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垂眼看了唐轩一眼后才举步走向竹楼,行走间长长的纱裙在微风的作用下划开了道道波纹,很是好看。她轻盈的走过颖竹的身旁,略一点头当是招呼。颖竹知道尚水宫的宫主是一个冷酷的女人,她能这样跟自己打招呼已经是极限了。
“玥儿。”秦雪坐在儿子的床榻边轻轻的呼唤着,但床上的人始终没什么动静。秦雪看着没有生气的儿子,一双厉眼瞪向了唐轩,“唐轩,你是怎么照顾少主的!”
“属下该死,请宫主责罚!”唐轩跪了下来。
“雪儿,这不能怪唐轩。他也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外伤刚好点,内伤还需调理啊!”胡伯知道秦雪的脾气,她跋扈的个性比水儿更难让人忍受。
“护主不利他该死!”秦雪的眼里丝毫没有温度可言。
“雪儿,这孩子已经尽力了!如果不是他答应二小姐要为玥儿跪足三天,你怎么可能见到儿子!”胡伯差不多要给气死了。
“那该死的丫头片子皮痒了!让我看到他,非教训她不可!”秦雪的眼只有看向儿子的时候才会有感情,“玥儿,你睁开眼看看娘。你再不醒,我可要扒了唐轩的皮,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闻言,唐轩睁大了眼,惊恐的看着宫主。但领人更震惊的是欧阳玥有动静了,“嗯……水……”
“还跪着做什么,拿水来啊!”秦雪瞪着唐轩喝道。
“是!”唐轩倒来水,扶起欧阳玥细心的喂着水。
欧阳玥像是去了沙漠一趟,饥渴的喝着水。缓缓抬起眼,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没事就好。”
“滚!”秦雪一把扯开唐轩,态度恶劣的很。
“娘……”欧阳玥看着瞪着自己的娘亲无奈的很,人家就是喜欢唐轩啊,为什么娘亲老是阻止呢?
“叫我也没用!他把你保护成这个样子,回去不剥他一层皮才怪!”秦雪的气是不打一处来,自己的爱子,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男人呢?然而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在一点点的软化,唯一的办法就是佯装对唐轩的冷酷言行。
“娘,这不关他的事,是幽冥教的人……”
“我已经下令踏平幽冥教了,接下来我要找叶水儿那丫头好好的谈谈。救我儿子还需跪三天吗?”秦雪勾起了嘴角,眼里闪动着的光亮让人心寒。
“雪姨,你不可以伤害她!”颖竹急了。
“我不伤害她,只教训她。她的武功废了我知道。”秦雪的心意已绝不会再做改变了。颖竹刹是担心的退出了竹楼,他得赶快回去安排人手好好保护妻子才是。算了,还是自己亲力亲为吧。
绿麟草再现
竹楼里,欧阳玥不是很安稳的躺在床呻吟,俊逸的脸上都是因身体疼痛而出的冷汗。身旁就近照顾的唐轩突然停下为主子拭汗的动作,尚有一丝稚气的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子也好疼,感觉越来越剧烈。“嗯……”无法承受的他,软下了身子。
“唐轩,药煎好了。快伺候玥儿……唐轩、唐轩,你怎么了?”胡伯进屋吓了一跳,搁下药碗立刻扶起唐轩问。
“胡伯,我身体好痛!象是要炸开一样,啊……”唐轩的冷汗滴落在胡伯的手上,让老人家知道事情不妙。
“怎么了?”秦雪冷硬的声音传来,人已经在胡伯身边站定了。她看了眼为照顾儿子几日未曾合眼的唐轩后看向儿子,“玥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他会出这么多的冷汗,为何才好几天又成这个样子了!“唐轩!你想死是不是?把玥儿照顾成这样!你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嗯……不要!我……”唐轩疼的都睁不开眼了,象样的话也说不出口。
“雪儿,他们两个同时浑身疼痛绝不寻常啊,而且脉象除了虚弱些什么异象都没有啊。这样吧,我立刻派人把二小姐请来。”胡伯搂着唐轩,用眼神示意秦雪不要再刺激小鬼了。
“请什么?把我儿子治成这样,我要她死!”秦雪一把掀开儿子的被子……
御风山庄后院,水儿和小北、小海刑满释放,但叶泉却故意让三人跪听训示,东拉西扯的都快一个时辰了。不过没关系,从小就跪惯了的丫头根本不把一个时辰放在心上,竟然跪在哪里闭目养神起来。
当叶泉说教的正起劲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叶水儿,你给我拿命来!”秦雪耐着火气进了御风山庄,在看见水儿之后怒火一触即发,一把透着晶亮的三尺青峰便刺向了水儿。
水儿背对秦雪,等转身回望之时秦雪的剑已经近身了。“老婆,小心!”颖竹好好的在凉亭里看水儿吃鳖,对眼前甚快的一切无法援手,急的跳脚。
丫头侧头躲过,莲花指轻轻一弹,剑身立断,提气而起,水儿身形以跪姿暴退至父亲身边,“爹,外人入侵,我能不能先起身说话呀?”
