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终于只是那样了，黑暗而已。没有尖叫，没有滚烫的血液在他身边流过，只是黑暗而已。但不是完全的寂静，一个温和的耳语在他耳边倾诉着，是Sam的声音时不时的响起。还是在发烧，他仍旧能够感觉一股股个热浪拍打着他的脑袋。当脉搏冲荡着他的头部的时候，那种疼痛感几乎消失了。这不是那种白热化的疼痛了，不是那么糟糕的疼痛了，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Dean怀疑他向黑暗里移动的越深情况会越糟糕。他让自己漂浮在黑暗的表面。
“我不知道，Dean。”Sam精疲力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Sammy？出什么事了？“你觉得如果我打烂了那个钟他们会让赔多少钱呢？根本没有人会看它，他们全都知道时间的，它只是在那里——不停的对着我滴答滴答。”这里是医院，Sam，那个钟可能会值五百美元呢，对吧？在德克萨斯的一个汽车旅馆里有一个。我回到旅馆它就在那里滴答滴答的然后我想我是把它从窗户扔出去了。
Sam还在说着什么，“你不能就这么让一只叫毛绒球的猫就这么把你给带走了。”那是什么？软毛球？真的？为什么不能呢，我不知道，那只猫叫什么名字来着？有着黑色眼睛的那只？狼人？为什么不叫这个？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的……Dean在那种污蔑上漂浮了一会儿。真是棒极了。Sam会不停的拿这个烦我的……那黑暗再次把他拉走了。
黑暗变得淡了一点，淡淡的在变弱，但是疼痛却变得更强烈了。Sam在说话。Dean听着，让他弟弟的声音来平息他胸口搅动着的惊慌。他的手还是在痛，他感到自己好热，发烧让血红色的光穿透他的思维。Sammy？还是有什么事不对劲是吗？Sam？Sammy？那阵惊慌在他胸膛里扩张，Sam还是在说话，然后是另一个声音，一个Dean认为自己知道的声音。Sam的声音很悲伤，绝望，他在和另一个人说着什么。
什么硬硬的东西按在他的嘴唇上，还有什么讨厌的东西在往他的舌头上滴着。他抽搐的吞咽着。另一滴液体又跟着滴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每一滴的增加都让困着他的黑暗减弱了一份，每一滴都会让在他身体里抽动的热量减弱一份，每一滴都让仍旧在他耳边残留的低吟着的耳语声减弱一份，每一滴都把他拉的更远。
“有什么情况。”另一个声音在Dean越飘越远的时候说着。
“什么？”Sam听起来很惊慌失措。“Stan，什么？”
Dean试着去停下来，那黑暗退了回去而知觉回涌了回来。实际的知觉，不是发烧产生的噩梦。什么很温暖的东西紧紧地环扣着他的左手。那份温暖是如此的紧致。或许是好现象？他的手感觉到了温暖，不是寒冷。这是好事情对吗？他在寒冷的黑暗里漂浮着。
一声叹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Sam。Dean努力的把自己从黑暗里拉出来。Sam又开始说话了，Dean用了一分钟才意识到他弟弟正在和他说话。Sam声音里深深的疲惫的悲伤让Dean感到很糟糕。他能听到他的弟弟尽其可能紧贴着床铺。Dean几乎是匍匐的去接近他清醒的知觉。这一过程让疼痛在他体内肆意的扩散着，他的手仍旧随着脉搏在抽痛。他的腿上感到深入骨髓的疼痛，那是种不一样的疼痛，但是这两种疼痛都聚焦在了一起。他尽量的把自己推的更远，清晰的感觉到药物在他体内的作用。那黑暗还在试图把他拉回去。“Smm？”他询问的出声。甚至不确定自己真的发出声音了。哼，再试一次。“Smm？”他做了个深呼吸。他的喉咙好痛。“Sam？”他这次听到了。他的声音是这样的粗糙刺耳。
“Dean？”那只放在他手上的手一紧。“Dean？”Sam的声音里满是哭腔。
“你没事吗？”Dean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它们好像是粘在一起了。
“我很好，Dean。”
“喉咙疼。”
“这儿。”一根吸管伸进了Dean的唇间，他浅浅的吸了一口冰水，让它顺着自己的喉咙顺流下去。“再来点？”Sam问。
“不，谢啦，睡觉。”Dean尽力说出了三个单词，他的意识又开始流动了。“腿疼。”
“是啊，抱歉，Dean，我很抱……”Sam的声音再次飘出了黑暗里，Dean很好奇Sam为什么要对自己腿疼而感到抱歉。
