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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4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7:55

“我喜欢当作家么?”Jared哼了声,“半年后再问我吧。”说着扯出个毫无笑意的笑。

Jensen退缩了一下,冲Jared尴尬地笑了笑。“放现在真是个蠢问题,我想。嗨,说起来,有些事我一直想问你。”

Jared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吧。”

“你怎么会留在洛杉矶?你以前一直想去纽约的。”Jensen问,声音中是单纯的好奇。

“唔,事实上,”Jared微微有些迟疑,他知道这问题会正中要害,“事实上,”他续道,“间接地,是因为你。”

“你什么意思?”Jensen问着,动作表现得更戒备,几乎到了抵制的程度。

“怎么说呢,记得在Stanford最后那个春假么?你去洛杉矶面试Morgan & Manners;而我在找实习,随便哪个肯收我的报社都行。”

Jensen颔首,Jared接着说道,“嗯,当你开始更认真地谈起洛杉矶的时候,我去申请了LA Times的实习。”

“真的吗?”Jensen惊讶了,无论是表情还是嗓音,他都显得惊讶极了。

“是的。”Jared耸了耸肩,尽量轻描淡写,尽量装作他那时没有开始显露出他已经完全准备忘掉纽约、要和Jensen一起去洛杉矶。“于是,怎么样都好,”Jared出神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按命运的安排,我两星期后收到了录取信……那样。起初我并不打算去,但后来一想,见鬼管它的,这是个好机遇。于是我接受了工作,找了公寓,开始写小说;当实习结束时,我刚把公寓粉刷完,有了朋友,有了爱去的酒吧,知道最近的星巴克在哪,而且我的第一本小说正写了一半。那时候一切明朗——我不会离开。”他再次耸了耸肩,抬头看Jensen——后者正带着复杂奇妙的感情看着他,Jared冲他一笑,那笑只有一半需要假装,“如果在纽约我也许早给冻僵屁股了。”

Jensen淡淡地笑了一笑,但没开口,只微皱着眉看Jared,仿佛他想问、却不全然确定自己想听到答案。

一阵奇异的沉默笼罩着他们——他们坐在那望着彼此,那沉默里包含了有太多太多想说。Jensen眼中有些东西令Jared不愿移开目光。

“这太别扭了。”Jensen终于轻声说道,仿佛思考了许久。

“什么别扭?”Jared问,声调跟上Jensen的。

Jensen耸肩,露出他留给人生中小讽刺的那种半笑,“开始我听你说,想着什么也没有改变嘛。之后我抬头看坐在我面前的家伙,想你对我曾认识的我的……那个少年干了什么啊?”

Jensen的微微彷徨击中了Jared,令他的心脏紧缩了一下。“他还在那,”他说,柔和地笑,“他长大了一点,而已。”

“不是一点,很多。”Jensen说。

“谢谢。”Jared回道,这对他意味甚深,因为那来自Jensen。

那一瞬,他们注视着彼此,Jared能清楚听到自己心脏的轰鸣,他在Jensen眼中看到了他以为永无再见之时的东西。

随后Jensen移开了目光。那个瞬间如玻璃般破碎,尖利而刺痛。

“我们该睡觉了。”Jensen缓缓地轻声说,他从沙发上起来。

Jared也站了起来,开始收拾盘子和酒瓶去厨房。

他们安静迅速地清理着。当Jared看到Jensen的外卖传单都用贴着各国国旗的磁铁固定在冰箱上时,他感到一种奇异地证实感。最终还是细节至上,他想着,被自己逗乐了。

Jensen消失在卧室里,然后抱着毯子、床单和枕头出来。“家里没客房。”他带点歉意地说,把满怀的东西放到沙发上。

Jared挥散他的歉意,“拜托,我对你肯收留我已经感激万分了。明天我就会彻底离开了。”忽然有什么触动了他,带着胃部的下沉感,他补充道,“永久地,看来是。我不再是嫌疑人,于是也完全不再需要律师了,我猜?”

Jensen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他,“别傻了。”之后他放柔了声音,“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的,Jared。”

Jared释然微笑。Jensen也回以微笑,那笑容温暖、美好、无可比拟。Jared内在的什么——也许是他的心——收缩、继而膨胀,然后一切再次重演,他绝望地跌落爱河,再次——他发现他其实从未停止。当Jensen回身继续为他把沙发铺成床时,他怀着精细喜悦的痛楚释然了——他清楚自己全然无法遮掩起这炽烈的情感。

“谢谢。”他近乎耳语地低声道。Jensen转身嘟囔着干净牙刷什么的。这让Jared感激不尽,给了他时间压制自己的感情,抢在他做出傻事前——比方伸手拽住Jensen的T恤、拉近他、把5年来的时光从他脑海里吻去。

“我想今晚我要把你的书当睡前读物。”Jensen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惨痛地把Jared踹回冰冷的现实。

他无声地叹息着,拍了拍Jensen给他的枕头,即使他并不指望能在上面入睡。

他不会介意我以他为人物原型的,他不会意识到;即使是,他也会感到欣慰的

,他想着,然而连自己也无法说服。

*-*

“为什么我们总会跑这里来?”Alex问,环顾着沙滩,远方的摩天轮和小簇的野餐桌在这一年将去的时节都荒芜着。

Sam耸肩,“你喜欢海。”

Alex深深叹了口气,他忍了很久了。“Sam,我们能不能开门见山,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啥?”

