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见吕洞宾?什么意思?”俩老头愣了楞问。
“狗见了吕洞宾就会跑去咬他了嘛,这么浅显的道理不会不懂吧?”水儿看着眼前很有前辈味道的二老摇了摇头说。
“哈哈……”闻言,可把萧老头和穆老头笑死了。
“小丁,有酒没啊?来坛子竹叶青!”水儿哇啦啦的叫着。“有,马上来!”小家伙在里头叫着。
“你还喝酒?”“恩。”丫头点头。
“萧家堡的女眷都是要在掌灯十分全都回府的。现在你已经过时,还想喝酒?你回去一定会被长老们家法伺候的。”萧老头看着天色不禁为这夫人亲点的小媳妇担心起来。
“哈哈,他们要是聪明就不要惹我,惹了我就要付出代价。他们敢对我对棍子,我就让他们做萧家堡的罪人。呵呵……”水儿邪恶的笑着,笑的面前的二老头皮发麻。
“二小姐,您的酒。”小丁捧来了一坛子酒说。
“给,去对街的染布房买些红色颜料来。”水儿给了小家伙一锭银说。“哦。”
萧老头看着跑出去的小丁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想……”
“他们敢动我,我就流产,让他们成为千古罪人。呵呵……萧老头,想不想客串一把郎中啊?”不是吧,这么狠的招你也想的出来?萧家长老可是比他这个爹更想抱颖竹的孩子啊,这死丫头是吃定他们萧家了。唉!当初怎么就听了文鹃的话,指了月如的肚子要了这鬼丫头呢?
搂着柳珍珍的萧颖竹,心思却已经飘到了水儿身上,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又要胡思乱想些什么了。这想着,外头星云敲响了房门:“少堡主,临月轩传来消息,少夫人不见了。”
“什么?”萧颖竹猛的起身,差点把怀里的柳珍珍给摔了。推开柳珍珍起身正要往外走时“颖竹,你要去哪里?”“找人!”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大堂里,方劭和茗儿跪在了方绣兰的面前,他们身旁站着的是四位白发、白眉、白胡,面色红润如婴孩的四大长老。长老身后就是一帮为自己兄弟担心不已的冷砚、少君等人了,他们不停的在祈祷上苍保佑,让那跪着的小情侣顺利过关吧。
“少堡主,特意调派你们到少夫人身边,是为了照顾好她的饮食起居。为什么少夫人不见了你们都不知道?”方绣兰冷喝道,她的眼里尽是暴戽之气。今晚她必须得拿下萧家堡的实权,最近萧颖竹查的越来越紧,事情恐怕要有变数了。趁着那小子和臭丫头不在,自己得把握好机会,一举成擒。
胆小的茗儿早以颤抖的象是风中的树叶,被这一喝那水汪的大眼里再也忍不住的滚出了泪花。
“你还有脸哭?仗着叶水儿给你撑腰,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柳珍珍不是笨人,她明白萧颖竹之所以会知道那些整人的事,一定是这丫头说的。因为只有她能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来告状。
“茗儿不敢。”茗儿话音未落柳珍珍一巴掌就甩了过来,打的茗儿跌入方劭的怀里。
“茗儿!”方劭扶起自己的可人儿,心疼的要死。一双有神的大眼,无畏的瞪向柳珍珍。
而柳珍珍根本就不把他的瞪视放在眼里,“还说不敢?你在颖竹面前说了什么心里明白!”一把扯过缩在方劭怀里的她,柳珍珍恶狠狠的问:“你说,对于你乱嚼舌根在先,遗失主人在后的行为该怎么处治你?”
“这不关茗儿的事,那些话是我告诉少堡主的!”方劭急切的维护着茗儿。
“别急,你们今天谁也跑不掉。”上位,方绣兰开口了。阴森的嗓音冻结着茗儿的心,她惊慌的看着方劭无助极了。“既然你先开了口为她担下罪名,那我就不客气了。来人呐……”
“不!那是我说的!”茗儿激动的叫嚷着,她不想方劭受到伤害。她知道自己被罚最多挨个几板子,而他就不一样了,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茗儿,住嘴!”方劭扯着茗儿不让她多嘴。“方劭……”茗儿看着眼前的男人哭了。
方绣兰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说:“先把这丫头拉出给我打,什么时候她出不了声什么时候停下!”
“不——”方劭正要扑向茗儿时,自己也被人架住了,形式一度的失控起来。
“不要……老夫人,饶命啊!”茗儿哭喊着就被拖出大堂,与出外办事回来的萧颖风、萧颖云刚好错肩。
“大娘,你又在搞什么!”萧颖风真是受够了,这女人仗着自己做大就了不起似的,你的末日也该来了。
“你自己不会看是不是?”方绣兰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她转眼看想抓着茗儿的手下说:“拖出去打!没长耳朵是不是?”
