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的滴答声已经开始让Sam感到疯狂了。秒针发出怪异的两声滴答声,指针向前移动了之后有向后退了半格。看起来像是它的前进变得缓慢了,那滴答滴答的声音淹没了电视的声音,走廊里对话的声音,护士进来检查Dean情况的声音。想要撕裂挂在墙上的钟的欲望已经逼近了他理性的边缘。Sam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向外看向下方的停车场。Impala在雨中泛着微微的光。一辆救护车停在了急诊室门口,鸣着笛,但是这一切因为身后的滴答声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在那上面。
“我不知道,Dean。”他说着转过身子看着床铺。“你觉得如果我打烂了那个钟他们会让赔多少钱呢?根本没有人会看它,他们全都知道时间的,它只是在那里——不停的对着我滴答滴答。”
Sam走到了门边并向外看。一些护士坐在护士站里,其中一个正因为什么大笑着,她手里拿了一个电话。他走回了床边,“我想我恨那个钟,它不停的滴答好像是在提醒你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而你没有注意到似的,什么事都不对劲。”Sam叹息了一声又把自己沉进了椅子里,把手放在了Dean的手臂上。“你不能就这么让一只叫毛绒球的猫就这么把你给带走了。是的,好吧,”Sam回应着无声的抗议。“那是一个巫师用了一只猫的身体,但是感染还是那只老毛绒球的问题。”Sam在Stan走进来的时候抬眼看向他,医生看了一下监视仪在他身边停了下来。“我哥哥怎么样了?”
Stan摇了摇头轻柔的把手搭在了Sam的肩膀上。“我有一点好消息,我们停止了镇定剂的使用之后,我们的注射能起到了些许作用了。”
Sam眨了眨眼睛,好把眼睛上挂着的眼泪眨去。“他在逐渐好转吗?”
“Sam……”Stan叹息道。“这对于感染来说作用太小了,而且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只是能够控制他。他现在几乎能自己呼吸了,我们只是需要确定……”
“我明白。”Sam安静的说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知道这些东西。我就这样坐在他身边有多少次了?有多少次我就这样等着他幸存或是死亡的消息了?我从多大就开始第一次这样的等待了?有多少次自从……?Sam吞咽了一下。“我……我……”他摇了摇头。“抱歉。”他喃喃道。
“没关系的,Sam,我明白,你知道的。我在世间晃悠了很久的时间了。”Stan说。
“是啊。”Sam露出了个微笑。
“有一个护士注意到我的头发了。”Stan用手在自己的头发里来回拨了拨。那早上还乌黑的头发现在有很多都比白纸还要苍白了。“我希望没有谁想要让我退休。”
“Stan……”Sam自己停了下来。
“我在1887年出生的。”Stan说着给了Sam一个微笑。“这样能回答你的问题了吗?,但是,拜托,别跟别人提起这个。”
“我不会的,我怎么会想要失去这么一个有经验的医生?迟早会有用的……”
“我打赌是考虑到你和你哥哥的工作。”
“是啊,Dean能再回来干这个吗?”Sam急切的说出了这句话。拜托说是,Stan。拜托。
“说实话,我不知道Sam。如果他能够开始对抗生素有反应,是的。如果他体温下降,是的。但现在我还不知道。”
“好吧,”Sam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这只是……”
“什么?”Stan很和善的说。
“如果我能早点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事情,或许我可以……”Sam摇了摇头。“他总是发烧的时候会产生幻觉。我应该注意到这次有点不同。”
“总是?”
“是啊。上一次真的是很糟糕……”Sam笑了出来。“它最终以抡了我们爸爸一拳,一枪打在门框上以及他努力把我从喧闹鬼手里救出来作为结束,明显的,他以为我被绑架了。然而我想这次也是这样的,只是Dean贯有的幻觉。”
“你怎么发现有什么不同的?”Stan问道,顺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了Sam旁边。“Sam你不应该埋怨你自己的,你怎么会知道的?”
“因为……”Sam吞咽下了一阵突然间冒出来的抽痛。
“Sam?”
“那是我离开家去上大学的前一个夏天,我们当时在狩猎……”
“狩猎?打动物吗?”