“我非得总要有点所求么?”Sam柔声问,很高兴Alex没有看他、而是望着太平洋上翻滚的浪花。

Alex又叹了口气。他再次开口时,听起来疲倦不堪,带着浓浓的德州口音,“我想不是。只是你一向那样。”

Sam望向大海,让自己沉浸在那无边无际、沉浸在水的气势、沉浸在那数学般精准的浪起浪回中。“是Alicia。她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Sam……”Alex顿住了,显然是不知说什么好。他仅仅把手搭在Sam肩膀上,而Sam让自己朝那个怀抱靠了靠——只有那么一点。

“每当我看到她,我就看到了Dean。”他说,望着沙滩、望着海浪、望着一切,除了Alex。他带着彻底的释然——他无需解释,Alex明白Sam的心魔、他的噩梦、他的过往。

他已经追踪到杀死他哥哥的凶手,把他交给法庭,然后看着他被裁定有罪、宣判在狱中度过余生;他曾以为司法会带给他安宁,但他错了。现在Dean的女友再次步入他的生活,而噩梦也再次展开。

*-*

Jensen放下稿子,揉了揉眼镜下的鼻子。

看了Jared的书三章,他感到心神几近虚脱。这一天漫长而事件不断,他已身心俱疲,没剩下任何精力可应付这个。

从Sam Winston的搭档第一次出场,Jensen就痛苦地轻易发现Jared大量借鉴了现实——来自德州的律师,Sam在大学时代就认识并与之发展出一段感情。

“真狡猾啊,Jared。”他喃喃道。他甚至用了他们的沙滩,那一小片海岸的延伸,在慵懒的星期天下午,他们常常去那。他既愤怒又怀恋着,他回想着那片沙滩,怨恨 Jared利用了那段记忆——可以想到还有很多其它的——在他的小说里。

然而另一方面,Jared会写到他莫名地使他欣慰,但这只让他本来就混乱的头脑里增添了更多矛盾的情感。

他闭上眼,尽量不去倾听起居室里的响动,尽量不去追寻Jared呼吸中的一点低吟、一点鼻音、一点叹息、一点床单的沙沙作响。这太不正常了,这样的他无法把Jared存在的意识清除出脑海,仿佛隔在他们中间的两面墙并不存在、仿佛Jared不是在他的公寓而是在他的个人领域中。某种角度说,他确实是。

他祈求着,已然无数次,他能去抵制一下Jared、能把Jared赶出去、把他关在外头、不再总是被引诱着去谈论寻觅回想着那些他不该去追求的事。然而那却是他发现Jared身上所带的极度吸引之一——他潜入Jensen防线后方、缴了他的械,这一切却甚至看起来恍若无意。

Jensen下意识摔了摔头。他也许过份咬文嚼字了。他大概是把自己所期望寻见的刻意带入了Jared的小说中。单凭Alex是德州来的律师、和Sam念同一间大学并不就直接意味着那是Jensen。

他毅然地站起来,打开储物柜。他很快地找到自己要的,让后把盒子放到床上。

那盒子不大,里面却几乎堆满到边沿了,大部分都是相片。然而他还是相当快地找到他要找的那张。

那是一张黑白相片,上面的沙滩几乎与Jared在书中描绘的一模一样。Jared趴着,卷着笔记本,从那时候就总在写东西、总在记录构思。他越过自己的肩回头看着Jensen,带着笑,头发在风中乱舞,如此美好。

Jensen合上眼,回想着那一日。

十一月的风扫过他的皮肤,吹过他的头发,他看着Jared躺在寒冷的沙地上,你会得肺炎的,Jared大笑我没那么娇贵。Jared翻过身冲他微笑,保持这样,别动,Jared继续笑着你不是已经拍了上百万张我的相片了么?我有那么多变么?Jensen的脸上浮出促挟的笑,大概是。Jared只在快门响过的那一瞬间没动,之后Jensen跨到他身上固定住他,努力让相机对焦到Jared的笑脸,然而感觉到他温暖的躯体在他身下扭动着出力要掀他下去时,他失败了。当Jared扯低他、用体温代替了十一月的寒意,相机跌落一边,被彻底遗忘。