“方绣兰,你不是人!”方劭激动的的吼。妈的好日子才过两天又来玩?你怎么不去死呢。
“方劭!”大伙急了,这不是在火上焦油嘛。
“你嘴巴厉害是吧?来人,把他给我穿透锁骨吊起来!我倒要看看他还有没有力气再口出狂言!”方绣兰真的是疯了。
“你这疯女人,想闹出人命是不是?”萧颖风发现那些下人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仍然把方劭拖出了大堂。
“颖风,你在跟谁说话。没大没小的!”站了好久不曾说话的天行长老开口了。
“天行,你身为长老也不管管!任由她草菅人命是不是!”萧颖风不明白这些长老被大娘灌了什么迷汤,尽帮着外人。
“是吗?弄丢主人死不足息!”天奇长老说。
“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动手!”方绣兰不让颖风再有多话的机会,立刻指使着自己的心腹动手。众人看着那人手里黝黑的铁勾惊的说不出话来,而方劭在四人合力的压制下无法移动分毫。而另一头的惩罚早就开始了,茗儿的哭喊声刺痛着他的耳膜,“方绣兰,你有种就冲着我来!你给我放开茗儿!”
“你自己都顾不过来还管别人!”方绣兰冷笑着。“废了他!”
寻人未果的萧颖竹一进门就看见那些大娘的爪牙压制着方劭准备动大刑;另一头的爪牙挥舞着竹简抽打着茗儿,那少爷脾气立刻上涌,手腕一翻三枚铜钱立刻嵌进抽打茗儿之人的肩膀。“啊!”那人惨叫一声退到了一旁,惊恐的瞪着凶手。
萧颖竹的厉眼透着冷酷的肃杀之气,俊逸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大哥!”“少堡主!”众人看着犹如天神般的降临他欣喜万分。上苍真的听到了他们的祈祷。
“放开他!”萧颖竹冷凝着他的大娘喝道。“颖竹,他把你的妻子弄丢了不该罚?”
“放开他!”萧颖竹暴喝,额上的青筋因愤怒而跳动着。
“放开他?”方绣兰摇头,“不可能!动手!”
众人惊讶万分,她竟然不把萧颖竹放在眼里。眼看着铁勾就要前进肉体,伴随着茗儿撕心裂肺的哭喊一条紧握铁勾的手臂飞了出去,断臂在空中划过到弧线落地,鲜血一片,那人抱着伤口晕死了过去。
被压制的方劭看着眼前的景象瞪大了眼,少堡主为他暴露了隐藏很久的强悍。萧颖竹腰间软剑已经出鞘在手,透着寒气的剑上有着一抹血腥,“放开他!否则……”
实际的行动与威胁的话音让压制着方劭的四人松了手。萧颖竹震落剑身残血他收剑入腰,步入大堂危险的眯了眯眼。冰冷的目光在瞟了眼柳珍珍之后又瞪向他的大娘,冷道:“我爹过世,母亲得听儿子的,这是古训。所以你本分点,我敬你为上。倘若你再敢放肆,我立刻赶你出去!别以为你动的什么脑筋我不知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方绣兰闻言一震,这小子知道了?不可能这么快呀?
“柳珍珍扶你姑姑进房!”萧颖竹命令着。
“姑姑?”柳珍珍不知所措的看着方绣兰。看来今天是拿不下来了,暗按叹了口气,方绣兰抬起右手让柳珍珍扶走了。
得以自由的方劭一个箭步就拥住了茗儿,“茗儿,你怎么样?”茗儿看着着急的他审视着自己,真觉得很幸福。“我没事……”话音未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茗儿!”方劭着急的喊着,抱起人就往自己房间跑。
“风,给她请个大夫看看。”萧颖竹无奈的摇头,真是苦命鸳鸯。
行云楼
“你们也太冷血了!”萧颖竹看着眼前四个加起来已经超四百岁的老头们怒喝着。
“少堡主,冤枉啊!”天水长老立刻叫了起来。想想自己是多么和善,堡里的小朋友可都爱和他玩。
“我们可是听您的吩咐在装狠毒耶,您不可以这样污蔑我们的呀!”天行长老的脸都苦出水来了。
“你们都不会看形势的吗?方劭真废了对你们有好处!”萧颖竹快受不了这帮老头了。
“那小子命长着呢,我都给算过了。再说,我见情况不对很快就会动手的呀!”天云长老晃了晃他的袖里如丝般的银须针说。
“哼!”萧颖竹真的快被他们气死了。
“怎么,出去那么久还没找到少妇人?”天水长老问。
“恩。今天是我不好,要是让严明送她回去就不会碰见柳珍珍了,更不会负气出走。”萧颖竹叹了口气说。
“那少夫人要是回来了……该怎么办呢?”天奇长老为难了,那丫头是少堡主请来帮忙的,根本就不用受这里的规矩,但现在这情况……真是尴尬的很。
“到时再说吧。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是。少堡主。”
玩笑——假孕
清晨,“早!哈哈,昨天睡的好吗?”水儿一下楼就高兴的招呼着已经在用早膳的萧老头和穆老头。
“早。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萧老头放下碗问。
“就现在。”水儿走到他们桌前伸手抓了个大包子说,“早晨吵架中气比较足。萧老头,你一会就去萧家堡门口候着。”
“丫头,你这也太狠了。他们可都是超百岁的人,受不起这个刺激。”穆老头开始担心那些比自己大半个轮回的老老头吃不吃得消。
“去,那你去告诉他们不要修理我啊,细皮嫩肉的打不得!”水儿啃着包子说,“我要走了,你快点哦。”说着又抓了个包子啃着就往外走了。
虽说是整长老,但一夜间水儿改变了主意。那死竹子背着我搞女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她进行云楼,真是有欠教训!你等着受死好了。
萧家堡
萧颖竹食不知味的吃着早餐,他在担心水儿,一夜未归是在哪落了脚还是遇到什么事?担忧的神色都看在大家的眼里,柳珍珍更是快气疯了。自己服侍了他快两年了,从来没见他如此紧张过自己,恨意正在一点点的爬升。
“少堡主,少夫人回来了。”总管林红霄走进偏厅报告。虽说是总管,他才三十郎当岁而已,为人稳重。
“真的!”萧颖竹转身望向厅外,就见那人儿晃着腰间的花穗子走了进来,“水儿!”一把抓过那失踪了一夜的小丫头拥住了她,“上哪了?”
