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对了，狼人。”Dean拉扯着衣领，争取把那些明显不属于女人牙列型号的牙印和吻痕遮掩起来。服务台的妞儿昨天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够暧昧了！他不想被那眼神深入发掘的参观到彻底。
Sam低头用力刷牙，假装没看到哥哥的瞪视。
Dean伸手打了弟弟一巴掌，Sam差点把牙刷咬断。
“快点，我们还要去湖边。”Dean不给弟弟任何反攻机会，已经走出了洗手间：“当了这么多天的秘书，应该开始正常工作了。”他们用了三四天的时间把这个小镇调查了个底朝天，资料详细的足够写一篇“论失踪者与水鬼之关系”的论文了。
“是该工作了，可是……那么早？”Sam跟出来：“水鬼不会这么早出来的。”
“等你磨磨蹭蹭吃完早饭，时间就不早了。”Dean穿上外套，走向门口。但却被Sam抓住肩膀拉了回去。
Sam看着哥哥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出去之前，应该处理下这些痕迹……不然被看到不好。”他的手拉开Dean的领口。
“喂！你不是说要处理吗……”Dean拼命推着Sam——他亲爱的弟弟正在不遗余力的脱着他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
“对啊，我正在处理……”Sam严肃而认真的说。
Dean前前后后用了三个多小时，才明白了Sam的处理是指“把牙印用瘀痕遮掩起来”。
“早饭或许该和午饭合起来吃。”Dean躺在床上懒懒的说，他知道Sammy一直在看着自己，他不想睁眼，怕被那灼热的视线融化了灵魂。
“嗯，好。”Sam枕着自己的胳膊，用目光在哥哥的侧面上缓慢而细致的描绘着。从窗缝漏进的阳光散漫的落在Dean脸上，在那张完美的脸孔上笼上淡淡的光晕。一瞬间，Sam有种错觉，除了Dean，周遭全是黑暗……
Sam享受着对Dean的发呆；Dean享受着Sammy对自己的注视，加上起床、埋怨、穿衣、吃饭——当Winchester兄弟到达工作现场附近时，的确已经不早了。
还没有看到湖水，Dean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嘿，Dude！”他叫住Sam：“小心点。”
“你发现什么了？”Sam的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
“什么也没发现，就是……呃……”Dean撇撇嘴：“就是觉得应该小心。”
“好吧。”Sam把哥哥拉到自己身边：“保持这个距离。”
Dean笑了起来，手肘无意中碰触到了Sam的手臂。
很快，他们看到的一切鉴证了Dean预感的敏锐。
在波光粼粼的湖畔，他们又一次遇见了Mo。
只不过，这次不止是Mo。
No.8祸不单行
Mo和男人用枪指着彼此，对方的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冷酷，而她的左臂已因失血过多而呈现了些微的颤动。
男人确定自己可以完成任务，虽然他为此牺牲了自己那个可怜的同伙，但和事成后不用平分的报酬比，这非但没什么，而且还是妙极了。
倒霉的死者倒在他们中间——眉心中枪，圆睁的双眼把表情定格在了惊讶。
Dean和Sam每次都是在Mo运气最差的时候遇到她，不知道是该说他们带来Mo的霉运，还是即将带走Mo的厄运。
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可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会有人出现。
“都把枪放下，警察。”Dean的枪口指向男人，Sam则配合的晃了晃假证件——兜里装点道具真是没坏处。
很明显，Mo已经坚持不住了，趁她手臂下垂的一瞬间，男人左手的枪已经举向了离他最近的Dean。
男人相信自己的枪够快、也相信自己的判断够准确，可以先解决了搅局的警察，再干掉已经不能用枪的Mo。
趁着男人的这下分神，Mo立刻错身让开身体要害，接着右手拇指回扣、袖箭翻掌射出。
男人的小腹和左臂被Mo的两支袖箭射中，摔倒在地。枪支脱手后走火的子弹打断了无辜的树枝，几片树叶飘落而下。
几乎是同时，被Sam拉到身后的的Dean也一枪射中了男人的左腕，碎裂的腕骨随着子弹的贯穿嵌入血肉。
“又见面了！”Mo按住流血不已且明显已经再次撕裂的伤口，向Winchester兄弟点头打招呼。
“你到这里干什么？”Dean挑高了眉毛，揉了揉脖子，他想的出这三个人之间大概发生的事情，但想不出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Sam的枪瞄准着男人的头，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就扣动扳机——男人正因箭矢上箭毒木汁液的作用而痛苦的扭动挣扎着，脸上残存着被射中刹那产生的惊愕。
