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错了世界,却说世界欺骗了我们。
——泰戈尔
Chapter 1 不能靠近的喜欢
与对方保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也可能和他有一些暧昧,但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说清楚,或者本来就不想说清楚,觉得这样天长地久下去也不错。似乎做朋友反而比做恋人来得更长久。这种并不挑明的感觉对方也不是不知道,但他也宁愿装作不知道。有点像《我不可能爱你》。对,我们的关系,我和凌佑希的关系就像程又青和李大仁。可程又青知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李大仁永远地离开了程又青,她也会崩溃的吧?就像……现在的我。
简甯在QQ空间里敲出了这样一篇,然后点了“私密日记”的按钮,把日记存了起来,她并不打算与任何人分享她现在的心情,就像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她也是喜欢凌佑希的这件事。她本来以为她可以和凌佑希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但一辈子这个概念,似乎对于17岁的他们来说还是因为太长而有太多的风险。就像现在的凌佑希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如果警方能够找到凌佑希,如果凌佑希能够再回到我的生活,我一定会像黎迩一样义无反顾。”简甯坐在台灯前,想起了她竟然打算明天去医院偷偷看望躺在病床上的黎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样一种心态去看他,总之,她被他感动着。
简甯写完了日记,又上了启德高中的论坛主页,她都会定期去关注那个关于启德高中闹鬼的帖子,她对其中一个帖子记忆深刻,有个人发了张所谓启德高中女鬼的画像。而且那张画像上的女人确实很像曾经组织过学校城乡交流活动的林妮老师。过去也有一些同学传言他们看到的“鬼影”是个长发的女人。
“我哥也很关心启德高中闹鬼的事,而且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即使在家里住的时候,也总是觉得自己看到的女鬼。很多同学对于女鬼特征的描述都是相同的:长发,还有紫色的高跟鞋……”简甯在分析着这些有可能导致简瞬疯掉的原因,她忽然想起了那天电视台播报的一则新闻:
警方接到匿名人士的线索之后大规模出动,但在野郊林却并未找到女事主的尸体,但寻尸犬在林间泥土里发现了一直紫色的女士高跟鞋,警方怀疑这只鞋便是属于女事主的。根据警方的法证专家推测:野郊林附近肯定埋藏过尸体,但尸体有被移走的痕迹。至于尸体是被什么人移走的,女事主为何被杀,警方目前为止还没有足够的线索……
那具女尸穿的也是紫色的高跟鞋。莫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个穿着紫色高跟鞋的长发女人死了,而且这个女人还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启德高中,甚至是出现在我们家的别墅附近。可她又和我哥哥简瞬有什么关系呢?莫非她的死和我哥哥有关?在论坛里传画像的人又是谁呢?那个人真的见到鬼的真面目了吗?简甯的脑子里做出了一连串的分析和推测。但是她最想知道的还是她哥哥疯掉的原因。
“可能哥哥真的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他还有另外一面,是我完全不了解的,我那天明明在他的抽屉里看到注射器……”简甯打算去求证一件事。
第二天中午,简甯借助午休的时间再一次去了医院看望昏迷的黎迩。当她看到黎迩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靠着医院的机器维持着自己的生命时,她感到了一种悲哀。她翻开了黎迩的手臂,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了很久。那上面有很多针孔,很明显,但不是护士注射药物留下的针孔,那是吸毒者疯狂地给自己注射海洛因之后留下的粗暴而又不规则的针孔。
本来同样去医院看望黎迩的凌佑希在马上就要迈入病房的瞬间看到了简甯的身影,他慌忙把自己的身体躲在门的另一侧,当然,他也看到了简甯很仔细地看黎迩手臂上的毒品注射时留下的针孔的那一幕。
“她为什么要去看他手腕上的针孔呢?她在求证什么?”凌佑希的脑子里迸出了这样一个疑问。他打算悄悄观察着简甯,静观其变之后再做打算。这时,简甯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接起了电话只说了两句话:“好,在那里?嗯,我马上过去。”然后就挂断了。
凌佑希打算跟着简甯,因为他发现简甯接完那个电话之后脸色就变了样,她似乎很局促,甚至是不安。
Chapter 2 两个女生的对话
凌佑希一直跟着简甯来到了启德高中附近的一个凉亭,这个时间,从这里经过的人的确不多。不过,让凌佑希感到奇怪的是,简甯要来见的人竟然是倪茉!
