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只是把你想像成我爱的人,我把你塑造成一个我心中的你,我幻想世界里的你,我小说里的你。我只是爱上了,爱上你的我,我只是爱上了,爱上别人的感觉。
——叶聪灵
Chapter 1 再现的夏晓娆
一丝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凌佑希的脸上,他只是觉得他的脸暖暖的,当他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空气里面充满了药水的味道。他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插着点滴,另一只手腕上也缠着纱布。还有他的两条腿,被吊在了半空中,腿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他开始渐渐明白:他是全身严重受伤地躺在了床上。可这里……是医院吗?凌佑希一脸的疑惑。
“你——醒——了?”凌佑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可当他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来自于谁的时候,他吓得一激灵。
“唉!别动。否则……你会——粉——身——碎——骨!”说话的人正是夏晓娆,她带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向着凌佑希的床边走过来。当她真正走到凌佑希床边的时候,凌佑希发现夏晓娆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又长又锋利的匕首。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凌佑希想移动自己的身体,但是他发现他除了两条腿被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之外,他的两只胳膊也被固定在床的两边了,他这才看到两根粗粗的绳子把他的胳膊牢牢地绑住了。他现在真是一动也动不了!
“干什么?想必杜漩也告诉过你,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啊!对了,你看过《危情十日》吗?那个男主角被喜欢他的疯女人给软禁在房间里,然后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即使疯女人一刀一刀把他割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在了哪里……呵呵……”夏晓娆阴冷地笑着,然后就用那把又长又锋利的匕首在凌佑希的脸上轻轻地比划着。总好像她一个不小心,凌佑希的脸就会在顷刻间开花一样。
“你……你应该知道……我……我是你的亲弟弟……你不会……”凌佑希被吓得脸色惨白,磕磕巴巴的。他想说的是:“你不会杀死我吧?”
夏晓娆看到凌佑希那惊恐的表情后,突然之间又是会心地一笑,那笑容让凌佑希感到毛骨悚然。然后,夏晓娆扔掉了匕首,用两只手捧起了凌佑希的脸,把她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印在了凌佑希的嘴唇上!只听见“啪!”地一记香吻声,这一吻把凌佑希彻底弄崩溃了!
“你这个疯子!你怎么能亲我!我们这是……”凌佑希用不可置信又带着愤怒的表情看着夏晓娆。
“你想说,我们这是乱伦,对不对?我不仅要乱伦,我还要打断你的腿呢!”说完,夏晓娆就从床底下拿起一把大铁锤,朝着凌佑希吊在半空中打着石膏的双腿狠狠地砸去!只听得“啪!啪!”地石膏彻底碎裂的声音。凌佑希大喊:“不要啊!我的腿!”他想,他的腿是彻底完了,一定会被这个疯子给凿断的!
“哈哈………………………………………………”凌佑希只听见了夏晓娆一长串的大笑声,那笑的声音如此放肆,如此疯狂,如此没有止歇,好像笑得都要背过气去了。奇怪的是,凌佑希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腿很疼,反而石膏被凿下去之后,他还觉得轻松了很多。他又仔细地盯着自己的腿看了足足有5分钟,他甚至还在半空中做了几个腿部的蹬车轮的动作,他终于确认了,他的腿确实没事!
“您还能再滑稽点吗?在这世界上,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白痴!”夏晓娆放下了大锤子,也把吊着凌佑希的两只腿的钢丝线给弄开了。这时候,凌佑希的两只腿终于可以放回床上了。
“这……这……”凌佑希很想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这到底是发疯要害死我啊?还是不害死我啊?”
“凌佑希!我真的都快要被你气死了!你真的相信我是你亲姐姐啊?你真的相信我有间歇性妄想症啊?你真的相信那背后的一系列坏事都是我做的啊?”夏晓娆使劲儿地捏着凌佑希的鼻子,那力气大的都要把凌佑希的鼻子要捏断了,关键是凌佑希觉得自己都快要憋死了,无法呼吸啊!