水儿见爹爹傻愣的看着自己,做了个鬼脸才起身。小北、小海也同时起身,戒备起了这个恶女。凉亭里的颖竹一愣,随即回神,赶到水儿身边,“雪姨,你做什么?”
“我要杀了她,她把我儿子都快医死了!唐轩也只剩一口气!”秦雪的杀气很重,说话的语气足以冻死一窝蚂蚁。
“不可能!”水儿和颖竹异口同声。
“不信,自己去看!今天我要你死个明白!”秦雪丢下断剑转身而去,水儿与相公疑惑的互望一眼后跟了上去。
水儿一到大厅,胡伯立刻拉着水儿的手来到唐轩的身边说:“快看看,这小子是怎么了?”
水儿看着母亲正在为欧阳玥把脉,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搭起了快疼晕的唐轩的脉搏,可这一搭差点没吓死丫头,“啊!”水儿象见了鬼一样,跳离老远。“娘,完了!他中了绿麟草的毒!”
“少宫主也是啊。”月如面色沉重的很。
“什么!绿麟草?就是你先前中的毒?”秦雪闻言惊呆了,这表示儿子没救了吗?
“怎么可能呢?水儿为玥疗伤后他的病情一直很好啊,怎么会这样?”颖竹看了眼水儿说。
“他们再次被暗算了。”月如说。
“没错,他们吸入了含后绿麟草的毒烟,否则毒性不会那么快的发作,也不会发作的这样剧烈。”水儿的指间多了好多银针,把它们都刺入了唐轩的几处大穴。
月如也如此的为欧阳玥扎了针,“胡伯,这两天百草堂没生人进入吧。”
“没有,最近只有姑爷和小姐来看过玥儿啊。”胡伯老实做答。
“雪姨,难道是幽冥教的人?”颖竹猜想。
“幽冥教?绿麟草本来就是幽冥教的东西,只是解药却始终无法研制出来。”月如听闻此教心中一紧。
“谁说没解药的。”水儿的眼睛透亮的很,脸上尽是自信的笑颜。
“水儿,你说什么?”
“娘,如果世上真没解药的话,那我是怎么活过来的?难道说,阎王真的嫌我泼辣,怕搅了他的阎王殿不成?”水儿笑道。
“那你快说啊,如何才能救人!”秦雪不忍儿子遭罪急问。
“我没打算救他啊,从一开始我就没救他的意思,若不是我相公拜托我,本小姐也会冒着家法伺候的危险外出了。再说,帮他逼出毒针的是我相公,不是我。”水儿有些头疼,这小子还没谈恋爱,情人泪上哪里去找啊。哎呦喂,真是麻烦,难道在短时间给他找个情人吗?噢,天呐!水儿想着就头疼欲裂,无奈的她坐进了身旁的椅子里发起愁来。
“你……”秦雪气的两眼冒火,正要发作的当口月如忍不住念起了女儿,“水儿,少宫主是你胡伯的干孙。他膝下无子,难得玥儿肯屈尊你就不能给胡伯一个面子吗?”
“二小姐,求……你救……少主吧,我会……跪足你……六天的……”唐轩捂着发疼的身子说。
“就你那破身子骨,恐怕跪个一个时辰就小命不保了!”水儿看着他焦急的神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他看欧阳玥的眼神好像不对劲啊。“要不这样好了,用你的命来换欧阳玥的命怎么样?”
“好!我答应你!嗯……救人啊……”唐轩只觉体内好像有东西要撑开自己的身子一样,水儿起身收走了他身上的银针,拨出大哥送自己的匕首划开了唐轩的手腕。“嗯……”
“你……做什么!”欧阳玥才睁开眼就看见水儿过分的举止激动的喝道,但却显得太过无力。
水儿按着唐轩的伤口,使劲挤按着,“我在放血,你看不见吗?他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所以我成全他啊。”水儿只是恶意整人,但对不了解丫头的欧阳玥来说自然是信以为真了。
“你给我住手!”欧阳玥疼的已经没什么力了,可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水儿,捂着唐轩流着蓝黑色血的伤口说,“谁让你这么做的!你以为你死了我会独活?你是不是皮痒,想我好好的教训你!”
水儿被推的撞上了椅角,疼的是嘶牙裂嘴的,可令她不敢相信的是自己的耳朵,“独活?”喔,天哪!“我的耳朵一定出问题了!相公,我的耳朵……”
“别紧张,你的耳朵没问题。他们的关系和我们的一样,你不会介意我有这样的结拜兄弟吧?”颖风帮丫头揉着撞疼的大腿说。
“介意?”才不会!我可是要靠他才能保住神医的美名耶!
