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师兄夸张得不能再夸张的形容之下,任天涯俨然成为了以师父为首的众人重点呵护的对象,保护的核心。
听到任天涯居然是被人抓走的,云天擎特别的内疚,这孩子好不容易从贼窝头出来回到家,还没来得及享受家人的关爱,他就对他厉声厉色,还要赶他走,这会给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啊,实在是不应该。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云天擎从早到晚,从晚到早不管做什么,都不让任天涯离开他的视线,就连晚上睡觉,也会像任天涯小时候一样,将他带在身边,这让任天涯很无奈,但是反抗师父,后果是很严重的,所以他屈服了,每晚与师父同塌而眠。
任天涯正独自走在空荡荡的长廊上,院子里的树叶因为大风沙沙作响,一个飘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师弟,你又去侍寝了?”
“……”任天涯无语凝噎,加快脚步,一双脚停在他面前,他抬起头,张开小小的笑脸,“六师兄,你好。六师兄,晚安。”说着想要绕过走。
六师兄再次挡在他面前,抱着手:“哼哼!”
“……”您老要干什么?
任天涯再次迎合着露出笑脸:“六师兄,你看,天黑了,该睡觉了。”
向左。
“我知道。”
挡住。
任天涯无语,再向右,六师兄脚一移,再挡住。
向左,挡住,向右,挡住,向左,向右……
“咚!”任天涯一跺脚,怒瞪,“你到底要干嘛?”
六师兄双眼一红,身体前驱,抱住他嚷道:“今晚陪我陪我陪我,我怕打雷我怕打雷我怕打雷……”
在任天涯被不停的“雷”字轰的很销魂之后,终于清醒的望了望夜晚的天气,原来已经下起了暴雨,开始打雷闪电了,难怪觉得凉悠悠的。
费力的拖住挂在自己身上的某人,任天涯看了看早就站在不远处石柱旁的四师兄,挑挑眉,快点领走你的人,看好。
“不要不要不要……”
不顾某人的挣扎,四师兄轻而易举的将他抗在肩上。
“他又闹什么矛盾了?”任天涯指指他肩上的仍在跳动的“活鱼”。
四师兄无所谓的答:“他想在上面而已。”也许以前的任天涯听不懂,但是!现在他能够完全明白了!他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四师兄没有等他的反应,扛着人潇洒的走掉。末了,对任天涯道:“龙成亲了。”
“!”
等到四师兄他们不见了以后,任天涯还没有回过神来,龙成亲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他回来这么久了都没有人提及?一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任天涯就向家里的八卦权威,二师兄抛出了疑问,二师兄还沉浸在对任天涯被人抓走那件事的无限关爱中,对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在任天涯离开的这一年里,龙确实成亲了,姑娘是云府里的一个丫鬟,名叫桂花,这确确实实是一位非常普通的姑娘,不过她不普通的就在于为龙生了一个男娃娃,小名胖墩。
然而这不是事情的重点,重点在于龙成亲的那一天,大师兄大闹宴席,怒红了眼,但是龙还是坚持完成了婚礼,后来两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僵。
其实二师兄还是将这件事说得过于平淡了,事情的真相是,大师兄现在每天都会去破坏人家甜蜜的新婚生活,他们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平常沉默寡言,成熟稳重的大师兄的作为……太丢人了,让他们都不好意思和任天涯提及有关这件事的相关的任何事。
任天涯也张大了嘴巴,大师兄喜欢的人莫非就是那位名叫桂花的普通姑娘。
“那位姑娘一定长得倾国倾城。”不然怎么大师兄和龙都喜欢。
“这……你看过就知道了。”
怀抱着好奇的心理,任天涯摸索到龙的住处,敲了敲门。
由于龙成了亲,所以没有住在府里,而是带着妻儿搬到附近的一户小院,这时候龙应该还在云府,任天涯掐准了时间特意来看望龙夫人和小侄子,还在来的时候在街上买了一包糖。
“咚咚咚……”任天涯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来应,左右张望,这人上哪去了?转头间,眼前似乎晃过熟悉的身影,他猛的转回去,那不是大师兄吗??他旁边那个又说又笑抱着孩子的女人是谁???
等到任天涯做贼心虚的跑到拐角处躲着偷看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心虚个什么劲?他为什么要躲啊?
当大师兄和那个女人一起走近龙的院子时,当那个女人打开门时,任天涯终于知道了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龙夫人以及他抱着的小小龙。
大师兄跟着桂花一起进去,一只脚跨进去了,然后停住,似乎是朝任天涯这边望了望,咧开嘴对他笑。
任天涯看得毛骨悚然,平时不苟言笑的成熟稳重的大师兄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笑容?答案是没有!连他回来的时候,大师兄都只是对着他恩了一下,让他在家里好好养养身子,说他出去一趟都变瘦了。
刚刚大师兄那笑着的诡异眼神明显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屈于淫威之下,任天涯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了。
边走边想,龙夫人并没有长得倾国倾城,大师兄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点,对她呵护备至的,相反的,龙夫人长得状如牛?任天涯在内心忏悔,实在不应该这样来形容一个女子,但是他确实找不出更好的来形容龙夫人的身材~~
咳咳~也许他不应该这么肤浅~大师兄应该是看上了她的内在~任天涯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过这不是最紧要的,抛开一切杂念,回到正常思路,任天涯甩甩头,犹如晴天霹雳,大师兄在觊觎着龙的老婆!
