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一人一豹对峙中,黑豹喘着粗气,吼吼几声,身子绷紧,做好进攻准备。
东方莫内心在哭泣,他只不过进树林里歇歇凉,怎么就遇上了这只豹子?眼睛瞪圆,这只豹子什么时候从巫城出来的啊啊啊??他对这只豹子有童年阴影~~~
任天涯和无名闹翻了,他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但是现在连人都不见了,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所以现在最紧要的是抓紧时间在无名之前找到任天涯,虽然趁人之危有些不道德,但是他打小就不知道什么叫趁人之危。
凭着血脉的感应,东方莫一路朝北,在感应越来越强烈的时候,黑豹突然窜了出来,挡住他的去路。
东方莫与黑豹保持一段距离,在安全区内,对它说:“喂,让开!”
黑豹甩了甩脑袋,对他一吼:“嗷~”没门!
东方莫沉着脸,严肃的问:“让不让?”
黑豹闻言,收起紧绷的身子,踏出前脚,迈着缓慢的步伐向他靠近……
东方莫笔直的脊背更加僵直了,突然转身就跑:“啊啊啊~~~你别过来~~~不让就不让~~~我不过去了,还不成吗?你别追我啊啊啊~~~”
任天涯路过看到的就是,一人在前,一豹在后,相互追逐的欢乐场面。他停下来抱着胸,兴致盎然的瞧着这一幕。
黑豹发现了任天涯,放弃追逐的猎物,欢快的撒丫子跑过来,在他脚边活蹦乱跳的蹭蹭,最后像小狗一样蹲下,仰头盯着久别重逢的任天涯。
任天涯在东方莫的目瞪口呆中,黑豹的期待目光中,用手揉了揉黑豹的脑袋:“小黑,我准备回家了,你随我回去?”
黑豹“呜”一声,用头蹭蹭任天涯的腿,任天涯看着它的反应很满意,在他头上揉啊揉。
被无视的某人颤颤巍巍的靠过来:“天涯,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上次你不告而别,我有多担心,现在看到你没事,我总算放心了。”
任天涯闻言,这才抬头看他:“你怎么在这里?”
“……”
东方莫觉得任天涯对他没有以前那么友好了,反而有着些微的敌意,他在心里为自己浓重的默哀。
还有黑豹时不时的在一旁挑衅他,东方莫发现自己快崩溃了。
听到任天涯说要回家之后,东方莫以去拜访父亲的好友,任天涯的师父为由,坚持结伴同行,任天涯默许了。
回到乌龙镇,任天涯深深了吸了一口气,他到底是回来了啊,这出去了一趟果然身心疲惫,回到家里就感觉轻松了许多。
福伯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任天涯真的回来了,即将热泪盈眶,颤巍着双手拉着他:“小少爷,你可终于回来了,你从小就没离家那么久过,这一路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让福伯看看。”
任天涯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安慰福伯道:“福伯,我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安抚了福伯之后,任天涯将东方莫介绍给他,让他安排一间客房给东方莫,福伯都一一应下了,待往任天涯身后一看,顿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毕竟还是见多识广的老管家,福伯镇定的问道:“小少爷,这豹子要养在哪里?”
任天涯说:“小黑很有灵性的,就让它在院子里自己逛逛吧,晚上在我屋里给他打个地铺就行,不用腾房间给它。”
福伯有些震惊,这动物难道不该是用笼子关住的么?
任天涯没有注意到福伯的反应,朝院子里望了望,问:“师父呢?师父是不是还在书房?”
福伯看了看任天涯,有些欲言又止,任天涯马上着急道:“师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老爷没事,就是知道小少爷回来了,在凉亭里坐着呢。”
“哦。”
任天涯急急忙忙朝凉亭跑,远远的看见师父坐在凉亭的椅子上,盯着池塘,没有动作。
见到久别的师父,任天涯热泪盈眶,一路上的委屈都冒了出来。
“师父~”任天涯拉着师父的衣袖,可以形容为撒娇的动作让默默跟在远处后方偷窥的东方莫咬手巾,为什么自己不是他的师父呢……
穿着青衣的男子并没有因此而转过头来,他还是纹丝不动的注视着那一湖池水,深邃晦暗的眼神说明了他此刻心情。
“师父~”见一直宠自己的师父居然破天荒的没有理人,任天涯慌了,师父生气了,他要到大霉了~~~
任天涯继续扯衣角,无措的望着师父,木易掩在长袖下的手微微捏紧,他沉着声,问:“找到你父母了?”
