喝水,竹子离不……开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颖竹搂着妻子,感觉到怀里紧绷的身体缓缓的放松了,因疼痛儿颤抖的身子也安稳了。“水儿……水儿……水儿……”那眯了自己好久的眼泪也不自主的滑落了,一滴一滴的滚落,滴落在水儿满是伤痕的手里。伤口吞噬着晶透的泪水,像是从沙漠里出来,饥渴了很久的人一样狂饮着。颖竹很冷静,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抱着丫头的身子久久不愿松开。大掌抚着丫头的小脸,抚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轻轻的为她摘下凤冠,顺理着丫头的蓝发,泪滴落在了水儿的脸上,随着水嫩的脸再滑落地面,“竹子,永远都是水儿一个人的……”
尸变??
前厅,很快被布置成了灵堂,灵位上写着的“爱妻叶水儿之灵位”。御风山庄上下一夜之间,经历了大喜大悲,大红的绸子都换上了白色的,大红的灯笼也换上了白色的。偌大的庄院没了以往的生气,四处弥漫的都是失去至亲的痛苦。
水儿平静的躺在灵堂里,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她最喜爱的裙子,腰间配上的也是挂有铃当的腰带。惨白的小脸安详的很,也许死在相公的怀里她很满足。
颖竹抓着丫头已经冰凉的小手,跪坐在水儿的身边。他呆愣的望着水儿毫无声息的小脸,脑海里翻腾着的都是以往快乐的画面。水儿安静的时候总是让他有一种丫头长大了的错觉;她裂着小嘴哭的时候,那样子幼稚的可以,比起三岁小孩就好那么一点点;她笑的时候,总不淑女,跟男孩似的哈哈大笑,也不懂的遮着点大门牙;丫头生气的时候好可怕,柳眉倒竖象关公一样,颖竹最讨厌看的就是水儿生气的样子,太难看了,有损萧家掩面啊!
脑海里一切还那么的真实,似乎就发生在昨天,可现在呢?丫头毫无生命力的躺在了自己的眼前,正等着发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天为什么要这样作弄人呢!
颖竹抓着水儿的小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水儿,我们相约好了下辈子,你可不能爽约啊。”大手再次抚上丫头的脸,这张脸再也不会对他笑,对他发火了,不舍的眼泪滑落脸颊,在烛光的照耀下分外晶亮。
夜已经很深了,遥天看了眼厅里的妹夫,转身面向天井,看着星星满天的夜空他深深的呼了口气,“妹子,大哥已经开始想你了,怎么办?告诉大哥,你变成了哪颗星星?最亮的那颗吗?”
星星一闪一闪的,很好看。偶尔还有一颗流星滑过天空,“大哥希望你能在另外的世界里活的开心、快乐,偶尔想想哥哥就好了。”遥天抱拳,对着流星许下了愿望。
发丧当天,水儿已经被放入了棺材,前来相送的人好多好多,竟然黑白两道都有人物上门。最重要的是,萧家的白头、白眉、白胡的四大长老也来了。他们的脑子不灵光,始终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在他们的脑海里,这丫头该是蹦蹦跳跳,查查呼呼,疯疯癫癫,亦正亦邪的角色啊,怎么会这么死气沉沉的躺在棺材板里呢?