倪茉瞪着简甯看着,她就那么盯着简甯看着足足有3分钟的时间,她居然一句话也没说。简甯也很平静坦然地接受着倪茉用眼睛对她进行的拷问。两个女生就那么剑拔弩张地互看着对方。突然!倪茉举起右手“啪!”地一声把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了简甯的脸上。这一记耳光让躲在一旁看着两个女生的凌佑希为之一惊。过去倪茉和简甯在学校里也一向没有什么交集啊,两个女生怎么会如此打动干戈。
“没想到,一向在学校里是个模范生形象的简甯,也能做出那么卑鄙的事来。为了保送的机会,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倪茉先发话了。
简甯看着倪茉说完了最后一个字,也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声给了倪茉一记重重的耳光。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次又一次地谋害左安德老师,还在他喝的水里放氯胺酮。我不过是害你失去了一次保送的机会,而你,却是在筹划,把一个人折磨死。”
“是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还让你用这件事来威胁我,把保送的资格让你。”倪茉说出了她今天约简甯见面的目的:她想知道是谁把她做得这么小心又这么隐秘的事给泄露了出来。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简甯转身就要走。
“如果你肯告诉我,我也会告诉你一个秘密。是关于你哥哥简瞬的!”倪茉拉住了简甯的手。
当听到了“关于简瞬”的声音,简甯又收回了脚步,把脸转了过来,用既期待又探究的目光看着倪茉。
“躺在医院里变成植物人的黎迩曾经染上过毒瘾,而我所知道的是……害他染上毒瘾的人就是你哥哥简瞬!”倪茉说道。
“谁会相信你说的话啊,大家都知道我哥哥简瞬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现在还在美国读大学呢,他又怎么可能有毒品!”说完这句话,简甯甩开了倪茉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开了,但她的脸上明显有因为不安而惶恐的表情。
简甯明明在医院看黎迩的时候还特意翻看过黎迩的手臂,她明明就是在看他手臂上因为注射毒品而留下的针孔。也就是——她也在怀疑黎迩染上毒瘾的这件事。可是为什么当倪茉告诉她,是她哥哥简瞬害得黎迩那样的时候,她却要极力否认呢?但是她的表情又暗示着,她好像知道她哥哥有毒品的事。凌佑希此刻有两个疑问:到底是谁告诉了简甯,倪茉一直在害左安德老师的事?到底倪茉又是怎么知道简瞬才是害得黎迩染上毒瘾的人?
Chapter 3 喜欢你的证明
凌佑希回到莫梓孑的房子时感到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他最近总是打不起精神做事,总是感到很累。他觉得,自己可能快到了可以承受这种生活的尽头。刚开始的新奇早已经被如潮水般涌来的压力给淹没了。他倒在沙发上,然后从茶几上拿起了他买给夏晓娆的生日礼物。虽然夏晓娆并没有告诉过他关于生日的事,但有一次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趁她去洗手间时偷看了她的身份证,所以知道了她的生日是哪天。
“明天晚上找她一起去吃个饭,找个浪漫的地方。”凌佑希翻开自己的钱包,发现他的钱包里好像连吃一端像样的晚餐的钱都没有了。自从他“消失”以后,为了配合他自己的“消失”,他连老爸给他的附属卡都没有再用过。不过,他明天还是想给夏晓娆庆祝生日!他不禁开始憧憬起来,他带上耳机,听起了韦礼安的那首《因为爱》:
有些事情,我也说不明白,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舍不得分开?或许我软弱,也害怕失败,但有你的笑容,就能让我再站起来。你曾问我是什么令我对你难以忘怀,我也曾经想过这种感觉说不出来,我现在才明白:因为爱,所以爱,珍惜在一起的愉快。一分开,你不在,怀念空气里的对白。因为爱,所以爱,让我付出我的关怀。不管风吹或日晒,我才明白一切都是因为爱……
也许,在凌佑希变成莫梓孑的这段日子里,唯一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夏晓娆了吧?虽然知道的事情都不是让人轻松和快乐的事情,但至少和夏晓娆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快乐的。
