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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N]淡水杀手
NO.1Mo
她有很多名字，最常用的是Carol。Gary是知道她真名的人之一。
“Mo。”Gary叫住她：“这次做的不干净。”
“不可能，”她回答。
“当时有目击者，我照下来了。”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甩给Mo。
“既然发现，为什么不解决？”Mo端详着照片上的两个男人以及一辆黑色的Impala。
“如果我有那本事，早就跟你还有Yule一起去当杀手了。”Gary的眼睛随着屏幕上的光标移动着，他只是个负责接收命令、联系杀手与雇主的中间人，他的手里过佣金过武器，但从不负责料理任何人的后续事件。
“找不到有关他们的资料，不是我们同行，至少不是我们知道的同行。他们好像有经过专业训练，而且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说他们是纯属路过都说不过去。”Gray抓抓头，看着她：“所以我认为你最好别留祸患。以防万一吧！”
Mo耸肩并把照片塞进兜里：“好吧。”临走时她补充：“不要提Yule。”
她讨厌现在的天气，讨厌自己的工作，更讨厌那自作聪明的建议——那提议仿佛她天生就是个草菅人命的杀人狂。
但她还是接受了，毕竟这两个人出现的太蹊跷。
那辆Impala是线索，不过那两个男人是更容易跟查的线索——人太帅有时也是累赘,不是吗？
Mo坐在离Winchester兄弟不远的地方安静的看他们进餐，她善于监视就如同她善于杀人一般。
她跟踪他们有两天了，发现他们总是用不同的身份去做一些调查，而且这调查看上去绝对不是官方支持或指派的。这让她更加重对这两个人的疑心，也坚定了要杀掉他们灭口的决心——虽然她承认这两个男人被杀掉的确相当可惜。
不过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开始她想找个兄弟俩落单的时候逐个清理，可着两个家伙虽然常常争执不休的互相闹别扭，但却形影不离；然后她打算躲到后备箱里趁他们往后备箱里放东西时劫持他们，可撬开后备箱她被那一大堆的武器和莫名其妙的物品（比如盐袋）搞得一头雾水；她想在他们车底装个炸弹，可是Gary再三强调不让她把一次小小的“清除”搞成新闻消息；她也想过是不是可以把车子弄坏，让他们出个车祸，可她一直觉得杀人不亲手就等于做爱时不用安全套……
当Dean挑剔的把一块熟透的胡萝卜丢到Sam盘子里时，Mo已经快被自己的“想到——推翻——再想到——再推翻”给搞疯了，对于她来说，按要求去指定地点杀死指定的人然后领取酬劳，远比此刻灭口来的容易。前者按固定流程照章办事就好，而后者什么都要自己绞尽脑汁的布设。拜托！她是杀手，不是高智商罪犯！她做的是刺杀生意，不是谋杀！
眼看天色微微发暗，而目标已经开始向门口移动，她灌下最后一口矿泉水，决定用最直接的方法处理了他们。
因为结账时侍者的稀里糊涂和纠缠不清使得Mo错过了最佳的挟持机会，所以她只能开着车，在车辆繁杂的路段上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后边。
Dean和Sam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在无意中成为了杀手的猎物，他们想的只是快点解决了附近森林中应该是“夜鬼”的危险生物。
“那家伙应该不难对付。”Dean开着车，没话找话。最近他觉得自己和Sam好像越来越远了，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远，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他们会像过去一样接吻、依偎，可无论多么靠近，Dean都有种虚幻的错觉，仿佛他们之间有一面薄薄的玻璃，虽然仍然可以感到彼此的体温，却不能再真正的碰触。
Sam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兄长专注而略显焦虑的侧影，左手缓缓的按在了Dean的大腿上。
腿上的温度慢慢蔓延到胸口，Dean没来由的心头一阵酸楚。
最近自己是怎么了？究竟在怕什么？
天启临近，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磁场变化影响生物生理并导致心理异变？就好像地震波对于动物的影响？Dean不知道，他心乱如麻，否则他一定会发现不远处有辆车在跟着他们。
到达目的地，Sam突然伸手扳过他的头用力吻下去，这几天他的每一个吻都如同诀别般的深入和缠绵。
Mo把车停在树林中，戴好了手套，一切就要结束了！她远远看着Winchester兄弟走进了被渐暗的天光染黑的密林，然后跟了上去。
Mo~~~名字来自于《wall.e》的抓狂清洁工机器人
