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酩!你给我过来,说说你为什么要和同学打架。”
打架?女老师惊讶于他把事情简易化的语言。
“是不是他们先惹你的?告诉爸爸,爸爸会替你做主的。”一口气说完话,先声夺人的认定对方是先惹事的主,而不是他这个乖巧的儿子。(天知道女老师用乖巧安静来做苏酩的评价已经是万分客气的了。)
苏酩在平时都会无条件的忍让一个人,只有在被一些较为强烈的刺激下才会全部爆发,做出过激的行为。
不管是看鬼片,还是看血腥片,都是在令他害怕、恐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无意识的自残行为。因为害怕所以想要宣泄,想要靠身体的疼痛来缓解自身(精神上)的恐惧。
“我没有打架。”稚嫩的声音从角落边响起,苏酩转过身来面对苏莫,苍白精致的小脸蛋此刻布满了一道道细小的伤痕,身上感觉的校服也变得脏兮兮的,带着一个个灰色的脚印。
苏莫看了心疼极了,也恼怒极了,以往就算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动苏酩一根寒毛,而如今这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的孩子却被别人欺负了去,真是孰不可忍。
管他谁先动手的,肯定不会是他儿子先动手的,就算是他儿子先动手的,那也不是他儿子的错,肯定是对方先招惹他儿子的。【所以有时候父爱是伟大的...】
“小酩,过来爸这里”他朝苏酩招招手(后者很乖顺的靠过去),将对方接纳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乖儿子,爸爸知道你不会去主动招惹他们的,告诉爸爸,他们谁先动手打你的?不要怕哈,这里还有你们老师帮你做主。”一番话下来,不仅把错误推得一干二净,更是在苏酩身上挂上一个受害者的牌子,还把老师推上公正者的位置上。
那群站在墙角上的孩子虽然想要反驳,但碍于老师在场都不敢开口发言。
接下来.....
“老师,我儿子在哪?”办公室门口出现的一个胖女人打破了这个略带尴尬的气氛。
当那个女人看到了自己儿子手臂上的伤口以后,更是尖着嗓子大喊“谁动手伤了我儿子的?”那个胖嘟嘟的,在一群孩子在显得高壮的男孩被女人搂在怀里,突出一脸肥肉。
“李女士..”老师尴尬的出面叫唤了一声,“我叫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双方家长在私底下交涉,解决。”
“什么交涉,什么解决!”胖女人对着老师怒气冲冲的说“这才刚开学几天啊!我家宝贝就受伤了还是被同班同学用刀子划伤的你说说这叫我怎么放心让我家宝贝在你们学校上学啊!”女人嘴里吐出的话就像鞭炮一样噼噼啪啪,中间还不带停顿一下。
老师被问得好不尴尬,她推了下眼镜,说“李女士,你先冷静...”
“你叫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你说!!”胖女人大着嗓音打断女老师的话“听到我儿子受伤了,我可是连手头上的工作都没来得及做完就赶过来了,我和我老公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赔得起吗?现在他手臂被划出那么深的一条伤痕,你叫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啊!!”女人歇斯底嚎的声音在这栋安静的教学楼里显得特别的刺耳,突兀。
还好,在这恐怖的噪音面前,苏酩的耳朵早被苏莫塞上了耳塞(用来隔绝胖女人制造出来的噪音),正听着轻音乐,手里还捧着一杯温开水,窝在苏莫的怀里,好不是惬意。
刚刚一进来到现在都在大吼大叫像疯子一样的胖女人等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注意到靠坐在沙发上的苏家父子。(背景..一群捂着耳朵饱受噪音摧残的孩子。)
“道歉,必须道歉!”胖女人先开口,先发制人。
“我们为什么要向你道歉?”苏莫抱着苏酩在怀里轻轻的哄着,不在意的说“你这样不问缘由就叫我跟你道歉,好像很不合理吧。”
“你儿子把我家宝贝弄伤了难道还有理了都?”胖女人拉过他儿子受伤的手臂,将那缝了针的伤口展现在苏莫眼前“这伤口那么深,都不知道缝了多少针,肯定有五针。”
“就你儿子宝贝?”苏莫勾起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宝贝儿子为什么被划伤。”
胖女人到底还是存了点理智在,听了苏莫的话,她半信半疑的瞄了眼苏莫,转而低头问她的儿子“宝贝,你告诉妈妈,你怎么被划伤的?”
那个胖小子先是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瞄了眼苏酩所在的方向,然后又缩了□体,在差不多快把半个身子缩进自己母亲的怀里后,才期期艾艾的说“谁叫班委书记跟他说话他都不理人,我是看不过去才想..想...”
“才想充当一回英雄教训一下我儿子,然后幻想着你们班上的那个班委书记对你青眼有加?”苏莫怒极反笑,冷下脸,用与面部表情截然不同的温和语气接下胖男孩未说出口的话,接着又对着胖女人说“呵,李女士我想你应该先教一下你儿子如何才不自作多情,还有不多管闲事;我儿子想理谁不想理谁这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你儿子算老几?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利来教训我儿子?!”
他知道苏酩那不正常的安静内向的性格,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会成为对方欺负他的理由。
胖女人被苏莫的一番话说得尴尬,她是强咬住牙根才勉强的忍住不当场扇她儿子耳光的冲动。“还不快点去跟人家道歉!!”
胖女人推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男孩不情不愿的跨前一步,漫不经心的,用上了明显敷衍的口气说“对~不~起~”
“给我认真点!”
胖子被她老妈用她的熊掌一巴掌拍上脑袋后,才更正了口气,像背书一样,快速的念“对不起!”
歉都道了,虽然态度不怎么令人满意,但苏莫一个大人,就算他再怎么对对方不满意,也不能跟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斤斤计较。如果有时间的话,与其在一个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孩子身上浪费,倒不如先哄哄自家的宝贝儿子。
“既然问题都解决了,那就回去吧,你看天都黑了。”女老师适时的出来当和事老。
苏莫低头,对着在自己怀中眯着眼,半睡半醒的苏酩,说“能起来自己走吗?”
“唔~”被打扰到的苏酩不情愿的哼了一声,手揪着苏莫胸前的衣领,撒娇着用小脑袋蹭了蹭苏莫的胸口,然后把脸埋得更深。
“好吧好吧”难得只要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对方撒娇的一面,苏莫既是无奈又是宠溺,“就知道你这只懒小猪要爸爸抱。”
回应他的是苏酩浅浅的鼻息声。
苏莫有些苦恼的想:看来又要重新找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