那个第一次见到他就像黑社会大姐大对着菜鸟那副姿态的夏晓娆;那个看到他被尸体吓得满脑子冷汗就忍不住笑的夏晓娆;那个在他决定当小混混时突然偷亲他的夏晓娆;那个看到他对倪茉特别迷恋就揶揄他的夏晓娆;那个在图书馆里认真看着书长发又被窗子里吹进来的风吹得飘起来的夏晓娆;那个牵着他的手又长发飘飘地在黑夜里和他一起奔跑的夏晓娆;那个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上打着口哨的夏晓娆;那个因为他赢了赛车为他疯狂喝彩又手舞足蹈的夏晓娆;那个跑到左安德老师家悠然自得变成“小偷”的夏晓娆;那个为了查找真相不惜总是出卖自己“色相”的夏晓娆;那个在舞池里和他一起又炫又酷跳舞的夏晓娆;那个打架时为了他不被伤害而拿着啤酒瓶要打碎别人脑袋的夏晓娆;那个和他们男生一样打完架累得不得了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夏晓娆;那个和他一起分析好多谜团又从不放弃的夏晓娆;那个找到他总做恶梦到底是什么根源的夏晓娆;那个当他感到害怕怯懦又孤独无助时紧紧拥抱他的夏晓娆……
凌佑希躺在沙发上,他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夏晓娆的影子。他总记得她对他说过:“不要怕,还有我,我会陪你的。不管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尽全力,陪你的。”他想,韦礼安的那首歌正好代表了他的心情:也许说不清楚原因,但他就是喜欢和夏晓娆在一起。因为爱,所以爱。就是那么地不由自主又难以自拔。每当他和夏晓娆分开的时候,他就会开始想念她。好像在他17年的人生中,他从未觉得他是这么地期待和一个女孩在一起,因为那个女孩总是有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鬼主意,又总是那么的神秘。可正因为这样,才让他对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她不像倪茉那么遥远;不像郁紫蔷那么沉重;不像简甯那么迂回。她如此真实地存在于我的生活里,如此亲近,热烈,率真而又独特。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凌佑希盯着那份生日礼物自言自语着,那样子就像所有陷入爱情里的白痴一样陶醉甜蜜。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凌佑希特意打扮了自己一番之后,带着他的生日礼物跑到了夏晓娆家的楼下,他想给她一个惊喜。不过,可惜的是,被给惊喜的倒不是夏晓娆,而是凌佑希自己。他看到那天在启德高中门口从红色法拉利里下来的很拉风的那个帅气男孩,也是那个夏晓娆向他隐瞒说谎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个男孩!男孩正打开他的红色法拉利后车盖,后车厢里就喷出了焰火,而那五颜六色的焰火形成了一闪一闪的星星,真的好漂亮又好浪漫。
“生日快乐!夏晓娆!”男孩微笑着说,他深情款款。
“谢谢你!杜漩。”夏晓娆充满欣喜和感动,她在男孩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看到这一幕的凌佑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可以有一条咒语让他能够立刻从这个地方消失的话,他宁愿马上念这个咒语。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夏晓娆已经看到啥愣愣地站在他们身旁的凌佑希了!
“莫……莫梓孑……你怎么来了?”夏晓娆看到他,甚至有点惊慌失措。
“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想送一份生日礼物给你。生日快乐!”凌佑希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中的生日礼盒递给夏晓娆。凌佑希他递给夏晓娆生日礼物的那只手都有点微微颤抖,他竟然觉得如此紧张,就好像他所有的秘密都被人看透一样。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人家明明没有邀请他,甚至没有主动告诉过他生日是哪天,他就充满期待,自以为是地来了。
“谢谢。”夏晓娆接过礼物,她的表情也显得很尴尬。
“那我们一起去吧!”杜漩倒是大方,他看着凌佑希,露出了一种好像是笑容又像是轻蔑的表情。凌佑希有点被这个表情给刺激到了,他本来决定马上离开的想法立刻变了,他倒要和他们一起吃个晚饭看看。
三个人去了城中最好的西餐厅,吃了一顿贵死人不偿命的晚餐。到付账的时候,凌佑希拿起自己的钱包,发现里面剩下的钞票少的可怜。杜漩倒是很大方地说了句:“我来吧!”很潇洒地付完帐之后,他问凌佑希:“如果你没有父母可以依靠,你还出来混日子,生活的开销还需要别人来接济,那你凭什么和我抢着付这顿很昂贵的晚餐的费用呢?”