No.2倒霉杀手
Mo做了十年的杀手，所有好奇心早就随着一次次的任务而麻木、死亡。对她而言，杀人就如同上下班，都要准时准点完事赶快走人。
不过这次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她想知道这两个应该是兄弟的男人为什么会进这片人迹罕至的密林——他们的行事方式很古怪，而他们看上去又相当的正常和有计划性。这种行为模式她从未碰到过，当然她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再碰上第二次。她已经很倒霉了，本来干净利落的任务突然多出这么条长长的、莫名其妙的尾巴！上帝作证，她杀掉那个军火商不过用了1天的时间，而她解决后续问题竟然已经耽误了两天而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想到这些，Mo恨恨的瞪了那对兄弟的背影一眼。
Dean观察着周围的动态，他发现了经过的树枝和地面上不时出现的微弱荧光性液体痕迹，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进入了“夜鬼”的活动区域。
“小心。这家伙应该处于猎食期……”Sam的步子小了一些，巧妙的让Dean在自己前边一点点，他需要让Dean在自己视线所及的范围，这样即便背后来袭，他也能及时挡住Dean。
“猜猜谁来赴晚宴？”Dean向弟弟眨了下眼睛，最近他只有在狩猎的时候才能感觉到Sammy是真真切切在自己身边的，是自己可以真正触摸和拥抱到的。
“我只关心甜点。”Sam的薄唇弯起一个纯净的弧度，眼睛不自禁的瞟过兄长窄窄的腰臀。
Dean无可奈何的笑出了声音。
Mo在想自己怎样才能同时制住两个人，这个林子里影响射击的因素太多，而且能够帮助对方脱身的条件也太多，随便哪棵树或哪丛灌木都能成为对方的隐蔽所。
如果对方是普通人或者那些只能靠保镖护命的有钱人，那她是可以两枪毙命的，但对方不是。而且看他们的身手，自己一旦射偏就有可能被全面反击。
这时，她突然想念起了Yule——他们在一起就可以解决一切。
“别动。”一个平淡的声音传入Dean和Sam的耳朵。
Dean的脊椎被装了消声器的枪口顶住，而Sam的夹克则被尖锐的匕首抵得几乎穿透。
“为什么每次被要挟的都是我。”Dean举起双手，挑起眉毛问着和他一样扔掉武器的Sam。就好像他不过是被老女人借机占便宜而不是命悬一线。
“最好别耍花样，左偏是心脏，右偏是肺叶。”Mo冷冷的说，她确定两个人都举起了手，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后，才对Sam说：“你们凌晨1点去Colby家附近做什么？”
“什么见鬼的Colby的宅子？”Dean觉得今天的事情的太好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这个森林问他们为什么去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人的家。他的表情有点不耐烦，他不希望因为这种空耗而让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夜鬼把自己和Sam当成美味佳肴。
Sam觉自己的心都快绷碎了，如果这枪指着他的头他都不会这么紧张，偏偏这该死的枪指的是Dean的背。
“那个旧街区？Zo？zoom？oz？你把枪放下行不行？”他努力回忆这几天他们在凌晨1点有可能去过的地方。只想起了那个见鬼的、叫不清楚名字的、有鬼魂出没的破烂街区，他看看Dean，发现兄长的脸纠结成一种奇怪的尴尬——那天他们费了几倍的力气才干掉那鬼魂，理由是Dean和他在床上把体力都耗费光了。
Mo微调了下枪口的位置，她有把握在10秒内解决这件事。
突然，Dean开口了：“你别动。”
“什么？”Mo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都什么时候了？你个被害人居然让我别动？太可笑了……
Dean根本没回答她……
Sam看到一个影子，不属于自己和Dean，更不属于那个莫名其妙的杀手。
这是第四条影子。
“夜鬼！”Sam已经顾不上背后的匕首，他几乎是自言自语的说出了这个词。
那影子已经悄无声息的移近了Mo的影子，Sam看到影子伸出一只爪子几乎摸上了杀手影子的头发……
“快离开！”Dean催促着，他当然知道背后有把随时可以打穿自己心脏的枪，但他还是把手放了下来并试图转身。
对于Winchester兄弟的催促和反常，Mo坚定的认为那是一种用于脱困的表演，还是拙劣表演！
“喂！”她刚想直接扣动扳机，左手已经被攫住，力道几乎捏碎了她的手腕！枪掉落的一刹那，她突然嗅到了腐肉的恶臭，接着整个人便被拎了起来，左臂传来了撕裂的剧痛……