Sam微笑了一下。“那一类的吧。我们家就是一直在狩猎软毛球那种东西。那时候是在回家的路上……”
过去
丛林不断的在给城市让步,初升的太阳炫目的光芒透过车前挡风玻璃洒进来,扬声器里正大声的播放着Black Sabbath。Sam闭着眼睛享受着洒在脸上的温暖,努力试着忽视他的耳朵快要被立体声里的高分辨震聋了的事实。我迟早有一天会聋掉的,或者是只能听到自己的耳鸣。他睁开了眼睛看向Dean,他的哥哥正跟着Ozzy合唱着,随着音乐用手指敲击着仪表盘。包扎在前臂的白色绷带因为血液再次潮湿起来。
“那还在流血吗?”Sam问。
“什么?”Dean回头看他。
“那个挂上,就是挂在树上弄的那个。还在流血吗?”
“什么?”
“那个在树上挂到的刮伤。”Sam吼着。Dean关掉了播放器,歌的最后三个字在安静的车里回荡。
“你说什么Sammy?”Dean问着咧出一个笑容。
“真可爱。那个刮伤还流血吗?”
“有一点。真是跟个大妈一样唠叨。”
“我们回去之后我要再把它清理一下。”
“谢啦。”Dean伸手过去弹开了音响。
十五分钟后他们把车子停在了脏乱的汽车旅馆前面,他们到达的时候他们父亲的卡车并没停在停车场里。“爸爸呢?”他在他们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问Dean。
“他好像嘟囔过什么……说他会在七点左右回来还会带晚饭。”Dean坏笑了一下。“不太确定他说的是什么……如果不是在我……”
“最好连开始都不要开始。”
“但是Sam……”
“Dean,我不关心是谁,怎样或是什么时候,好吗?”Sam叹了口气打开了房间的门,在Dean想要一头栽倒在床上时一把抓住了Dean的手臂把他推进了浴室。“不行,我需要在你开始你整夜的电视马拉松之前帮你清理干净。”
“但是Sammy,‘巨石阵怪物’就要开始了……”Dean瞥了一眼他的手表。“就十分钟了。”
“我十分钟内就能搞定,还有你怎么能忍受这种电影?”
“人们被杀人岩石追杀?怎么能不让人喜欢?”
“哦是的,Dean,真够惊悚的。”Sam说。“坐下。”
Dean坐了下来看着Sam剪下了那些绷带。“然后是‘狼蛛’是John Agar——你知道的是Clint Eastwood的第一部有声电影?然后是‘他们’是……”
“是Leonard Nimoy最早的一个角色之一,是的,你以前提到过这个。”Sam看向他哥哥的手臂,那个刮伤和Dean前臂上漫延的一道伤痕。“这是怎么弄的?”
“那棵树试着去抓你的时候,它抓了我的胳膊。”Dean拨动着那个伤口,Sam把他的手打了下来。“如果我能撑到午夜的话,‘Dr. Phibes’会开始的。”
“你看了多少次‘Dr. Phibes’了?”Sam叹了口气。“我想我会更想看‘Spinal Tap’。”
“你怎么能这么说?”Dean带着一种夸张的厌恶。“我的意思是,那个护士被蚂蚱给吃了?真是好东西,Sammy。嘿,那样很疼。”
“酒精都是这样。”
“不,我的意思是比平常更疼。”Dean转了转胳膊好更好的观察自己的胳膊。“这看起来可真不太好,是吧?”
“你觉得应该去看医生吗?”
“是啊,去吧,然后你再告诉爸爸我因为一个刮伤而要去看医生。我会就这么坐在这儿看着的。”Dean冲他微笑着。“我们最好赶快把它包扎起来,电影马上要开始了。”Sam涂了些抗菌素膏在伤口上然后拿了新的绷带把它包扎好。“谢谢,Sam。”Dean说着冲出了浴室,Sam在他自己走出浴室之前就已经听到了电视打开的声音。
他们的父亲回来时手里提了两张批萨。他放下了批萨然后一边嘟囔着什么五十年代的科幻电影一边消失在了他的房间里。他们消灭掉了批萨然后安顿下来继续他们的马拉松。在“巨石阵怪物”接近结尾的时候Sam看见他哥哥正在无意识的摩挲着他的手臂,在“狼蛛”播放到一半的时候Sam注意到他哥哥的脸颊开始泛红而且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发烧了吗?真是好极了。
“你知道吗,Sammy?如果我在那个镇子醒来的话……我可能会尖叫着从那个旅馆里跑出来的。”
“什么镇子?”