Mo用一句：“观光旅游。”作为对Dean的回答。然后她走到男人面前：“你们来了几个人？”
男人只是咬着牙冷笑，脸上写满了狰狞的强横。
Mo蹲下去，突然伸手握住袖箭用力一扭，箭矢上的倒钩几乎钩断了男人的小肠。
“几个？”她灰色的眼睛里流露出阴沉的冷漠。
“两个……”男人的脸孔惨白，疼痛和毒素的扩散几乎让他窒息。
“良好的开端，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她的手没有离开箭矢，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让它在男人的腹腔中搅动跳舞。
在男人结结巴巴的供述过程中，Dean和Sam一直在看着Mo的一举一动，直到男人终于不再动弹。
“你怎么样？”Dean伸手扶住因起身过猛而险些跌倒的Mo。
“没什么……你们也听到了，只不过是我被我以前的雇主牵连了……有点突然。”她勉强的笑了笑——看来留一个秘密给自己是正确的，袖箭是连Gary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一刻，Dean看到了她眼中难以用冷漠掩饰的凄楚。
“这里也有夜鬼？”Mo把掉落的武器装进背包。
“这次换猎物了。”Dean回答，他看到Mo的血已经渗透了衣袖：“要不要我们帮你处理伤口？”他看看自己的弟弟：“Sammy很擅长的。”
“不用了，我给你们找的麻烦够多了。”Mo边说边把袖箭从死尸上拔出。
尸体的血腥味冲的她有些晕眩。
Sam也嗅到了血腥味，但他觉得这种血腥味中好像还混合了一种水草的腥气……他不禁看向哥哥，Dean已经皱紧了眉头，眼睛看向湖水的方向。
“这是什么味道？”Mo也发现了异状，随手把箭矢装回了箭筒之中。
Dean和Sam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说：“你快离开。”
“是我们的猎物来了。”Sam拔出枪，走到Dean的身边，树的阴影把兄弟俩的影子融在了一起。
Mo知道自己现在只能是累赘，她知趣的向后一步步退去，站在了离兄弟俩十几米的地方，靠着树干一言不发。
Dean来不及叫她走的更远一些，混合了浓烈水草味的血腥气已经迅速弥散在了空气中，不远处的湖面上的涟漪一圈圈的漾了开来，细微的涟漪随着湖水涌动速度的加快扩散成了一环环的水波。水波推近到岸边，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般，迅速变成了水浪，一下下的拍击着潮湿的泥土。
Sam发现在水浪的涌动和冲击下，湖水的范围竟然向岸上推动了至少两米。
于是，他们几乎是同时把手伸向对方，要把对方拉离险境——这个动作让Mo看痴了，孤独感再次填满了她的心。
接着，几乎不容他们再做任何准备，在水波的中心，一个Mo想都想不出的奇怪生物，以一种昂首眼镜蛇的姿态慢慢浮上水面。
Winchester兄弟不由自主的靠近彼此，并小心翼翼的后退几步。
“不要轻举妄动，别像个傻瓜。”Dean低沉着声音叮嘱自己的弟弟。
“你在自言自语。”Sam耸肩——想斗嘴时就一定要斗嘴，这是Winchester家男人改不掉的陋习。
水鬼的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幽蓝的金属光泽，浓烈的阳光照在它身上都被那冰冷的质感降温成了冷冷的月光，水顺着它紧贴头顶的银色毛发流淌下来，滑过刀斧镌刻般锋利的五官滴落到逐渐平静的水面。
“看来我们碰到一起的时候真是没有好事。”Mo深吸一口气。
“同感。”Dean笑了笑，光听语调，Sam就能想到哥哥此时的笑容有多可爱，可惜他不能看，因为水鬼已经摆出了准备进攻的姿态……
NO.9关于水鬼的小常识（好囧的名字）
不能在水鬼栖身的湖边制造尸体，就好像不能在有鲨鱼的水域流鼻血，或者在有偷窥狂出没的后巷里换衣服。
Mo不知道湖里有水鬼栖身，就如同现在的Dean不会当着Sam之外的人脱衣服一样。
水鬼的攻击快速而凶悍，并且充满了少见的技巧性。
这种饱含了多种难缠元素的攻击很快让Winchester兄弟都挂了彩——他们既要追逐对方的速度，又要拆解对方的技法，还要忍受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湖底淤泥中的腥腐气。
与此同时，他们还要提防水鬼那自脊椎上延展出的两条触角的袭击——他们当然知道被那触角打中或者被尖端的毒针刺中会有什么结果！所以绝对没心情去尝试。
大约十分钟后，Dean在触角即将包抄上两人之际，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把Sam推到了他认为安全的地方，而Sam则在触角刚刚触及Dean的身体之时抓住了哥哥的手臂。