在相片下放着一本书,Jensen抽了出来。《Moebius》[注:考证无果,怀疑是借用数学中的只有一个面的莫比乌斯带的意思] Jared Padalecki著。那是一本全新得没有任何划痕的朴实初版精装书,从未被阅读过,仅仅在软弱时刻冲动地买了,然后和相片们一起塞在柜子里。太珍视、太心伤,以致无法扔掉。

他翻开书的第一页,扫过献辞——几年前他第一次读到时因此怒火万丈地砸了书。

致J,无论好与坏,没有你就没有今日之我。

他并没有想入非非,也没有过份咬文嚼字,Jared的确写了四本关于一个侦探和他与其搭档灵肉求索关系的书,而在写作中他想到了Jensen。

他恼怒沮丧地让书滑落到床上。“太妙了,”他喃喃道,“再搅得更乱些啊,干嘛不。”

他曾对自己发誓,他不会让事情弄复杂。律师与客户,仅此而已。

但那显然要么是他在随便骗骗自己,要么是彻底没指望的天真。为了无意识的自嘲,五年来他像躲瘟疫一般避免情感纠缠,因为他曾让自己如此深地投入与Jared的感情中,那使他至今显然还没有完全从他那儿走出来。

面前充满了诱惑、如此强的诱惑——去踏出那几步、然后彻底甩掉它,去冲Jared怒吼咆哮,然后把五年前就想砸上他的拳头砸上,然后质问为什么、你怎么能、你怎么敢好像爱着我那样去写我、你怎么敢好像还在爱着我那样去看着我、当你在我以为你做了要抛弃一切跟我去洛杉矶的决定后不到24小时就把我们之间的一切撕得粉碎、当你背叛了我伤透了我,我还是无法停止去毫无意义地想着你、看着你……

Jensen咬牙按捺下跟了他5年的愤怒、沮丧和厌恶。现在还不是时候。也许是当一切都结束、当没有警车在他家门口、当没有疯子跟踪狂要绑架甚至可能杀害Jared——单这种念头已经让他想吐——也许那时候、也许甚至在那之前,因为、管它什么因为的。

缓缓地,每个动作都带着决心,他把相片放回盒子,把书摆在最上面,然后把它们归回柜子里它们原本属于的地方。

接着他在睡觉时穿的四角裤外套了条居家裤和T恤,去厨房找水喝。

他悄悄地走着,倾听着起居室里Jared的呼吸,可什么也没听到。

他是如此全神贯注地尝试去听Jared会发出的任何响动,以致他一直没有发觉厨房的灯是亮着的,直到他推开门,看到Jared站在炉子前。不自觉地,他凶了起来。

“嗨,伙计,我没那么讨人厌啦,虽然现在晚了点。”Jared道,显然被逗乐了。他指指炉子,“我热了些牛奶,可以么?”

“哦,当然,继续吧。”Jensen说着,沮丧地发觉他不能表现得聪明些,因为Jared是对的,他的确不讨人厌,即使在这么晚的时候。他脱得只剩四角裤和背心,Jensen唯愿那不曾让他看起来足有一百万英尺高、不曾如此完美地暴露出他宽阔的肩和紧绷的皮肤。

“你还是讨厌热牛奶么?”Jared问,把冒着热气的液体倒进杯子里。

Jensen点头,“嗯,一直是,而且以后也是。”

Jared笑了,那种了然的微微笑意激起了Jensen的恼怒。“我记得,”他指着Jensen的脸,“那时我怕你会扔了眼镜,它比隐形性感多了。”

“别说了,Jared!”Jensen说,声音里的怒意连自己都被吓着了。然而Jared的随意猜测和他脱衣后的样子都让Jensen火大。他摘下眼镜随手甩到厨房的台子上,“已经过了5年了,别再假装你知道我的一切。你不了解我。不再了。也许你从来就没有过。”

他转身推开门走进起居室,努力压制住猛然叫嚣着要都爆发出来的切齿厌恶。

门在他身后开合着,Jared轻轻地说,“我了解你,我了解你胜于我所曾认识过的任何人。我知道你四岁的时候找到了一只小火蜥蜴、想养它。你叫它Tweety,你为它死的那天你哭得比同一年Muriel姑妈死的时候还要厉害而愧疚。”Jared的嗓音低却坚定,不给一丝机会,把Jensen带入不可撼动的平静。“你讨厌抽烟因为那让你的眼睛发痒,你对蛋过敏,你喜欢感恩节但你从不在意火鸡,你一直想成为职业棒球手直到高中二年级,但是你一直喜爱法律因为你迷恋演LA Law的Susan Dey。你喜欢旧书的味道但容易被尘埃刺激,你喜欢Palo Alto镇的公寓因为街角那家意式面包房,你喜欢咖啡但讨厌Starbuck’s,你喜欢威士忌但讨厌兑进软饮料,你讨厌红牛的包装,你是无党派选民,你讨厌在颈项上咬啮,你的胯骨很敏感……”