情人!啊——情人!欧阳老兄的情人就是唐轩啊,哈哈……等等,忍住!现在可是办正事的时候啊,呵呵……
“我当然介意了!”水儿挥开相公的手,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如何骗出欧阳玥和唐轩的眼泪身上,完全没发现自己的相公变了脸色。
唐轩皱了皱眉说:“想揍……我就动手啊,否则你就……没机会了。”
“唐轩,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嗯……”硬撑对自身没什么好处,血液只会加快凝固,堵住血管。这样的就会撑暴血管,唯一的办法就是放血。欧阳玥的身体也快承受不住了,他脸和手都已经布满了蓝黑色的脉络,唐轩伸出同样恐怖的大手,抚上了欧阳玥的脸。他想记下眼前的男人,渴望来生相遇。
“放手!”水儿和秦雪同时出声,秦雪一把甩开唐轩的手说,“别碰我儿子!”
唐轩的身子相当的虚,哪里受得起如此粗鲁的对待,顺着秦雪甩动的力量是跌坐在了地上。
“娘,你……做什么!”欧阳玥想拉回唐轩却因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唐轩……”
“叫你个头啊!我要杀了他啦!”水儿看着拖泥带水的两人忍不住翻白眼,操起匕首又给唐轩狠狠的划上了好几刀。
“混帐,不准你伤害他!”欧阳玥看着唐轩疼的皱紧了剑眉,心都要碎了。
“杀了他,我才可以救你啊,你不想活了吗?”水儿下手相当的狠,挤按的小手不曾放松,对唐轩的呻吟充耳不闻。
“我不要你救!你……你……给我滚!”欧阳玥的眼充斥着的血丝,眼里有了一丝的雾气。
“水儿,有什么方法你先说啊!”颖竹知道水儿只是在替唐轩放血而已。
“你看他什么态度啊!我先放干他的血再说啦!”水儿举起匕首又想行凶,可谁想匕首的利刃竟然被人徒手握住了。
“在我……没断气之前……你们谁也……别想伤害……唐轩……”欧阳玥抓着利刃的大手,缓缓的流出了黏稠的蓝色液体,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唐轩的身上。
水儿瞪大了眼,活那么大她第一次看见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情,还是那种坚贞不虞的爱情。“爱情,真的有那么伟大吗?”水儿呆呆的嘀咕着。
看着眼前两个大男人的手紧握在一起,水儿浮想起了自己快断气的时候,那时颖竹也是这样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诉说着自己一辈子也忘不掉的情话。这就是爱吗?就是知道自己会死,也要留下对方,这就是爱?
唐轩望着眼前的男人,凄惨一笑,“我……只是你一时冲动……买下的奴隶,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你以为……我会花一千两……买一个瘦不拉叽的……小鬼做奴隶?我是……存心不良,第一眼就看中你……”欧阳玥笑了,笑的很阳光。
看的身旁的水儿都快陷下去了,“少恶心啦!雪姨,拉开他们啦!”水儿使劲的掰着他俩的手说。
“还不快帮忙,分开他们两个!”秦雪下令自己的下属拉开他们。
“不要!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欧阳玥紧抓着唐轩的手不放,不满血丝的眼狠狠的瞪着水儿这个杀千刀的。
“你省省吧!杀了他,你会活的很长久的!”水儿看着尚水宫的人一个个愣着不动喝道,“喂!看什么?拉啊!”
“叶水儿!”萧颖竹火大了,人命关天,这丫头竟然还在玩!“你给我快救人,别再玩了!”
“你别吵啊!”烦不烦呐,我在救人,不要妨碍我!
“混帐!”颖竹气疯了,他一个箭步上去,大手一伸抓住了小妻子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你干什么!想不到你也这么肤浅!”
“肤、肤、肤、肤浅?”水儿气的嘴巴都歪了,“我就是肤浅,怎么样!”
“你令我太失望了!”颖竹看着水儿心里五味具全,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丫头。
而另头的拉据战已经开始了,两个人拉着欧阳玥,另外两个拖着唐轩,“放开……我……”欧阳玥挣扎着,完全不顾身体的疼痛。
“少主,放手吧……我不行了……”唐轩的手越来越无力,眼看就不行了。
“放开我!”欧阳玥使劲最后的一丝力量挣开了手下的拉扯,扑向了软下身子的唐轩,“唐轩……你给我好好的听着,你不能死!这是命令!”