Sam在向后摔倒的过程中做了两件事：搂紧了Dean，以及向水鬼的方向胡乱的开枪。
水鬼的皮肤被裹了纯铁的子弹擦过，再加上之前缠斗过程中受的伤，火灼般的疼痛引发了他愤怒的嚎叫以及后退。
Dean快速翻过身，举枪瞄准了水鬼的心脏……在瞄准之后他才发现，子弹没有了。
不过，幸运最近总是伴随着Winchester兄弟，水鬼身上的伤口因为在空气中暴露时间过长，皮肤开始崩裂卷翘，剧烈的抽痛令他难以忍受，于是他不再恋战，吼叫一声，退回湖中，触角在急速后退的过程中卷住了湖边的两具死尸。
看着死尸和水鬼随着涡旋消失在湖心，Dean揉着几乎被Sam的锁骨硌脱臼的下颌慢慢从湖边的浅水里爬起来：“嘿，今天真是倒霉啊！”
相较于Dean，Sam知道自己一定更狼狈，他都能想到自己的外套和裤子上沾了多少湿漉漉的淤泥。
他们看向Mo的方向——可怜的杀手小姐，已经倚着树昏厥过去了。
“拿着。”Sam脱下外套，丢到Dean手上，然后走过去抱起了Mo：“我受不了这里了！”
“好吧！医生。”Dean撅起嘴唇，眼睛瞟过已经平静的湖水，心里快速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个难缠的水鬼。
Mo在Impala的后座清醒过来时，指关节已经僵硬到几乎断裂，刚才她又做梦了，梦里有还是满脸雀斑的Gary，有已经会说谎的Yule，以及那个已经拆除的福利院……。
“醒了？”Dean听见了后座的动静。
“谢谢，你们又救了我。”Mo咬着嘴唇，把那滴在半梦半醒间凝结的眼泪咽回了喉咙，味道咸咸的——杀手都是淡水鱼，不能在咸水里游弋。
这一路上，Mo都没有说话。
Dean很庆幸，前台的妞儿换成了个低头看报纸的中年秃顶男子，这样他们的狼狈相就不会被那暧昧的刺探眼光参观扫描了。
“那是什么？”Mo处理着自己的伤口，剜子弹时手法纯熟快捷的就像对待别人，她的鼻尖渗出汗珠，声音却没有变化。
“水鬼。”Dean递过消毒用的药剂，Mo随手抹上伤口，那毫不犹豫的手法让Sam看着都觉得眼睛痛——这女人难道是瓷做的吗？
“水鬼？”Mo灰色的眼珠转向Dean，带着询问和等待。
“它们生活在寒冷的湖底，吸取水里的寒气生存，身体不能长时期暴露在空气中，它们会杀死路过的人，把尸体沉在水底，吸吮腐尸毒液贮存在毒腺，通过触角的尖刺注射进受害者体内。”Dean边说边示意她靠近一些。
“哦……人会变成水鬼吗？”Mo若有所思的靠近Dean，让他帮自己把伤裹好。
“理论上可以，因为水鬼的基因物质会随着毒液一同进入被害者体内，不过很少有人类的身体能承受这种同化。”Sam坐到电脑前，敲打着键盘，调出关于水鬼的资料和照片：“被发现的死者，都是这样子。”
Mo披上外套，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近乎呆滞的神色，Sam注意到她的嘴唇在难以控制的抖动。
“喂，你还好吧！”Sam小心的关掉页面，他猜或许那些溃烂的肌肉和浮肿爆裂的眼珠吓到了她，毕竟她不是验尸官而是杀手。
Mo咬住嘴唇，退后坐到椅子上，眼神在屏幕和Winchester兄弟脸上僵硬的徘徊。
“这座湖一直有人口失踪案件发生，不过死者很少被发现。”Dean盯着Mo，低沉着声音缓慢的描述着自己和Sam查到的资料，全然不顾Sam那反对的眼神：“最后一个被发现的死者是Demi.Page。大约两年前在湖边被发现，全身出现与死亡时间不吻合的溃烂与浮肿。现场还发现大量不属于死者的血迹。”他仔细看着Mo的面部表情，发现她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蹿过一丝刺痛似的抽搐。
“警方是以凶杀案结案的。不过根据这些当时的存档资料，我们可以确定这是水鬼干的。”Dean闭嘴，冲着正意欲责备自己的Sam狠狠瞪了一眼。
“警察局在之后的半年里接到报案，有人在湖边发现了神秘生物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水鬼是独居生物，一片水域只能有一只存活。今天的水鬼很年轻……”Dean的眼睛里有一种倾听的引导，他想Mo一定和这件事有点关系，否则她绝不会对水鬼这么感兴趣，也绝不会惶恐与恍惚。
Mo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感谢他们再次救了自己。
“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她说。
Dean关门，若无其事的告诉Mo欢迎来访。Sam看看窗外，还只是傍晚而已。
No.10暂停
“今天你话真多。”Sam从浴室里走出来，因为终于摆脱了身上的淤泥气味而微笑着。
Dean没回答他，只是把一条浴巾丢到他头上：“嘿，你头发湿的像条泥鳅。”
“泥鳅没有头发。”Sam擦着头发坐到Dean的旁边，水气在Dean的发梢凝成了细密的水滴。