“闭嘴,他妈的求你了,闭嘴!”Jensen从牙缝里逼出话,心烦迅速升为愤怒。“于是你赢得了Jensen Ackles之琐碎大奖,恭喜。”

“我会取走我所能得到的。”Jared柔声说。

Jensen没有照自己想的转身给他一拳,他只是直直盯着他,无视胃部的紧缩。“去睡觉吧,Jared。”他说,冷静而自制。

“自然。”Jared重重哼了声,“上帝禁止我们现在动手,于是说让我们把这场架再努力忍个5年吧。老天,你真是一点也没变。”

现在Jensen转身了,现在他愤怒了,即使他知道Jared这么说是刻意要惹恼他。“你那该死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还是在死死捂着。”Jared说着,还攥起拳头示意,他的语调和Jensen的一样,犀利而逼人。

“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龟毛,我自闭、我拒绝谈论自己的感情。知道么,Jared,你正确,你了解我,你干了那桩你知道我决不会原谅你的事,你背着我四处乱搞、还漫不经心到让我撞见你好事去踹飞你。”Jensen说着,声音中带着恶毒。

“是啊,然后你就跑了,抛弃了两年半的日子、两年半他妈的爽翻的日子,当那什么都不算,再然后花5年时间咽下怒火、对我彻底不闻不问,而不去问问自己——或者甚至我——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实际上Jared并没有吼叫,然而他的声音粗沉了一倍,Jensen知道那意味着他真的被激怒了。

“行,Jared,为什么?为什么操他妈的你要去操Chad?”Jensen在瞬间彻底爆发,好像要把内里的毒素统统榨出体外。“你干嘛要写我、干嘛装着你真的想以后也在一起而同时根本不为我着想就四处宣扬?为什么,Jared,告诉我他妈的为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最后一句的,声音跟感情一样的失控。

“因为当时我年轻,喝醉了,而且怕得要死,那就是原因。”Jared吼道,他眼里有一种濒临不顾一切的光彩,那让Jensen的怒火冷却到了愿意听他说的程度。

他们对望着,忽然间伤痛漫过了愤怒。Jensen感到自己呼吸加快,忽然间Jared接下来要说的话能产生比他之前想的更大的影响。

“你那时在洛杉矶去Morgan & Manners面试,”Jared接着说,声音平静,眼睛牢牢注视着Jensen,眨也不眨。“而我刚从德州回来、在开箱收拾东西,我意识到那是我末一次这么干了。我意识到我对毕业后干什么完全没打算,而且我不知道你会上哪里。那让我头脑一片空白,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想离开你去任何地方。于是我投了申请给LA Times,以备你想要洛杉矶那份工作。”他给了Jensen一个微笑,忧伤的微笑,“然后我打电话去洛杉矶想告诉你,但你那时在不停地聊面试的事,你那么地欣喜,对于离开Stanford,还有我,满不在乎。猛然间我想到,如果你并不想我跟着你去洛杉矶、如果你想着离开学校也就离开了我、如果你乐于那样,怎么办? 如果我告诉你我想跟你去洛杉矶而你不想我去怎么办?”

Jensen咽了咽口水。他想起那次电话,想起他过分夸大了对离开Stanford的兴奋和热切,因为他惊恐了——于工作,于人生,于要Jared跟他一起走、因为那份承诺背后的意味,于要和Jared在一起,于不要和Jared在一起。然而,“你怎么能那么想?”他问,声音跟Jared的一样轻。

Jared微微地笑了,然而短暂且殊无笑意。“我那时才22岁,而且无知,Jensen,还有我不知道你那时是否注意到了,你有时候并不那么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算了,不说那个了,”Jared接着说,Jensen能看到那段回忆把Jared伤得与他同样深。“我沮丧、心乱如麻,于是叫上Chad出去喝点酒。”他叹了口气,“啤酒我们灌了好几瓶不止,而且我想我们还灭了瓶龙舌兰。我们一直一直在谈关于你的事,Chad不停地说着你是个白痴、你配不上我、诸如此类的屁话。后来我们回去我宿舍,各自又灭了一品脱龙舌兰。我记不清当时到底怎么了,上一刻他只是坐得非常近,而下一刻我们已经在接吻了,然后Chad拉下了我的长裤,接下来我所知道的就是你撞了进来……”Jared住了嘴,那一刻,房间里的寂静刺痛了Jensen的双耳。

接着Jared续道,轻得几不可闻,“之后我差不多是踢着Chad屁股把他赶出去的,没上床、没爱情、什么都没有,那连半清醒口交都几乎算不上。”Jensen努力找回自己声音,想说点什么,然而Jared握住了他的手。“听着,我不想找任何借口开脱。所有我想说的是,当时我年轻,喝醉了,怕得要死,而且我做了非常、非常愚蠢的决定,而且,对不起。”