“你还知道管我啊,待在你的行云楼就可以了。”水儿水汪汪的大眼瞟向了那帮小鬼,发现少人。“看来我不在家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人或事了。”水儿挣开他的怀抱就着柳珍珍身边坐下,威胁之意十足。
“你还知道回来?”方绣兰的凤眼瞟向了水儿,不怀好意的问。
“当然了,我把相公让给了你侄女一夜不好吗?还是说,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水儿拉长了话音邪丝的看着柳珍珍继续道:“把人给气跑了呀。”
“你……”柳珍珍气结,她见着水儿如此放肆萧颖竹都放任不管,那妒火燃烧的更旺。“叶水儿,你身为萧家媳妇夜不归宿,成何体统?”
果然!哈哈,这女人真是阴毒啊!萧颖风与小弟颖云互望了一眼知道大事不妙。而萧颖竹更是眉头打结,该怎么办?打她?绝对不可以,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幸福也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不打?这事绝对过不去,堡里上下也会不服的。处于两难中的萧颖竹快给逼疯了。
“大娘,你想说些什么呀?趁热闹一起说了吧。”水儿敛下笑脸看着方绣兰下战书。
“萧家堡的规矩进门时没人告戒过你吗?夜不归宿可是要家法伺候的。天行长老,你说是不是啊?”方绣兰挑眉阴笑着。
“这……”天行长老看向了萧颖竹,麻烦事来了。
“萧颖竹,为什么没听你说过?”水儿的脸整个拉了下来,水亮的大眼里怒气毫无掩饰的看在萧颖竹的眼里。如果不是萧老头说出来,她还被蒙在鼓里,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颖竹,你不会徇私吧。”方绣兰威逼着萧颖竹,毕竟这会自己站在理字上。
“水儿,跪下!”萧颖竹冷着脸命令。他真是被逼上梁山没了办法,只能下此狠心了,最多之后再让宝贝妻打回来咯。
“少堡主!”他身后的小鬼们大惊,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水儿闻言不可置信的、机械似的转头看向萧颖竹,“你给我再说一边!”
“我让你跪下!”萧颖竹一把扯下椅子上的水儿,使她跌跪在了地上,“天奇,把她给我绑了!”
水儿皱眉忍着膝盖传来的疼痛,那水汪的大眼恶瞪着萧颖竹。你敢来真的!真的敢打我?破竹子,你想死是不是!思想才开了一会小差,天奇长老手里已经多了一条绳子。当他把绳子套向水儿时,人……不见了。“萧颖竹,你真的敢动我?”水儿施展绝技‘风影’转眼人已经在偏厅外了。
“是你犯家规在先,怪不得谁。你乖乖受缚,我从轻发落,毕竟是我没说在先。”萧颖竹拐着弯的说话已经留有了余地。但水儿从小是叶泉夫妇的掌上明珠,对女儿不曾打骂过,可说是宠爱有佳连他大哥有时都会妒忌。这会她怎肯在嫁出来后给人家打?“你放屁!”水儿怒喝,气得的是浑身发抖。
“那就别怪我了。绑了!”萧颖竹拍案而起,真是恨死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妻子了。
命令一下,四大长老纷纷涌出偏厅,把水儿围了起来。天水长老右臂一震,绳子象是通了灵般的缠向水儿。水儿侧身闪过,眼里的怒气暴涨。纤手探向院里放着的水缸,扬手之间那缸中之水随着掌中的吸力涌向了水儿,并瞬间冻结成冰,一挥手冻结成冰的水珠立刻射向四位长老,险险的躲过之后那冰珠子全打进了偏厅的柱子。
“冰魄的最高境界,点水成冰啊!”萧颖云惊叹着,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小嫂子这么的厉害。
水儿功夫上的厉害终于让大家见识到了,与长老们对持了三十多招未见败迹。但萧颖竹明白那是因为长老们不敢下重手,水儿不是笨人自然心中有数。但她不是一个善良的人,邪丝的扬了扬嘴角,水儿故意露出腹间空门,绳儿立刻成‘井’字把她困了起来。四位长老不知大祸临头将绳猛然收紧,“呃……”水儿一脸痛苦的捂着被束缚的腹部弯下了腰。
方绣兰看着心中大喜,露出了“有你好受”的表情。才要开口找麻烦是,柳珍珍捂着嘴的大叫起来:“啊——流血了!”