她看到Winchester兄弟那惶恐的表情，他们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那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Mo试图用右手匕首回刺，但还未找准位置，手腕就被一只爪子抓裂，匕首脱手。
“别怕！”Dean和Sam快速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开始瞄准那只紧紧咬住Mo左臂的夜鬼。可是Mo挣扎晃动的身子自在枪口和夜鬼之间形成了阻碍，虽然Dean和Sam知道自己刚刚差点死在这倒霉杀手手上，但他们也不希望让她丧命。Sam明白兄长的意思，立刻向某个方位移动，准备绕过Mo击中目标。
Mo手臂剧痛，她当然明白肌肉没被撕下来不是因为自己运气好，而是因为衣服太结实！不过要是再任由那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咬着自己，估计她的手臂就能当医学院的骨骼标本了！
他妈的！Mo想，好歹自己也是个杀手，不能像个女主角一样只能惊声尖叫的等死，在瞬间的权衡脱身策略的利弊后，Mo快速缩腿弓身，血流不止的右手抽出靴底的纯铁短刀，而后反手插落。凭手感，她保证这一下绝对直插没柄。
耳后狼嚎似的惨叫快要震破了她耳膜，她被那种巨大的、愤怒的力量抡抛而起，接着后才掉落在地上……不，该说是Sam怀里的。
瞬间的天旋地转，她在以为自己一定会被摔的肝脑涂地之前，已经被宽厚的肩膀磕痛了下颌。
“你在这里，不要乱动。一会我们为你处理伤口。”Sam顺手把痛的倒抽气的Mo放在一边，然后边和Dean追向逃离的夜鬼，边丢下那么一句算是嘱咐的话。
最近可真是倒霉！Mo啐了一口，心想我才不会那么傻等着你们来杀了我！她勉强站起身，移动着已经发软的双腿走向自己的枪，她不停的骂着Gary的鬼主意、骂他的多事、骂他那见鬼的所谓职业操守。
然后，她在低头拿枪的一瞬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No.3纯属误会
Dean和Sam皱着眉头盯着车后座上的女人，他们端详了半天，也想不起究竟是何时何地得罪了这个女人。
在他们干掉夜鬼、并把Mo搬回后座之后，第一反应是这女人被附身了——不然怎么也说不通为什么她要杀他们。他们可不记得自己能有请得起杀手或者愿意费力请杀手的敌人。
圣水、盐、咒语、恶魔陷阱、十字架、银器、铁器……他们把能想到的工具都用了一遍，可Mo身上一丁点反应都没有。她唯一的反应只是在昏迷中因疼痛而咬紧牙关。
“你怎么看？”Dean刚才差点被夜鬼扭断脖子，他现在也是体力透支状态，整个人靠在Impala上。
“先救活她，然后问个清楚吧！至少，她不是恶魔。”Sam从急救箱里翻着药品，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Dean的脖子和扭伤的肩膀。
“小意思，别担心。”Dean勉强的笑了笑，真他妈的痛！
Sam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对Mo的救治上去，Dean再也站不住了，就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把下巴抵在靠背上，怔怔的看着Sam的一举一动。他越来越喜欢这样看着Sammy，用眼光永不厌倦的触摸着Sammy的每一部分，这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娘，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迷恋到不能自拔。
灼热的视线不用对视Sam也能感觉的到，他用余光扫了Dean一眼，兄长那长而浓密的睫毛上挂的关注与迷恋令Sam的手指都变得敏感且颤抖，结果不小心挤出了太多的药膏。然后他听见了Dean浅浅的笑声。
瞬间，Dean和Sam突然有种感觉——一种比拥抱、接吻更能接近彼此的感觉。
Mo左臂和右手伤口的毒血已经都挤了出来，特制的药膏封住了那皮肉绽裂的伤口,Sam用干净的绷带包扎好了她的伤口。
这之后，他退出了后座的空间，靠在了Dean右侧的车门上。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相互纠缠着，都试图从彼此的眼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根据以往经验，Dean知道如果再这么纠缠下去，他们俩总有一个会引发两人做出某些出格的事情，比如吵架、比如动手、比如……做爱。
“她是什么人？”因此他打破沉默，钻出了车子，开始继续端详昏迷不醒的Mo——她有张没特色的脸，从相貌到装扮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杀手？我想是的。”Sam说着，手臂拦过Dean的小腹把他揽到自己胸前。
“嗯，消声器、那身手还有跟踪的技术。”带着浅浅的笑容，Dean回手摸了摸Sam的脸，接着挣脱了出来，他可不打算让一个随时可以醒过来的危险女人欣赏他们兄弟俩的相亲相爱。