外面街灯微微照亮着黑暗的房间,Jared眼中映着那柔光。他脸上的神情几乎无可捉摸。“如果你现在想揍我,就动手吧。”他温柔地说。

Jensen的心跳快得不受控制,耳朵里是奇异的尖啸声。他往Jared那靠近一步,目光不曾离开他的脸庞。“我不想揍你。”他低语道,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味着一字一句。

他不知道谁伸手、谁抓住,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指攥着Jared的背心、他的身体靠了上来,然后,猛然间,他们吻在了一起,理所当然毫无疑问 。

既不轻柔也不带试探,没有犹豫的嘴唇轻扫,没有羞涩、逐步深入的碰触。Jared的手放在Jensen的胯上,Jensen的手指攥着Jared的衣服,一切无可置疑。他们不是拥抱而是嵌进彼此,彼此的嘴寻找着对方,所过处惹起细碎的火,在他们唇接触的瞬间,理智灰飞烟灭,只剩下Jared唇的热度,只剩下他的气息和味道带来的冲击,如此熟悉亲密、瞬间上瘾,他灵巧的舌与Jensen的互相纠缠着,不意在何时,不知是怎样,只感觉什么终于落到了长久以来缺失之所。

狂乱的亲吻间,Jensen的呼吸变得急促,每当他后仰着寻找空气,他立刻感到对Jared的嘴的再次渴求——它是如此地丰满而温暖。他们彼此交融——呼吸、味道、喘息、还有彼此唇舌间难以分辨的话语。

“这太傻了,太傻了。”Jensen在Jared的唇间低喃,每含糊吐出一个字便在舔咬间翻找出它反悔。

“要停下来吗?”Jared问,分开一点让自己能看着Jensen。

Jensen不答,只是把一只手插进Jared的发间——从短短几天前Jared踏入他办公室他就想这么做了——然后把他扯近。

这回有了从容,这回有了轻柔,这回他慢慢地回应着Jared眼中的疑问,这回他让他的唇在Jared的唇上滑过、然后缓缓地压开、吻他,而Jared敞开自己,让他任性而为,顺从、温柔、随之而动,对给予报以同样美妙的回应,用舌头描绘Jensen的唇型,缓慢、热切、饥渴。

Jared的手滑入Jensen的T恤,停在他腰背上,把他拥得更近,Jensen能感觉到Jared身体的热度也压向了他。这对他产生了影响——对头脑、对心脏、对呼吸、对胃部、对性器。Jared的皮肤接触到Jensen的地方暖洋洋的,而Jensen可以肯定他其它地方会更炽热。

他的手伸进Jared的背心,滑上他健壮的脊背,Jensen不得不强迫自己忍住不去抓划撕扯开Jared的皮肤、把5年来的渴望和他曾失去的所有统统抓住。

Jared把他抵在沙发上,吻着他,带了更多的侵略性。他的大手抚摩过他的背脊、滑下包住他的臀部,Jensen感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感到眼中透出了兴奋,感到他的性器硬了起来。

Jared的唇扫过他的下颌来到耳朵,低语道,“让我来,让我。”然后他蹲了下来,而Jensen已经分不出是什么更灼热——是Jared恳求的破碎声线,还是他准确地咬啮着他髋骨上让他疯狂的地方。

Jensen找不到可以回应的词语,而Jared并不需要他回答,他拉下Jensen的长裤,沿着他内裤的线条舔吻、用牙撕扯、在他皮肤上吹着热气,他的唇沿着他的敏感处一路滑过,直到Jensen几乎要开口哀求;然后他扯下了Jensen的内裤,舔噬着他性器的根部。

Jensen低声咒骂了一句,四处想抓住什么,最后把手落在Jared身上,一手抓着他的肩,一手按着他的头发,朝后仰倒在沙发上。

Jared让自己的唇扫过Jensen性器的前端,舔咬着,接着缓缓地,缓缓地用唇包裹起他的前端,温暖的大手握住Jensen性器的根部,开始吸吮。

“天啊,”Jensen喘息着,被那感觉从头到脚席卷,忘掉了一切别的思考和知觉。

Jared包住他的口腔热得难以置信,夺去了他的呼吸和感知、让他的骨头热得熔化掉。Jared用真挚热切、几乎无比饥渴的目光看他,如同乐器般演奏着他,清楚知道他想要什么。Jensen几近哽咽——如此熟悉、如此密切、他如此了解哪里舔哪里吮、如何碰触他让他舒服得几乎晕过去、他如此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叹息。他几乎无法呼吸。如此美妙,令他瞬间想要更多,想去碰触、去宣占、去索取。