只见场中水儿白色的绯娟长裙已被染成了红色,那刺眼的红色还在一点点的扩大。身为过来人的陆文娟见了大惊失色:“啊!我的孙子……快,叫大夫!”他的一句话震得四大长老站立不稳,绳儿一松,水儿立刻瘫倒在地上。文娟一把抱起脸色苍白如纸的水儿,哭了起来:“水儿,你撑着点。娘给你找大夫啊。”
“水儿!”萧颖竹当然不会相信这是真的,看来小妻子已经想到了全身而退的计策,他当然得全力配合了。他神情紧张的抱起水儿跑向了临月轩,留下了还在震惊中的人们。
原本萧颖竹还很轻松,但他看到大夫脸色沉重的从屋里出来,心……开始不安起来。
“大夫,我媳妇她怎么样啊?”文娟拭泪而问。
大夫看着文娟有那么一瞬间的闪神,她好象过的还可以,只是瘦了好多。“回老夫人话,少夫人是习武之人,身子还算可以,休息几天就无大碍了。但您的孙子是保不住了。”
“什么!”屋外的人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萧颖风、萧颖云一直以为大哥是在和大嫂演戏,帮忙对付外敌而已,可没想到……长老们更是痛恨着自己,柳珍珍心毒,生不出小子来,本想要了小妾既能对付外敌又能继承萧家烟火,可一切毁在了自己的手里。而文娟更是眼泪撅了堤,她不知道怎么跟叶家交代。原本说好只是来帮忙的,可现在人被搞成了这样,真是……唉!
但处于最最震惊的还是萧颖竹了,他不敢相信大夫说的是真的。“你到底查清楚了没有!”萧颖竹怒喝,他没碰过她怎么会怀孕呢?
“少堡主,少夫人确实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大夫看着眼前颓然的年轻人,不忍到了极点。这死丫头太狠心了吧!
“一个多月?一个多……难道是……”难道是那夜醉酒之后?不,不可能的!萧颖竹一把推开大夫闯进了水儿的房间,看着床上毫无声息的人儿他慌了。
轻轻的在水儿床边坐下,大手拂着那没了血色的清丽面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杀了亲子,伤了宝贝妻。
“滚!”水儿原本闭着的大眼无神的睁开了,干涸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
“水儿,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那夜,你喝醉了酒强暴了我,你说你不知道?”水儿激动的坐起身,抓着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嘶吼着。
“真的是那夜!那你为什么不说呀,水儿!”萧颖竹真的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不忍的抱着水儿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早晚也会是你的人,那我何必要说?”水儿睁着水眸看着眼前悔恨痛哭的男人,“可是我错了,你根本就不爱我!你杀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孩子!”水儿根本不打算放过他的嘶吼着,入戏的泪水盈满苍白的脸颊。
那凄楚的哭喊声带给人们无尽的痛苦,却给方绣兰和柳珍珍带来了欢乐。
*********
“少夫人,你就吃点东西吧。把自己身体弄坏了可怎么好?”茗儿端着一碗稀粥正和没任何表情,不动不语的水儿纠缠着。“少夫人,您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茗儿水汪汪的大眼里蒙上了水气,“茗儿喜欢您生龙活虎的样子。要是您心里有气……你可以骂茗儿啊,要不打茗儿也成啊!”
呆呆的水儿抬眼看了下满脸担忧之色的茗儿,心里真的很感动。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再看下去水儿相信自己一定会搞穿帮的,硬逼自己撇开了头,不再看她一眼。
看着如此的茗儿转向了方劭,两人对视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水儿。”萧颖竹跨进房门走到了床边。
“少堡主。”
看了眼茗儿手里仍然是整碗的粥,萧颖竹皱了皱眉接下了那碗稀粥坐在床沿。轻轻的舀起一勺喂向水儿,“水儿。”看着她没有开口的意思,颖竹真的有些急了,他的妻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呀。“水儿,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继续恨我呢是不是?乖,吃了它啊。”
水儿毫不领情的躲开了那勺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其实水儿真的有点怕见他,因为她发现这样做之后好象伤了很多人的心。他家的竹子似乎也不在青绿硬挺,变的枯黄暗淡,但心里又恨他的坏。丫头的思想真激烈的斗争着。
“水儿!”颖竹再次把勺子伸向那稍有血色的唇。
“你给我走,我不想再见到你。”水儿沙哑的开口。萧颖竹闻言心口刺痛着,“水儿,吃了它我立刻走好不好?”对于他的低姿态,方劭和茗儿惊呆了,但水儿并不领情,那含满恨意的眼紧紧的盯着他喝道:“你给我滚!”