凌佑希明白,杜漩在心里的潜台词一定是:“那你凭什么和我抢夏晓娆呢!”他知道他的意图不在于说晚餐的费用,而是说夏晓娆。
三个人气氛很怪异的晚餐结束后,尤其再加上杜漩对凌佑希的讽刺,夏晓娆知道凌佑希一定不好受。她特意没坐杜漩的车,而是和凌佑希坐出租车离开。不过,在上车之前,杜漩拉住夏晓娆的手,他问她:“看你的表情,你很在乎他啊?怕伤他的自尊,怕他不开心,所以才和他一起回去?”夏晓娆没有回答,不过凌佑希看到了杜漩看他的眼神:有不满,也有敌意。
“他家是不是很有钱啊?就靠着家里然后在那里看不起别人!我最鄙视这种人了!”凌佑希在车里还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可是你跟他有什么区别啊?你也不是靠家里?你都离家出走这么长时间了,哪一分钱是你自己赚的啊?凌佑希,在过去的17年里,你除了会学习之外,你还会什么啊?”夏晓娆故意这样说,因为她看到凌佑希气得两个腮帮鼓鼓的样子很好笑。
“那好啊!我明天就出去打工。我修车技术也很不错啊!管他端盘子,扫地,代课还是做什么!我不会再用你给我的钱!”凌佑希说得信誓旦旦的。
“好啊!拭目以待。”夏晓娆觉得凌佑希幼稚的样子很可爱。可凌佑希却不是说着玩玩的,他很认真地觉得,只有在夏晓娆的面前让自己变得强大,才是喜欢她的最好证明。
Chapter 4 时刻出现的危险
对夏晓娆的表白始终也没有说出口,但凌佑希到是很认真地履行着自己的诺言。他果然开始打工了,他找到了一份在修车店修车的工作。除了这份需要证明他可以自食其力的工作之外,他还是继续去追查关于莫梓孑和端木瑞的死因。但是最近一周的生活却让凌佑希觉得开始变得怪怪的。
你感受过那种表面上一切都安然无恙,而实质上却危机重重的感觉吗?类似于这样的感觉,凌佑希只在悬疑电影和小说里感受过,而在现实的生活中,他却从来未曾如此体验过。但最近的这一个星期,他却觉得自己的生活越来越……他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他的感觉,但他又实实在在地感到了一种提心吊胆。
不是说人类的第六感很灵敏吗,比如,当一个人在背后注视着你的时候,你即使没有回过头看他,你即使后脑勺也没长眼睛,但你依然可以感受到他对你的注视。凌佑希就能感受到这种注视。白天,他是莫梓孑,他不用戴着鸭舌帽和黑墨镜,反正也没人认识他。但他在咖啡馆里喝咖啡又看着《逻辑推理》的时候,他能感受到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有人注视他的目光。但当他向四周打量和张望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个可疑的人和一双可疑的眼睛。夜晚,他扮成神秘男孩,他喝着Vodka,等待有人和他搭讪,向他倾诉的时候,却再也没有人找过他。取而代之的是他没有喝完就被提前拿下桌的酒杯,还有刻意有人撞过来撞掉他的鸭舌帽和墨镜的疼痛……这些看似没有什么,他却觉得不对劲儿的细节。
直到有一天上午,夏晓娆提议去看艺术中心举办的画展,当他们走出去以后,夏晓娆发现自己的钥匙遗漏在凌佑希的房子里了。所以,她请求他帮她拿过来,而她,就在街口的位置等他。他追到一条很窄的街道时,他看到了夏晓娆在街口等他,他正说着“你这个糊涂虫!”,突然!从天而降的一个花盆刚好距离他鼻尖的5厘米的位置砸了下来。那“啪!”地一声摔得粉碎的花盆吓出了他一声冷汗。凌佑希抬头看向高空,那是距离他大概3米远左右的一栋居民楼上掉下来的一个花盆。可是摆着花盆的那个4楼显然那一刻是没有人的。
“凌佑希!”夏晓娆也被吓了一跳,她赶快走过来,走到他面前。
“可能是猫咪把花盆碰下来的,又或者是……风吧。看来以后这种偏僻的街道还是少来得好。”凌佑希微笑了一下,他是在安慰自己。可他很清楚地知道,他没有听到猫咪的声音,也没感觉到有风在吹。此刻的凌佑希能感觉到自己一脑门子的冷汗正在从额头上流下来。
夏晓娆用充满疑惑和惊恐的眼神看着那个被摔得粉碎的花盆,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却让站在她身边的凌佑希感到了一丝不安。不过,凌佑希马上整理了自己的心情,他还特意弄了弄自己的小领结。今天的凌佑希很夸张地穿了一身白色的西服,夸张地就像参加他自己的婚礼。
“画展的主题是‘非凡的毕加索’,可不是‘非凡的凌佑希’,你有必要穿得这么隆重吗?”夏晓娆也努力试图缓解这种紧张不安的气氛。
“如果我说,我不是因为画展而穿成这样,而是因为你才穿成这样,你会相信吗?我想,跟你约会,总应该穿得隆重一点吧!”凌佑希露出了俊朗的笑容——他试图用笑容来掩饰他的焦虑和怀疑。
当他们来到了艺术中心,走进了展区,两个人都貌似在很认真地看着画展。但其实,凌佑希可对今天的画展没什么兴趣,他最有兴趣的人是夏晓娆。他总在酝酿着今天得找个机会告诉夏晓娆:他有点喜欢她。但他的想法又很矛盾,他难道真的要向一个他几乎不了解的女生来表白吗?他对她来说也简直就是一个谜。
“这幅画叫《8月80日肖像画》,画上面画的人是毕加索的秘密情人吉纳维夫。63岁的毕加索和17岁的吉纳维夫,真是一段不论之恋。”夏晓娆很认真地审视着素描,但凌佑希却根本心不在焉。
“和你认识一个多月了,可我对你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能不能多讲一点关于你自己的……”这时,凌佑希突然感到自己的头很痛,而且视线模糊,他感到很眩晕,好像天旋地转似的,他有些无力地倚靠在墙上,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使劲儿地捏着额头。他的脸色苍白,显出一副病态。“你怎么了?好像很不舒服?”夏晓娆看出了凌佑希的异样,她马上扶住了凌佑希。凌佑希已经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夏晓娆马上把他送进了医院。