就在黑暗的海洋涌上来的下一秒整个时间都变得寂静了。那温和的监视仪的哔哔声和氧气机的嘶嘶声变成了寂静的音乐。什么人在他身边抽鼻子。Dean游过了黑色的水泊，回到了有意识的世界里。Sam的手还在他的手上。Dean睁开了眼睛，那只Sam买来小小的毛绒小狗还坐在板桌上，他转过了头，Sam在床边的椅子里睡着了。他弟弟看起来糟糕透了，Dean能从Sam脸上看到精疲力竭和绝望的痕迹。
门边响起了一个声音，Dean转过了他的头。一个高个的头发花白的男人走进了房间。他冲Dean微笑着。“醒了？”
“是的，”Dean用相同的语调回答着。他想他认识这个男人，只是是他的声音。“你是？”
“我是Olejniczak医生，”他说着越过Dean的脑袋看了眼监视仪。“我叫醒Sam。”
“不，让他睡吧。”Dean脱口而出。“他还好吗？”
“是的。”医生很和善的说。“太累了，没什么别的了。”
“好极了，告诉他我醒过了。”Dean闭上了眼睛让止痛药再次把他拖走。
咖啡的香味飘了过来，把他拉向了清醒的一边。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体上，发烧已经退下去了，他手上的疼痛也变得不是那种滚烫抽痛的样子了。伤口和皮肤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怪异，但是伤痛比以前要好的多了。他的腿感到很疼，在意识恢复了之后他意识到他腿上的疼痛很有加剧的可能。发生了什么？
他听到Sam在门边在和什么人说话。那低沉的医生的声音正在回答Sam的问题，一分钟之后他听到了脚步声，而咖啡的气味变得更加的浓烈了。我不应该指望他会给我带点。他睁开了眼睛，在阳光冲刷进眼睛的时候眨了眨眼睛。Sam背对着床铺站着，向窗外看着。Sam的肩膀沉沉的耷拉着，就好像没有人去碰他他就能自己倒下去似的。这可不好。“Sam？”Dean说。
“Dean？”Sam迅速转了过来快步走到了床边。“嘿，伙计。”
“嘿，我的呢？”
“什么？”Sam疑惑的皱着眉头。
“咖啡，我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再碰过咖啡了……”当他看到在Sam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的时候停了下来。“哦。”
“Dean……”Sam把他的咖啡放在了托盘上。Dean努力举起左手握住了杯子吸吮了一小口。“我不确定……”
“那你干嘛把这个放在这儿？”Dean做了个鬼脸。“这不是那么正宗的咖啡。”
Sam小小的笑了一下。“香草拿铁，Dean……我……”Sam别看了眼睛。
哦，这可真的不太好。发生了什么？Dean闭上了眼睛努力的想要调出自己的记忆。除了由血液、疼痛和尖叫组成的一幕之外他什么也没有找到。“Sam？发生了什么？”
Sam把自己陷进了床边的椅子里，把脸埋在手里就这样过了一分钟。他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看向Dean。“你都记得什么？”
“那只猫咬了我……”
“软毛球……”Sam说着还露出了个微笑。
“软毛球？好极了，我没有梦到那个。”Dean叹了口气。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的。“我来看急诊，我记得……你过来了，我在看冰壶……”Dean皱起了眉头，在这之后的记忆完全混乱了，冰壶和那只恶魔猫的眼睛，血在墙上流淌，尖叫声混到了一起。
“还有别的什么吗？”
“是的，墙壁上流淌着鲜血，尖叫声，我记得我在外面……”Dean停了下来，记忆一闪而过。“我记得我有那么一分钟冷静下来过……”他试着追踪那些记忆，最后还是耸了耸肩。“一切都太疯狂了，发烧，嗯，Sammy？”
Sam的肩膀抽动着。“这都不只是发烧，Dean。”
“不是？”
“软毛球曾经是个巫师……”
“软毛球？那个巫师的名字叫软毛球？”虽说这样感觉好点。这是哪门子见鬼的巫师的名字叫软毛球？Sam一定会一直拿这个烦我的。
“是的，你中了诅咒。那个咬伤就是个载体，一旦你开始发烧，软毛球就能控制你了。”
“他一直在对那个梦做幕后操作？”Dean问着眨了眨眼睛，Sam开始变得有点模糊。
“是的，Dean……”