“你放开我的鼻子行不行?有什么事儿你好好说!”凌佑希的两只胳膊一直挣扎着,他试图从那捆绑他的绳子中挣脱出来,可绳子是在绑得太紧了,他的挣扎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行!不捏你的鼻子也行!那我就捏你的脸!”夏晓娆可真是说到做到,她使劲儿地拧着凌佑希的脸蛋,凌佑希的脸上本来就用瘀伤,再加上凌佑希这么一拧,他痛得大喊大叫的。
“夏晓娆!你……你就放了他吧!你看他也怪可怜的。被我们都已经折磨成那样了!”说话的人是刚从门口走进来的简甯。跟在简甯身后的还有倪茉和郁紫蔷。
“你们怎么都来了?你们说什么?你们折磨我了?”凌佑希完全不知道大家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在他昏迷的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你有必要先去见一个人。他会告诉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夏晓娆收起了嬉戏的态度,然后递给凌佑希一封信。“这是你爸爸凌翔收藏的一封遗书。希望你能把这封遗书交给你要见的那个人。”
“遗书?”凌佑希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手里接过的那封信。
Chapter 2 亲爱的小漩,妈妈爱你
夏晓娆带着凌佑希来到了一个单人病房,他们站在门口的时候,凌佑希看到了一个苍白虚弱的男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还有他穿着的白色的病患服,让整个病房的氛围显得那么静谧,又那么凄凉。
“杜漩?你让我交信的人,就是他?”凌佑希问夏晓娆。
“他得了很严重的病,但在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他应该知道这个真相。你手上的那封信,说不定可以拯救他。”夏晓娆在门口凝视着躺在病床上的杜漩时,眼泪默默无声地倾泻了出来,但她没有要杜漩听见她哭的声音。
凌佑希看着夏晓娆默默无声的哭泣,他感觉到了她对杜漩的万般不舍,虽然他不知道杜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凌佑希看了一眼夏晓娆之后,拿着信走进了病房。
当凌佑希站在杜漩的床前时,他看到杜漩一直呆呆地看向天花板,面色惨白的就像一张白纸。他叫了一身:“杜漩,夏晓娆……让我交给你一封信,她说……这是一封遗书。”凌佑希把信塞进了杜漩同样苍白的手。杜漩很缓慢地转过头来看了凌佑希一眼,然后打开了凌佑希塞进他手里的信,看了起来。
小漩: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很对不起,我的小漩,妈妈即使是在和这个世界说告别的时候,也依然没有勇气和你说出你的身世。很对不起,我的小漩,这么多年来,因为妈妈,而让你受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所以,妈妈真的感到,这一辈子,唯一亏欠的人,就是你。
从你懂事开始,你就开始问妈妈,到底爸爸在哪里,到底爸爸是谁。为什么其他的小孩子都有爸爸,而你却没有。妈妈眼看着你被别人歧视,被别人欺负,妈妈的心很痛很痛,但妈妈始终都没有告诉你,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你爸爸究竟是谁,是因为,妈妈还想保留最后的一点自尊。因为你真正的爸爸是一个被我伤害了的非常善良的人。就算是为了他,妈妈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真正的爸爸是谁。
真的很对不起,小漩。妈妈年少时,因为骄傲和任性而犯下的错误,竟然成了你一辈子最大的负担。也许,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遇见一个最爱的人吧。错只错在,上天没有给人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尤其是对我来说,在不懂真正的生活究竟是什么之前,就贸贸然地疯狂地爱上了一个人。还坚持认为,只有不择手段的占有他,才是实现爱情最好的方式。所以,我不仅害得他失去了幸福的家庭,也害得那个善良的人因为我而一辈子内疚。
所以,无论我受到多少惩罚,无论生活多么艰辛痛苦,无论你哭着多少次来问我到底爸爸在哪里,我都会守口如瓶,并且坚持一个人带你过日子。直到有一天,医生告诉我得了无法治愈的绝症,我知道我将不久于人世,我才决定把你的身世告诉给那个善良的人,我不得不把你托付给他,因为,他才是你真正的爸爸。
18年前,妈妈还是一个高二的学生,那时候,妈妈疯狂地爱上了自己的班主任端木箫老师。那种爱,那么懵懂,却那么热烈,又那么难以自拔,仿佛牺牲自己的生命,都会在所不惜。我明明感觉到,老师对我也是有回应的,但他有家庭,还有一份热爱的教育工作。他很快就从短暂的迷惑中找回了理智的状态。但他对妈妈的刻意疏远,却让那时年少无畏的少女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于是,我在兴趣小组的客座导师凌翔的咖啡里放了迷药。那一次之后,妈妈有了你,还在一次体育课上晕倒了。所以怀孕的事就这样被学校知道了。虽然端木老师极力劝导校长不要做出开除妈妈的决定,但最后,妈妈还是被学校退学了。
妈妈离开学校之后,你的外祖父,外祖母气得差点和妈妈断绝了关系。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凌翔帮助了我,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在经济上,直到妈妈在医院平安生下你。因为医院手续的问题,凌翔还帮妈妈在“父亲”那一栏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但妈妈始终跟他说,我生下的小漩,并不是他的孩子。还在生下你之后的第二天就自己偷偷地带着你离开了医院,也离开了那个城市。因为我听说,端木老师也因为和我之间的纠葛被他的夫人知道了而离婚了,那时候,他的两个孩子也刚刚出生。我想,我真的害了很多人。