没等Sam再次贴近Dean，后座上的Mo已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真是倒霉！Mo觉得口干舌燥，眼皮重的而疼痛，她的脑子好像一个被狂摇20分钟的飘雪小屋水晶球，所有的记忆都细碎的漫天飞舞快速旋转。她就像个呆滞的昆虫学家一般徒劳的试图捕捉随便哪个片段……
她猛地坐起来，但立刻被虚弱打倒再次跌回去。
“终于醒了！”伴着这句话，她看见了在车门位置出现的两张赏心悦目的、该死的、见鬼的脸孔！
被抓了？她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念头，几乎出于防卫本能，她把自己向后移动，尽量缩起了腿。
在这个过程中，她觉得左臂有着绷带捆扎带来的禁锢感，而右手上也有因伤口结痂而产生的紧绷感。他们真的救了自己？——这是她第二个想法。
“要不要喝水？”Dean递过一瓶水给她，他看得出这个女人很紧张，而且对一切都似乎充满了不信任与警戒，就像头受困的野兽。
略显迟疑的接过，快速判断瓶盖的完整性，Mo把心一横灌了大半瓶矿泉水。接着，在Dean友好的建议下，她犹豫的下了车。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和Sam满脸的戒备不一样，Dean等待回答的时候连枪都懒得摸一下，他给了Mo一个带点挑衅的笑容——他相信自己和Sam最近运气好的很，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都不会让他们轻易死掉。
Mo侧头，对这两个人的表现有些迷惑不解，同样不解的还有刚才或者更久之前的那场袭击，她连袭击者的脸都没看见。
“你们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Zebulo街区？还有，袭击我的那是什么？”她的口气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控制了大局的人。
Dean开始笑，Sam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糟。
“整理一下思路吧！”Dean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个可笑的误会，而这个误会差点要了我们三个的命。”
“先从我们说起吧！Sammy。”他对弟弟挑了挑眉毛，示意对方来说明问题。Sam抿了抿嘴角：“我是Sam，这是我哥哥Dean，我们是猎手。”
“哦……兄弟！嗯，我是Mo，杀手。”她的眼神冷冷的扫过Dean的面孔和Sam的眉头：“Bountyhunter？”
“对非同行还是用exorcist这个字眼吧！”Dean突然觉得用这个词或许更能让外行知道猎手和赏金猎人的区别。
他们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倒腾清楚了这个可笑的误会。
“也就是说……”Mo终于也忍不住笑了，自己真他妈的倒霉！不是吗？“真是个笑话。”她摇头。
“那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真的被袭击，她绝对不会相信这对兄弟说的任何一个字眼。
“夜鬼。”Sam说话的口气好像在介绍一种狗的品种。
“在夜间出没的生物，只吃活食。平时身体像雾一样有质无形，只有在攻击的时候才能被杀伤。要杀夜鬼，必须激怒它或者喂养它……而这我们都做了。”Dean说话的样子让Mo想到了新闻里的生物学家。
“你们要怎么处置我？”她抱着双臂，昂头看着这两个高大的男人。
Impala远远的开走，Mo看着地上的那属于自己的枪和匕首，忍不住怔住了。
这两个人真是奇怪！而且，真是可爱！虽然没有看到他们过多的交谈，但其间流露的彼此间的默契与信任她却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
拿着武器慢慢回到自己的车里，眼睛扫着副驾驶的位置……Mo猛然发现自己刚才在羡慕、在嫉妒那对兄弟，公路那么长，他们一路上可以有彼此依靠，而她的身边却没有任何人。
拨通了Gary的电话，电话那端的声音颤抖而压抑——这小子又在解决生理需求吧！Mo无奈的扶住额头：“扫尾了。”
“哦……啊！等等……停一下，那个我不是说你……”Gary的话使得Mo直接挂掉了电话。
十分钟后，手机响起：“佣金到了。还有，先生说你做的漂亮。”
“好的。”Mo掉转车头时，有种背对希望的感觉。
No.4司机和乘客的谈话
Dean不喜欢坐Sam开的车，尤其是Sam开的还是他亲爱的Impala。
“闭嘴，你超速的时候我说过吗？”Sam说。
“可我超速的时候可没把你颠散架过。”Dean窝在副驾驶座位，来回来去的调整着姿势，让自己扭伤的肩膀不那么难受。
Sam的眼光顺着眼尾扫了他一眼，然后在路边一脚急刹车。
