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孩子不是足月出生,是个早产儿,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夫、夫人是难产而死的……”
夫人是难产而死的……难产而死的、难产而死的……难产而死……难产而死……
稳婆最后的话一直萦绕在司南星耳边,他不能相信自己心爱的女子就这样死掉,他绝不相信!他奋力的摇着杜婉秋的身体,希望能够摇醒她,他知道她只是调皮,还在装睡而已,她骗人的,呵呵……
为什么她不醒呢?哦,她一定是太累了,当然累了,怀孩子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应该要体谅她,让她多睡会,去给她炖锅鸡汤补补身子,她一醒来就有得喝了,对,马上就去……
“来人呐。”司南星叫到。
“姑爷。”管家本在外面伺候,听到司南星刚开始大吼的时候就就进来了,一直在旁边等待吩咐。
“去炖锅鸡汤来。”
“是。”管家习惯性的答应着,然后发现不对,问道:“姑爷,这鸡汤是要炖给谁喝呀?”这小姐都死了,还炖鸡汤,真看不出他是这么个薄情寡性之人!
“还能有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司南星盯着床上的杜婉秋,一脸温柔的道,“当然是给婉妹了,她大着肚子,不补身体怎么行?还磨蹭什么,快去,等下她就要醒了。”
管家这下傻了眼,这姑爷不会是悲伤过度,疯了吧?他刚才可明明听到稳婆说小姐过世了。
姑爷傻了,他可没傻。不愧是水城第一大户的管家,能坐上这个位置没有一点能耐是不行的,管家走上去大声的对着司南星说:“姑爷,小姐已经死了,鸡汤也没有人会喝。”
“你敢诅咒婉妹会死?你好大的胆子,你这管家做得不耐烦了吗?”司南星厉声问。
管家无所畏惧的重复道:“我已经一把老骨头了,什么也不怕,但是小姐已经死了,这是事实,你不能骗自己,沉迷自己的假像中,现在老爷不知生死,小姐又去了,这家里现在就只有您做主了,姑爷!
您要振作,小姐的在天之灵在看着你呢。您不是一个人,您还有个孩子,您刚出生的孩子,是小姐用命换来的,您忍心抛下他吗?您忍心吗?”
司南星走到儿子面前,足足看了有半柱香时间,先是迷茫,后来渐渐的清醒,然后是愤怒,就在一巴掌将要打在孩子身上时,突然孩子哇的一声阻止了他的动作,这让司南星一愣。
“姑爷,你干什么?”管家护住孩子,责备的问。他早就见姑爷神色不对,然后暗中注意保护着孩子,当他要下手伤害自己孩子时,先他一步用力拍了打了孩子一下,让孩子哭起来。
司南星并未作答,一个人走到杜婉秋身边,呆呆的坐了下来……
管家见他样子失魂落魄,也着实可怜,并未打搅他,而是带着孩子出去让奶妈照顾。
第二天,水城里最大的一户人家被白色笼罩,整个府里凄凉无比,人人都沉浸在无形的悲痛之中,他们那美丽善良的小姐今天要出殡了。
也许是杜府的影响力太大,连整个水城都陷入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气氛中,安安静静的目送着运送棺木的队伍吟唱着走过,有心人的人也许会发现在棺木的后边,有一个穿着白色丧服的男子紧紧的跟着,不离不弃。
月黑风高,肃静清凉,一剑山庄内,两个男人面对面的站着,中年男人似有惋惜,却又满不在乎,青年男子怒火中烧,双眼狠狠的直视,情势一触即发。
“你还真有胆子回来?不怕我再抓了你?我的小侄子!”司南天明轻视的笑着问。
“这世上已经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东西了。”话锋一转,“所以今天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活下去。”
“这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不屑。
“废话少说!”
司南星拔剑相向,青云剑轻飘起舞,流转轻纱,却锋锐尖利,气势恢宏。司南天明反手一挡,后退一步,再向前一顶,用内力将司南星的剑气抵挡住,毕竟他比司南星多出二十几年的内力,这一顶就将司南星顶到远处。
脚与地面接触,滑行一条直线,最后稳住,司南星感到血气上涌,没想到才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不敌,强压下伤势,准备应战,这时司南天明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一剑刺穿他的胸膛,然后抽出,一脸得逞的笑意。
司南星捂住胸膛,后退一步,在心里想,婉妹,我马上就来陪你了,你不会是孤独一个人,你还有我。
突然,旋风大作,落叶飞舞,恍惚间看见一个男子和司南天明打了起来,可是这关他司南星什么事,他要去陪他的婉妹。
那是婉妹吗?她朝这边走过来了,婉妹,我来了……可是我好累,先让我睡一会……
司南星睁开眼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来找你了,婉妹!”
第二句话是:“我没死?”
第三句话是:“为什么不让我死!”