所以,到最后,妈妈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带你离开所有人,去另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让一切重新开始。可妈妈的一生,终究没有能重新开始,始终没能摆脱失去最爱的人,害了善良的人和失去大好前途的自我谴责。这种谴责,日复一日,终于变成了精神上的枷锁,妈妈也没能摆脱忧郁症的困扰。
我最爱的小漩,妈妈的病,让我始终无法好好的照顾你,但看到你一天一天地堕落,为了生活,出卖自己,进入黑暗的世界,妈妈的心都在滴血。你打了好多份工,甚至还去抢劫,偷窃,学会了赌博,要诱导别人援交和吸毒……为什么要靠这样的方式来讨生活呢!可妈妈却无能为力,没有给你支付学费的能力,也没有治疗自己的病的能力,只能看着你,那么小的年纪,一个人如此艰辛痛苦地支撑着我们两个的生活。
妈妈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想再看到你为了讨生活而堕落下去,也不想再让我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小漩背负上他已经无法再承受的重担。所以,妈妈才在得知患了绝症之后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在结束之前,我还想去看看那个一直留存在我心里的影子,那个我一生最爱的人,所以妈妈带你去了那个曾经有他的城市。可惜的是,他已经不在那个城市了,妈妈再也找不到他了。
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见了一次凌翔,告诉他我得了绝症的事,把你托付给他,希望他以后可以在经济上支援你,在生活里关心你,他很善良,立刻答应了妈妈的要求,虽然那时,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你的爸爸。
见了他之后,我知道,以后会有一个好“叔叔”去照顾你,我就放心了。所以,我写了这封给你的信,也是最后的信,还把它邮寄给了凌翔。在信封套信封的纸条上,我叮嘱他,不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打开这封信,也不要将这封信交给你。除非有一天,你已经变得完全失去控制,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坏孩子。所以,在这封遗书没有被拆开之前,凌翔并不知道,我想自杀的念头,也更不会知道,他才是你真正的爸爸。
我想,在他收到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亲爱的小漩,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一定是你越来越陷入了黑暗的世界的时候,但是妈妈希望,你不要再错下去,也不要再抱怨这个世界的不公平,从此以后,好好地生活下去,学会爱和被爱。不要再重蹈妈妈的覆辙。
亲爱的小漩,请记得,妈妈爱你。对不起,妈妈要向你和这个世界最后说一声:再见。
爱你的妈妈 绝笔
“妈妈!妈妈!妈妈!原来我妈妈不是因为情伤而自杀,而是因为绝症和不想再拖累我而自杀……”杜漩痛哭失声,眼泪和悲恸已经彻底将他淹没。他拿着信的手已经颤抖得太厉害而把信掉落在了地上。凌佑希拾起了那封信,看到杜漩那么激动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他也读起了那封信。
当凌佑希读完那封信之后,不知不觉间,凌佑希的眼角也渗出了滚烫的泪水。此刻,他看到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勇气进来的夏晓娆已经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Chapter 3 杜漩的迷途
“凌佑希,你知道吗?在山崖上的那一刻,我已经决定把你推下去摔死了。可老天没给我这个机会,它让我的病,在那一刻发作。我想,是上天都看到我的罪恶了吧。”不知道哭了多久,杜漩终于从病床上坐起来,说了这样一句话。
“摔死我?你不是我的亲哥哥吗?你为什么希望我死?”凌佑希突然听到这一句,感到非常的错愕。可他不知道的是,结下了的一系列真相,将使他更加震惊和难以接受。
“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才是事实。听完之后,如果你决定杀了我,我将求之不得。”杜漩凄然地微笑了一下。
杜漩一直以为他妈妈深爱的男人就是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他一直认定,害得她妈妈一生如此悲惨,害得他的生活如此痛苦的人就是当年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直到他母亲跳楼自杀身亡以后,在妈妈的葬礼上有个男人来找他,还自称是他妈妈年轻时代的朋友,收到他妈妈临死前的嘱托,特意来帮助他和支援他的生活。
杜漩表面上接受了凌翔的暗中资助,但他其实一直在利用可以接触到凌翔的机会来调查他。有一天,杜漩在他母亲的遗物中找到了一张自己的出生证明,他看到“父亲”那一栏上签下的名字正是凌翔!他相信,凌翔就是那个道貌岸然,坑害他妈妈一辈子的不负责任的父亲。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开始筹划了一个天衣无缝地可以报复凌翔一家的计划。当然,在这个计划里,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人就是凌佑希!但是,他的计划要从谁开始呢?上天也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就在杜漩每晚都在启德高中附近的Hey! Idiot酒吧胡混的时候,他遇到了因为禁忌之恋而痛苦至极的端木瑞。更加巧合的是,端木瑞钱夹里一张和他爸爸端木箫的合影,以及他自己的倾诉,终于让杜漩知道了端木瑞就是端木箫的儿子。他知道,当年把他妈妈赶出学校的那位老师就是端木箫老师。