这世界上有一种催眠药,含有一种叫做苯巴比妥的药物成分。轻微中毒,会导致头痛、眩晕、语言迟钝、动作不协调、神志模糊、嗜睡和感觉障碍。重度中毒就更可怕:人可发生狂躁和产生幻觉,接着就会瞳孔扩大,全身弛缓直至昏迷不醒。而这种药就在凌佑希的体内被检查出来了,虽然含量还不至于致死,但已经让凌佑希有了痛苦地感觉。
“下次吃安眠药的时候一定要遵守医生的嘱托,不能随意按照自己的想法搭配药物的剂量,否则,有一天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医生显然也是觉得这种滥用药物的行为很可恨。
看着医生走出病房的背影,凌佑希皱着眉头“可是……我没有吃过这种药啊。”这是他想对医生说的话,但他没有说。否则医生会让他去报案了。凌佑希的脸色苍白,手上还打着点滴,刚刚洗过胃的他身体看起来很虚弱。他此刻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了:有人要害他。他之前所有不好的感觉,不安的预感,都得到了验证。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每天在我吃的食物里和喝得饮料里投入这种药物,一定是在我的生活里几乎每天都出现,我又对他毫无防范的人……这样的人现在看来,只有一个……“我们今天去看画展吧”“帮我回去拿一下钥匙吧”她是故意让我经过那条街的吗?凌佑希躺在病床上这样思考着,这时的他真的感到犹疑和彷徨了。
Chapter 5 升级的恐惧
两天以后,凌佑希回到了莫梓孑的房子。但他出院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夏晓娆。他从出租车上走下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当他来到门前准备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没有锁——是虚掩着的。
这时的凌佑希,眉头一皱,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他头上冒着冷汗,然后,屏住了呼吸,把耳朵贴在虚掩的门缝处,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人在。可是,房子里面却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他的心开始咚咚地狂跳起来,越是安静,他越是不安。但是,他还是试探地慢慢地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客厅中央的白色墙壁上,有一副巨大的画像映入了他的眼帘,同时,还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这墙上画的画很像那天我们看毕加索的画展时看到的那副《8月80日肖像画》。而且这画……好像是用血画的。”凌佑希用手指沾了一下墙上的画迹。他站在画前思考着:怎么会这样!是谁在墙壁上画这幅画?是谁有这房子的钥匙!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和夏晓娆在艺术中心的画展上议论过毕加索的这幅画,就有人在这房子的客厅里画了这幅画——这也在说明,有人一直在跟踪我们,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才会在房子里画下这样的画。这真的是太可怕了!而且这画是好像是用血画成的!凌佑希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呆呆地注视着墙壁上的画。一言不发。
“凌佑希!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就自己出院了呢?你的身体还虚弱……”说话的人正是夏晓娆。当她听医生说凌佑希已经出了院,她便找来了,但她发现莫梓孑的房子并没有锁,她就直接进来了。她进来的那一刻也刚好看到了那一幅非常“醒目”的画在客厅墙壁上的画。
“这……”夏晓娆走进来看到那情形也变得目瞪口呆起来。她看到颓然的凌佑希坐在沙发上,他的手甚至还在有些微微颤抖。这时候,凌佑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收到了一条短信:不用担心,墙上的血只是狗血。你最好不要报警,否则你将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看来,我得找个地方搬走了。”凌佑希从茶几上拿起了一支烟吸了起来。
“那就先去我那里住吧。”夏晓娆和凌佑希并排坐在了沙发上,她看到凌佑希因为不安而有些微微颤抖的手,她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凌佑希的手,她感到凌佑希的手是如此冰冷。凌佑希转过头来,看着夏晓娆,他问自己:眼前的这个女生还值得相信吗?是不是我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就做错了决定?就把自己搅入了一个危险的游戏?