而恰巧最后一句话被刚一只脚踏进门的杜阳炎听到,他什么也没说,寒着脸端着药走到司南星床边,将药递给他:“把药喝了。”十足的命令语气。
司南星被他的威严吓到,接过药喝下,然后杜阳炎又端着空碗走了。
大夫告诉过杜阳炎,司南星的伤口虽然止血,但是伤口伤到经脉,已经开始在化脓,而且伤口呈黑色,应该是被某种染了烈性毒药的武器所伤,想要活命,除非有奇迹发生,或是神仙显灵。
当天晚上,司南星发起烧来,杜阳炎一直照顾他,司南星知道自己活不长久,留遗言似的对他说:“替我好好照顾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好好照顾他,你是他大伯,他身上流着你们家的血,你是赖不掉的。”
杜阳炎又哭又笑的看着他,说:“既然你这么不放心,为什么不自己流下来照顾他?我可不会帮你这个忙,你自己的孩子自己照顾。”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的要求,这算是对他的一种挽留,他明白吗?
司南星笑了,笑得那么开心,仿佛看到了幸福的仙子,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杜阳炎大吼:“不要!不要闭上眼,看看我,看着我!我叫你看着我,不要闭眼!”
“知道了,我还没死。”司南星睁着眼睛回答,但是这样的动作已经让他耗尽了体力,连说话也渺渺无声,底气不足。
“我……”
杜阳炎还想说什么,突然从门外闯入两个人,其中一人一身白衣,高贵典雅,美貌无双,却又威慑八方,另一人一身青衣,朴实无华,清秀可人,却又睿智成稳。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衣着锦衣,有着富贵之气,但是眉目间忧伤凝重。
看他们的眼神,似乎认识。杜阳炎心想。
果然,司南星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你们来啦。”任天涯点了点头,走近他身边,杜阳炎让出位置给他,他只是端详了一下,并没有实际诊脉,就下出结论:“你中毒了,不过不碍事,没有生命危险。”
杜阳炎惊讶:“你能救他?那求求你快救救他,他不能死。”
“哦,为什么他不能死?”任天涯将一粒药丸胡乱塞进司南星嘴里,逼着他吞下去,然后饶有兴致的问。
“因、因为孩子还在,他不能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杜阳炎转过头,看着司南星。
“是这样吗?”任天涯不信。
“当然,他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还这么任性,一点做父亲的自觉的都没有,居然跑到山庄去送死,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杜阳炎埋怨道,司南星只是一脸难过,但是脸色确实比开始好多了,说话也有了力气,杜阳炎心里这才放宽心。
“你们怎么来了?”司南星问。
“我们听到杜姐姐过世的消息就知道有事发生,就连夜赶过来,不过还是没赶上救杜姐姐。”任天涯一脸的自责,无名安慰他:“这不能怪你,这是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勉强不得。”
最后司南星将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们,任天涯听后很为他抱不平,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他们商量了一下,等司南星一好,就想办法夺回山庄。还以为会等多久,没想到当天晚上司南星就奇迹般的好了,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而在白天任天涯已经做好了准备,多亏了丐帮,真相已经在大街小巷里传播,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攻上山庄,更不怕他们会耍手段,暗地里害他们。
郑爽不会武功被他们留在府里,任天涯他们四人傍晚时分出发上山庄。
司南天明在看到他们攻进来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尤其当他看到任天涯的时候,脸已经完全扭曲,痛苦不已。
“你、你……”他指着任天涯,一口气接不上来。
“是我,上次我可救了你一命,你要怎么报答我?”任天涯问,不像是来寻仇的。
“这……”司南天明不知如何是好,然后想到了对他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你过来。”任天涯没有商量余地的说。
司南天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凑到任天涯耳边说:“我……啊!”话还没说完,随着‘铛铛’的声音,手臂已经被扭断,一把锋利的匕首落在任天涯脚边。
司南天明本想暗算任天涯,在那次武林大会之后,任天涯早已是众人皆知,他知道打不过任天涯,只有最后一搏,却不想有人比他更快更准更狠的出手,抱住扭断的手臂,他面目狰狞,犹如恶鬼。
任天涯一句“交给你了”就和无名一起走进山庄内里,不再理会,留下司南星和受伤的司南天明,以及一旁的杜阳炎。
来到书房,任天涯看了看四周的摆设,最后停留在一根柱子旁,看了看地下,有一个圆形的圈,虽然很模糊了,但是还是能看到,这应该就是摆放那个东西的地方了,既然已碎,那应该是被司南天明拿走,再然后被飞天猫所盗。
任天涯猜想着过程。
最后司南星和杜阳炎也进来,任天涯问他们:“都解决了?”司南星点点头:“最后他还想杀我,不过不知为何我的功力突飞猛涨,一掌就让他吐血,但是我并不打算杀他,后来有人用毒镖将他射死。”
任天涯认真听着他后面的话,然后问:“他死前说了什么?”
“他说了个‘凤’字,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呢?”
任天涯也陷入沉思。
接着司南星又说着刚才看到的事:“刚才王月琴冲出来,我都还没认出她,她看上去老了几十岁,真是恶有恶报,爷爷,你在天有灵,听到了吗?”说着,身体行为跟着语言情绪一动,手往就近壁上的画上一拍。
‘轰隆隆’一声,书架就分两半而开,出现一个门,他们四人互相望了望,然后都一致走进去,看个究竟。
**********未********完***********待*************续**************
最近迷上网游梦幻诛仙,这章还是今天凌晨赶的,大家将就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