“伤口怎么样？”Dean拿起药膏，眼睛在Sam的身上游走——这次还算万幸，只是些平常的抓伤和磕碰。
Sam仰起脖子，示意Dean关注自己下巴的伤口，在Dean粗鲁而恶作剧的把药剂狠狠抹上去的同时，他的手也用力的按压上了哥哥的分身。
“你找死！”避开Sam的手，Dean退后一步，可立刻被弟弟有力的手臂圈着腰身拉了回去。
“那个水鬼很厉害。”Sam的头抵在在Dean的腹部：“我们要好好想办法。”他的手臂收紧，勒痛了Dean腰部的瘀伤。
“你他妈的只有抱着我才有灵感是吗？”Dean看着弟弟毛茸茸、湿漉漉的头发，说着与眼神完全不搭调的俏皮话。
“是的。”Sam抬起头，正对上兄长那双微微眯起的绿色眼眸：“而且，还不够……”
Sam扳住哥哥的后颈，把他的脸拉低：“还有，你永远不能推开我，自己去送死，就好像今天……”他不想看到Dean伤感的眼神，他知道Dean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眼里的求恳，所以他立刻吻住了兄长微微肿胀的嘴唇。
Dean能感到Sam灵魂中灼热的温度，Sam灵巧的舌头裹挟着强烈的占有欲，把自己对兄长的眷恋和爱恋涂满了Dean口腔中的每一处皮肤。Dean的手攀附在弟弟的肩膀和背上，唇舌纠缠所产生的甜美与火热，随着身体的摩擦渗入到他们的每一根血管，跟随着血液在身体中涌动，每一次循环都让心脏跳动得更加用力，让每一处感官都更加敏感。
每一次死里逃生之后，他们都更强烈的需要彼此。
她很少喝酒，受伤的时候根本滴酒不沾。她很少写短信，几乎连邮件都不发。
可今天是个例外。
Mo给Gary发的第1封邮件是在她喝完第一杯龙舌兰之后，她和Gary曾经那样自豪于彼此间的信任与依靠，但现在却都因为自己而给对方带来了不幸与孤独。现在，她只想给Gary打电话，想听到他的声音，哪怕是惨叫或呻吟都好——那至少说明他活着。
可她不敢打，她害怕自己听到的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所以，她关掉了手机。
周围乱糟糟的，有个男人一直在看着她，她知道，不过她不想理他。
“嘿，我认识你。”男人走过来，魁梧的身体因常年酗酒而散发出浓浓的酒气。
“你认错人了。”Mo起身打算离开，她当然认识这个人——两年前因为他的漂亮女朋友，Yule打断了他的鼻梁，她讨厌回忆起这件事。
“不可能。”男人伸手抓住她：“我记得你男朋友！那个混蛋，我一直在找他……”
Mo盯着他的鼻梁：“请放开手。”她不想惹事。
“那个混蛋，他害死了Demi！是他，一定是他！”男人的眼睛布满血丝，这时候一个女人紧张的走过来，试图拉开他，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女朋友或者妻子。
“该死的！为什么只有Demi……为什么没那个混蛋的死尸！”男人空出的手把女人推倒在一边。
Mo的瞳孔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陡然缩紧，肩膀用力挣脱开男人的手，一拳打中了男人脆弱的喉结，继而提膝撞上对方小腹……
男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脖子已经被Mo的膝盖牢牢压在了桌面上。
“不能改变，那就请闭嘴。”Mo在离开前，看了那个哭泣的男人一眼，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
前方夜色茫茫，Mo突然觉眼睛里干干的，仿佛所有的水分都被吸进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Mo敲开Winchester兄弟的房门后，先听见的是房间里传来的磕碰声音。
“是不是打扰你们休息了？”她看看Dean乱的左右倾倒的短发和挂着些许水点的长睫毛。
“怎么会？反正我们也失眠。”Dean笑了笑，侧身请Mo进去，顺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盖住那些新增的痕迹。
和几个小时前一样，房间里仍是乱七八糟，Sam站在床边对Mo温和的微笑，脸上带着因为酣睡而残留的潮红，借着他和Mo礼节性寒暄的时候，Dean迅速把润滑剂的瓶子踢进了地上的脏衣服堆里。
“有什么事情吗？”Dean观察着Mo的表情，她看上去心事重重。
“你们一定要杀死那只水鬼对吗？”她问。
“是的。”Sam坐在她对面，把一摞资料放在她面前：“这座湖已经有了太多失踪者。而且，你也看见了那东西，不是吗？”
Mo歪头，看着那一摞资料：“很好，我也要参与你们的任务……哦，是狩猎。”
“这……”Sam刚想制止，Dean已经抢了他的话：“我想，你不会是心血来潮。”
Dean看着Mo，慢慢的说：“我们需要知道原因。”