“水儿,我……”
“你这个凶手!你给我滚啊,恩……”水儿纤手一挥,那碗稀粥‘哐!’洒了一地是摔个稀烂,“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给我走啊!走!”水儿情绪激动的大吼!
该死的,屋量上又多了一个人,定不是萧老和穆老,那就只有大娘的人了。本来想结束闹剧的水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了,但已经被爱冲昏头的萧颖竹根本没发现有人偷窥,还在那里神伤。
“水儿……”已经很自责的萧颖竹听到自己心爱的人骂他是凶手是,心彻底的碎了。
“少堡主,少夫人现在很激动,您还是改天再来吧。”方劭看着闹成这样的两人,心里也堵的慌。
萧颖竹无奈的看着方劭和茗儿说:“那就一切拜托了。”
送走了萧颖竹,收拾了地上的残骸,服侍水儿躺下后,方劭带着茗儿离开了丫头的卧室。
*********
练武场上,小鬼和萧家的两小弟在月下伤着脑筋。
“我真的搞不懂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大哥不是和嫂子说好演戏的吗?怎么会把嫂子的肚子弄大呢?”萧颖风真是想不通的揪扯着自己的刘海。
“现在你还在想这些有什么用!想办法帮助大哥挽回才是最重要的,万一大嫂不干要回御风山庄怎么办?堡里又要大乱了呀!”萧颖云急的是直敲石桌子。
“呀!得封锁消息才行,万一传到御风山庄那少堡主还有命活吗?”少君一想到那后果急的跳脚。
“是啊。看少夫人的样子,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会原谅少堡主的。”方劭双手环胸的说。
“其实他们真的相爱吗?如果相爱事后让少堡主正式迎娶少夫人做正房不就没事了?”茗儿眨着大眼问。
“好主意啊!”冷砚点头说。“好是好,但爱嘛……很难说。”苏永皱眉。
“我想他们有感觉,要不他们怎么可以仅仅通过眼神交流而知道如何配合对方呢?”严明说。
“对啊,上次的事。还记得吗?他们真是合作无间!”少君想着就来劲。
“唉!反正这事难办。先看看再说吧。”萧颖风也拿不定主意的说,一行人就这么坐着,伤透了脑筋。
萧颖竹转过中堂正要向行云楼而去却被柳珍珍叫住了。“颖竹,妹妹还是不肯理你?”柳珍珍见他默认轻笑起来,她挨近颖竹说:“妹妹刚失去宝宝,发脾气也是正常的。你……”
“说完了没有!我要回房了。”萧颖竹喝道,他可不想跟这女人罗嗦。
可才跨出一步又被拦了下来,“相公,那我陪你回去。”柳珍珍环着他的胳膊说。
萧颖竹用力甩开她的手,狠声说:“柳珍珍,你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是个不打女人的人!”
“萧颖竹!你够了没有!对着叶水儿你可以整天笑嘻嘻的,胭脂水粉不用催的买给她。而我呢?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过好脸色!”柳珍珍的不满终于发作了,毕竟没有一个女人乐意容忍丈夫这样宠爱别的女人。
“你不满意就给我滚!”萧颖竹大吼,恶瞪着这个该千刀万刮的女人。
“你就为了那个女人赶我走?我才是你的正房啊!”柳珍珍不可置信的吼着。
“我会写休书给你,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是了!”萧颖竹毫不理会身后的尖叫怒骂向行云楼而去。
********
“咿呀”关着的窗户被推开了,水儿看着跃进窗户的黑衣人笑着跳下了床,“来了。”
“丫头,你让我们来有什么事吗?”穆老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的水儿问。
“这两天闲着,给你们做了人皮面具,和原来的脸是一样的,但做工一流不会穿帮。回去铃儿看了,一定会说你们的脸色好了很多。”水儿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他们说。
“水丫头,你脸色很差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萧老有些担心的问。
“我准备把事情跟竹子说清楚。”水儿为自己倒了杯水说,“老实说我活到现在还没有后悔过什么,看来今天要毁了一世英明了。”
“怎么。良心发现了?”穆老笑着挪了挪屁股底下的椅子说。
水儿敛下眼帘,神情落寞的说:“我这样做影响好象太大了点,把娘和一些无辜的人也牵连进去了。我觉得自己很自私,只顾自己报复痛快,完全不顾他人的感受。”
“那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他们的反弹可能会很大的。”萧老看着这个年少却又很能干的小儿媳心里真的是疼爱的紧,老实说她不调皮的话还是很好的一个女孩。