“电影中的镇子。我如果在那儿醒过来我估计我可能完全疯了。”
“没错,”Sam向Dean看去。“你还好吗?”他起了身把手放在了Dean的前额上。“你可真烫。”
“她也这么说(英文里用的是hot,我实在找不到替代词了……中文无能……)。”
“哈哈。我是说你发烧了。你的胳膊怎么……”Sam看向Dean的手臂,他的手臂又红又肿。“我的上帝,Dean!我马上回来。”Sam快速走到了他们父亲的门口敲了敲门。
“什么?”John问着打开了门。
“Dean的手臂,看起来糟透了。”
“他的手臂?那个刮伤?”John又走进了他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拿着急救箱。“我们已经清理过了……”
“我知道,我在回来的时候又给他清理了一下。它那时看起来有点发红,但是我给他涂了点抗菌素膏。”
“做得好,我看看出什么问题了。你感觉怎么样?”他走进房间的时候问Dean。
“我很好。我想是绷带太紧了。”Dean嘟囔着。
“好吧,”John坐在了床边轻轻的捅了Dean的手臂。“它有点发热了,我想我们不应该冒险。”他在急救箱里翻找着。“吃了这些。”他递给Dean一瓶子药片。“如果到早晨还是没有哈的好,我们可能还需要点什么别的东西。注意点。”
“谢啦,爸。”Sam在他父亲走进房间时说。
“如果发烧加重……”
“把他捆在床上?”Sam咧嘴笑着。“是的,我知道。我会把枪都藏起来的。”Sam关上了门并抓了一瓶可乐给Dean。
“谢谢。我讨厌干吃药片。”Dean冲他微笑了一下。“该死,我们把实验室那部分错过去了。”
“你以前已经看过了的。”
“所以呢?你有什么意见?”
“咬死我算了,Dean。”
Dean咯咯地笑着仰身躺回了床上。Sam从床头柜上抓起他的书本,试着去忽略电视里传来的混乱的声音。他游离在睡眠的边缘,梦里有一声尖锐的警报声警示着一只巨大的蚂蚁正在接近洛杉矶。
“Sam?”一个平静的声音冲进了他的梦里。“Sam?”有一个停顿。“Sammy?”
“Dean?”Sam睁开了他的眼睛,房间里很黑暗。电视已经关掉了。
“Sam?”Dean再次叫道,就像是Sam没有应答一样。他可以听见Dean声音里隐藏的一丝惊慌。
“Dean?”Sam站了起来打开了灯。他看起来糟透了。Dean闭着眼睛脸色通红。“怎么了?”
“感觉很糟糕。”Dean说着,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紧缩。
Sam从床上起来立即冲到了Dean的床边。他把手放在了Dean的头上。他简直是烧着了。“你胳膊感觉怎么样了?”
“树。”
“什么?”Sam把被子拉开尽量不去移Dean的手臂。绷带被浸湿了,那只手仍旧在泛红,手臂严重的红肿着。
“那些树,在墙上?”
“那里没有树,Dean。我们在旅馆的房间里,这只是发烧。”
“不,是树,你在笑我。”
我想我们需要老爸。“我马上回来。我去叫老爸。”他站了起来,然后又停了下来拍了拍Dean的胸膛。“我去拿把斧子去对付那树。”
“谢谢,Sammy。”Dean叹息着。“快点。”
John在Sam敲门的几分钟后才有了应答。“Dean情况很糟糕。”Sam在John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之前说道。
“有多糟?”John边跟着Sam走进房间边问道。
“他的体温又升高了,他的手臂还在水肿。我想他还在产生幻觉。”
“他在他发烧的时候总有幻觉,是吧?”John问着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这能让你高兴点,你做这个比从来都比我干的好。”他在走进屋子的时候拍了拍Sam的背,他坐在了床的边缘。“Dean?”
“爸爸,Sam找到斧子了吗?”