在去夏晓娆家的路上,凌佑希一路上都在挣扎。因为现在的局面对他来说,对只有17岁的他来说已经无法承受了。他必须得结束这个危险的游戏,回到凌佑希的角色,然后报警。在这一刻,凌佑希才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一点也不完美。他所谓的完美定义只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人世的险恶而生活在温情脉脉的充满庇护的环境中的富二代自以为是的标准。可这个世界真正的黑暗与危险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夏晓娆,我看我必须要……”凌佑希正要说出他的想法时,他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告诉他,他又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如果你做回凌佑希,然后报警的话,涂在墙上的血就不是狗血而是你老爸的血了!然后凌佑希收到了几张他老爸的照片,那照片显然是有人跟踪他老爸,然后拍下的。在那一刻,凌佑希感到自己脸部的肌肉都在微微的抽搐和颤抖,生活再也不是他想要试图冒险的捉迷藏游戏了,而是演变成一个真实的可怕的阴谋。
“你怎么了?”夏晓娆也发现了凌佑希的异样。
“没有。可能还是因为刚才的画有点……”凌佑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第一次对夏晓娆说了谎,第一次掩饰他真实的想法,他发现他已经无法再信任夏晓娆了。他想起了夏晓娆曾告诉过他,她老爸是黑社会的……
到了夏晓娆的家,凌佑希照常夏晓娆一起吃饭,一起看了电视,但他的心思却放在他正在筹划的事上。终于熬到了需要睡觉的时间,凌佑希还特意表示他今天很累,想要早点休息。直到夜里12点多,凌佑希觉得夏晓娆一定睡着了,他才从自己的房间悄悄地走出来,没开灯,拿着手电筒在夏晓娆的家里翻来翻去。可是找了1个多小时,凌佑希都没有任何的发现。这时,他突然想起夏晓娆总是喜欢去阳台上看风景,还把笔记本电脑放在阳台上写东西。他就蹑手蹑脚地去了阳台。
“新闻的剪报?”果然,凌佑希在阳台上是有收获的,他找到一个鞋盒子,里面装的不是鞋,而是一叠厚厚的新闻剪报。他翻开前面的几张,发现那都是关于谋杀案和绑架的新闻,可后面几张的新闻却让他吃惊不小——因为那几则新闻都是关于他老爸凌翔的。
《商业大亨凌翔之子离家出走》《凌翔之子神秘失踪》《凌翔评车》《凌翔的商业神话:10亿身价跻身富豪排行榜》《商业大亨凌翔的情史》……商业新闻,社会新闻,车行专业新闻,甚至是娱乐八卦小报……各种但凡报导过他老爸凌翔的新闻全部都在这个鞋盒子里。
把剪报放在鞋盒子里,还藏在了阳台的花盆后边,分明就是不想让人找到这些东西。看来,夏晓娆在遇到我之前就已经开始调查关于我老爸凌翔的一切事情了。怪不得她会知道我曾经遇见过杀人魔的事。而我这个傻瓜却自投罗网地掉入了她设计的陷阱里。也可能不只是她一个人,可能还包括她黑社会的老爸,甚至是一个团伙……凌佑希眉头紧缩,他再一次感到了一种恐惧。
“你在干嘛?”客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夏晓娆的声音传到了凌佑希的耳朵里。
“啊——天气太热了,晚上睡不着,我到阳台上来凉快凉快。”凌佑希正面朝着客厅,手却正在把鞋盒子偷偷地放回花盘后边。他还庆幸着自己已经把剪报收好正要放回去呢,否则就会被夏晓娆逮个正着。
“噢,我也是有点睡不着,所以出来拿罐汽水喝。”夏晓娆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两罐汽水出来,一罐自己喝,一罐扔给了凌佑希。凌佑希接住汽水的时候,他想起了苯巴比妥那种药物成分。
“你不是热了吗?怎么不喝?怕我下毒啊?”夏晓娆笑呵呵地走到了凌佑希的身边,看着他一脸紧张却故作镇定的表情。
“不……不是。”凌佑希打开了汽水,喝了一口,但他喝下汽水的时候他都能听到自己咚咚咚跳得厉害的心跳声。
Chapter 6 简甯的疑惑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早上,凌佑希还是打算回家,也回到他凌佑希原本的身份,同时,报警。当他从卧室里出来,却发现夏晓娆不见了。“这么早,她能去哪儿呢?”凌佑希想着,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马上快速地收拾了行李,不过,在他离开之前,他突然发现在桌上有一支录音笔,上面还贴了一个纸条:给凌佑希。凌佑希带着那支录音笔,出门就叫了出租车往他家的方向赶去。