他扯着Jared的头发,“去卧室。”他耳语道,剧烈喘息着。

“你确定要?”Jared问,灼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扫过Jensen的性器。

“闭嘴。”Jensen把Jared一把拽进卧室,全然不在乎这是个糟透了的决定。

他把Jared推倒在床上,在他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的时候就压了上去,饥渴地吻着他,从Jared舌上汲取自己的味道。他们迅速解决了彼此的衣物,然后Jensen缓缓进探——用手、用牙、用舌——这具他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的躯体,缓缓让自己的指尖和手掌重温这个由他曾认识的少年长成的男人、重新发现、记忆起那些伤痕与敏感的地方,哪里要舔,哪里要吮,哪里要轻挠,哪里要爱抚,一寸一寸地,发现新的肌肉、新的棱角,新的敏感点、旧的兴奋处,这一切拖曳得他几近狂乱,直到他头脑中唯一剩下的是:要这,要你,要。

他在Jared耳后的脖颈上咬啮,指尖插入Jared的股间,顺着那里的曲线游走,逗弄着他的后方。

Jared的肩在他的手下,他爱他每一个轻颤、每一个痉挛。

他的眼锁住他的眼,Jared低语,再次,“让我来,让我。”那种支离破碎的声音让Jensen有答应他任何事的冲动。

“最上的抽屉。”他说道,由着Jared把他放平在床上,看他找出安全套和润滑。

他看着,着迷地、眼都不眨地看着,看着Jared把安全套戴在他的性器上,抹上润滑。他猛地屏住了呼吸,几乎立刻就释放了出来,更何况Jared在他眼前把自己的手指沾上润滑,伸向自己后方,让自己做好接受的准备。“很久没做了。”他说着,那压抑性感的沙哑声线Jensen知道意味着他也已难以忍耐。

然后他朝Jensen沉下身,他是如此地颀长、如此美丽,Jensen伸手迎接他,拥他入怀,他在Jensen上坐下,紧得几近过分,然而却这般无上销魂,让Jensen几乎为之爆发粉碎。

那一刻,他们都没有动,只是对望着彼此,扩张的瞳孔,发红发烫的肌肤,带着齿痕的唇,Jensen想开口,想道出哽在胸间的感情,想道出他所看到倒影在Jared眼中他自己的感情,但迷乱的狂喜和体内振颤着的渴求令他难以成言。

然后,有如心照,他们同时开始律动,Jensen托起Jared的臀部、而Jared在他上顶的瞬间碾下,把彼此的呻吟封进对方的唇间。

热、肌肤、汗水、紧绷着的肌理,快感贯穿他直抵脚尖。亲吻、诅咒、肌肤贴合,摩擦着,噢,上帝啊,Jared滚烫的身体包覆着他,他丧失了对时间、对空间、对现实的感知,他的世界迅速崩塌得只剩他与Jared的皮肤相接的所在。他唯一能意识到的只有美妙的感觉、只有自己活着兴奋着的感觉、被激烈的快感逼得几近疯狂的感觉。但他想先见到Jared陷落,想让他失去抵抗、爆发出欢愉。

他把手放进他们之间,握住了Jared的性器,然后看到Jared的眼睛因新的快感而睁大,嘴唇张开,已然滚烫的脸变得更热。

“来,”他低吟着,近乎粗鲁地快速套弄着Jared,用让他快乐的方式,“让我看看你。”

他扯着Jared的头发拉他下来,吻着他,近乎野蛮,舌头撬开他的嘴,而Jared在他性器上、在他手间狂乱地律动。然后他剧烈喘息着释放出来,脸上快感倾泻、无所掩藏、美得几乎让人心痛的表情把Jensen也扯过了临界点。快感电流般击穿他整个身体,让他弓起脚尖、抓紧Jared的头发,把高潮的呻吟释放在Jared唇间。

他们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沾满汗水的织物堆上,全身粘乎乎的。Jared爬下去处理安全套,之后又爬回Jensen面前,一只手支着头看他,另一只手迟疑着搭在Jensen的胯骨上。

Jensen合上了眼,筋疲力尽,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仿佛已然分崩离析却无法找回散落在房间四处的自己的碎片。Jared在他胯上的手奇异地令他安适,他把自己的手拢在Jared的手上,带着感动,然后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Jensen?”Jared的嗓音低而柔和。

Jensen睁开眼,冲他微微一笑。不自觉地,他连想都没想就伸手将Jared脸上一缕顽皮的乱发拨开。他看起来如此年轻、不安,一如当年那个少年。“要睡会儿么?”他问,这仅仅是一个休战协议,他知道他们都没有准备好去考虑刚刚发生的事,现在只想安静地享受之后的余韵。

Jared温柔地笑了,脸上的酒窝全然露出,“好。”