这~~岂不是要起内讧?大师兄和龙来个决斗,题为为争夺壮硕娇妻之战?
不行!这绝对不行!他们云府一直是崇尚和平,反对武力。任天涯赶紧跌跌撞撞的跑去找龙,要将一切真相告诉他,大师兄长得俊美,气质又高贵,他老婆很容易被拐走的,要是真被拐进云府了,那脸就丢大发了,居然抢人家老婆,真是家门不幸,大师兄太不争气了。
在府里找了几圈都没有见到龙,正好碰到福伯,福伯告诉任天涯龙出去办事了,看时间也快回来了,如果要找龙的话,再等会。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龙就回来了,福伯派了个小厮来通知任天涯,任天涯得到消息,马上来到大厅,就看到龙拉着个人一路吵吵闹闹的从那边过来。
“大师兄……龙……”任天涯左边看看右边望望,大师兄还在奋力抵抗挣脱龙抓着他的手,龙目光冷然的望着他,就是不放,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任天涯正直溜溜的盯着他们观赏。
“放开我!”
“不放!”
龙死死抓住,大师兄疼得嗤了一声,龙下意识放缓了手劲,问道:“你又去找桂花干嘛?你和她很熟?”
“哼,天天见面,当然熟了。”
“她是我老婆。”龙一字一顿的说。
“我当然知道。”大师兄毫无示弱的瞪着他。
“你在勾引我老婆。”龙有些无力。
“是又怎样?当初我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同她成亲,你偏不听……”大师兄转过脸,不看他,身子在微微颤抖。
龙一僵,抬手拂上大师兄的脸庞,泪水打湿五指,大师兄甩手一挥:“滚开,谁稀罕你。”
龙紧紧的将他抱住,心里疼得发紧,唤着:“倾临。”倾临拼命的发泄着,不停的敲打着龙的胸前,不停的哭喊道:“滚开,谁稀罕你……谁稀罕你了,让你不要成亲,你偏不听……混蛋混蛋混蛋……”
任天涯越看越心惊,对于大师兄与龙的关系他已经很明了。他很不愿意往那方面想,这一切也许是他造成的……
就在任天涯为大师兄与龙伤神时,平常一直在他身边唧唧歪歪的东方莫这几天在云府里显得很安静(因为都被云天擎拉去了),今天突然出现了他的声音,像是他在和人争吵,任天涯急急忙忙赶过去。
“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东方莫气哼哼的。
莫东方斜视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要自己走还是我打晕你再把你带走。”
“都不要!”
“你找打!”
任天涯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安慰谁,两人都急红了眼。
“啪!”一声脆响,东方莫捂着自己滚滚发烫的左脸,眼眶里的眼泪打着转,硬是没有掉下来。
莫东方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出手,他以为东方莫能躲过去,没想到他没躲,这一巴掌打得可不轻。他转过身不再看东方莫,径直离开了,看到任天涯,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出了门。
任天涯走过去,想要安慰下东方莫,哪知道还没走近,东方莫突然动了,他对任天涯说了句告辞,就追着莫东方而去。
啧啧,真简洁。任天涯撇撇嘴。
在司南星的照顾下,杜阳炎的伤已痊愈,不过两人的关系变得很奇妙,司南星想表白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杜阳炎心里明白却不点破,显得心事重重,两人一直维持在朋友却又超乎朋友的关系上。
当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到达一剑山庄山脚下,正要上山时,却遭遇了一个出其不意的人。
“鬼面人,剑你已夺走,你究竟还想怎么样?”司南星手握剑柄,指向他,向前一步,用身体挡住杜阳炎。
鬼面人那面具上的一双白眼瞪着,让人感觉面具下的双眼也是如此,他背着手,不急不缓的说:“我没在剑里找到我想要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中途有人已经拿走了那样东西,而最大的嫌疑,就是你。”
虽然隔着面具,但是司南星还是能感觉到面具下透露出来的寒意,他不禁握紧手中的剑,手心已经汗湿,他必须拖住鬼面人,让杜阳炎有机会逃走,如果硬斗,他们两人必定都会丧命于此。
司南星推开杜阳炎,让他快走,自己则头也不回的举剑刺向鬼面人,与之缠斗在一起,奈何实力悬殊巨大,鬼面人不费吹灰之力,用剑划着他的脖子,不耐烦道:“说!”
“不知道。”司南星视死如归的怒瞪着他。
“放开他!”
鬼面人抬起带着面具的头,朝那边望去,司南星猛的一看,叫道:“杜阳炎,你回来干什么?该死的,你怎么不跑?”
杜阳炎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我没有走,我不会丢下你的,我还有话没有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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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上这周的第二更~~~
码字无能,存稿无能的我可以改名叫小懒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