当出租车终于到了他久违的家,当他看到那栋蓝色的二层小别墅,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好像是历尽了沧海桑田似的。他想起了老爸对他的培养,也想起了老妈对他的照顾。原来他过去一直都是那么幸福地生活着,他却把这种幸福当成了一种束缚。当他感慨万千地走下车正要按门铃时,他看到他们家的管家齐叔正一脸慌张地和他老妈从别墅朝大门走过来。“老爷今天搭早班飞机,所以很早就开车去机场了,但在路上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摩托车给袭击了,那个人在老爷的车窗上喷了一大罐狗血,害得老爷差点出车祸啊。幸好只是手臂骨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骑摩托的那个人跑了,我们已经报警了。”
凌佑希听到这些心急如焚,但他正要迎向他老妈,告诉他们,他终于回来了的时候,他又听见了自己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今天早上只是给你老爸一个教训,如果你敢回家,回到凌佑希的身份,你老爸就不只是骨折这点小伤了!
凌佑希停下来自己迈向凌家大门的脚步,他觉得这个如影相随的幽灵已经彻底控制了他,也控制了他们凌家。但凌佑希真的不敢回家了,因为他不知道这个疯子似的幽灵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他转过身,朝着距离他们家别墅越来越远的相反的方向走去。
“凌佑希!”一个清脆的声音喊着凌佑希的名字。凌佑希停下来,回过头去,看见了一个他熟悉的身影:简甯。
“你果然是凌佑希!”简甯站在凌佑希的面前,她想起了那晚她在酒吧一直等待神秘男孩的出现,当她发现神秘男孩在柠檬水里加了蜂蜜,她已经怀疑有那个喝饮料癖好的人就是失踪的凌佑希了。然后,她故意口吐脏水吐到凌佑希的衣领上,在她给他擦脏水的时候,她看到了他后脖颈的那块很小的紫色的胎记。她完全可以100%的确定,神秘男孩就是凌佑希。
“我现在不承认也不行了。”凌佑希两手一摊,一副无辜又无奈的样子。
“老爸让我把新设计好的衣服给你老妈送过去,你也知道,我老爸一向喜欢笼络有实力的商人,但在途中我从车窗里看到你想要进入凌家别墅又犹豫地退了回来。”简甯说着。
“捉迷藏的游戏还没玩够,你也知道,回去以后,我又要做那个中规中矩的凌佑希了。”凌佑希一歪头,还故意摆出一个很萌的姿势。他又怎么可能告诉简甯实情呢!难道告诉她,他被人威胁了,他陷入了一个可怕的阴谋?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有地方住吗?还跟那个叫夏晓娆的住在一起啊?”简甯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很不爽。“是啊,自从发现你就是凌佑希的时候,我就让司机赵叔每天跟着你了。所以知道你……”简甯不得不说出她是如何发现失踪的凌佑希就是酒吧的神秘男孩,她又是如何知道凌佑希和夏晓娆住在一起的。
“简甯,你是我的好朋友吧,我们彼此最了解彼此吧,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你们家附近不是还有个空置的公寓小套房吗?我想……”凌佑希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拖着的小行李箱,那意思是:我想住到那个小套房里去。
“好啊,反正那个公寓是老爸买给我让我和姐妹淘偶尔去那儿聚会的,他们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去。”简甯欣然答应了凌佑希的要求,但她微笑着回答的时候,其实心里做好了一个打算。
“今天是星期天,你就帮我收拾一下房子吧!”凌佑希很自然地把他的手搭在了简甯的肩上,他在想,也许在某些特殊的时刻,还是那些老朋友更值得信任。
“你总是太软弱,不善于承担。就连喜欢别人,你恐怕也不愿意承认吧!每当到了应该收拾残局的时候,你总是喜欢躲起来,或者过分依赖别人对你的帮助。”简甯突然很感慨地说出这样一段话,凌佑希觉得简甯是在抱怨。然后,他很无奈地问了一句:“我真的是那样吗?你一直这么认为我啊?”简甯没有回答,只是大步流星地朝前面的方向走去。
就在凌佑希搬进了简甯提供给他的小公寓之后,夏晓娆就一直没有联系过他。凌佑希想来想去,他觉得现在唯一可以帮他忙的人就是周斗。他心里始终有一个最大的疑问无法解开:为什么威胁的人一直不希望他回到凌佑希的身份呢?难道是要用他的失踪来勒索他老爸?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早在一个多月以前,他刚失踪那会儿,就可以勒索了啊。到底这个阴谋是为了什么呢?