庄里的以及律堂的人都穿上了白色的素服,他们准备送自家主子最后一程。关少卿与谷晨在最后给水儿上了一柱香,“关少卿一生没真正的服过谁,唯独你有本事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看来我的下半生要毁在你手里了。放心吧,我会帮你料理好一切的,包括你的珍姐在内。”
谷晨举香望着水儿的灵位,心中感慨的很。“你这样跑了会不会太突然,我想了一堆的事情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但现在看来唯一能报答你的也只有好好的照顾好燕秋了,我会对她好,爱她一生的。”
席若水闻言,眼泪唰唰的,丫头果然有通天眼没看错人。这么好的,这么神的外甥女我上哪再去找啊!“呜……”若水想着想着就哭了,穆祯仁立刻奉上自己的肩膀给美人依靠。
颖竹还是那个样子,伏在棺前紧抓着丫头的手儿不放。叶泉看着时辰到了,下令盖棺准备出丧。可颖竹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还是牢牢的抓着丫头的手不肯放松。月如看着为自己女儿搞的面色灰土,胡渣满脸,失去以往英俊形象的女婿伤心的说:“颖竹,起来吧。我们该送水儿走了。”
“去哪?这不就是她的家吗?”颖竹呆呆的说着,魂似乎都不在身上了。
“大哥,大嫂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们去送送她,好吗?”颖风伸手伸手去扶大哥。
“不,不会的!水儿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颖竹抬起了眼,看着水儿的灵位说,“水儿整天叨念着我是她的,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她不会的!”颖竹甩开了弟弟的手,神情越显激动。
“大哥……”颖风看着已经失去光彩兄长心痛的很。在颖风的心里水儿虽然是个小魔头、小魔女,但他‘大嫂、大嫂’的叫唤的时候都是很真心的。他从来没见过大哥把一个姑娘放在嘴边,放在心里那么多年,即使有了五年的空白也丝毫不曾影响。现在唯一能让大哥开心、快乐、幸福的大嫂走了,晚后的日子他该怎么过呢!
“把他给我拉开!盖棺!”萧遥对着颖风、颖云下令,虽然这样会伤了孩子的心,但事实终究不会改变,希望时间可以治愈他的心。
“大哥,对不起啊。”颖风与弟弟对望一眼后,左右夹攻,抄起兄长就往旁边拖。
“放手!水儿!我要陪着水儿,她需要我!”颖风拽着丫头的手不放,神情很是激动。
“大哥,大嫂已经死了,她需要的是安静!安静的,放心的离开!”颖风抓着大哥的胳膊大声的吼着。
“死了?你说谁死了!”颖风这才突然的安静下来,但脸色异常的狰狞,“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大哥,大嫂走了,你接受现实好不好?”颖云也开口相劝。
“接受你个头啊!水儿只是睡着了而已!”颖竹挣扎着吼,这些日子他没学到任何的东西,但脏话却越说越溜。
任凭颖竹力气再大,也无法和两个任抗衡,再说跪麻了的腿根本就使不上力,很快就被兄弟拖开了。叶家的儿郎在颖竹的怒吼声中盖上了棺盖,拿着拇指粗的铁钉封棺。
“碰!”钉子在大大的榔头的敲击下,一寸寸的没入。敲击钉子的声音响彻颖竹的耳膜,看着一寸寸没入的钉子,他的感情、精神都无法接受的崩溃了。“啊——”颖竹双手捂着耳朵痛苦的喊出了憋在心里的不畅。一口气好长好长,最后他已经无力的放弃挣扎,开始学着接受现实,敲击钉子的声音也不再刺耳了。
人们看着安静下来的男人,心里的苦涩真是无法言语。封棺结束,绳索都上好了,颖竹走到棺旁,伸手扶着黑漆漆的棺木眼泪再次盈满了眼眶。“竹子送你好不好?”
等不到回应,颖竹轻轻的笑了笑,伸手拿起了抬架准备自己抬水儿上路。其他人也跟着拿起了抬架,就在一起施力的时候,一个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使咳嗽的声音。“水儿!”颖竹大惊,他瞪着大眼死死的盯着棺木,水儿活了吗?
“大哥,你……”颖云睁着亮亮的大眼不解。
“我听到水儿的咳嗽声了。”颖竹静下心,仔细的倾听却没了任何响声。
“竹儿,水儿走了。你要接受现实才好啊!”文娟拭泪道。
颖竹深呼了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不再去胡思乱想,“那,走吧。”
四人合力抬起了厚重的棺木,可大家才跨出一步的时候,闷闷的咳嗽声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一刻,时间象是静止了一样,没一个人敢乱动。“咳、咳!”好清晰啊,众人瞬间都望向了那口棺木。
颖竹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惊动的无法言语,“水儿,还活着!她还活着!”
棺木立刻被放下了,颖竹不等下人拿来起子,运起一掌拍在了棺木上。封棺的大钉立刻被逼出了棺木,颖竹一掌掀了棺盖,呈现在眼前的还是漂亮老婆,唯一改变的是她的胸口在起伏。她的嘴角挂着血丝,这证明什么?老婆活了!