“我可能会被竹子哥哥休了,永远的休了并且老死不相往来。”水儿无奈的撑着头说。
“丫头……”萧老真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
“哎呀,他们年轻人的事很难琢磨的。说不定会安全过关,毕竟水丫头也不是故意的嘛。要是萧颖竹不能原谅你的话也太小气了点。”穆老开朗的开导着大家。
“希望是这样了,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水儿吹了吹自己的刘海说。
“恩。丫头,自己保重了。”萧老和穆老说着便消失在了窗口。
玩笑的下场
作者:不好意思。最近五一,我加班了,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今天终于可以早晚翻班了,所以又可以继续写了。
一缕阳光射进了淡雅的房间,穿透纱缦落在床上美人的脸上了。“恩……”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坐了起来,撩开纱缦,水儿的小脚才要下地时,“少夫人,您快躺好!您要什么茗儿给你拿。”茗儿端着稀粥步入水儿房间就咕噜噜的叨念。
“我想去院里坐坐。”水儿看着大声嚷嚷的茗儿说。
“那您把这碗粥吃了,然后我才扶您出去坐。”茗儿眨着大眼抬了抬手里的碗说。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敢跟我谈条件?”水儿坐在床沿晃着小脚丫,挑着漂亮的眉毛说。
“啊?茗儿是为您好啊,少夫人……”茗儿闻言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少夫人真是阴晴不定呢。
“扶我去外头坐,粥我会吃的。”水儿弯了弯嘴角,还是那么胆小,看来她是属于主子高兴她就高兴的类型。
“真的!那您等一下,我去把摇椅准备好。”茗儿见少夫人肯吃东西可高兴了,莲足可轻盈了许多。
水儿坐在摇椅里晃啊晃的,不时张开嘴巴吃着茗儿喂来的稀粥。“恩,好吃。再来一碗,给我放点糖,甜粥会不会好吃点?”水儿看着茗儿清丽的容颜笑着说。方劭那小子真是拣到宝了,呵呵。
“还吃啊,会不会吃撑了呀?这碗吃完,过会再吃也一样嘛。”茗儿真怕一饥一饱的会把水儿的身子搞坏了。
张开小嘴,一口稀粥就喂了进来,水儿嚼着问:“茗儿,方劭对你好吗?”
‘当!’茗儿一惊,勺子脱手掉进了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少夫人……”少夫人怎么会知道?
水儿见着丫头呆楞的表情轻笑起来,“我早看出来了,你们眉来眼去的做那么明显,看不出来才是瞎子。”水儿坐起身子看着身前俏丽的丫头笑着说:“我看的出来方劭很紧张你,你出事他比你更害怕,怕你受到伤害、责罚;而你呢,遇到倒霉事就想找他靠,所以你的霉运经常会传染给他。”
“少夫人,人家哪有啦!”茗儿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哪有?”水儿把眼儿瞪的大大的,“你这死丫头,还不承认?被方劭听到肯定会心碎的!”
这时方劭从远处走来,一身劲装精神的很,“嘿!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耶!”水儿拍了下茗儿的肩说。
茗儿红着脸看着方劭走来,害羞的只顾喂水儿吃粥。
“少夫人,您……怎么出来了?”方劭一愣,随即又露出了阳光般的笑颜,“精神看上去好很多,您就该多吃点,太瘦了。”
“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也会碎碎念。”水儿皱了皱鼻子,这男生要不得,象爹爹一样。“噼噼。”水儿向他勾勾食指让他附耳过来,轻轻的问:“你小子是不是喜欢茗儿?”
“呃!”方劭惊愕的抬头,有神的大眼死死的盯着水儿。
“你爱茗儿对吧。”水儿笑了笑说,“那好好的伺候竹子吧,他说等茗儿及竿会给你们办婚事。”
“少夫人……不要说了啦!”茗儿垂着脑袋娇嗔道。
而方劭的俊脸也变的红通通的,但他的心里总惦记着另一桩事,“少夫人,您就不能和少堡主再谈谈?少堡主是爱您的,我们看的出来啊。只要您退一步就成,事成之后少堡主会娶你的呀!”
“对、对、对!少夫人,您要好好的想想。”茗儿连连点头说。
水儿深呼了口气心想:我和死竹子早就有婚约在先,私定终身在后,婚礼只是早晚的事。但现在……事情好象偏离了轨道。“最近我发现自己做错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正在考虑要不要跟他坦白,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我。”水儿真的是难以抉择,矛盾的很。
“啊?”茗儿一愣,应该是少堡主做错事吧,怎么现在变成少夫人错事了?