于是,他打算报复端木老师当年的错误举动,他要用他的儿子——也就是端木瑞,用相同的禁忌之恋来让当年对禁忌之恋不肯做出理解并做出错误决定的端木老师付出代价!让端木老师的儿子端木瑞也因为禁忌之恋而丢尽脸面,甚至被赶出学校,便是杜漩立下的第二个报复的计划。
本来是为了算计和折磨凌佑希才会总是出现和徘徊在启德高中附近的杜漩,却意外地在Hey! Idiot酒吧里发现有好多启德高中的学生会晚上偷偷跑来酒吧玩儿,尤其是每当他们苦闷的时候,他们更喜欢去那个酒吧放肆一下。这样,带着鸭舌帽和墨镜的杜漩化身成为那个酒吧的神秘男孩。但他善于倾听和分析别人烦恼的技巧却打动了很多高中生。他们纷纷地把他们的隐藏在内心里的黑暗的秘密倾诉给他听,并请求他的建议。
就是这样,端木瑞、郁紫蔷、黎迩、简瞬、倪茉和简甯……所有这些高中生的黑暗秘密都被杜漩获悉了,也成了他筹划一个绵延不绝地又一一相关的报复计划的每一个重要环节。正是在他的引导与推动之下,才造成了所有的误解、矛盾、堕落、邪恶和悲剧。杜漩所做的一切,正是他讲给凌佑希的那样,只不过,他把他自己做的事推到了夏晓娆的身上。其实,那些事情根本和夏晓娆没什么关系,都是杜漩自己一手策划出来的。
当年的两条一模一样的定制的心形吊坠的项链其实就是端木老师和杜萱之间爱情的见证。但杜萱后来因为太伤心而把项链上的吊坠丢出了产院的窗外,是凌翔把那个吊坠捡了回来,想等到杜萱情绪恢复之后再还给她。可惜的是,后来杜萱消失不见了,凌翔也就再也没有机会将项链归还了。他还特意给吊坠配上了一条新的链子,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正是这条项链,让杜漩想起妈妈总是带着一个缺少了吊坠的项链,也让他更加确认了凌翔就是他妈妈深爱的人。凌翔越是在商业上取得成功,越是生活得幸福,越让杜漩深深意识到他母亲的不幸,他就越是痛恨凌翔。
他只知道,他在他过往的17年中遭受了怎样的痛苦: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从小到大都背着“野种”的歧视;一直陪伴着患有忧郁症的母亲生活,还时不时得就要被母亲的自杀行为所困扰;为了生活历尽艰辛,没有钱交学费就只能辍学,各种工都打过,各种事都做过,受尽打骂,委屈和凌辱。一个只有17岁的孩子却像经历了几十年变故的中年人一样:麻木,痛苦,还有充满仇恨。
杜漩15岁的时候进入了一家修车行做学徒,他被师傅欺负和打骂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来外省市巡视修车行业务的夏天生,还有他的女儿夏晓娆。夏晓娆对他的仗义帮助和夏晓娆活泼可爱的性格让内心充满伤痛和黑暗的杜漩深深感动着。从那一天起,夏晓娆就成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孩。
具有一定黑社会背景的夏天生也对杜漩来说充满魅力,他要向他一样行走社会,所向披靡。15岁的杜漩渐渐地开始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混混:飙车,泡妞,卖软性毒品给高中生,偷东西,赌钱,还在背后操控校园里的黑社会小老大……直到16岁那年,母亲带他回到了有夏晓娆和凌佑希的那个城市,他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厉害人物”。
当然,与夏晓娆的重遇也是开始于一次在五颗星广场的飙车,夏晓娆一下子就认出了她曾经帮助过的那个帅气的男孩杜漩!当杜漩带着又邪恶又不服输的笑容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觉得,她也爱上了这个让她无法抗拒的“坏孩子”。
可是,深深喜欢着杜漩的夏晓娆并不知道,她也已经一步一步走入了杜漩的圈套——虽然杜漩的本意并非是想伤害她。
“所以说,你才是神秘男孩!所有一切的悲剧都是你在背后操控的?”凌佑希看着杜漩那么平静地讲述着一切,凌佑希觉得。可他越是平静,就越说明他的阴险和冷血。
“因为他们每个人其实都比我生活得幸福,可他们却还是有那么多的烦恼,却还是不珍惜自己的生活。所以,我只想毁掉他们的幸福。”杜漩看到了站在门口,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光一样看着他的夏晓娆。
“我只想知道,我为什么变成了莫梓孑,而且,又充当了你的替罪羊。夏晓娆,在整件事里,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是整件事情的操控者?”凌佑希也望向了站在门口的夏晓娆,他还清晰地记得杜漩放给他的录音里,夏晓娆说过的话:哈哈,是啊,看到他被吓成那个样子,我的确很开心。他越是惶恐不安,我就越是觉得好笑。这世界上恐怕没有比他更笨的人了。
“你认为呢,凌佑希?夏晓娆在你的心中,又是一个怎样的位置呢?”杜漩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夏晓娆,又看了看站在他眼前的凌佑希,他感觉到自己的鼻子里又流出了温热的液体,然后便是一阵难以抗拒的眩晕。他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在他倒在床上的一瞬间,凌佑希看到了杜漩手腕上的“狼头”的纹身,他认出了杜漩就是“飞鹰帮”里那个厉害的成员!看到杜漩再一次昏迷,夏晓娆马上叫了医生过来。就在医生和护士抢救杜漩的时候,凌佑希走出病房,拉起夏晓娆的手朝着有落地窗的楼梯口走去。
Chapter 4 我只是个替身吗?