Mo抿嘴，盯着Dean绿色的眼睛：“我认识他，他是Yule，我的搭档以及……”她的眼睛里闪耀出丝绒般的温柔：“情人。”
“你要帮我们消灭他？”Sam的眉心陡然间分开，他无法把这个想法和那温柔甜美的眼波联系在一起。
“不。”Mo轻轻的摇头：“是要亲手杀掉他，”
No.11关于Mo、Yule&Gary的不听不行的陈年往事（好长的名字）
用一个小时做爱和花一个小时听回忆录，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上感觉都是完全不同的——这一点Winchester兄弟已经验证过了。
他们坐在Mo的对面，杀手脸上水一般平静的神情令Dean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碎裂感。
“我4岁的时候在福利院认识了Yule和Gary。Yule有很多鬼主意；Gary胆子非常小，爱哭鼻子，能被晚上的树荫吓失眠，我和Yule总在想要是留下他一个人，他肯定会抽缩成旱季的蜗牛。”Mo的右手支着下巴，眼神游离不定。
“在福利院，我们常常因为自己没有被单独选中收养而高兴的不得了。因为那样就不会被分开了。”说到这里，她灰色的眼睛里浮动起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而幸福。
Dean用眼神示意Sam不要有任何动作和回答，现在他们只要倾听就够了。
“Hasan先生收养我们时，我们非常开心，以为会像别的孩子那样有一个我们的家。可我们错了。先生需要的是杀手，而不是养女或养子……”她的笑容凝固在嘴角：“我们被送去接受训练，每天晚上为彼此的平安归来而庆幸，为明天是否还能活着而担心……那是我最害怕的时候。Yule和Gary陪着我，一起哭、一起害怕，那时我们就是最亲近的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抿紧了嘴唇，眼睛定在了那摞资料上……
“可是，Yule……又是怎么回事？”Dean看着她的侧面，低声询问。
“两年前我们路过这里。在酒馆碰到一对情侣吵嘴，那女人……Demi.Page。她真的很美……”Mo看看Dean，眼睛里闪耀出一种淡漠的疼痛：“那天晚上，我气的自己回到旅店，但……却再也没有等回他。”她无意识的咬着自己的指尖，直到Sam把她的手轻轻拉开。
“那一定是他，我确定。”Mo的声音里透出断剑般的坚定，左手的断指，背上的十字伤痕，刀刻般犀利的五官……那只有她的Yule。
“也就是说，有可能那天Yule是和Demi去湖边约会，接着遭到水鬼袭击。Demi死于水鬼的毒液，而Yule虽然受伤却完成了从人到水鬼的转化。”Dean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停留在Mo的脸上。
Mo没有回答，靠在椅背上，看着房顶——她习惯如此，只是房顶上没有了Gary家的那道裂痕。
“他很喜欢骗人，尤其是骗我。”Mo突然说，口气平缓的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很多次，他骗我说去和女人约会，气的我在公寓里摔东西，他却跑去完成派给我们的任务……他大多数时间是为了保护我，但他从不想想……我们是搭档……”她掩住自己的脸，怕被光线勾出自己的眼泪。
Dean坐到她旁边，拉开她的手，Mo把脸埋在他的肩头，胸口抽泣般的起伏着，但却没有一滴眼泪流出……她现在只想要一个依靠，让她知道自己还不会支离破碎。
怀中女人的颤抖，没来由的令Dean感到窒息。
Mo临走的时候，再次提醒他们：“我们要一起行动。”那双眼睛里有着刀锋般的锐利。
Sam被Dean的触摸从睡梦中拉出来，他在黑暗中习惯性的亲吻上兄长柔软的嘴唇，在手掌的摸索中，发觉Dean的双手一片冰冷。
“嘿，别把手放在外边。”Sam迷迷糊糊的动动肩，把Dean的手抱压在了自己的左肋上——睡觉时，那是他身体最暖的地方。
“Sammy。”Dean声音中的低沉与冷静针一样的刺痛了Sam的意识。
“怎么了？”他想开灯看看Dean现在的表情，可Dean的双臂却紧紧抱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别开灯。”
他们就这样在黑暗中依靠着，Sam侧身把手搭在Dean的腰上：“做噩梦了？”他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我不希望成为她……”Dean的声音随着灼热的气息钻入Sam的灵魂，带着他心里的某个部分不断下沉。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Sam舔了一下哥哥的嘴唇，现在的气氛让他觉得恐惧和紧张。
“不要让我在以后的某一天，也要做出和她相同的选择……我怕我做不到……”Dean的鼻尖与Sam相触，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吹痒Sam的肌肤：“答应我，Sammy，答应我。”