“水儿!”颖竹的感情无法再忍,眨去眼泪,立刻抱了水儿。掌里的身体是温热的,这个感觉让颖竹欣喜若狂,“她的身子还是热的,她还活着啊!”
月如闻言来不及高兴,她摸上了女儿的脉搏。“水儿真的活了。不仅如此,她身上的毒也解了,只是毒素伤身,波及了五脏。好好调理,根本就不碍事的!”作为娘亲,这是多么大的喜讯啊。
“咳、咳,咳!”水儿喘息着咳嗽,咳出了好多的血,弄脏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可这算什么,死人都活了耶!
颖竹看着这样的水儿,心里又没了底。恐惧再次回升,他睁着神慌的大眼,颤着声音问:“这……怎么回事?”大手拂去了丫头嘴角的血。
“吐的越多越好,等血色鲜红时水儿身体里的毒就全没了。”月如的脸上终于浮现了笑容,大厅里的紧张气氛也随着这话轻松了起来。
“水儿……水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主子相公的。”颖竹激动的眼泪忍也忍不住的滑落了,五指习惯性的梳理着丫头的长发,却意外的发现蓝色不见了,指间的发丝,丝丝黑亮柔顺。“水儿……我爱你!”颖竹无法克制的吻了水儿,就在众人的面前,那么的大胆,那么的真诚。
××××××××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进了房间,好巧就落在水儿的脸上。
“讨厌……好刺眼喔……”床上的美人儿呓语着转身,她的动作很快就惊动了身旁的男人。颖竹感觉着怀里的人儿动了,他欣喜的睁开了眼,等待着老婆大人的呼唤。
可事实恰恰相反,水儿翻了个身,小手幼稚的揉了揉眼睛,睁的迷蒙的大眼与颖竹期待的眼神对上了。“啊——”
外间等候的人们听见这杀猪似的鬼叫,全涌了进来。可眼前的事实谁也接受不了,只见水儿赤着小脚抱着被子缩到了窗口的凉塌上。而床上坐着的时衣服皱的不成样子的颖竹,他的神情比他们更糟,好像严重的受到了打击。
窗口的水儿一见又人进来了,立刻跳了起来,“你们来的正好,这个混球想非礼我,竟然跑到本小姐的床上来!你们快去给我报官啦,把他抓起来,打他个半死才成!”
“呃……大嫂,你不要这么狠心好不好?他是你的相公耶!”颖风好笑道,大嫂就是大嫂身子一好点,就开始不安份了。
水儿皱着眉儿,一脸你发烧了没有的表情说,“谁是你大嫂啊!谁又是我相公?”水儿说着注意力移到了他们身上,“你们又是谁啦,干嘛出现在我房间里!”
对于水儿的无礼月如有些不高兴了,“水儿,你怎么跟客人说话呢!”
“你又是谁?”水儿眨着大眼,开始有些害怕,怎么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陌生人啊。
“你……”月如看着女儿的眼里清明的可以,知道她不是在玩,那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是你娘啊!他是你爹,他是你的竹子哥哥,也是你的丈夫啊!”月如指着已经下床了的颖竹说。
“说笑!”水儿站起了身,看着走近了的颖竹开始打量他,“嗯,人是满高大的了,但是有胡子人家不喜欢啦!”水儿嘟了嘟嘴说,“你们要真是我亲人,为什么我都不记得?”
“不记得!”颖风疯了,这是什么话?“大嫂你别玩了!”