“你干嘛把我拉走!杜漩可能有生命危险!我要去看他!”夏晓娆拼命挣脱着凌佑希紧紧拽住她的手。但她拗不过凌佑希的蛮力,她还是被拉到了楼梯口那个僻静的角落。
“杜漩是早有预谋的,在你消失不见的那几天里,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奔溃了!他还跑来告诉我,所有的一切阴险的事情都是你策划的!到底我在你的生活里,在你的小说里,都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耍我!玩弄我!当我是个大白痴?”凌佑希几乎是在咆哮了。
“我遇到杜漩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可怜的一直被人欺负的讨生活的15岁小孩。一年以后,当我再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染上了毒瘾,又在酒吧里散货的小混混,而且,他还跟着‘飞鹰帮’四处去砍人!他疯了一样地糟蹋着自己的生活,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他根本就是在找死!他有很强烈的自毁倾向。即使你爸爸给他提供了优厚的物质生活,他依然还是朝着毁掉自己的方向迈进。”夏晓娆皱着眉头,她看着凌佑希一脸愤怒的表情。
“所以呢?所以你就帮着他来毁掉我吗?把我引入你的生活,变成你小说中的主角,让真正的凌佑希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让翻版的杜漩,也就是莫梓孑变成你玩弄的白老鼠?”凌佑希再一次紧紧抓住了夏晓娆的手腕,那愤怒的情绪就好像要让他捏碎她的手腕一样。
“没有!我没有把你当成白老鼠,也不是存心想要耍戏你。我只是……”夏晓娆看到了凌佑希因为愤怒而青筋爆出的样子,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清楚那混乱复杂的过程。
“所以,你小说中塑造的莫梓孑,其实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杜漩,对吗?你给我化妆,带我去穿耳洞,染头发,买衣服,飙车,喝酒,跳舞,打架……这些都是在重复着你和杜漩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是不是?我从头到尾,我凌佑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大傻瓜,都在扮演一个替身!就像你说的:看到我被吓成那个样子,你的确很开心。我越是惶恐不安,你就越是觉得好笑。这世界上恐怕没有比我更笨的人了……”凌佑希想起了最后那一次杜漩特意去找他,其实就是要用一次方法折磨他,而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凌佑希因为夏晓娆彻底丧失对这个世界的希望。他就是故意要用凌佑希最喜欢的人来深深地狠狠地打击凌佑希。
“那句话,我只是为了稳住他,让他不再伤害你才说的。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耍你,要害你!”夏晓娆拽过了凌佑希的另一只手,她都已经不知道此刻该如何让凌佑希不再气她,恼她。
“我甚至可以想象,在我因为你而最痛苦崩溃的时候,他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笑得有多么开心!而且,在坦承那一切真相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一丝悔意,他是那么的平静,就好像那些人的伤害与痛苦与他无关一样!”凌佑希使劲儿地甩了夏晓娆的手。
“他就是那样的人!内心里越是痛苦,表面上就越是平静!我相信在他看了他妈妈留给他的遗书之后,他已经明白自己误会得太多太久了!他一定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一定很痛苦自责!我希望你能原谅他。我去美国寻找真相之前,曾经留过一段录音给你,那段录音就是杜漩的真实写照。我还特意让你去把他母亲留给他的遗书拿给他看,就是希望你能明白他之所以会变得那么邪恶的原因。”夏晓娆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凌佑希。
“你的意思是,让我原谅一个企图让我成为替罪羊,又在整个过程里充满惊恐,还在最后试图狠狠地把我推下山崖摔死我的人。”凌佑希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夏晓娆。
“毕竟,他是你的亲哥哥,而且他一路都成长得很艰辛。”夏晓娆站在凌佑希的身后,恳求着他。
“亲哥哥?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一次又一次被人误解成歹毒的人,还把我从12楼上推下来,差点用花盆砸死我,用药毒死我,还用喷狗血的方式恐吓我,最后还要杀死我!这些还不算,还在我痛苦无助,已经崩溃的时候,雪上加霜,跑来告诉我,你才是那个幽灵和恶魔……你觉得这是一个亲哥哥会做的事吗?上帝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让我老爸有两个儿子,可一个就是白痴一样的天使;一个却是狐狸一样的恶魔呢!”凌佑希的表情激动,他一想起过去就难掩心中的愤怒。
“至少……在他死之前,希望你能原谅他。”夏晓娆眼睛含着泪。
“死之前?”凌佑希转过身来。
“他得了急性白血病,因为他妈妈自杀前就得了白血病。医生说这是他外祖母那边的遗传基因。你想想,他和你的生活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在你爸妈宠爱你的时候,他却要一次又一次地面对自己唯一的亲人几次试图自杀的局面;在你认为自己是一个完美的男孩,什么都不缺的时候,他却亲眼看着自己的妈妈从很高的楼顶跳下来,摔得七窍流血;在你成为一个资优生马上就可以去亚洲顶级的大学去留学的时候,他却朝不保夕,整天混在最黑暗复杂的环境里,为了生存而挣扎;在你得到那么多女孩的青睐却并不珍惜的时候,他却连唯一一个喜欢他的人都要离开他……”夏晓娆哽咽地有点说不下去了。
“唯一一个喜欢他的人都要离开他?”凌佑希看着夏晓娆:“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他是在利用你的?”