就在凌佑希一直猜测着背后操控者的意图和想着如何应对的办法时,他的手机响了。打过来的人正是简甯。
“凌佑希!我们家的花池……花池里有一具尸体!警察说,那具尸体就是失踪多时的林妮老师!”简甯在电话里的声音已经显得六神无主了,从声音都可以听出她的恐惧。
“什么?你家的花池里有尸体?”凌佑希也觉得相当震惊,绕过了一大圈,猜测了一大堆,最后,林妮老师的尸体居然出现在了简甯家!
“昨天夜里有人翻墙进入了我家的花池,结果花池的栅栏被弄坏了。老爸今天找人来修花池,顺便加强保安系统的设置。结果当他们把花池挖开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具已经快成白骨的尸体!但警方说,从紫色的裙子和紫色的高跟鞋来判断,死的人很可能就是失踪多时的林妮老师。”简甯在电话里的声音依然显得慌张。
“那会不会……怎么会这样!太可怕了!”其实凌佑希想说的是:那会不会和你哥哥简瞬有关。但他没有说。他想起了那晚,简甯特意去Hey! Idiot酒吧找神秘男孩,就是为了了解他哥哥变疯的原因。可她却毫不动声色地就确定了神秘男孩就是凌佑希以后,没有当场揭穿他。简甯又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呢?所以,凌佑希迟疑了,也多了防范心。
挂断了打给凌佑希的电话的简甯,此刻也更加确认了一直以来令她迷茫的线索。她在被人踢坏的栅栏上发现了一颗镶在鸭舌帽上的银色扣子,那扣子正是那晚她在凌佑希扮成神秘男孩时戴在他头上的鸭舌帽上的扣子;在她帮着凌佑希打扫入住的公寓时,又在凌佑希的衣服口袋里看到一张画着林妮老师的尸体被埋入泥土的彩色画;还在凌佑希家的车库里发现了其中一辆车的后备箱里藏着一顶女人的长头发的假发。她想,凌佑希一定不再是她认识的凌佑希了!又或者应该这样说:凌佑希早就不是她认识的凌佑希了!
一年以前,她哥哥简瞬高中毕业的时候,她邀请凌佑希来过几次家里做客。巧合的是,每当他哥哥在晚上或者是夜里看到假发、铁锹和诡影时,都刚好是凌佑希去她家里做客的时间。而就在她哥哥简瞬被绑架的那一夜,是启德高中的毕业欢送会,作为学生会里的风云人物凌佑希却临时有事没有参加,她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如果一个因素是巧合,那这么多因素聚集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凌佑希,难道毁掉我哥哥,就是你要的另一种生活吗?”简甯看着警察和法证人员在整理埋尸现场,她也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疯狂到根本不是她这个年纪可以承受的。
此刻的凌佑希坐在公寓的沙发上,他翻开了莫梓孑的那本日记,他看到其中一页写到:
她一直很嫉妒她,因为她喜欢的男孩始终被她的影子所吸引。所以,她一定要不遗余力地和她争抢一切。她是那么地了解他,可她却从来不想靠近他。在这个犹疑而又暧昧的距离里,她最终失去了他。
“日记里的她指的是简甯和倪茉吗?而另外一个他,指的是我吗?”凌佑希在日记上划下了这一段,他更加明白,这个已经死掉的莫梓孑才是一个幽灵和魔鬼!他如此清晰地知道着他们所有人背后的秘密!凌佑希又把日记翻回了第一页,那一段触目惊心的文字让他有了另外一种体会的心情。
凡事皆有两面,每个人也同样拥有两面。一面我们展露于世,另一面我们深埋于心。而两者共存,平行于人性光明与黑暗面之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天使一个魔鬼,只有那些游刃于道德线边缘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难道……他是真的死了吗?为什么他明明死了,却好像一直活生生地盯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呢?为什么吸纳了所有人黑暗能量的他,会在我偶然放纵一次自己的时机里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并且死在了酒吧后巷呢?”凌佑希似乎对整个阴谋的规划开始有一点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