“啊……还没有。”任天涯想到父母,有些感伤,但是又想到他有师父,有大家,就不觉得了。
“那你回来干什么?”木易甩开他的手,负手而立,背对着他,望着前方一片绿水。
任天涯一愣,师父这是嫌弃他了吗?父母不要自己了,现在连师父也不要自己了?瞬间眼泪就蓄满了眼眶,快要掉下来。
“你那么想找你的父母,为师也不拦你,那你就去大江南北的找吧,找到了你们就一家人团聚,别回来了,这里没什么值得你留念的……”
木易的话还没说完,任天涯就忍不住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腰,嗷嗷大哭:“呜哇哇哇~~~师父~~~呜哇哇~~~”
云天擎的背影蓦的僵硬,任天涯一直不停的边大叫着师父边大哭,像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委屈,从没见过自家孩子这么伤心的样子,云天擎强装淡定的气势一下子崩溃。
他转过身来,抱着自家孩子,替他拍着背顺气,轻声的安慰道:“别哭了,乖乖~~~”
任天涯吸吸鼻子,抬起头,抗议:“师父,我不是小孩了,不要叫我乖乖~~~”
“在师父心里,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那,师父,你还要我吗?”任天涯问得小心翼翼,有些难过。
“为什么这么问?”云天擎问。
“刚刚你让我别回来的,要是我走了,我会很想很想,很舍不得很舍不得你们的,你别赶我走。”任天涯特委屈的要求道。
云天擎拍着任天涯的背叹气:“为师怎么舍得赶你走,只不过为师看着你那么迫不及待的去寻找你的生身父母,为师心里难受。”
任天涯抱紧云天擎,说道:“师父,我不去找我父母了,真的。”
云天擎摇了摇头,敲了敲他的头:“你这孩子,你这么做,岂不是为师不让你去找你父母,显得为师小气了。”
可不是小气了,任天涯心里想,却是美滋滋的。
“徒儿最最最喜欢师父了~”任天涯在云天擎怀里撒着娇,“师父是同意我去找我父母了?”
云天擎再次叹气:“去吧去吧,儿大不中留了。”
“谁说的~”
看着面前这感人的一幕,东方莫脚下一滑,摔了出去,云天擎看见陌生人出现在院子里,警惕的问:“是谁?”
东方莫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来,对着云天擎作揖:“在下东方莫,是巫城人,家父和前辈曾有渊源,如今说是多年不见,特意派晚辈来拜访。”
任天涯在看见东方莫摔了个狗吃屎的时候,就已经擦干了眼泪,直起身来望天,仿佛刚才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人,不是他。
“巫城~~”云天擎陷入回忆,而后抬眼看着东方莫,兀自点点头,“确实长得很像,你爹是东方赫然和莫璿,哈哈,原来是贵友之子,难得难得,我与他们多年不见,他们近来可好?”
东方莫巧舌如簧,一下子就和云天擎亲近起来,两人聊天甚是投机,倒是把任天涯一人冷落在一旁,任天涯撇撇嘴,东方莫你这说书匠闭上你的嘴,别在勾引我师父了……
“原来你和天涯是这么认识的,所谓不打不相识,就是这样来的,年轻人就该这样。”
“木伯父说的是。”
“……”东方莫你能不能不要怎么狗腿,行么?
就这样,东方莫在院子里住下了。
到了傍晚,任天涯准备去打听下晚饭要吃些什么,他是有多久没有闻到家里热腾腾的香气了。
看着不远处那带笑的某人,任天涯非常十分之不愿意的压下那想逃走的欲望,扯出一个笑脸:“二师兄,你好啊。”
二师兄皮笑肉不笑的走过来,任天涯被他森森的笑容搞得毛骨悚然,立即喊道:“别打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啊嗷~叫了别打头了~”任天涯抱着头哀怨的看着二师兄,二师兄瞪他,看什么看,任天涯扭脸,不看了。
“怎么不敢看你二师兄了,知道自己错了?”
“……”
在被二师兄一顿批评教育后,任天涯对着二师兄一顿深刻的检讨,不该离家出走(他有么?),不该让家人担心,不该背着他们去找父母(他有飞鸽传书~没有背着),不该有事不和大家商量,不该不回来吃饭,不该……
在看到任天涯的代表着“我饿”的小眼神之后,二师兄终于仁慈的发话,可以去吃饭了,就等他了。
在路上,任天涯终于有机会抱怨道:“二师兄,其实我没有离家出走,我是被神龙教绑架从院子里迷晕了带走的,为的就是替他们教主解毒,然后我就被他们扔到了京城附近的一个山沟沟里……”
“什么?你有没有怎么样?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岂有此理,神龙教是欺负我们没人吗?你刚才怎么不说,给我们写的信上也只说了‘我去找我父母了,大家勿念’这一句话,我们都以为你这是要离开我们了。”二师兄在任天涯身上上上下下的检查了遍,最终发现没有什么才松口气。
“啊~”没写吗?任天涯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神龙教是吧?敢动我们的人,简直活腻了!”二师兄眼里闪着不可忽视的精光。
任天涯想到神龙教其实也没对他做什么,反而待他挺好,于是道:“二师兄,那个神龙教后来又救了我一命,看在这上面,咱们就不和他们计较,哈哈。”
任天涯就把他被鬼面人追杀,然后被神龙教所救的事告之二师兄,二师兄一惊,这小师弟出去一年,遇到的惊险不少,顿时心疼坏了,那不长眼的鬼面人,现在定为他们家的头号敌人,天天扎小人诅咒他~等有空画张像,让伙计们都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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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期第一更~
泪奔~~师父名字搞错了~~原来我以前安了名字的~~现已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