“就是那天半夜我约你去酒吧,我喝醉了的那次。那天,我查到了很多东西。”夏晓娆说着。
“所以你才误以为你抱着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他简直就是一个恶魔!我真的怎么也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一个仅仅比我大5个月的男孩,居然可以设计出那么可怕的报复计划!他要毁掉所有的人,可你却在一直袒护这样的人!你却一直在为这样的人痴迷!”凌佑希气得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因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夏晓娆分明已经看到凌佑希受伤的眼神。
“所以,就算他是一个恶魔,就算他利用了你,你也还是喜欢他,对吗?”凌佑希盯着夏晓娆的眼睛看着,他很想确认她最真实的想法。
“我……”那一刻,夏晓娆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凌佑希了,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没有等到答案的凌佑希用手擦了一下自己掉落在脸颊的泪滴,他看着夏晓娆那犹疑的表情,无奈地笑了一下,之后,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其实,他在你心里的位置,你早已经有答案了,对吧?”简甯看着凌佑希走远的背影,她站在夏晓娆的身边说道:“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的对话,只是护士过来送药的时候发现凌佑希不在病房,所以我来找他回去……凌佑希这个人有时候很幼稚,所以他不明白该如何喜欢一个人,但我想,他是真的喜欢你。”
“我明白。”夏晓娆对着简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Chapter 5 失控的计划
杜漩经过医生们的抢救,暂时脱离了危险,情况还算稳定。于是,夏晓娆想出去透透气,她一个人走出了医院大楼,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她的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她和杜漩那些快乐又疯狂的时光,还有到了最后一切都失控的计划。
他们曾经是那样的快乐:两个人在酒吧喝酒,去广场上飙车,去夜店打架,一起抽烟一起吹口哨,一起看午夜场恐怖电影,一起吃饭,一起旅游,一起看风景,一起度过着所有属于他们那个年纪会感受到快乐和疯狂的所有的时光。一直到那一天,夏晓娆告诉杜漩,她的理想是写出一本精彩绝伦的悬疑推理小说,杜漩明白,他所设计的报复凌翔和端木老师的计划已经彻底时机到了——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最理想的故事的蓝本。
然后,凌佑希就出现了!像是无法逃避的命运一样,另一个在她的生命中如此重要的男孩出现了!杜漩特意在星巴克咖啡店挑出了总喜欢去那里的凌佑希——这个他视为眼中钉的完美男孩,这个他认为是因为越是对比就越是让他感到自己有多不幸的男孩。他要一步一步毁掉凌佑希,彻底地毁掉凌佑希。所以,他和夏晓娆提议,可以设计一个既可以捉弄人,又可以为写小说获得第一手真实材料的计划,夏晓娆还把她设计的男主角的名字“莫梓孑”用在了这个计划中。也就是因为这样,凌佑希如他们所愿的顺利地成为了莫梓孑。
至于端木老师的儿子端木瑞则更加悲惨:父母的离异,恶性的用孩子来PK的生活局面;巨大的学习压力;和林妮老师的禁忌之恋;郁紫蔷的要挟;黎迩的勒索;林妮老师对他的抛弃;杀人真相的败露;闹鬼的传闻……终于在杜漩一步一步的诡计设计下被逼迫得自杀了——跳楼自杀身亡了——就像杜漩的母亲杜萱那样。这一直是杜漩最有成就感的报复,因为他觉得端木瑞是在重蹈他母亲的覆辙:因禁忌之恋而毁灭。
看到端木瑞的死,杜漩更想看到凌佑希的崩溃和毁灭。利用无辜的根本就毫不知情的夏晓娆的小说构思和主角把凌佑希引入局,再让所有被神秘男孩坑害过的同学最终明白,坑害他们的人就是凌佑希,然后再以夏晓娆的名义揭发凌佑希和提议惩罚一下凌佑希。于是,就有了那一场由杜漩指挥,由倪茉、郁紫蔷和简甯一起联合起来的“绑架事件”。可他最后的意图是想让凌佑希在逃离绑架的途中以“失足跌落山崖”的方式被摔死。即使警方发现了一切,也只不过是几个高中生的无聊恶作剧导致的意外而已。
“要不是我在美国找到了端木老师,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去找了凌佑希的爸爸,他爸爸打开了杜漩母亲留下的遗书,可能杜漩时至今日还是生活在深深的误解和仇恨里。”夏晓娆感叹着命运的弄人。
“原来你在这儿!我们还在到处找你。”说话的人正是简甯,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倪茉和郁紫蔷。