“天啊！你要干什么！”Dean的手死死撑在驾驶台上，瞪圆了双眼死盯着Sam，看上去就像一只被揪起颈后皮抡飞到垃圾桶里的猫。“疯了吗？”他问，然后开始摸索着自己的宝贝车子，一副“她要是有个闪失我就宰了你”的表情。
“脱衣服。”Sam说。
Dean整个人僵硬在那，一动不动，他甚至僵硬了脖子不敢去看Sam的方向。
“我说，脱掉衣服。”Sam的舌头快速舔过上颚，接着他从兄长那警戒并尴尬犹豫的表情中，终于读懂了什么，于是他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你的肩膀需要上药，我不希望你被我的糟糕车技颠到手臂报废。”
“你还是有点良心的。”Dean露出个强撑门面的笑容，然后脱掉上衣，扭过身子把后肩晾到Sam面前。
药膏被涂在Dean的伤处，Sam的大手缓慢而用力的按摩着，药膏的渗透和他掌心的热度混合在一起，那燎灼的感觉令Dean觉得自己的身体会从Sam的手掌处开始融化。
“可以吗？”Sam看到Dean没有像往常一样阴阳怪气的叫痛，反而担心起Dean是不是在忍受自己劲力太大带来的痛楚。
“相当不错，我说的是药膏。”Dean侧过头，带着坏笑看着弟弟。
“你不该漏掉了医师。”Sam的手带着药膏的粘滑抹到了Dean的脊柱，而后慢慢向下滑去，顺着凹陷的轨道经过了那节被枪威胁过的脊椎骨……Sam咽了下口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只能带着“无能为力，下不为例”的无奈任由手掌抚近Dean的尾椎。他凑过去在兄长的后颈上亲吻——Dean的坏笑总能产生出调情的味道。
这个动作令Dean扭动起来，他转身把Sam推开，快速套好T恤衫——那速度就好像情妇的丈夫30秒后就好进门一样。这之后，Dean才盯着Sam，口气里充满威胁的说：“爪子再敢挪一寸试试！我宰了你。”
“好吧。”Sam快速凑过去揽住Dean的腰，把他压在车门和座椅形成的夹角，紧紧抱住：“我试试，看你是不是言出必行。”他微微出油的尖翘鼻尖磨蹭着哥哥的颧骨，Dean被这纯系耍赖的招数搞得哭笑不得。
“嘿，别像个姑娘一样，我可不记得把你喂得这么死皮赖脸。”Dean叹了口气，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双臂抱住了Sam背，对于这个弟弟，自己真是无计可施。
一分钟，十分钟，或者更久一些……当Dean被这个拥抱搞的脖子酸痛后背僵硬的时候，他发现Sam在发抖，而且是剧烈的发抖，这让Dean觉得自己好像抱着一条刚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小狗——还他妈是落过水的。
Sammy受伤了？想到这里，他立刻推开弟弟，绿色的眼睛紧张的端详着Sam的脸：“怎么了……受伤了？还是不舒服？”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急切，他甚至感到自己的声带都干涸成了紧贴的塑料片。
所幸，Sam蹙着眉用力的摇头，眼睛却一直黏在Dean的脸上不放。
“那是怎么了？为什么抖这么厉害？”Dean抓着Sam的双臂，用尽自己的一切常识按摩着，尝试着让那该死的抖动停止。
“Mo……”
“Mo？”
“我怕她开枪，真的害怕……”Sam抿紧了嘴，仿佛怕被讥笑一样垂下眼睛看向别处。
Dean伸臂板住弟弟的头颈，把那张自己看了二十多年还是没看恶心的脸孔搂到胸前最温暖的地方，用力给那头栗色的卷发一个亲吻：“可真是个姑娘。”
他就这样抱着自己的弟弟，把下颌放在随着呼吸起伏的头顶，用手指有节奏的按压着那僵硬的脊椎，等待着……等到怀中的颤抖真正消失。
他也害怕，他们都害怕。
Dean和Sam都清楚，他们不怕死亡，他们只是怕分离。
Gary一直觉得自己很孤独，这可不是和多少人看棒球比赛，或者和多少个小妞搞群陪所能解决的——能解决的是欲望而不是孤独。
尤其是当Mo和Yule正式搭档之后，他更加孤独了。
可怕的孤独，总让他觉得自己再次被生活的正轨抛弃着。
不过万幸的是，他很容易满足，只要Mo和Yule有任何一个来看他，他就知足，哪怕只是来交接个任务、拿笔酬金。何况Mo和Yule还常给他更多的满足感……比如生日蛋糕，比如彻夜狂欢，比如请他吃饭等等。
“你为什么不用信用卡？”Gary问Mo，后者正随手把钱塞到背包里。
“凡是要信用的东西都不安全。”Mo承认自己死脑筋，但她连身边的活人都不大相信，更何况是那些最容易被搞鬼的所谓“信用”。
“不点点？”Gary做出一副“我有贪污”的表情。
“行了，要是连这点事情我都信不了你，我也是太倒霉了。”Mo扬扬下巴，背包抡起个小小的弧度。
“手怎么了？”Gary一眼瞥到Mo衣袖下的绷带。
“狗咬的。”她伸手揉揉Gary的头，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只是，Gary知道，她脸上缺了那丝明亮的笑，虽然他从不点破。