颖竹走到水儿的旁边,伸手抓走了她抱走手里的被子,大眼紧紧的盯着她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颖竹看着丫头眼里的清明,知道她不是在玩。因为她在耍鬼注意的时候,眼里有着贼亮贼亮的贼光。但颖竹现在多么希望她眼里有着那可恶的贼光,被她整的死去活来,总比她忘了自己来的强吧。
水儿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没来由的感觉心酸,有想哭的冲动。他的神情怎么这么没落,他在不开心耶,那自己就不要再惹他了啦。“我记得啊,你叫竹子嘛。”
“你真的记得!”颖竹一把抓住了水儿,兴奋的问。
“啊。伯母不是刚才说了嘛,你叫竹子。我的记性没那么差啦!”水儿俏皮的挑了挑眉说。
“小妹,你乱说什么?她是你娘,不是什么伯母啊!”叶遥天开始来火气了,她忘了父母的话,那他这个大哥开来耶保不住了。
“你干嘛那么大声啊,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喽!”水儿瞪着大眼吼回去,才不怕他呢。
颖竹看着眼前全然改变的女孩,心痛的无法呼吸,他皱着眉,抚着呼吸不畅的胸口缓缓的忘门口走去,他的水儿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真的失去了今生最爱。
水儿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好痛好痛,为什么呢?“唉!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说说话?”为什么一睁眼,就有那么多人说是自己的亲人?这个问题终究要搞清楚才行啊。
闻言,颖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茫然的丫头说:“你先休息会,以后我们再谈好了。”
“人家才刚醒啊,又要睡喔!”水儿翘着嘴,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的就爬上了床,听话的很呢。
颖竹看着很是听话的丫头,剑眉不仅扬了扬,为什么她那么听话?就算是丫头眉忘记一切,也不会听话成这样啊?
院子里,月如坐在凳上道出了唯一个能解释水儿反常的原因:“水儿身子为毒所伤,内腹容易调理,但伤了的神经和大脑就不容易对付了。”
“那也抬夸张啊,连父母都不认识了耶!”凤儿可急了。
“会好的,只要帮丫头找到一点点的回忆,她的思维就会象泉涌一样全都浮现的。”月如并不担心,“现在我们只要和丫头友好相处,得到她的信任,那么接下去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没错!大嫂好像变的很乖,很听话啊。应该没以前那么狠吧?”颖风搓着下巴说。
“你昏头啦,水儿是听颖竹的话,不是听你的!”青儿喳呼的本事还是一等一的。
“哈,你真是……哼,不根你计较!”颖风见着遥天向前一步,很是知趣的不予理会。大丈夫能屈能伸,哼!
颖风从头到尾都静静的坐着,没有看口说话,人还是呆呆的。“徒弟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丫头会记起来的,你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吓着水儿可不好啊。”穆祯仁拍了拍水儿的肩膀说。
“没错。颖竹,当家的似乎还有些听你的话,你想过原因没有?丫头的脑海深处对你还是有一丝丝的印象的,现在就看你怎么把那一丝丝的记忆捞回来。”关少卿说。
“没错,只要一点点的记忆,水儿就会想起很多很多,包括她自己对你下过的承诺。”月如看着女婿把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颖竹空洞的眼神,缓缓的转移到了月如的身上,“真的能唤回原来的水儿,那个小魔女吗?”
“没错!我们一起努力吧!”月如鼓励着他。
“大哥,我们会帮你的!”颖风、颖云慎重的点头道。
看着众人信心满满的样子,颖竹在心里也缓缓的升起了希望,放在桌上的大手也缓缓的握紧了。
水儿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在颖竹的努力下她承认了自己父母,自己的兄长,唯独他这个相公丫头说什么也不承认。
“你不是水儿的相公!你就不是!”水儿中气十足的声音老远的传来,听的躲在一旁的兄弟直摇头,“计划失败!”
可那头颖竹还是不死心,他扯下丫头嘟着耳朵的小手说:“你要我说多少边,你是我的妻子,你已经跟我拜过堂了,你怎么老是赖帐!”