“我觉得,我很对不起凌佑希,他一定很恨我。”夏晓娆的苦恼是大家显而易见的。
“那他也会很恨我,因为是把端木瑞跳楼自杀的画面做成flash发到他邮箱的,还用婴儿的哭声做了语音留言吓唬他。我一直都把我和端木瑞的交往,还有那个孩子的事,归咎在凌佑希的身上,还希望他永远都因为我的事而受到内心的谴责和煎熬。可是理智想来,我的不幸,都是因为我太骄傲,太爱面子,太不懂该如何处理感情的挫折。”郁紫蔷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愧疚的表情。
“这么说来,他也应该恨我的。作为那么了解他的朋友,我居然认为他才是制造闹鬼传闻,又用手段逼疯我哥哥的人。我对他,连对一个最好朋友的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我不是也太多疑,太不坚定了吗?”简甯也对凌佑希感到十分抱歉。
“那他可能唯一不用恨的就是我,可我却对这个暗恋了我那么久的男生的失踪无动于衷,一心只想着如何报复和折磨左安德老师,还在最后的时候,积极地参与绑架凌佑希,这么看来,我也是个很可恨的人啊。”倪茉看了看身旁的简甯和郁紫蔷。
“杜漩用我的名义写了邮件给你们,又说凌佑希才是真正的神秘男孩。你们都是被神秘男孩伤害过的人,所以合起伙来报复他,也符合常理啊。而且杜漩假借我的名义在邮件里又说,我提供他,作为你们绑架计划的人手支援,你们当然会以为我也想要报复神秘男孩,所以才放心大胆地相信了那封邮件,也相信了杜漩啊。”夏晓娆看着表情十分抱歉的三个女孩。
“我们那时真的以为,你也是在他身边,被他坑害的人呢!所以我们找你来,就是想商量一下,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凌佑希道歉才好。”简甯尴尬地笑着。
正在几个女孩在医院的后花园商量着事情的时候,她们听到有人喊:“不好了,有人在顶楼要跳楼自杀呢!”几个女孩纷纷把目光望向了医学大楼的顶楼,她们看到了一个男孩的身影。
Chapter 6 拯救黑暗
杜漩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医院最高的楼顶,他看着夕阳西下时美丽的光景,感觉到有风从他的耳边吹过。他伸开双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觉得世界在这一刻竟然是那么美。因为这一刻的世界太美了,所以他连从自己的鼻子里一滴一滴流出来的鲜血都顾不上了,就那么任凭鲜血流在他的胸前。
因为在这一刻,他想和世界做最后的告别,因为他觉得自己错得太离谱,错得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他想起了他妈妈吃的催眠药;想起了他妈妈得了抑郁症之后整天一句话也不和他说;想起了他妈妈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幕;想起了自己被人嘲笑成是没有爸爸的野种的那些声音;想起了因为年纪小又要生存而不断被人欺负和打骂的那些日子;他真的觉得很累,很累。他想,也许他早一点跳下去的话,就不会发生今天一切的悲剧了。
在杜漩的眼前,他看到了端木瑞因为绝望而从学校的教学楼上纵身跳下的一幕;他看到了倪茉因为失去哥哥而变得扭曲的那种表情;他看到了郁紫蔷因为端木瑞的死而内疚和惊恐的样子;他看到了黎迩不相信自己染上了毒瘾而崩溃的眼神;他看到了简瞬每天被关在精神病疗养院里那痴痴呆呆的样子;他看到了简甯为了报复凌佑希又难以相信事实时那不断纠结痛苦的状态……他真的不相信,这些人的痛苦和悲剧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还有左安德老师住进医院时苍白的面孔;林妮老师被匕首刺死时的难以置信的眼神;还有他的亲生父亲凌翔被撞得骨折的痛苦表情;他的亲弟弟凌佑希经历过这一切之后对这个世界痛苦绝望的心态;还有他最最在乎和珍惜的夏晓娆眼看着他如此邪恶疯狂却无力改变和阻止的那种伤害……他真的宁愿时光可以倒流,让一切重来,再给他一次看清这个世界的机会。
但,可惜的是,一切都无法再重来,所有的悲剧都不能再改写。他想,也许唯一能够结束他内心的黑暗的方法就是他从这个最高的楼顶跳下去,然后他就不用永远地生活在内疚的煎熬里直到老死。
杜漩闭上了眼睛,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他都能感觉到那眼泪是热的。此时此刻的他,美的就像一尊希腊神话美少年的雕像,在夕阳西下的落日余晖里,他一直立着不动,等待着飞身跃下的那一瞬间。
“杜漩!不要!”夏晓娆疯了一样的跑到了楼顶上,她大喊着,狂喊着。
“晓娆,从这里跳下去,是我唯一能够对所有人说对不起的方式。”杜漩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夏晓娆,他很平静,就像是一种永恒的告别。
“不要……不要跳下去……杜漩。你忘了吗?我们一起在Hey! Idiot跳舞;一起看推理小说;一起在半夜偷偷地给广场的雕像刷油漆;一起……你难道真的忍心在失去你妈妈之后,再失去我吗?如果你就这样跳下去,你就永远也不会再见到我了!”夏晓娆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已经语无伦次了。