一阵剧痛从他的腿部开始延伸遍了他的全身。他呻吟了出来，Sam立即把一个小盒子按进了他的手里。“吗啡？”Sam点了点头，Dean推了推活塞，等待着吗啡每次都会给他带来的颅腔里的怪异的压力。一种放松的感觉穿透了他的全身。吗啡让Sam也变得更加模糊了，一阵困意袭击了他。“我腿很疼，Sammy。”
“我知道，Dean，”Sam说着，声音变得破碎起来。“上帝，我很抱歉，我……”Sam把他颤抖的手放在了Dean的手臂上。“Dean……”
Dean的眼睛闭了起来，“抱歉，Sam，好困……”为什么对我的腿感到抱歉？Sam，我们下次要谈谈这个问题，“咖啡……”
“我会去问问Stan你能不能喝点，Dean……”
“Stan？”Dean边问着边向远方飘去。
“那个医生，Dean。”
他腿上的疼痛让他醒了过来。那阵疼痛的不断深入让Dean知道了那将会有一系列的疼痛。到底见鬼的发生了什么？我在医院里……一个关于开阔的原野的景象，一座小房子，一个孩子和一只枪指着他的头。他吞咽了一下，那些画面都是强烈的记忆。“Sam？”Dean睁开了眼睛，他的弟弟正在他身边坐着。
“Dean？”Sam看着他。
“你一直待在这儿吗？”
Sam微笑了一下。“不，我回旅馆冲了个澡。Gayle在陪着你。”
“Gayle？”Dean皱了皱眉头，试着回忆自己是否认识一个叫Gayle的人。
“抱歉，她帮我追踪软毛球的。”Sam看起来有点不自在。
“那个巫师软毛球。”
“是的。”Sam向门外看了看。
呃，哦。不管他接下来要说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我的咖啡呢？”
“我一直在等你醒过来。你不会想要凉咖啡吧？会吗？”Sam站了起来。“马上回来。”
“快点，”Dean说着看着Sam离开。他在床上转动了一下。他手上的疼痛已经完全的消失了。他抬起了手臂看着它。那只手仍旧有一点红肿，那四个猫牙留下的黑色的记号使他手指上的皮肤褶皱起来。更多的伤疤，这有趣。也更性感了。“你怎么弄的这些伤疤？”“哦，这个？一只猫咬了我。”对，她一定会尖叫着冲出酒吧的。
Dean叹了口气，Sam很明显的有什么不对劲。他可以定位他弟弟大多数的情绪，而这一个应该像是“内疚的要死”的Sam。这种Sam是很少出现的。实际上我还没有见过呢，嗯哼，自从那次在新墨西哥州Sam必须……Dean停了一下，记得那次狩猎，记得他弟弟是怎样要去阻止他们狩猎的生物。
Sam回来走进了房间，手里拿了一个小小的纸杯。“你提要求之前，Stan已经说过只能有一点咖啡。”
“这个可能也是拿铁。”Dean嘟囔着，从Sam手里接过了杯子。“太好了，不是拿铁。”Dean微笑了一下。“嘿，看我的手，只剩下四个很小的痕迹了，不错吧。也不发烧了。”
“好极了。”Sam说着。Dean注意到他弟弟的手正在颤抖。
好吧，是Sammy。“你怎么样？”
“我很好。”
“很好？”
“很好。”
“是啊，你看起来很好，Sammy。”Dean嘬了一口咖啡。Sam瞥了一眼他，向门外看去，又向窗外看去，最后又把目光移回了Dean身上，目光绕着他转。好吧，这就够了，我认真的。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的腿是怎么回事？”
Sam看着他，眼泪立即从眼睛里涌了出来。“Dean……”他用一种抱歉的声音说着。“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Dean看着Sam，一个影像扫过他的眼前，他站在平地上，尖叫的声音环绕着他，一个孩子抵着自己的胸膛上。Dean有点呼吸不匀，“我伤害了他吗？”
“他？”
“那个孩子？我记得一个孩子……”
“是的。”Sam几乎是在耳语。
“Sammy，什么？”Dean温和的问。Sammy把他的头埋进了手掌里，他的手臂颤抖着。“Sam？”
“我冲你开枪了。”Sam在自己的手掌里说着。
“什么？”
Sam从他的手里抬眼看他，他的眼里写满了痛苦。“我冲你开枪了，Dean，哦，上帝，我真的很抱歉。我冲你开枪了。”
“那道白光，它停止了尖叫声。那一定是你冲我开枪的时候。”
“我真的很抱歉，Dean，上帝……”
“Sammy。”Dean唤道，Sam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念叨着“我很抱歉”。“Sam？Sammy！”Dean抓住他弟弟的手臂摇晃着他。Sam聚焦在了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Sam把自己陷进了床的一边，摆弄着毯子。“不知道怎么的你从医院出去了。软毛球把你带到了最后仅剩的一个家庭那里。他们试着阻止你，但是没有奏效。你到达了房子还弄到了一个男孩。那你要杀了他。Jeff——一个地方警察——他要击毙你。我在之前做了预备计划。我在转换器里灌上了圣油和盐。第一枪穿透了你的身体，另一枪留在了你的腿里。它撕裂了一条动脉。Sam用平坦缓慢的语速叙述了整个事情。