Jensen扯过他,给了他一个吻,缓慢而悠长,然后放任自己享受Jared在身边蜷起的感觉,温暖而健壮,令人安心。而这样,在当下就足够了。

Part. 4

又冷又暗。Jensen对方向茫然,朝离得最近的建筑走着。校园广阔巨大,照明又糟透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他跌跌撞撞地扑进楼里,发现是Jared的宿舍,稍微松了口气。他踏上楼梯向上走,上百级台阶,他不停地向上、向上、向上。终于,他来到Jared的门前,门上大大的黑板上潦草地写了字。Alex站在宿舍门口,看门上的字。

Jensen摔了摔头。这不是现实。Alex不是真实的,这扇门也不是真实的。他在做梦,他意识到。

然而,他还是推开了门,里面的熟悉感给他带来轻松喜悦。

Jared趴着在床上,脑袋凑在笔记本上。他似乎没发觉Jensen走过来。

“Jared?”Jensen柔声问,想吸引他的注意但不要吓到他。“Jared?”

直到Jensen走到床边站住,Jared才翻过身,然后抬起头看他,带着温暖迎接的笑。“嗨,”他低喃着,把Jensen扯到床上自己身边,“我刚才正在写你。”

他吻了吻Jensen,Jensen感到胸中什么释放了出来。他们在床上滚来滚去,笑着,充满了温暖和快乐。

接着忽然间,Jared消失了。

Jensen四处张望,喊着他的名字。

在楼上,他猛然想,没有意识到任何理由。

他上了楼,穿过房间,打开门。一条螺旋楼梯通向上,一直向上,向上。

他踏上楼梯开始爬。恐惧在他眼里和胸中产生并刺痛起来。

他向上走。压下每一次逃走的冲动,转着,不看四周,他就这么向上走,仿佛已经失去了对双腿的控制。

最后,是一扇门。

他知道此刻将发生什么,然而他依旧无能为力,他被告知一切将完全重演。

他推开门,灯光昏暗,满是啤酒和龙舌兰还有烟和汗的臭味。Jared躺在床上,半闭着眼,Chad的头靠在他腿间。

Jensen把门弄出了一个窒息般的声响。Jared和Chad都冲他看过来,Chad在笑,Jared的眼不正常地毫无生气。

紧跟着Chad消失了,Jared就这么躺在那,闭着眼,苍白而消瘦,仿佛他已经……

Jensen扑过去,摇晃着他,他的皮肤摸上去冷得过分。“醒醒,Jared,醒醒,”他不停地重复着,但Jared动也不动。Jensen松开手,手上滴下鲜红的血……

Jensen惊醒了,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他被看不见的恐慌所捕获,抗拒和逃走的本能抽紧了全身所有肌肉。

这时,床的另一边传来些微响动,混着鼾声和鼻息。Jensen朝那翻过身,那边Jared摊手摊脚占了起码三分之二的床,睡梦中他的脸非常平静,嘴唇半开。

Jensen由着自己把手放在Jared腹部搭了一会儿,感受着手下平稳的呼吸起伏和温暖的皮肤。

然后,他溜下床,去上厕所。

他感到自己好像跑了场马拉松一样,口干舌燥、肌肉酸痛。于是,他走进厨房找水喝。

那儿的台子上有杯已然冷去的牛奶,挨着Jensen扔掉的眼镜。

他看了看时间。夜里2点半。不到3个钟头前,他们正站在这,为热牛奶什么的争论——Jensen有些弄不清他们怎么在10分钟内就从热牛奶、到吵架、到上床的。

然而那无关紧要,他已意识到自从Jared踏进他办公室的那个瞬间起,他们就一直朝这方向而来。他们就如同磁石和铁器一般牵引着彼此,Jensen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两者间的哪一个。然而不管是哪个,现在已经很晚,不适合去查什么相关比喻之类的了。

他把手放在台面上,手掌平贴着凉凉的表面,从坚固的木料上寻求支撑。

回到床上他几乎想都没想。上那去,爬到被子底下,让Jared滚过来,一只胳膊环着他,搂他过来,感受他身体的温暖……这充满了诱惑,然而却是错误的诱惑。不管今晚发生了什么,不管那感觉多美好,不管他多么无意识地从他重见Jared的第一眼就渴望着,Jensen明白这并不真实。充盈身体的暖意,并不是一种真实的感觉,那并不是真实的和解。他们不能从他们放弃的地方重新继续,至少现在不能,也许永远也不能。即使Jensen发现他想要如此,在此刻他连何时能想出如何去做都不知道。