“不管你们谁对谁错,都要坐下来好好的谈谈,再这样下去大老夫人肯定会找到机会毁了萧家堡,她身后的那个人很神秘也很厉害。老堡主还在的时候对他也很是顾及,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和他交锋的。”方劭站在茗儿身边说。
“是吗?周冥修到底是谁,为何萧堡主对他顾及的束手束脚,最后还亡在他的手里?”水儿很是奇怪。
“少夫人,你不要跑题好不好?现在是在说您和少堡主的事!”方劭皱眉。
“你真是烦,早知道就该把柳珍珍留下,时刻提醒你们不要越矩!”水儿拂了拂发疼的脑袋说:“你去帮我把他叫来吧,我想就今天跟他说了吧。”
“好,我立刻去!”方劭似乎很兴奋的跑开了,看的水儿直摇头,难道自己那么受欢迎吗?自己好象经常整他们玩耶!“茗儿,你不要小气好不好。我真的很饿耶,有就再盛一碗我啦!”
“好吧,最后一碗哦。”茗儿回屋盛了碗回来说:“还要我喂您吗?”
水儿笑了一下示意她先放在小桌上,然后掏出一个小锦盒说:茗儿,这是御风山庄的特产之一血丝晶玉,是我亲自打磨雕琢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要好好保管,它的价值不只是美观还能解百毒、防迷烟之类的东西。等你嫁了方劭,我再给你备嫁妆。”
“这怎么可以,好贵重!茗儿不可以收的。”茗儿看着那剔透的玉石里飞扬着四条血丝,那血丝交缠的非常的柔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了。看得小丫头摇着小手不敢接。
“乖。我给你的,你就收下。来,我帮你带上,以后不准拿下来啊。”水儿拿起盒里的血丝晶玉套在了茗儿的脖子上。
“可这也太贵重了呀!茗儿受不起啊!”茗儿眼里盈满了泪水。茗儿从小无父无母,除了好心收留自己的少堡主和待她很好的方劭与他的兄弟之外,从来没有人会真正的待她好。当初刚接到任务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小命要不久已,没想到却过的比以前更加的舒服。只是少夫人偶尔会吓唬吓唬自己,而她则咯咯的傻笑。
“不用跟我客气,也许这是你最后一次服侍我。真不知道被你伺候惯了,我还能不能习惯别人。”水儿想着坦白后的可能性,神情更加的落寞。
“怎么会呢,少夫人你不是也喜欢少堡主吗?只要你肯原谅他,那就一切搞定啦,茗儿还是可以服侍你的。”茗儿不知道水儿的内心的挣扎与痛苦,话说的好简单。水儿看着这个才十三岁的女孩弯了弯嘴角,希望事情还能风回路转。
**********
萧颖竹步入陆文娟的房里,发现她正在默默流泪,“娘,您怎么了?”虽然知道娘在伤心什么,可是他不想再说一边来刺激她。
文娟看着进门的儿子眼泪落的更凶了,“你这个不孝子,来这里做什么?去给我陪水儿!”
“娘,水儿那边我会去的。您放心好了,不要再哭了。”萧颖竹的心已经很乱了,现在又见娘一个劲的掉眼泪,心里真是没了方寸,这可是二十年来没发生过的事。如果爹在的话,知道自己把娘惹哭了,一定会揍人的。
“你这死小子,做出这种事来你让我怎么跟月如交代呀!”文娟抓着儿子哭着说。“你让水儿如何面对世人?”
“娘,伯母那里我会去请罪,请求他们的原谅。事情完了我也一定会对水儿负责,实现我对她的承诺。”萧颖竹真的是惨到了顶点,这两天他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安寝,都快疯掉了。
“也许你伯父、伯母会原谅你,那水儿呢?你伤了他的心啊,她会原谅你吗?”文娟被儿子扶着坐在桌边。
萧颖竹为她倒了杯水说:“娘,我会想办法让水儿原谅我的。我等了她五年,想了她五年,我爱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颖竹的眼里尽是坚定的目光,文娟看着心里稍许安慰了些。
“竹儿啊,娘自从指了水儿看着她整天跟在你屁股后头整你,一直担心你们合不来。你老实告诉娘,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要耽误……”
“娘,我喜欢水儿!”萧颖竹急了,“我爱她啊,否则我干嘛要让她跟在身后,没事被她整着玩又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深吸了口气又说:“虽然被她整是很惨的一件事,但我从来没有讨厌过水儿。我发现她比我聪明,每次都能想出那么毒的招。”轻笑了一下,“娘,我对水儿的感情您就不要再怀疑了。这生我是不会娶其他女人的,水儿才是萧家堡的未来少夫人。”
文娟从不知道俩小孩的感情已经深厚到这种地步了,感动的泪在眼里打着转。看着眼前和自己相公神似、高大优秀的儿子文娟搂住了他,“儿啊!”