唐轩的身子颤了一下,嘴里涌上了蓝黑色的血液,“我不……接受……只要我死了……你就有救了……”唐轩扯了扯嘴角,为自己所爱的人而死,他是死而无憾了。
“我才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要你……保护我……”欧阳玥的情绪一直很激动,毒性自然发作的很快。
“唐轩……来生……会再来……保护你的……”唐轩伸出伤痕累累、血淋淋手要和欧阳玥约定来生。
“我不要,我只要……今生……”欧阳玥同样伤了的手与唐轩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我只要今生,来生我就不要你了,你给我振作点!”欧阳玥见唐轩的眼微微的有合上的迹象,激动的威胁他,虎目里隐忍了好久的眼泪忍不住的流出了眼眶,“嗒!”晶莹的泪,滴在了两人紧握的大手上。
“啊!来了!继续、继续啊!”水儿落在相公的手掌心里,但她还是握着笑拳头使劲的催泪。
唐轩闻言勉强的睁开眼,“不要……你不可以……这么霸道……”真是的,人家可是想救你啊,何尝愿意预约来生。
伸手拂去欧阳玥脸上的泪,唐轩眨了下眼,清明的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啊,来了,来了!”水儿见状激动的大叫,使劲的推开相公,冲到欧阳玥的身边抓着他的伤手就贴上了唐轩的眼角。“哭啊,继续啊!他为你而死,你就不难过!”
欧阳玥充满仇恨的眼死死的盯着水儿,打心眼里有杀了她的冲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又是一滴仇恨的泪,水儿没心思管他胡言乱语的,换抓唐轩的手去接那泪珠。
“小鬼,看见没?你情人为你流的泪耶!”水儿超级过分的在眼泪被伤口吸收前秀给唐轩看,唐轩看着那透着自己血的眼泪,激动的也猛流泪,“哈哈……有救了!哎呀!”
水儿来不及高兴,就被胡伯给拉了起来,“二小姐,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我……”水儿指着自己的鼻子还来不及说话,月如也铁青着个脸说:“水儿,你令娘太失望了。你可以立下一堆莫名的规矩,娘不管你。但你怎么会变的这么冷血?娘,有这样教过你吗?”
“我……”
“水儿,见死不救就是你的作风吗?”颖竹似乎很平静,但水儿知道相公肯定很生气呢,他的眼睛那么的闪亮,一看就知道!
“我没……”
“水儿……”叶泉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叶水儿,不管你怎样给我把玥儿的毒给解了,否则我杀了你!”秦雪浑身撒发着杀气,她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你一言我一语的,水儿根本插不上嘴,被人冤枉的只冒酸水的她终于在秦雪的冷言冷语下爆发:“我就是不救!我天生就是个绝情的人,该死的是我就对了啦!”水儿泪眼汪汪的撩起裙摆跑了出去。
“你给我回来……”秦雪眼看就要追出门,这时欧阳玥却搂着情人双双倒下了。“玥儿!”
水儿一跑出家门,委屈的眼泪就刷刷的流,可她根本就不想哭来着啊。
“讨厌啦,都不信任人家!还相公呢,根本就是坏蛋啦!”水儿边走边抹眼泪,不知何去何从。
“叶二小姐!”一声娇媚的声音的传来,水儿抬起了泪眼,“纤柔姐姐。”
原来丫头不知不觉走到了百花楼下,大下午的红牌薛纤柔——闲的慌在楼上自饮,不想就看到了常客——叶水儿。
纤柔笑看着眼睛红红的丫头说:“谁让你老没正经的,现在变成喊狼来了的小孩了吧,没人救你哦!”
“可不一样啊,我是她娘子呀,他该全然的相信人家嘛!”水儿抹了下鼻子说。
“你这么调皮,怎么让人能安心的相信你啊!”纤柔晃了下香帕趴在了丫头的肩上,娇媚的说,“男人都一样,喜欢温柔懂事的女孩。太过强势的女人他们多少都会有些排斥,你家的竹子哥哥啊已经很棒了,你就少埋怨几句吧。”
“我强势?哪有啊我!少乱说。”水儿挑眉否认。
“还不承认!”纤柔戳着丫头的脑袋说,“你是律堂的当家是吧?” “嗯。”
“你是神医是不?” “嗯。”
“你玉罗刹的名号是不是不比玉面神君萧颖竹的低?” “嗯。”
“三个嗯,足够让一般的男人暴退三尺,无法接受了。你家竹子还好也是个厉害角色,否则还不被你比下去,男人的自尊都被你践踏光了!”
“哪有那么严重啊!”水儿哇哇叫着,随后又软下语调说:“人家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啊,这都不算的呦!”
“真是幼稚的小妹妹!这些啊,都是我们做女人应该做的,是天经地义的!”纤柔受不了她的自我干了一杯。
“你怎么还刺激我啊,我已经很受伤了耶!从小到大我娘都没大声的跟我说过话,我爹更不会对我板脸,可是就为了一个外人竟然对我发脾气耶!胡伯干脆就跑去他人战线了啦,真是叛徒!”水儿生气的捶了下桌子狠狠的说。
“不错,是惨了点。但你玩性还是大了点啊,如果一开始就说清楚不久没事了?”
“说清楚的话,他们会要死要活的哭个稀里哗啦的吗?我要的是他们双方的眼泪好不好,那才是解药咧!”