一部份的他想立刻坐下来,考虑清楚,拿出纸笔,开列出正反论据清单,证明Jared正确、同时作为一个极度严谨寸步不让的律师对Jared可能说的任何话都准备好驳斥。

然而更大一部分的他只想逃得远远的,装作什么也不曾发生。

好吧,他心道。折中。去走走。给时间去想透彻。远离Jared,那个带着如此诱惑温暖和气息躺在Jensen床上的存在。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于是他溜进卧室,动作比需要的还轻,一旦Jared睡着他就不必理会他了。他抓了几件衣服。又溜出来之前,他放任自己留恋地看了一眼Jared,他摊手摊脚地趴着,轻轻地打着鼾,强壮的脊背裸露在外面街灯投下的柔光中。

他抓起自己的手机,穿上外套和鞋子,5分钟内就出了门,赶快离开——在他改变念头、爬回床上、任自己贪恋享受不管明天将发生什么之前。

前门外的街对面还停着一辆治安警车。

他冲那边点了点头示意,然后朝另一边走去。

“Ackles先生!”

听到Ferris警探的声音,Jensen吃了一惊地转身。他转过去看到那位警探穿过街道追上他。

“警探,你在这里做什么?”当她靠近到能听到他说话的距离,他问道。

她耸了耸肩,“睡不着,而且想我大概也得让那些伙计们休息休息了。”

Jensen注视着他,看到她眼下深深的黑眼圈,还有跟Jared脸上相仿的惶恐表情,“你没事吧?”

“晚上这钟点,一个人在街上晃悠的没有没事的。”她说着,挑起眉疑惑地看着他。

“想透透气而已。”Jensen说,他清楚这听起来充满抵触,但他不在乎。

“在凌晨2点半,”Ferris警探续道,表情和语调带着被逗乐的嘲讽,“想聊聊么?”

“完全不想。”Jensen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随意,但Ferris警探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也还醒着?”她问,指了指Jensen的公寓。

Jensen摇头,“没,倒头就睡着了。怎么,你找到什么想让他看的了?”

“我想那能等到明天。”Ferris警探说,语带犹豫。

“是什么?”Jensen问,锐利地直视着她。

“没什么,我想。我们在Padalecki先生的房子里找到了些东西,那些东西把我彻底弄懵了。”

“比方说?”

Ferris警探拿出一个装满碎纸片的证据袋。“在Tal小姐谋杀当天,这个被丢在Padalecki先生的门口。上面有Padalecki先生数本小说中的场景,大部分是Sam Winston和他搭档的交谈,但是还有一些更可怕的谋杀细节。”

Jensen从她那接过证据袋,读着那些文字残片。

“记得我们在大学里认识的那个踢足球的么?那个人在他膝盖弄坏之后就在校园里偷车。当梦想崩溃,人会不顾一切的,Sam。”

“嗯嗯,好了,我确实曾什么也没说就甩下了你,但那时候我没清醒思考过,我那时刚失去我挚爱过的人。”Sam说,声音带着哽咽。

“你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回到我生活里来,你要我帮忙我就帮你,你不停地索取我由着你,这难道没让你想过什么吗? ”Alex问,声音几不可闻,“我想原谅你,我想让你重新回到我生活里,但你得必须先重新让我相信你,Sam。你听明白了吗?”

我现在知道你希望我做什么了,Dean,Sam在心中对着虚空说,他希望他哥哥的灵魂就在那。我会让这结束的。无论以什么方式。

“真诡异。”Jensen嘟囔着,把证据袋递回给Ferris警探。

她接过证据袋,放回包里,“瞧,虽然我讨厌Padalecki先生创作的那些谋杀,但至少现在,顺着行为原理,我们也许能预见下一次犯罪。唯一的麻烦是,我们没有接下去的剧本了。”

Jensen疑惑地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Ferris警探耸肩,“书里只有三场谋杀。Singer警探的死是小说里描述到的最后一场。在书里Sam Winston阻止了最后一场谋杀。”

“于是说?”Jensen问。

“要么他会停止谋杀并直接去找Padalecki先生,”Ferris警探说。

“要么他会转向Jared的另一本书?”Jensen接上她的话说完。

Ferris警探点头。“完全正确。而我们在他行动之前无法预测。”

Jensen叹了口气,一只手抹了把脸,瞬间力气被抽干,瞬间感到他出来走这趟十足地白痴加幼稚,完全是不成熟的行为。生命是他妈的如此短暂。“知道么,我有时憎恨这份职业,当律师让我看到人性最卑劣的地方。”

“说说吧。”Ferris警探说着,她的表情和声音显得比Jensen还要疲倦一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双工作者的手,粗糙有力,却又优雅。“知道么,Bob,就是Singer警探,他顽固得彻底没救,但他是个好人,好警察,好朋友,好父亲,好丈夫。而你在上面的朋友,”她指了指Jensen卧室黑漆漆的窗口,“得每时每刻都活在恐惧中,直到我们逮住那个混账杂种。这桩案子每隔一分钟就让我想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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