不容弟弟回答，Dean已经吻住了那薄薄的双唇。
嘴唇被兄长碾压、吸吮着，Sam的手出于本能的抚摸上了Dean紧实而灼热的身体，他们知道这意味着欲望将会主宰之后的几个小时，而他们乐于沉溺于此，更需要用这场性爱来冲淡弥散在黑暗中的压抑与不安。
Dean把Sam压在身下，啃咬着弟弟的嘴唇，手指过于用力，抓破了Sam刚刚封口的擦伤。Sam调整着呼吸，适应着伤口上的抽痛，他的鼻子随着吻的加深而不断吸进Dean的气息，那种淡淡的汗味混合着身上故有的痛感，竟然让他全身都亢奋到难以碰触。
“天啊！你今天……怎么了……”Sam在Dean的甬道缓缓吞没自己欲望的过程中，从思维导骨骼都像被鸭绒所替代，轻快、舒畅、混乱、虚弱……难以思考。
“闭嘴。”Dean按住Sam的嘴唇，黑暗中，那只手温暖而潮湿，咸咸的味道令Sam不安。
带着最后一点理智，Sam按开了台灯，看到了那双充满了水光的绿色眼睛。
“不是让你别开灯吗？该死的。”Dean舔了下嘴唇，翻着眼睛看向其他地方：“你把气氛都破坏了，伙计。”
“嘿，你总把错都给我。”Sam话一出口，立刻意识到其中包含的歧义：“不过，你的判总是对的。我真的不该破坏气氛……”
他伸出长长的手臂，把Dean拉到胸前紧紧抱住，尽量用欢快的口吻说：“不开灯，那感觉太棒了。”他不敢看，也不能看Dean的眼睛，他知道，刚刚在黑暗中，自己脸上掉落的不是汗水，而是眼泪。
Dean笑了笑，看着弟弟锁骨下那他们都有的纹身，那些线条在昏黄的微光下就像是羊皮书上的誓约。
暖调的光线在心理上缓释着紧张与焦虑，他们相互缠吻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完成每一次进出与拥抱。
Dean的牙齿在Sam的肩头留下齐整的牙印——不管做过多少次，下体还是会有疼痛感，就好像自己与Sam无论怎么挣扎，都不可避免的距离那令他们不安的未来越来越近。
Sammy的抱着他、吻着他、充满着他，他们把彼此的身体契合镶嵌到了极致……但越是这样，Dean越是感到在Sammy心中的某一角落，一扇大门正藏着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慢慢开启着……
强烈的不安再次席卷了Dean，他把自己与Sam牢牢的缠抱在一起，直到自己在Sam灼热的怀抱中睡着。
NO.12无题
房间里一片黑暗，Mo蜷缩在床上，眼神飘过窗帘，游荡在窗外的夜色之中。
自己的行踪是Gary告诉Fred的，她能猜到依Gary的性格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她也明白那说明是自己已经对Hasan先生没有了价值，或者说和其他一些利益相比明显贬值到可以淘汰……
这个夜晚，Mo一直在做着各种各样的梦——Yule和Gary在福利院里为自己唱生日歌；Hasan先生奖励给她的第一件武器；她和Yule靠着互相配合与保护完成的每次任务；Gary以为他们都死掉时醉酒醉到当街裸奔；Yule在一次差点送命的任务后捧着她的脸说“我爱你”……
她只记得最后那个梦，梦中仿佛回到了福利院的树下，在那藏着一个玻璃瓶，瓶里是他们三个人的呼吸……
窗外微光朦胧，Mo坐起身按住剧痛的额头——她不能减轻Gary的伤痛，不能杀掉那个破坏规矩的Fred，甚至不能向放弃了他们的Hasan先生撂下句狠话。
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梦中的旁观者视角一般，对一切都无能为力。
Dean是被Sam的磨牙声吵醒的，起身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弟弟身上的抓痕和牙印。
“嗨！呃，你起的真早。”Sam翻了个身，看了眼床头的表，然后把正准备起床的Dean手脚并用的死死缠住。
“放开我！”Dean全身的淤青随着这不管不顾的搂抱开始钝痛，他用力掰着Sam的手指。
“不。”Sam咬住哥哥颈后的皮肤用力吮吸到足以留下淤痕：“昨天晚上你在想什么？”他能感到Dean的身体在那一刹那因屏住呼吸而绷紧。
“昨天晚上？你他妈就像个欲求不满的小婊子，我满脑子都是叫床声。”Dean把自己靠到Sam胸前：“Bitch。”他故作凶狠的语气换回弟弟几乎勒断他骨骼的紧拥，以及一声干脆的：“Jerk。”
Sam把脸埋在哥哥的身上，他觉得Dean的身体仿佛融化了一般，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包裹在其中，那感觉安全而温暖。
“别让她和我们一起。”Sam低声说：“我怕她受不了，毕竟那是她最爱的人。”