“水儿妹妹,你是说……解药是眼泪?”纤柔前所未闻的有些讶意。
“补充一下,是情人的眼泪啦!人家也是因为竹子的眼泪才没死翘翘的!”水儿看着纤柔害羞的说着,小脸上洋溢是幸福的笑容。
“呵呵……看你那小样!乐死你啊!”纤柔点下水儿的脑袋笑道。
“纤柔姐姐,两个男人真的可以相爱的吗?”水儿不好意思的眨了下大眼好奇的问。
纤柔闻言看着水儿说:“小丫头,爱情是诡异的呦。它不分身份地位、贫富贵贱,也不分年龄和性别。爱了就是爱了,没有任何的理由,就象你和萧颖竹一样。丫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喜欢他吗?”
水儿转了转眼珠,老半天才摇了摇头,“还真是没什么理由喔。”
“就是啊,所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呀!人们那些反对的意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那么些道理,但实际上他们并不真正了解爱情。爱情是自私的,同时也很专治,它只容许对方心里有一个爱人。”纤柔晃了晃食指说。
“可是要开导那些肤浅的人,真的很麻烦啊,尤其是那个叫雪姨的女人。”水儿嘟了嘟嘴巴,心里好介意被自己的相公说肤浅咧。
“肤浅?”纤柔上下打量着水儿,惊奇的说,“丫头,你什么时候会用这么含蓄的骂词啊!”
闻言,水儿憋着小嘴,忽闪的大眼里,泪花花又在打转了。“呜……是相公这么说我的,原来……他在骂人家啊……嗯……”水儿眼泪掘堤,趴在桌上哇哇大哭。
“哎哟!这个少堡主真是不会说话,忍我们小宝贝都哭了。呵呵……你呀别放在心上,人一生气啊,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但基本上呢是没恶意的。”
“可……是人家……很伤心啊……嗯……”水儿这回可不是来假的,哭得可怜兮兮的,瘦削的肩头还一耸一耸的呢。
“别伤心了,太阳快下山喽,乖乖的回家啦!有事再来捧场,纤柔姐姐一定推掉虽有的客人陪你啊?”纤柔千娇百媚的依进水儿的怀里说。
“少来了啦,那我先走喽?”水儿幼稚的抹抹泪说。
“好,不送。记住,对男人要温柔,别再蹦蹦跳跳的没个安静!”
“是!”
小辣椒掉进了陷阱
}兄弟,在下是不会忘记那两个倒霉蛋的。}
“轰隆隆——”天空中远远的滚来大片的乌云,水儿抬头望着嘀咕,“哎哟,人家还没到家啦!你晚点下,行不行啦!”
“快跑,儿子!就要下大雨喽!”一位大婶拉着小不点跑过水儿身边。
“跑?御风山庄还很远呢!啊呀!”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了水儿的脸上,然后就是越来越多的水珠滴下来,“噢,天呐!等等,我先找个地方躲躲才成!”大眼一转就朝一茶寮跑去。
御风山庄
客房里,月如紧皱着眉头为欧阳玥把脉,“奇怪啊,他们已经凝固上的血管正在慢慢融化,脸上蓝黑色的脉络也在缓和,这……真的无法理解。”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当家的当初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好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凌玿友搓着下巴,想破脑袋也无法解释。
“你是说玥儿没事了吗?”秦雪的脸色丝毫没缓和的迹象,脸上都好像要掉霜一样。
“是的,两人都没事。但必须卧床静养,因为经脉可能会手毒素影响。若是修养调理不好可能一身武功就没用了,我会叫丫头配上药辅助治疗。”月如从没想过女儿的造旨会在自己之上,原想水儿会废了一身武功,可她却有本事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看来自己该退休了啊。
“哎呀,说到二小姐她好像跑出去了,是不是该把她找回来啊?”胡伯知道孙子没事,才有空想起另一个心肝宝贝。
“没事,她自己会回来的。”叶泉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女儿是自己养的,什么个性他做爹的最清楚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坐在大堂等人的颖竹开始坐立不安。突然一个闪电伴随着雷声隆隆,气势还蛮吓人。颖竹看着堂外已然乌云密布的天空,担心的神色是越来越显而易见。一会地上就出现好多黑点点,转眼间就湿了地面,小雨已经转成大雨了。
“糟了,丫头出门根本就没带雨具,淋湿了可怎么办?”颖竹看着屋外的大雨,心里担心的只有小妻子。
“碰!”有人踹开了大门,颖竹一脸幸喜的望去,瞧见的竟然是带着未来老婆出游的叶遥天回来了。
“哇!好大的雨耶!”遥天拉着青儿跑进大堂立刻吩咐,“冬儿,快去准备热水,让青儿洗个澡。”
“知道了,少庄主。”冬儿退下。
“你也去换换衣服,小心着凉。”青儿看着遥天温柔的笑着。
“我知道。我得先跟小妹说下钱庄的事,要不损失就大了。”遥天看向颖竹,“颖竹,丫头呢?我有事跟她说,先出借一下好不好?”