Mo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说她接生意的态度便冷淡了，而是人变的慵懒而无欲无求了，仿佛她只是在等着死神随时敲门带她走一样。
Yule离开了，带走了Mo的一切，Gary明白。
推开寓所的门，轻轻呼吸了一口木质地板的松木气息，Mo对着空气，眼中一片茫然。
NO.5偶尔相遇
Mo在Yule的床上蜷缩一夜，醒来时全身僵硬酸疼，伤口麻木而钝痛。她转动眼睛而不是头颈，茫然的打量着周围，屋里充满阳光和寓所外新剪草坪的清香，她眼里所见的和两年前没有什么太大不同——她一直在用清理现场的耐心和细心维持着这里的状体，维持着她最后一次和Yule离开这里时的状态，这样至少让她觉得Yule还在自己身边，或者还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这样她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孤独逼疯。
在Yule失踪的最初两个月，她彻夜失眠；在Yule失踪后的半年里，她不停的做着关于他的梦；之后她就不再做梦，睡得如同死人一般彻底。
但刚刚，她又做梦了……只不过这一次她梦到的是那对兄弟，而不是Yule。
梦里，她看着那对兄弟无所畏惧的面对着周遭飞舞扭动的阴影，看着他们相互倚靠到能被彼此的心跳所触动。
可以说，她是被梦中自己那强烈的孤独与恐惧感推醒的，大口喘着气，胸口就好像被挖出了一个空洞，即使清醒了，她仍然能感到空虚引发的心跳刀锥似的钻刻着灵魂中最柔软的那部分。
躺在床上，伸展四肢，看着屋顶上Yule最爱的巨幅泳装照片。
或许，她该继续去找Yule，就像两年前一样拼命的找他。
或许，这一次她可以找到他……
或许，最后她和他可以像他们一样！想到这里，Mo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Yule的丝绒枕头上，丝绒的柔软就像Yule那栗色的头发。
无意识的绞着手指，她的嘴角流露出些许苦笑，狼行成双、杀手独行，自己与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中的人，不可能拥有他们那种生活……虽然她曾经以为自己得到了，可那幸福的相伴很快就变成了痛苦的回忆。
所以，她闭上眼睛，轻声告诉自己：“别傻了……你不是他们。”——用Yule的语气。
拂晓。
Dean推开窗子，微冷的空气在他的皮肤上拂动。
“伙计，有点冷。”Sam伸手压了压鼻翼，冷空气让他的黏膜一阵酸痒。
接着，他听到了哥哥的笑声，他想翻身说点什么反击，Dean已经掀起被子钻到了他的背后，微凉的胸膛贴着他温暖的脊背，丰润的嘴唇碰触着他干燥的耳后。
“空气流通有利于健康，以前我教过你。”Dean的声音因低沉而变得艰涩，Sam不用回头，都能想象那半启嘴唇张开的幅度以及那浓密睫毛下隐藏的朦胧。他翻身，用被子裹住相互拥抱的身体，手指停留在Dean的尾骨处轻微滑动抚摸着。
Dean耸耸肩，闭着眼睛露出一个快速的浅笑：“我们还可以睡一会儿，然后就要工作了。这阵子世道可真他妈的乱……”Dean小声的嘟囔消失在Sam的唇边。
Sam收紧了手臂，鼻梁抵在哥哥的额头：“今天要不要吃早饭。”他说。
“你去买，我就吃。”Dean动了动头，搂住了Sam的腰。
Sam笑了起来，他看着那扇涌入凉风的窗子，觉得这个房间是那样温暖。
Winchester兄弟从没想、也从没想过再次遇到Mo。
但，一个月之后他们还是相遇了，仿佛在开玩笑，他们每次看到的都是狼狈的Mo。
那是一个惨烈的车祸现场，他们路过时，刚好看到Mo从一堆废铁里爬出来——拎着背包皱着眉头。
“嘿！”车停在十几米开外，Dean摇下车窗，回头对正警惕的注视自己的杀手小姐抛了个微笑：“需要帮助吗？”
Mo歪着头看了他们至少3分钟，然后点头：“需要。不过，等一下。”
她走到另一辆翻倒的车子边，对着伤者说着什么，Sam看得出对方脸上流露出极度的恐惧和慌张……以及求恳。
从Mo的侧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Sam从她嘴角甚至看到一种倾听的微笑，只见Mo点点头，伸手把什么塞给那个人，接着就起身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那个人！”Sam刚想说什么，就被Dean不着痕迹的眼神阻止了。
“开车，我设定的是200秒。”Mo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背包带子，好像她不是在逃离现场，而是在打车出行。
一路上Mo都没有出声，Sam屡次要挑起话头，都在Dean眼角余光的注视下闭上了嘴。
Dean从后视镜里瞟着Mo的一举一动：她先是整理背包，然后收拾自己，最后挽起袖子开始摆弄右手小臂上捆缚的一个细长金属圆筒。
“你到哪里下车？”Dean说，他可懒得管Mo刚才做了什么。
“不问问怎么回事吗？”Mo靠在后座，打量着这对兄弟的背影，这让她想起自己和Yule搭档的时候，自己就坐在Sam的位置。