“哼!是你自己说的呀,我倒下的时候夫妻交拜没成功啊?是你自己想耍赖!”水儿踮着脚尖,冲着颖竹哇哇叫。
“是又怎么样!只要你点头,我们再来一次!”颖竹瞪着可恶的丫头喝道。
“不要,我发现你很坏啦。老是逼我想些,想不起来的事,人家头很痛耶知不知道!呜……你就会欺负我,你就会欺负我!”水儿裂着小嘴,眼睛里凝聚了越来越多的水。
“不准哭!”颖竹喝道,大手却温柔无比的为她拭去了眼泪。
“就哭,你管不着!哇……”水儿扑进颖竹的怀里哇哇的大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没原因的感觉萧颖竹很可怜,自己也很可怜。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真的跟他很熟。
××××
水儿坐在琴前,看着那一根根的弦觉得好熟悉。伸手抚着琴弦,那触感真棒,闭上眼抚摸着,轻轻的拨动,之间轻而易举的流出了动听音乐。身旁的柳珍珍欣喜的笑开了,颖云高兴的起身就要嚷嚷,可才张口就被大哥无住了嘴,示意他别吵。
水儿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时,却不知道下面该如何下手。手指动着,发出的竟是刺耳的音节。听的人捂着耳朵想逃跑。
水儿看着大家堵着耳朵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委屈的嘟起了嘴巴,忽闪忽闪的大眼,眨起了晶亮的泪花花,一棵棵的缀在了睫毛上,可爱及了。看得对首的颖竹不忍的很,起身他走向水儿,拉着她走出了凉亭。
“喂……上哪?”水儿被拖着前进。
“去逛大街,不要再呆在这里让他们当实验品了!”颖竹真的不忍心再看他们硬逼水儿想起什么了,只要丫头生活的快乐,记不记得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真的吗?可是我还是没有记起你啊?”水儿脸上有着的时兴奋,终于可以出门玩了。
颖竹停下了脚步,回身看着水儿很认真的说:“我不要你记得我了!看着你皱紧双眉努力的想些你根本就记不起来的事,我真的好心疼!水儿,我爱你!我心疼你!只要你快乐,我无所谓被你忘记,真的。”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呢?他的心还是想丫头记得自己,最好还记得自己已经是萧家的人了。
闻言,水儿看着一脸认真的颖竹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他好像真的很爱叶水儿。自己真的被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爱过吗?“你真的爱叶水儿?”
颖竹慎重的点头,“你不信?”
“不!我相信你,为了你我愿意努力的去回想。我觉得如果自己真是叶水儿的话,有你这个丈夫也许并不糟糕。”水儿开始有些妒忌叶水儿了,那个被自己忘记的自己。
“真的?”颖竹眼里的狂喜是掩饰不住的,自己终于被她信任了,那么成功是不是就在眼前了?
“嗯!但现在你得带我出去玩,我很久都没出门了!”水儿翘了翘小嘴提出要求。
“好,那你先叫声相公来听听。”颖竹坏坏的说,自水儿失忆以来,他们的身份就兑换了,颖竹彻底的变坏,欺负水儿,整整水儿那是家常便饭,人们说这是现世报!
水儿嘟了嘟小嘴说,“你得给我买吃的才行!”
“没问题!”双手环胸,神情已经恢复自然。
“相公,那我们还等什么啦,快走啊!一会就中午了,水儿要上馆子吃!”水儿的脸上扬着的灿烂的笑容,那光彩摄人的耀眼。
*****
我发现“涟漪”大侠特了解在下,老实说,也只尸变才能让已经死了的人变活是不是呀?
哈哈哈哈……
家产多不多?
我当然是在夸讲“涟漪”大侠啦!哈哈
大街上,水儿兴奋的眨着大眼,“竹子……”
“叫相公!”颖竹不客气的敲着水儿的脑袋提醒着。
“哎呀,很痛耶!你是人家的相公,怎么都不知道疼娘子的呀!”水儿委屈的很。
“谁让你不长记性?”颖竹挑眉笑道。虽然丫头不记得自己,可跟她在一起的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曾改变过。
“讨厌,你买个烧饼给人家嘛,人家以后就不会忘记啦!”水儿看着烧饼摊前人好多好多,心想烧饼一定好吃极了。
“好,以后不准忘!要是你敢忘,我就打你屁股听到没有?”颖竹凑近了水儿的小耳朵说。
“呵呵,好啊!相公,快点!就要掌灯十分了,要迟到啦!”水儿拉着颖竹就忘饼摊跑去。
“水儿,等一下!为什么我们非要掌灯十分回家?”颖竹的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兴奋,水儿记得些什么。
“啊?”水儿闻言一愣,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啊——有人骂我……有人打水儿……”水儿抱着脑袋,小脸皱成了一团,被脑子里的画面整的头好疼,“嗯……相公,水儿头疼……”
“水儿!”颖竹搂着水儿,心疼的紧,“你想到了什么?”可他还是心存了一点点的私心,他问了水儿一个很头痛的问题。
“嗯……不要,水儿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水儿跺着小脚,神情相当的痛苦,来往的人们都向她投来好奇的眼光。
“好、好、好,我们不想了啊。走,相公带你回家。”颖竹心疼的哄着水儿,大手把丫头的脑袋压进了自己的怀里。
回到家,月如板着脸有些不高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丝毫没有责备意思的语言,听在水儿的耳里震的缩进了丈夫了怀里。颖竹搂着水儿,大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着,“岳母,您吓着水儿了。一会我有话跟您说,我先送水儿回房。”
“嗯?好。”月如点头,看着有点不对劲的丫头她也有点怀疑。什么时候水儿会在自己的面前露出害怕的神色,以往她就是有了错也会想着歪道理为自己辩解的呀。
“大哥,你是说大嫂还记得掌灯十分要准时回家的规矩?”颖风不可思议,“大嫂怎么只记得芝麻绿豆的事情,大问题就什么也想不起来?”