“少庄主,二小姐跑出去了还没回来。”胡伯也开始担心了。
“啊?又闹辩纽啦!”青儿傻眼,自己才出门三天而已!
“不是,是被气跑的。”关少卿看着外头的雨是越来越大,不由的皱紧了剑眉。
“是她自己不好,怨不得人。”月如明明担心女儿却还嘴硬。
“怎么回事啊?”遥天轻笑,“想气跑丫头还真是不容易呢,很难得你们胜了一回。”
“不见得。”凌玿伯看着堂里的气氛开口了。
“到底怎么了?”青儿眨着大眼问。
“有人中了绿麟草的毒前来求医,但当家的不予理会,恶言相向。”玿伯做着简介。
“那对方是不是有情人在场?”青儿的大眼里闪着一丝晶亮。
“没错。怎么了?”月如似乎知道青儿接下来所说的一定是问题所在。
“我想小姐一定是在割破别人的手之后,才胡言乱语刺激他们,把场面搞的还哭哭啼啼的吧?”青儿有些伤心,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回来看戏的啊。
“嗯。青儿,你到底想说什么?”月如问。
“呵呵……因为绿麟草的解药就是情人的眼泪啊!小姐一康复就在研究自己为什么没死的原因,原来啊在小姐快断气的时候姑爷流眼泪了,而且眼泪都滴到了伤口上被吸收了。”
“不可能的!这太荒谬了!”月如不相信。
而颖竹呢,思绪倒退到了喜堂上,他当时确实看到自己的眼泪滴在了水儿伤痕累累的手上,而且亲眼看着它被吸收。只是当时根本顾不上惊讶,挽回新娘才最重要,那么情人泪真是解药了。
“娘,小妹做过实验了。你不记得那天水儿缠着颖竹要他的血了吗?丫头在他的血里下了毒,用自己的眼泪做了实验,毒成功被解了。”遥天很是以这个聪明的妹妹为敖。
“什么!”颖竹惊呆了,那么丫头那些疯狂的举动都是在催人流泪了,那自己不是都误会了吗?
“什么什么啊!小姐说,姑爷你啊永远都跑不出她的手掌心了,因为你就是小姐命定的情人呐!是不是很开心啊?”青儿眨着亮亮的眼眸说。
“命……命定的……情人!”萧颖竹真是无法消化这个新名词。
“是啊,喂!快点交出丫头,我真的有急……喂!喂!”遥天看着颖竹冲出大堂叫也叫不回的,气不打一处来,“喂,谁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啊!”
“快、快,派人出去给我找啊!”胡伯这下可急了,“小祖宗,你可别出事啊!”
“哇!好大的雨!”水儿冲进茶寮,忙拍着身上的雨滴,可发现都被衣服吸光光,无奈的撇撇嘴找了个位坐了下来。
“咦?二小姐,怎么会来这里啊?”店家认得水儿,必尽御风山庄是东城有名的大户啊。
“当然是来躲雨啦,顺便尝尝你们的小吃有没有退步!”水儿在筷桶里找了两根筷子说。
“二小姐放心,我们的点心从来只会进步的呦!”
“哼,光说不练假把势,拿来尝尝再说啊!”水儿歪了歪小脑袋瓜子说。
“好,您稍等会。”店家见下雨没生意,端来点心和上等的碧螺春和水儿同坐攀谈起来。
正尽兴的时候,雨声中好像传来熟悉的声音,“大叔,你听听是不是有人在叫我?”
店家竖起耳朵听了老半天,摇了摇头,“除了雨声什么都听不见,这么大的雨难得一见,谁会冒雨出来瞎晃荡。”
“水儿……叶水儿……你在哪里啊……”
“不对!真的有人在叫我,是竹子相公的声音啊!”水儿真切的听到了,她望向茶寮外,外头是白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的事物。
“二小姐,你听错啦!怎么才离开一会就想相公啦!”店家臭着丫头。
“大叔!你说什么呀!人家真的有听到啦!”水儿的脸瞬间涨的红红的。
街对面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色长袍好帅的小伙,可他行色匆匆,走两步就叫唤着,好像在找人。
怎么办?御风山庄名下的钱庄、客栈、药铺都找遍了,还是不见丫头的人,颖竹的心越来越不安了。这么大的雨,水儿一个人会跑去哪里?她又可能去哪里?
“水儿……叶水儿……”颖竹在雨中呼唤着,白色长袍早已经被雨水淋湿了他全然不顾,一颗心早就飞到娘子的身上去了。“水儿……你在哪里啊……回答相公好不好!”虽然他够大声了,可还是无法较量过倾盆的大雨,雨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水儿水灵的大眼在白茫茫的雨中搜寻,“我不可能听错的,是我竹子相公绝对错不了!错不了!”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差一点要流下来了。
“好!今天我就根本赌一把,如果你相公真来了,等你拜堂成亲的那天,糕点全包在我身上了!”