Dean没说话，只是摇摇头——Mo能够做到，但自己呢？如果未来真的给自己这个选择，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到？
我做不到……Dean皱了皱眉，给了Sam一个浅浅的吻。
Mo坐在Impala的后座上，冷静的摆弄着Winchester兄弟借给她的武器，神情平淡如水，枪身的反光把她的脸色映衬的一片惨白……她终于找到了Yule，但她必须再次失去他，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Mo。”Sam看着后视镜。
“怎么？”她抬头。
“如果勉强，你就不要去了。”Sam说。
Mo的眼睛始终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她不能让他永远生活在那冰冷的湖底，不能想象他在那黑暗无光的水下吸吮死尸的毒液，不能想象他的结局是被猎手们杀掉或者满身伤口的对抗一生……既然要结束他的生命，那么那个人只能是她！也必须是她。
“谢谢关心，没关系。”她靠在后座上，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枪身，淡灰色的眼睛让Dean想到雪原中离群的母狼。
“我们分头行动。”在下车的之后，Mo说。
Dean看着她不说话。
“我擅长的是狙击。”Mo发现自己永远不能忽视Dean的眼睛，每次一对上那眼睛，她都有种“不告诉他的话他那失望的样子会让我心碎”的担忧，所以她只能回答Dean用眼神或者话语表述的每一个问题：“因为你们的资料里显示，杀死水鬼最直接的方法是打穿心脏。”
“好的，你自己小心。”Dean习惯性的舔了舔嘴唇，然后回头冲弟弟一偏头：“Sammy，我们走。”
湖水一平如镜，湖面上浮动着淡淡的晨雾，微凉的空气中混杂着水草的气息。Sam闷声不响的布设着陷阱，Dean想插手，却被Sam抢走了工具。
“嘿，你什么意思？”Dean推了弟弟一把。
“都设陷阱，谁负责警戒？”Sam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工作。
Dean看看湖水，又看看Sam，嘴角不自禁的浮出宠溺又无可奈何的微笑。
陷阱里的特制药粉遇水之后散发出浓烈的、混合了死亡气息的血腥味，陷阱边上的铁链被薄薄的泥土掩盖，只要水鬼被血腥气吸引上岸进入陷阱区域，他们就可以拉动铁链把它困在中间，然后杀掉它。
就这么简单，和他们以往的案子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看到她了吗？”Sam问Dean，他们藏在树后，等待着水鬼的出现。
“没有。”Dean的眼光瞟向湖面，Mo却好像蒸发了一样。
Sam突然揽住兄长的肩膀，嘴唇贴在他耳边说：“记得你答应我的，不能推开我，一个人去送死。”尾音轻而绵长，随着气息消失在Dean微微开启的唇边。
回答他的，是腹部不轻不重但的确很痛的一拳：“再敢这么娘娘腔，我就把你丢去喂水鬼。”Dean抹了抹嘴唇。
“我有点担心。”Dean说。
“什么？”Sam眼睛死盯着湖面，在听到Dean的话时，快速的看了他一眼。
“Mo的射程。我们挖陷阱的时候，忘了这个问题。”Dean刚刚发现，他们选择的陷阱地点虽然够隐秘，但离Mo可能隐藏的地点而言太远了。
可是，现在已经不能修正了，Sam陡然紧张的神情和不自觉把Dean挡住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水鬼要出现了。
和昨天一样，湖水中泛起了细密的涟漪，接着水波用力的打上湖岸，湖面的晨雾因水波的搅动而四散开来，水鬼幽蓝的身影随着波浪的涌动慢慢靠近岸边。
经过一夜的时间，水鬼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成浅淡的疤痕，它银色的头发把微薄的阳光也映出了寒意。
水鬼没有发觉Winchester兄弟的存在，它的心思全放在对那迷人气息源头的探寻上，Dean咬着下唇，紧张的看着它在水波的涌动中移近陷阱。
Sam的手因过分用力而青筋暴起，他在水鬼进入陷阱区域的瞬间迅速拉动了铁链……
在关键时刻出现的负面问题就是意外。
铁链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动弹不得，他们只能眼看着水鬼接近陷阱却没发现尸体后一脸失望的打算离开。
不能让你再冒险！Sam猛的把Dean推开，冲向了水鬼。
NO.13下手最简单
Dean的手指只在勾划中碰触到Sam的衣服，仅此而已。
手上的空落感让他感到心脏猛然停止了跳动，有那么一瞬间，Dean有种错觉——那抓不住Sam的手，正在用力捏着自己的心。
万幸的是，Sam抓住了被石头卡住的铁链并用力拉动后，陷阱奏效了。
Dean深吸了几口气，才算拼命遏制住自己要狠揍Sam一拳的冲动。
陷阱周围的细密铁线随着铁链的拉动迅速收紧，将水鬼拦腰勒住。