Dean笑了起来：“我们可没精力好奇了！也没时间去警察局帮谁作证。”
Mo绷紧的脸也被Dean那轻松调侃的语气带动的浮现起了淡淡笑意。当她发觉自己在笑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和他们不熟，但他们却能让她自然而然的轻松和舒展，就好像认识了多年的熟人或亲人一样……
“谢谢你们。”她看到前边有个加油站：“你们在这里停就好。我不想给你们惹麻烦。”——她平凡不假，但是如果一个平凡女人和两个非凡帅哥同时出现，那就太引人注目了。
Winchester兄弟被她的突然的道谢弄得有点不知所措，Sam回应时的笑容甚至有点腼腆和羞涩。
“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临下车时，Dean到底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个猎手对陌生武器的兴趣就好像一个学者对学术难题的热衷。
“一种古老的中国武器。”Mo说：“他们叫它‘袖箭’。感兴趣的话，以后送你一副。”
“还是免了吧。”Dean挑挑眉毛，笑容善意而亲切。
“也是，碰见了总没好事。”Mo耸肩，拍拍车窗：“今天真的十分感谢。”
Mo还没回到Gary的商店，就先拨通了他的电话：“雇主不守规矩,报告给先生，这条线上买卖绝不能接了。”
她揉揉自己被撞青的手肘，再次自认倒霉——当散户杀手被灭口很正常，但自己这种有组织的杀手都要小心被雇主灭口了！他妈的是什么世道！
No.6平行生活
Gary给Mo倒了一杯苏打水，目光停留在她额头的擦伤和嘴角的淤青——虽然那个不遵守规矩的雇主已经被处理掉，但是他一想到因为自己的纰漏，差点让Mo送了命，全身就不住的泛起恐惧的恶寒。
“这次真的对不起。我很抱歉。”Gary蔚蓝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的拇指紧张的搓动着仔裤的斜纹。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Mo的微笑，笑意虽淡，对Gary而言却如沙漠中的雨点一般，他认识Mo的时间已经超过他已有生命的一半都不止，他读的到那丝淡笑中包含的宽容与原谅。
“谁都会失误，既然我能把命交给你，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责怪你。”Mo喝了口苏打水，仰头看着天花板的裂缝。
“最近，你状态不是很好。”Gary实话实说，作为中间人，要及时对合作伙伴提出意见或建议，这可以说是职业操守，当然对Gary而言，此时更是混杂了许多个人情感。
“直说，你担心什么……”Mo闭上眼——有耳朵听就够了。
Gary小心的选择着措辞，避免哪个字眼捅了Mo心里的马蜂窝：“我不希望你的状态影响了先生对你的印象，他一直很……看重你。”
“我？是我们吧。”Mo的话像一只拉开幕布的手，让两人心中都试图藏匿的东西无处遁形。
Gary吸了口气，看着Mo扬起的下巴：“是啊……所以你要接受现实，Yule已经死了，他两年前就已经死了，不是失踪了！虽然我知道‘失踪’听上去让你更好受一些……Mo，我不希望到最后我要被更换新的联系人。你明白吗？”Gary不愿意说出那些可能出现的、或在他认识的其他人身上出现过的流程——比如淘汰旧的或有异心的杀手，更换更听话、更得力的成员等等……
Mo冷冷的打量着Gary，看得对方局促不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死，只是猜测。”她一字一顿的说。
“给我三个月时间，我觉得他还会在那里。”她站起身，看样子是要离开。
“如果还是一无所获呢？”Gary拉住她的肩膀，手指僵硬而冰冷。
“那我就继续当先生的乖巧杀手。”她拍拍Gary的脸：“要么我们回来，要么我回来，我们三个发过誓，永远不让你一个人生活，不是吗？”她喝光了最后一口水。
Gary在听见门被撞上的声音，颓然坐回椅子上，房间里空荡荡的——“是的，我们发过誓。”
在内心深处，他隐隐觉得Mo的心好像比几天前柔软了……但，这是什么原因？他不知道。
Sam被Dean的汉堡纸团打中后脑的时候，他正在选择需要解决的案件。
“打我做什么？”Sam有点恼火的转身，盯着赖在床看电视，连早餐都懒得去买的哥哥，但眼光却不由得停留在了那双被阳光冲淡为橄榄绿的眼眸上。
“过来。”Dean咬着下唇，微微眯起的双眼被浓密的睫毛掩映的闪烁不已。虽然明知道过去之后自己一定会浪费整个早晨，Sam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揪住Sam的衣领，把那张年轻却过早烙印上疲惫的脸拉近到自己唇边。
“凌晨，谁来的电话？”说话时，Dean的热度随着气息的交换粘附上Sam的嘴唇。
“凌晨？没有电话打来啊……”Sam强迫自己装出自然而真诚的笑，但是那试图躲闪的眼神却瞒不过Dean。
Dean没有说话，继续保持着同样的姿态，看着自己的弟弟。