“那你就等着倾家荡产好了!”水儿哇哇的叫着,跑到了屋檐下。外头的雨好大,站在屋里雨都纷纷的溅到了水儿的裙摆上。
颖竹在雨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有神的大眼,扫过一条条的街,当初是空荡荡的没一个人影。“水儿!水儿……水儿你在哪里啊……”颖竹真的急了,他从来都不曾那么的心慌和着急过,陌生的牵挂让他急的眼里的雾气上升。又找出了一条街,完了,四叉路口!上哪条路啊!
“水儿……回答相公一声好不好?叶水儿……”
“啊!相公,真的是啊!”水儿听的清清楚楚,这次连店家都听见了,抬眼他也看向了屋外。
水儿张望着路口,声音是哪里传来的没错。
“水儿……你在哪里啊……相公错了好不好……你快出来啊……叶水儿……”颖竹的声音颤抖着,是无力?是害怕?
“啊!我在这里!竹子,我在这里啊!”水儿看到迷糊的路口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那是相公绝不会错。只有自己的相公才有那么棒的身材,才有那么潇洒的身影,水儿真是激动的眼泪唰唰的,“店家,我相公……你要破产了!”
颖竹站在路口张望着不知何去何从时,一熟的不能再熟的声音传来了,“竹子,我在这里啊……”
“水儿?”颖竹寻声望去,一淡淡的绿色身影在茶寮里晃悠着,挥舞着的不就是娘子的小手吗?“水儿!”颖竹见到那身影,提了一整天的心总算是放下。
水儿看着向自己跑来的颖竹,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表,竟然撩起裙摆冲入雨中,“竹子!”
“水儿!”颖竹一把搂住了冲进自己怀里的老婆大人,“水儿……终于找到你了!”
水儿眯着眼,抬起头看着湿淋淋的相公说:“竹子,雨下这么大,你跑出来干嘛!万一生病了怎么办!水儿喜欢身体棒棒的相公!”
“水儿,对不起……我……”
“我恨死你了!”水儿小脚一踮抱着相公的脑袋覆上了自己的唇,自从自己身体里有了他的眼泪,水儿就变的很色,很放肆。但身为相公的却非常喜欢,搂着自己的爱人在雨中拥吻着。雨越来越大,让人看不清雨里的一切,好似为他俩拉起了雨帘……
什么是爱情?答案是发烧。竹子和水儿都发烧了,还很严重呢。月如为女儿盖上被子,点了点丫头的鼻子说:“乖,闭上眼睛睡觉。”
“好热,人家不要盖这么厚的被子啦!”水儿浑身象火烧一样,小脸红的不正常。
“就是要热,要出汗才会好啊,你这神医怎么干的!”月如皱着柳眉道。
“呜……不理你……都不疼人家啦!”水儿转过身去不理娘亲。
“死丫头!”月如笑骂一声,退出了房间。
“天气好好喔!”水儿仰躺在后院的池塘旁,看着天上缓缓移动的白云感叹着。
感叹的声音很明显是吓倒了凉亭里的两人,唐轩立刻起身与欧阳玥拉开距离。欧阳玥忿恨的转头,看着那个人渣恨的是说不出话来。
“不要那样子的看着我,会让我相公误会的喔!再说,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娘来了。”水儿坐起了身子,眼睛看向另一头,秦雪正往这边走来。
唐轩看见来人,不安的垂下了眼睑。水儿轻扯了下嘴角,起身退去,不想加入这场是非之中。
午后,水儿再次见到唐轩的时候发现他的左脸有些红肿,看来是挨打了啊!“肤浅!”水儿嘀咕着晃悠着腰间的穗子找小师妹去。可也没找着人,听丫头说,感情好像也受到了挫折喔。
“好可怜喔,世上好像就我一个人幸福耶!”水儿挑了挑眉决定找相公谈谈。
“相公、相公、相公……”水儿老远就嚷嚷着冲进了颖竹的院子,“嗬!呵呵……少宫主也在啊……”水儿尴尬的笑着。一把拉过茗儿小声道:“欧阳玥,怎么会在这里啊?”
“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啊。”茗儿不知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只知道站在太阳下很热就是了,“少夫人,进屋再说啊!我去给你沏凉茶。”茗儿乖巧的退下。
水儿跨门而入,竟然发现唐轩也在,只是方才被门框遮住了而已。“呵呵,我是不是晚些再来比较好啊?”水儿缩回莲足,想开溜啊。
“水儿,进来啊。我有事想跟你谈谈。”颖竹起身,抓住了想逃的娘子把她按进了椅子。
“跟我谈?”不是吧?说笑!
“对!你是神医是不是?那你有把握医人心吗?”颖竹的大眼充满期望的看着水儿。
聪明的丫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雪姨?呵呵……没把握啊,我自己也很肤浅呐,怎么去医别人呢?”水儿尴尬的笑着,眼睛瞟向了对面的两人。
哇!欧阳玥的脸怎么也肿啦!噢,天呐!那女人太凶了吧……
“水儿!”颖竹深呼了口气,“你别那么记仇啦,真的要出人命了!”