“我们找到了,Dean。你先和爸说会儿话我去搞定那棵树。”
“谢谢,Sam。”John小声说着。
“他们充满了整个浴室。”Dean说着,惊慌的瞥了一眼那个方向。
“我正在搞定他们。”Sam说着。好吧,我现在要去砍到那些不存在的树吗?他开始用力垂着浴室的墙。
“谢啦,Sammy。你搞定它们了。”Dean说着。
Sam听着他的爸爸和Dean在他敲墙的时候一问一答。Sam绕着屋子继续他的工作。Dean的回答变得越来越慢。我几乎怀疑他是不是还在继续,一个刮伤会引起那么快的感染吗?
“Dean?Dean?”John慌乱的声音把Sam从自己的猜测里拉了回来。“Sam!”
“爸爸?”Sam急忙冲到床边。
“你能和他说话吗?”
“Dean?”Sam坐在了床的另一边。他的哥哥转向他。“什么?”
“那些树说……感觉很糟糕。”
“他说这个说了有十几次了。”John说着,挫败感充满了他的声音。
“你哪里感觉不好了?”Sam问着。
“我问过这个了,”John
“Dean?”Sam问着,他的哥哥没有回答他。
“心脏疼,手,烫。”Dean说着。“那些树在笑。那有个黑洞,要把我拉进去。”
“这只是发烧,Dean。”John很理性的说着(……这算是什么爹啊(@﹏@)~)。“让镇定剂起效好吗?”
“不!”Dean死命的紧攥着Sam的手臂。“不只是这个。解决它,Sammy,求你了。”Dean近乎绝望的说着。
“爸爸给你打了镇定剂,Dean……”我该怎么做?我怎么解决它?我该……
“不只是……发热……是生病……”Dean的眼睛闪动了几下闭上了。“病从……Sam,记得那个故事……”
“Dean?Dean!”Sam摇晃着他的哥哥,然后看向他的父亲。“爸?”
“去启动车子,我们带他去急诊室。”
“好的。”Sam说着抓起钥匙冲向车子。他点着了引擎,听着引擎发出的轰隆声。他是什么意思?记得什么?我们以前谈过什么?Dean?一点的信息都会有帮助的……Sam关上了引擎跑回了屋子。“等等!”他喊道。
“你见鬼的在干什么?”John问道,半拖半抱的把Dean从屋子里弄出来。(……这真的是亲爹吗o(>﹏<)o……)
“这跟我告诉过Dean的一个传说一样,爸。”Sam说。
“我们等会儿再谈这个,他需要医疗……”
“不,那不会有帮助的。这是幽灵的剩余部分……”
“什么?”John说着把Dean放回了床上。“什么?”
“那个伤口,它里面还有一部分那个幽灵的剩余部分,我们需要把它除出来——这是唯一有用的方法。我记得我是在一本叫Anglo-Saxon医典的书里读到的。我们需要一条咒语和一些草药来驱除这个幽灵……”
“你需要什么?”John很镇定的问。
现在
“哦,我的上帝。”Sam说着,暂停了一下。哦我的上帝,如果是这样呢?
“Sam?”Stan问道。“发生什么了?”
“那起效了,Dean在第二天就好起来了。”Sam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可能是,会是……?“Stan?”
“是?”
“如果是跟那个一样呢?我们杀了软毛球,但是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了,一个幽灵感染?”我怎么会忘了这个?哦上帝,Dean,我真的很抱歉。
“呣。”Stan很冷静的说。“我以前见过……在1923年的时候在……”他看向Sam。“我应该看过这个的。”他点了点头。“我马上回来。”
Sam用手用力揉搓着脸,“我很抱歉,Dean。我应该意识到的。没有我你情况或许会更好的。”他叹了口气。“我怎么能告诉你……?Dean,只是撑过去,好吗?Killer还需要你呢。”Sam说着拾起了那个毛绒玩具。“你腿的情况一塌糊涂,顺便说下,你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穿鞋子了。他们把伤口处理的很深,但是他们……Stan?”
“这个应该会起效的,Sam。”Stan说着递给他一个画着卡通的马克杯。
“谢谢。”Sam接过了杯子。“我会完成它的,都是我的错……”
“怎么会是你的错?”
Sam感觉杯子在自己手里颤了一下,“我应该早点意识到的,我应该阻止的,在我必须……”他停了下来。这不会对Dean有帮助的。Sam舀了一勺Stan给他的东西并小心的把它喂到了Dean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