“想的起来,她看到了有人骂她,打她了。”颖竹摸着额头说。
“真的?大哥,你被修理的没有?”颖云撩起大哥的衣袖查看他有没有被水儿打过的痕迹。
“水儿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只嚷着头疼。”颖竹拂开了缠人的弟弟说。
“真是这样就太可惜了,如果当时水儿想起那人就是你的话,那么所有的一切她都可能想的起来。”月如有些惋惜的说。
“我不想水儿痛苦,只要她生活的幸福快乐记不记得我又有什么关系?”颖竹看着岳母大人说。
“颖竹,我从来都不认为你是什么圣人。”关少卿晃了下手中的翡翠玉笛说。
“二小姐的思维就差一步了,如果下剂猛药不知道会不会……”
“不准!”颖竹喝止了自家长老的鬼注意,“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打水儿的注意。”
“少堡主,我们在帮你啊!”
“这样的帮助不需要了,我的事自己来解决。”颖竹坚决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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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长老,你家少堡主呢?”水儿蹦进了凉亭,看见四位长老正在卜卦呢。
“没看见,去后院池塘边找找吧。”天奇长老说。
“好咧!谢谢啦!”水儿乐呵呵的跑没了影。
天水长老看着丫头的背影说:“看来卦象说的没错,丫头注定就是萧家的人。记忆的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水儿蹦蹦跳跳的越过曲桥,来到了池塘边。“呵呵……”水儿看着自家相公正躺在草地上睡觉呢。丫头蹲下身子,在地上跪了下来,缓缓的爬向了颖竹。丫头在颖竹的身边停了下来,双手撑着小脑袋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老实说他真好看,浓眉大眼的,眼睫毛都好长,根自己有的拼。
“好漂亮喔!叶水儿真的很好命,有你这么棒的相公。”水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折下了一颗小草,她顽皮的用小草挑逗着睡着了的颖竹。
根本没睡的颖竹,眯着眼儿欣赏着调皮的丫头。太过专著的水儿根本就没发现自己已经被监视了,还在那调皮的玩老公。
远处恰巧经过的谷晨和少卿见了不由的笑了,这丫头还是那么的调皮。
水儿的行为越来越过火,小手开始非礼起自家相公,抚着他的眉,捏捏他的鼻子,还呵呵的傻笑。颖竹坏坏的勾了勾嘴角,猛的睁开眼,怪叫着坐起了身子。
“啊!”水儿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呜……”水儿看着颖竹坏坏的笑容,小嘴一裂就要哇哇的大哭。
“不准哭啊!”真是受不了,失去记忆后这丫头怎么变的这么爱哭呢?
“相公,你老是欺负人家!”水儿嘟着嘴巴告状。
“就欺负你了,怎么着?”颖竹挑了挑眉说,“你不也欺负了我一大会了吗?”
“人家哪有啦!”水儿不承认。
“做错事还不承认?说!对于你非礼相公一事,是把你扔进池塘喂鱼还是打你屁股来做为惩罚呢?”颖竹挑着眉抓住了想溜的娘子说。
“嗯?”水儿一愣,好熟悉的话啊,好像在那里听见过?