“看的出来啊,她连儿子都忍心下手是差不多要出人命了。”水儿见茗儿进来,立刻接下凉茶,“谢谢,先下去吧。”
茗儿点了下头出去了,水儿喝了口凉茶顿觉神清气爽。
“你错了,不是雪姨打的,是他们俩自己互掴的。”
“咳!咳、咳……”水儿瞪着水灵的大眼看着相公,以为他在说笑,“你说什么?天呐!”水儿看着严肃的相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正脑袋看着前方的两人说,“为什么?不会是你们想放弃所以……不够冷静的……打起来了!”
欧阳玥面无表情的看着水儿,丫头见着这样的他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不会是当着你娘的面吧?”
还是那张酷脸,水儿无法想象的闭上了眼,“天呐!爱情果然是疯狂的耶!真是被你打败了!”
“水儿正经点啦!”颖竹敲了下丫头的脑袋说。
“好啦,知道啦,帮啦!很痛耶!”水儿横了一眼相公,看着唐轩说,“欠我的什么时候还啦!再欠就要加利息喽。”
“我的帐,我自己还!”欧阳玥护着唐轩是显而易见的,水儿眼珠一转主意已定。
“好!去后院跪着吧。”水儿柳眉一扬,成竹在胸。
“水儿……”颖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被水儿掩住了嘴巴,“放心,我只是想把雪姨引到后院,然后才好说话啊。”水儿看了眼欧阳玥和唐轩说:“他们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一会我要做什么你都不要插手知道不?”
“好。”
后院凉亭,水儿摆下了棋局,身旁随侍的侍小北、小海。欧阳玥呕不过唐轩两人一起跪在凉亭里,才一会秦雪便在侍女的陪护下来到了后院。
“叶水儿,你太放肆了!你敢让我儿子跪你,你有那个资格吗?”秦雪气极,示意丫头扶起欧阳玥,但欧阳玥却不起身,“娘,水儿救了唐轩,我要跪她三天。”一切都按着水儿的计划进行着。
“你为了一个下人给一个毛丫头下跪!”秦雪的气不是一点点啊,白玉似的手儿气的都握的紧紧的,甚至啪啪作响哩。
“唐轩不是下人,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欧阳玥大声道。
“不是吧?动作那么快?”听的水儿暗笑在心,同时也赞叹起他的大胆来。
“放肆!”秦雪扬手就是一巴掌,“啪!”关键时刻唐轩竟然挺身为欧阳玥挡去了耳光。
水儿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从来不知道这特殊的爱情丝毫不输于男女之间的。从这一刻开始水儿对唐轩小鬼有了钦佩之意,对他的好感是直线飚升。
“唐轩!”欧阳玥扶住了唐轩被打偏的身子,心疼的他愤怒的抬眼瞪向自己的娘亲。
水儿从惊讶中转醒,立刻为自己的失职做起了补偿,“雪姨,你冷静点好不好?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是打两下就能解决的,我们先冷静的谈谈好不好?”
“你?”秦雪看着水儿打心眼里不信任她。
“没错。来,咱们先下盘棋。边下边谈吧。”水儿先落一子,便停下等候秦雪。
秦雪瞪着水儿老半天却不见动作,跪着的欧阳玥和唐轩开始着急了。水儿只是对板着脸的秦雪微微一笑,挑眉示意她下子。好一会,秦雪才举棋而落,她想听听水儿的歪理。
水儿见此勾起了嘴角,秦雪肯下棋说明她的态度有所软化,那么成功的指数就很高了。“雪姨,你知道鸡蛋壳是派什么用常的吗?”
闻言秦雪以及在场的人都傻眼了,怎么突然问这个呢?“不就是起保护作用吗?你这丫头又犯什么毛病了!”
“错,鸡蛋壳是用来装蛋黄和蛋清的。”水儿落下一子说。
众人对这答案哗然之余竟也无法挑出任何的不对之处,甚至觉得有一定道理。水儿看着秦雪冷硬的脸色笑着说:“想问题不要太复杂,不用去追究原理。爱情也一样,爱了就是爱了,没有任何理由。”
“他们的爱情不正常!只要我活着,他们就别想乱来!”秦雪瞄向儿子和唐轩说,“如果你们再放肆的话,我立刻把唐轩逐出尚水宫!”
“不……”要!欧阳玥心头一紧,立刻想反驳,但被水儿示意稍安毋躁。
“那又何必呢。”水儿收了对方一排子说,“你能分开他们的人是没错,那他们的心呢?”水儿看了眼秦雪又道,“也许你在想,时间一长他们就会忘了彼此,但是他们的血液里已经有了对方的眼泪,这一生恐怕也难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