皮肤接触纯铁后产生的过敏式灼痛、陡然遇袭以及求生本能的驱使，令水鬼发出了混合着惊慌、愤怒以及狂暴的剧烈挣扎。它的力气大得出人意料，Sam的铁链差点脱手，还好Dean及时赶到，总算把铁链的固定在了岸边的大树上。
Sam揉着红肿的掌心和手指，他不敢看Dean——从那固定锁链时颤动的指尖他就能猜到哥哥现在脸上那充满了杀意的担忧。
铁线随着挣扎愈缠愈紧，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腐蚀的加重，水鬼坚韧如金属的皮肤开始冒出了淡淡的青烟。
不知道是出于疼痛还是其他原因，水鬼突然停止了挣扎，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音，就好像有很多冰块在它的气管中相互撞击。这个景象Dean首先察觉，一种无端的危机感让他觉得头皮仿佛炸裂开来……
他的两枪都被水鬼敏捷的身手闪开了要害。
距离太远……Dean毫不犹豫的走近水鬼，但才迈出一步就被Sam猛地拉了回去。
“干什么？”他瞪了Sam一眼。
“不对劲。”Sam把哥哥拉到身边，手因过于用力而抓的Dean呲牙咧嘴不停甩动手臂意图挣脱：“嘿，废了我，可就没人揍你了！”
不咸不淡的无聊斗嘴之后，他们的眼神不由得一起看向水鬼背后的湖面——原本平静的湖水一片喧哗，水波大力的向岸上涌动。
这时，Dean听到水鬼的喉咙中发出的声音渐渐变成了犹如金属撞形成的摩擦声，那声音嘈杂、尖锐而且刺耳，耳膜因快速的鼓胀而产生撕裂般的疼痛。
“堵住耳朵！”他们同时说。
“什么？”他们同时对望，继而带着相同的无可奈何和一句粗口继续瞄准。
射出的子弹就好像被声波缠绕干扰一般失去了准头，斜斜的冲入了水鬼身后不断涌近的水波之中。
火花飞溅，接着兄弟俩震惊于子弹轨迹被干扰的片刻，水鬼已经用利爪斩断了紧缚在身上的铁线。
它的伤口在不断上升的水波中开始愈合，喉咙中的声音越来越尖利，Dean丢掉枪捂住了Sam的耳朵——如果必须聋一个，那就是自己好了！
水鬼双臂大张，伴着那近乎于祈祷的姿势，它身后的水浪猛地拔起，混杂了水草、泥沙和水泡的浑浊而冰冷的湖水形成了一面巨大的水墙。
水墙拍盖上上水鬼的身体，在它身前再次凝聚，Dean和Sam射出的子弹被水墙中涌动的暗流推阻，即使碰到了水鬼的身体，也从那金属般坚硬的皮肤上无力的滑过。
“它是以色列人？”Dean忍不住说。
“它叫Yule。不叫Moses。”Sam真佩服自己的哥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但它的确是从水中来的。”Dean快速闪过的笑容并没能掩盖他内心的惶恐和担忧。*
Sam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你不许往上冲。”他说。
水鬼背后的触角慢慢扬起，尖端的毒针由于毒液的集中变成了几近透明的冰蓝色。它深邃的双目中猛然迸出杀戮的心意，随着一声低吼，水墙向Dean和Sam的方向排山倒海般的压了下来。
Winchester兄弟都要推开对方，结果由于动作过分同步而纠缠在一起。
眼看水墙已经压下来，Sam仗着身高优势用最大力气把Dean拉推到身后最远的地方，他的额头已经感到了水的寒气，他也听到了Dean那几乎咆哮的嘶喊，但他已经无法退后了……
湖边非常安静，甚至可以听到清晨露珠蒸发的声音。
Dean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水墙在Sam的身前停滞不前，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托住似的，透过水墙，他能看到不断催动水波、面目狰狞的水鬼，以及被涌动的水波割成碎片的太阳残像。
而他最关心的是Sam，他的弟弟挡在他的身前，影子拖曳到他的身上，让Dean有种站在树后的错觉。
Sam全身的肌肉和骨骼紧绷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落上粒灰尘都能立刻瓦解。
这是什么回事？Sam只觉得自己的手似乎推在一面不断增添压力的墙壁上，手臂上的青筋鼓胀疼痛好想要爆裂，头随着手上力道的不断加强开始产生只有使用超能力时才有的剧痛……
我的能力可以制止住这水浪？Sam耳中一片轰鸣，眼前只能看到水波中翻滚的水草——水草在阳光的照应下绿的通透且润泽，让他想到了Dean的双眸。身体上的疼痛与掌上的压力令他难以呼吸，但Sam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后退，绝对不能松劲……因为他要保护身后这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就好像Dean曾经一次次保护他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