颖竹抓着丫头把她按在了大腿上,丫头不挣扎的瞎闹引起了他的怀疑,探头一看,“臭丫头,接受惩罚还开小差?”颖竹的气是不打一处来啊,举起大掌就掴上了水儿的屁股。
“呃!”水儿回神,纽头看着颖竹说,“相公,你是不是对水儿也说过同样的话?”
“嗯?”颖竹闻言一愣,“你说什么?”
“你跟叶水儿是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为什么我会觉得的耳熟?”水儿被颖竹扶正了身体,所以她能望着相公的眼睛说话。
“水儿,你记得了?”颖竹紧张的问,“没错我是跟水儿说过啊。”
“哦,为什么我就觉的耳熟却什么也不记得呢?”水儿揪着自己的刘海懊恼的很。
“水儿,你再好好的想。那时候我们还在萧家堡,这话我是在你房间里说的。”颖竹扶着水儿的身子诱导着。
“我想不出来啊,我想不出来!”水儿的脑海里是有印象的,只是缺少了一个引子,一个能把所有记忆勾出的引子。
颖竹看着捂着小脑袋的水儿一脸的痛苦,他就开始心疼,开始心软。“想不出就不要再想了,只要你好好的,相公就很开心了。”
“呜……你对我好好,就你疼水儿了。娘亲他们好坏,老是硬逼人家想东想西的,水儿真的很头疼。想东西的时候,脑袋象是要炸开一样,好难受!”水儿闻言搂着颖竹撒娇,顺便告告御状。
“真的?”颖竹看着水儿嘟着嘴巴点头后说,“放心,相公去跟他们说,只要你以后肯乖乖听话就好。”
“恩!水儿就知道相公最疼我了!”水儿在颖竹的脸上重重的吻了一下,高兴的很呢。而颖竹看着全然改变的水儿竟有一种不想让她恢复记忆的私心,因为这样的丫头才懂事又可爱,最重要的是丫头肯听自己的话。
一晃眼,三天过去了,水儿的记忆还是停留在逐个的片段里无法连接起来。尽管如此,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与颖竹的感情。两人还是娘子、相公的呼来唤去,肉麻的旁人都鸡皮疙瘩掉满地。人们也发现了一个重大的改变,那就是水儿只听颖竹一个人的,就算被他欺负也不会大吵大闹,只会躲在房间里哭鼻子,那蛮劲和泼辣劲全没有了。
快午饭时,灿烂的阳光被一大片的乌云给遮住了光芒,天色一下子变的黑压压的。坐在饭厅外等开饭的水儿看着天上滚滚而来的乌云,眨了眨漂亮的大眼说:“噢!要下大大大大雨喽!”
“没错啦。大小姐,你要不要先进去啊。马上要打雷了喔,你不怕吗?”颖风潇洒的走来,身子一歪靠在了水儿身旁的柱子上嘻笑着。
“为什么要怕啊,人家又不是小孩!”水儿瞪了他一眼,却不小心瞄到了自家的相公缓缓的走来。“相公,天好黑哦,你说吃饭要不要点蜡烛啊?”
“你又调皮!”颖竹快步而来,一手搂着水儿的小蛮腰,一手轻点着丫头的俏鼻说。
“嘿!开饭啦!”凌玿友见长辈全都入席了,才哇哇的招呼厅外的人们。
“走,吃饭了。”颖竹揽着娘子进厅。
“哇!好棒!有我爱吃的!”水儿两眼放光,抓起筷子揪行动了。
“小馋猫!”颖竹摇头轻叹,眼底的疼爱是无法掩藏的。
月如看着还把自己丫头放在心上的颖竹说:“颖竹,水儿变成这样,要不你们就……”
“什么?就结婚吗?相公说了,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耶!”水儿眨着不解的大眼看着自己的相公,“你骗我?我不是你娘子?”
“谁说不是了?如果你听到谁这样说,就把他给我抓来,相公一定会把他揍个稀巴烂的!”颖竹抚着水儿如丝的长发,看着月如说。暗示的意思很明显了,不管水儿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改变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