“我是很喜欢你,喜欢到当我觉得你已经距离我越来越远而爱上凌佑希的时候,我就用各种方法惊吓他,伤害他,还说你就是背后一切的操控者,你只不过是在耍戏他。我是故意要在害死他之前,让他彻底对你绝望。反正他死了,他也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我很嫉妒,你跟他在一起的快乐,你对他的保护,还有你不顾一切都要找到真相去救他的表情。如果,我连你都失去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呢?”杜漩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流着鼻血,他在就要结束自己的时刻,字字句句说得都是发自肺腑。
“那你就不要死啊!你活下来,你才不会失去她,你才有机会为你犯的错去赎罪。杜漩,你看!这是我刚才在护士那儿拿的《骨髓捐赠志愿书》。作为你的亲弟弟,你唯一的亲弟弟,一个差点被你害死的亲弟弟,我还是愿意为你捐赠骨髓。你就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以后的时间里好好报复你一下吗?你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用你以后的生命来做一个合格的哥哥!”凌佑希就站在距离杜漩不到2米远的地方。
“凌佑希!你……?”杜漩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凌佑希和他手中的那张《骨髓捐赠志愿书》,因为他根本不能想象,凌佑希居然原谅了他,居然还要救他!
“杜漩!我是很恨你!就在5分钟以前,我在对面病房的窗子里看到你要自杀的身影,我都想着,你最好赶快跳下去,你应该马上去死!为了那些所有被你伤害过的人。但是这一刻,当我和你面对面地站着,看着你和我都很像爸爸的眼睛,鼻梁和嘴巴,我知道,你是我的哥哥,我的亲哥哥,一个虽然和我同岁,却经历了太多苦难的哥哥!所以我知道,如果你这一秒钟跳下去,我就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后悔我为什么没有拯救你!我不想一辈子都生活在这种后悔里。所以我,求求你,离开那个黑暗的世界,回到这个光明的世界,好吗?”凌佑希伸出了一只手,他在等待着杜漩握住他的手——那只代表着原谅和兄弟情的手。
杜漩看着凌佑希伸在空中的那只手,看着同样因为担心他而跑到阳台上来的自己的亲生父亲凌翔、还有凌佑希和蔼的老妈、夏晓娆、倪茉、郁紫蔷和简甯,他看着他们注视着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仇恨,责怪和冰冷。而是在面临生与死的那一刻考验时,从他们的内心深处所散发出来的对他的挽留。
“谢谢你,弟弟;也谢谢你们……”杜漩终于放弃了自杀的决定,而是把他的手伸向了凌佑希伸出来的那只手。然后,他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他也给了他一个无比温暖有力的拥抱。
Chapter 7 不可预知的凶险
一个星期以后,凌佑希和杜漩的骨髓匹配成功,然后,医生给他们做了骨髓移植手术,手术很成功。出院以后,杜漩搬回了凌佑希的家。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用来去宁康疗养院陪伴简瞬,以帮助他尽快恢复;他还用他母亲留下的保险金给了黎迩年迈的奶奶用来做黎迩日后的医疗费;他又去帮郁紫蔷跑了好多地方终于找到一份不错的兼职;他还亲自去了一趟美国,见了端木箫,把他曾对端木瑞所造成的伤害勇敢地坦白承认;最后,他去报读了一个心理辅导的课程,他说,他会用他以后所有的时间来对那些生活在黑暗中的少年进行心灵的拯救。
凌佑希为他哥哥杜漩捐赠完骨髓之后,就是为上高考战场的同学们加油打气,帮助同学们做最后的冲刺。他特意反省了过去的自己,他决心去修正那些让他过去从来不曾在意却在另外一个身份时了解到的缺点。剩下的时间呢,他加入了一个少年摇滚乐团,学了街舞,还去和周斗飙了几次车,也偶尔去Hey! Idiot酒吧喝点不太烈的苏尔啤酒。但更多的时间里,他最想念的人还是夏晓娆,他还会经常去‘莫梓孑’的房子,因为那不仅是小说主角的房子,也是他哥哥杜漩住过的地方。他很希望他能够再次见到夏晓娆。
这天,凌佑希陪着哥哥杜漩去“莫梓孑”的房子整理东西,因为那栋房子的租约也到了期。两个人整理了一阵子之后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凌佑希还是没忍住,他问杜漩:“你最近见过夏晓娆吗?”“我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杜漩其实也明白凌佑希对于夏晓娆的牵挂,虽然他可能还是没有放下夏晓娆骗过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