“你听错了，真的。”Sam低下头在哥哥的唇角亲吻，那里残留着沙拉酱的味道。
“Ruby，是吗？”Dean歪了歪头，他能感觉到颈间的亲吻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Sam没有承认，同样也没有否认。
“无论什么原因，都别和她再混在一起，那毕竟是恶魔……”拉开距离，Dean迫使弟弟看着自己：“答应我。”
同过去的几个月一样，他得到的依旧只有Sam的解释、保证……却没有任何承诺。
Dean叹了口气，吻上了弟弟嘴唇，双手引导着对方抚摸上自己的身体……他吮吸着嘴唇所触的每一寸皮肤，摸索着掌下所及的每一部分躯体，感受着Sam在自己体内的进出与冲刺。
就先这样吧……Dean想——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你，阻止你做出任何可能后悔的事情，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Dean把眼泪蹭上枕头和被单，没有让Sam看见。
“你挑了哪个案子？”任由Sam把毛茸茸的头窝在自己胸口，Dean的手随意的搭放在弟弟肩膀上。
“在衣阿华州的一起湖边人口失踪案。”Sam在平静陈述的同时，指甲在Dean的下腹轻微的划动，他们都明白彼此在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想那是我们的调查范围。”
Dean把脸靠在Sam头顶，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图片，手臂不由得收紧。
“好吧，就去那里。”他说。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去什么地方都无所谓——Sam环住了哥哥的腰，Dean肌肤的温度让他安心而舒展。
NO.7Gary：“我没辙”
（囧）
Gary喜欢看《杀手莱昂》，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他甚至觉得自己和Mo的关系简直就是电影里经纪人和杀手的翻版——当然还是更温馨亲密的翻版。
不过当Fred带着手下出现在他眼前时，Gary才切身体会到戏剧表现手法和现实遭遇间的微妙差距。
“你的联络人杀了我的朋友，我要她的位置。”Fred坐在Mo常坐的地方，看着手下把枪指在Gary的头上。
“这是不符合规矩的！你要明白。”Gary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用低缓的语气陈述理由：“杀手只是被雇佣的，即使死者家属要复仇也只能找买凶者，而不能牵连上杀手。”
就好像绞架上挂的是杀人犯，而不是凶器。
这是条不成文的规矩，也是他们这个行当中的每个人都要遵守的规矩。
听了他的话，Fred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予人感觉十分温柔。
“规矩总是人定的。”Fred点上支烟：“何况Hasan先生已经同意了我的要求，不然我怎么会找到你呢？又怎么会知道大名鼎鼎的杀手Carol，本来是叫Mo的。”
“不可能！Carol是先生最看重的杀手。”——Gary觉得全身已经冰冷，所有的体力和温度都随着瞳孔的收缩而坠落到了自己找不到的角落。
“可惜，利益是最好的朋友。”Fred把烟头在Gary的膝盖上按灭：“告诉我，Mo在哪里？”
Gary不想说也不会说，他绝对不会背叛Mo，即使Hasan先生放弃了Mo，他也不会——除去孤独之外，自己所剩下的就只有Mo了……
当Fred带着艺术家的陶醉眼光拔掉他的两个指甲，并以科学家的态度在伤口上反复试验各种刺激性药剂时，他几乎咬透了自己的嘴唇。
然后的几个小时，Fred在他的身上开发出一些细小而深入的伤口，用最细腻的手法摧残着每一个细胞，而且还很不厌其烦的保持他的清醒。
随着铁锤砸碎了他右手尾指的第一节骨骼，Gary的意志开始崩溃……他不知道从第几根手指碎裂开始，他完全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自己所知的关于Mo的一切，比如Mo是左撇子、Mo因为右手旧伤而不能用枪……当然，也包括Mo要去的地方。
Gary知道自己不会被杀了，也不会被折磨了……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过死亡。
Dean很少抱怨。
但某个清晨他还是抱怨了：“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太用力。”他恼怒的通过镜子的反射看着Sam脸上的错愕。
“怎么了？”Sam叼着牙刷，停止了刷牙：“如果你是说关于……你的脖子。”他理所当然的得到一个大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