“那其他的呢？”Dean可以肯定还有什么。他很了解他的弟弟，他知道一定还有什么的。
“我们回到了医院，”Sam继续了那平滑语调叙述。“你在手术的时候醒了过来。我……Stan说我们需要让你的心脏停跳——真的起效了，他们完成了手术。后来你又醒了，想要自杀。我……Stan……”Sam停了下来，Dean充满思考的看着他的弟弟，Sam好像随时都会崩溃。
“Sammy？我记得我醒过来了，我想是吧。我在一间房子里，什么人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我手里。然后你就出现了，阻止了它。”
“我……Stan……我们必须……你被注射了镇定剂。那是……呼吸器……抱歉，Dean，我的错。”
“你的错？”Dean问着。他可以看见一道裂缝把Sam在撕裂。
“我应该知道那就是软毛球的，这跟平常的幻觉不一样。如果我意识到了，我就能阻止你的。我……Dean……我向你开枪了。”
“不是第一次了。”Dean微笑着说着。“还不包括盐弹。”
“我解决了软毛球但你还是……我的错。”那道裂缝崩裂的更大了。
“Sammy？”
“我……”Sam的裂缝停止了崩裂，他彻底的粉碎了，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我……”他把脸埋在了手里向前倒下来。Dean用手臂环着他的弟弟，让Sam抵着自己哭泣。“抱歉，我真的很抱歉。”Sam重复着。在Sam微微浸湿了他的时候他是横溢开始变得模糊不清。Dean搂着他，感到泪水也开始在自己的眼睛里聚集。我痛恨要经历这些。痛恨把他推到这种情况里。有时候我会痛恨这种生活。Sam最终停止了颤抖。
“我没事了，现在，那还是你错，但是你一定做了什么。”Dean温和的说着。
“我记得幽灵感染的东西，”Sam说着，他的声音压抑在Dean的肩膀上。他把自己推了起来摸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Stan知道一个咒语。它作用到你身上的时候你就开始对抗生素有反应了。”
“那个医生知道咒语？”Dean说着冲Sam微笑着。
“是的，那个，Stan非常有意思。”
“这样说算是挺好听的。”医生深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你感觉如何？”
“好多了，我的腿很疼。”Dean说着，试着忽视Sam脸上畏缩的疼痛。
“这个过一段就会好的。”Stan说着弯下腰检查Dean的腿然后又转向关注他的腿。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走？”Dean问着。他的弟弟发出一声哽住的笑声，听起来更像是抽噎。
“也就是几天。你可不能指望经历了这一切后明天就能蹦蹦跳跳的到处跑了。”Stan微笑着对Dean说。
Sam发出了一个鼻息。“蹦蹦跳跳到处跑？”他咯咯地笑了出来，然后演变成了大笑，那个大笑知道Sam笑到呼吸不畅的时候才停止。他抱歉的嘟囔了一声，笑声变得更加难以控制了。
“Sam？”Dean咧嘴冲医生笑着。“你还好吧，Sammy？”Sam摇了摇头，仍旧在大小，泪水已经在他脸上划出了两道。“这种事有时候会发生。”他说着耸了耸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弟弟笑成这个样子。
“我没事，”几分钟后Sam打着咯说着，喘息着呼吸。“我没事。”
Dean把手放在了他弟弟的头顶。“是吗？”
“是的，我想是的，你呢？”
“是的，Sammy，我会没事的。”Dean叹着气说着抓起了电视遥控器。“我好奇现在有什么正在播的？”他问着打开了电视。“嘿，‘辛普森一家’。他们会回答任何事情，Sammy。你需要的答案，‘辛普森一家’都有。”
“我记得这个，Dean，我保证。”Sam从床上站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你真的好多了，随后会有些测试。”伴随着Dean闭上眼睛他发出了一个叹息的声音，仍旧感觉到Sam 的手还按在他的手上。忘掉所有那些猫的事情或许会容易些。他飘进了梦乡，电视的声音逐渐远离。