这时门外传来少君年幼的声音,“少堡主,方劭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相拥的母子俩分开了,都有些不安的看着对方,不会丫头又出什么事了吧。萧颖竹吸了口气说:“让他进来。”萧颖竹看着神色轻松的他就知道水儿没什么事。
“老夫人、少堡主。”
“找我什么事?”萧颖竹问。
“少夫人找您,说是有话跟您说。”方劭见他皱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少堡主放心,今天少夫人心情很好,茗儿正伺候着她用早膳。”
“水儿肯吃东西了?”啸颖竹略显高兴的说。
“是的。少堡主,如果机会把握的好,一举获得少夫人芳心也不是不可能的。”方劭微微挑了一下自己的眉说。
萧颖竹看着他那竺定的神情,不知道它是那里来的。“娘,那我先去看看。”
“好,去吧。”文娟看着儿子走出去的背影,念极了自己的丈夫。想当初他们是多么的艰辛才走到一块的,却没想到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就阴阳相隔了。
******
一行七人在踏进临月轩的范围就看见了屋前摇椅里的水儿,她正和身旁的茗儿谈笑着,那久违了的笑容灿烂的让人觉得耀眼。
“看来真的有希望啊。”星云小声的嘀咕。“恩,得看少堡主能否把握的住了。”严明说。一帮兄弟听的是连连点头。
萧颖竹看着久未见面的人儿,心里有些慌、更有的是兴奋。那阳光般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那令人羡慕的精神气也回到了她的身上。看着茗儿一口口的喂着象小孩的她,萧颖竹的嘴角开始上扬。
“少夫人,今天天气这么好,您要不要约少堡主出去溜达溜达?”茗儿眨着大眼问。
“溜达?”水儿嘟了嘟嘴说,“去哪里啊?都没什么好玩的。”明亮的水眸骨碌一转问:“唉,少堡主平时和柳珍珍都上哪玩?”
“啊?”茗儿一愣,这是什么状况啊?
“你干脆问我不是更快些。”萧颖竹心里好笑她的小心眼,到现在还在吃醋呢。
“少堡主。”茗儿起身,欠身道。
水儿抬着脑袋看着高高的他,发现他的神采暗了很多,似乎没以前那么的英挺,“站那么高干嘛啦。”小手指了指茗儿刚坐的凳子说,“坐啊。”
萧颖竹看着未梳头,长发长及腰眼的水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才撂袍而坐,“找我?”见水儿微微皱了下眉后,才点头于是又问:“什么事?”
水儿真是难以启齿啊,这事……真是……不是人干的。“我饿。”水儿眨巴着水眸看着眼前的他心里正隐隐的发酸。
闻言,萧颖竹轻轻的笑了,接过茗儿递来的碗,舀了一勺粥就要往水儿嘴里塞。
“喂!你都不吹一下的喔,很烫的!”水儿毫不客气的撇开头。幼稚的行为惹笑了一堆人。
“你!”萧颖竹真是受不了她,无奈的收回勺子放在唇边吹了吹才又喂向丫头。
水儿嘴巴一张就吞下了那口粥,“茗儿说今天天气好耶,你说我们去哪里逛逛比较好啊。”
闻言萧颖竹一愣,他可不敢想这么好康的事,难道是他的老爹在天上保佑他?还是说水儿想通了什么?而他身后的小子们各个乐呵呵的,看来他们少堡主的好事近了。
“喂!我们去小溪吧,怎么样?”水儿见他慢吞吞的,于是自己舀了一勺粥塞进嘴里问。
“只要你高兴就好,我给你备马车。”萧颖竹看着没吃相的她乐了。
“不,我要骑马!”水儿倒进摇椅里,晃啊晃的说。
“不行,你确定你的身子能行?”萧颖竹不依的皱眉。这景象就象是爸爸和女儿在讨价还价,看的旁人只能摇头叹息。
“这还不简单,我和你坐一匹啊。”水儿顽皮的眨眨眼,可她心里知道自己将是有去无回了。她和他之间可能就此了结,不再有牵连了。这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只为一时的畅快把自己逼入了死胡同。望着眼前把自己看的如珍如宝的男人,水儿真希望时间可以倒退。那她愿意忍一时之气,日后永享自家竹子的爱。
不名水儿心理的颖竹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似乎永远是被她吃定的,“去备马。”
“是!”身后的小鬼气势如宏的叫着,接着人就不见了。真不知道他们兴奋个什么劲。
“茗儿,给少夫人梳洗以下。”“恩。”茗儿笑着点头。
*********
一行人在文娟和仆人的目送下,向那二小曾经许下各自诺言的小溪挺进。路上水儿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窝在颖竹的怀里享受着最后的温馨和甜蜜。过了今天他们可能将行同末路,也可能恩断义绝不再见面。誓言、承诺都将成为回忆,一个甜蜜的回忆。自己曾经想象过成了竹子的妻是什么样的,看来是无缘亲身体验了。儿时的快乐时光在水儿的脑海里反复的播放着,那清明的眼眸里不知不觉的涌上了雾气。水儿闭上眼往他怀里钻了钻,她是多么想就这样永远的靠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