他们在三天后把他放了出来。Stan想让他留的旧一点的，但是Dean对于让自己变的人间人厌的工作已经做的足够多了，所以当Stan允许他出院的时候所以的医护人员都在暗自欢呼。Dean等着Sam给他带过来晨间咖啡和出院证明。在他等的时候他把手上的一条死皮撕了下来。
“这可真够恶心的。”Sam说着走了进来。
“它很痒的，”Dean听到了他的时候说。“而且它也翘起来了。”
“你当它是玩具吗。”Sam笑着给了他一杯咖啡。
“好极了，”Dean嘟囔着。“什么时候走？”
“好的，你准备好了吗？那个护士去取轮椅了。”
“好极了，我还要在轮椅里待多久？”Sam在Dean说话的时候帮他把腿从床上移下来。“谢啦。”
“Stan说要一到两周，取决于你表现的好坏。”
“我总是表现很好的。”
Sam翻了个白眼。“说真的，你必须要小心点。”
“我知道了，Sam。”Dean快速的说，希望能阻断当每次谈到自己的腿伤的时候Sam眼里出现的深深的愧疚。
“准备好走了？”Stan问着，推着轮椅走进屋子。
“哦，该死的是的。”Dean说着，露出了个微笑。Sam帮他站起来，他支撑着他哥哥落座在了轮椅上。“需要个杯子架。”
“我来开车，你可以自己拿着杯子。”Sam说。
“我想告诉你们件事，”他从他们中一个看到另一个。“有人问到过你们。”
“谁？”Dean问着，他的心跳忽然强烈的撞击着胸膛。
“他说是你们家的一个朋友。他想知道你怎么样了。我跟他谈了一会儿他就离开了。我想他会过来，但是他走了。”Stan温和的笑了笑。“他跟你们两个长的有点像，我怀疑他是……”
“爸爸。”Sam和Dean异口同声的说。
“你怎么知道的？”Sam问。
“我活的算是挺久的了……”Stan笑了笑。“我很遗憾他没有留下来。”
“是啊。”Dean轻轻的说着看向他弟弟。Sam的眼睛里闪烁着被禁锢的眼泪。“嘿，”他肘了一下Sam。“你准备好把我从这儿弄出去了吗，公主殿下？”
“是的，当然。”Sam心烦意乱的说，然后清了清喉咙。他看向Dean，一个坏笑在他脸上咧开。
“哦，上帝，怎么了？”Dean在Sam推着他走到走廊了的时候问。
“我找到了软毛球的真名了……”
“哦，你是说Viktor……”Stan刚开始就被Sam打断了。
“不，软毛球。那是他的外号。”Sam笑着。
“哦？”Stan好奇的看着Sam。
Sam把轮椅推到了门口，Impala停在了货运车区域。“是的。”Sam说着继续坏笑着。
“难道他是最酷名字评选的冠军？”Dean满怀希望的说着，知道Sam的坏笑一定不会预示着什么好事情的。
“跟那个差不多。”Sam说着Stan帮着他把Dean弄进了车里。他折起了轮椅放在了后备箱里。
“所以呢？”Stan在Sam走回来时说。
“是什么，Sammy？”
“Sam……”Dean开始咆哮了。
“Fluffer（Fluffer是毛茸茸的柔软物的意思，所以前面的fluffer都翻译成了软毛球，作为猫咪的名字，结果巫师居然也叫Fluffer<==这句注释是大猫加的……我组织语言无能……实在解释不清这个笑点……[em58] 谢谢大猫了~） Nufter Tuffkins。”
“什么？”Dean吼着，我绝对，永远不会忘了这个的。“现在枪击了我。”
“保持联系。”Stan说着关上了车门。
“我们会在Dean周五复查的时候再来的。”
“而且我们绝对不会和我们认识的一个一百多岁的医生失去联系的。”Dean说着给了Stan一个微笑，Stan拍了拍车顶，Sam发动了车子。
Sam憋着气笑着。“他可真是邪恶的巫师。”Dean满是气愤的说。
“他叫Fluffer Nufter Tuffkins。”
“你准备随时随地提醒我这个吗？”
“如果我俩情况换换的话，你会饶过我吗？”
“哦，见鬼的不会。”Dean坏笑了一下。
“软毛球（Fluffer），Dean……”
“咬死我吧，bicth。”
“Jerk。”
Dean微笑着仰回了椅背，Sam打开了音响。“Cat Scratch Fever”（直译就是猫抓伤发烧）的声音从音箱里传了出来。Dean向Sam看去，他弟弟回给他了一个微笑，然后调转了Impala开上了公路。
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小幻夜】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