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只在第四章某一小段，基于版规DS前会先警告并将内容反白.5
Sam很骄傲自己没像个小女孩般尖叫出声，但他还是吓了一跳，手中M&Ms洒了满地--Dean之后一定得再买一包还他。「这里是公众场所，」他低声制止Dean：「而且是在德州。」
Dean收起座位间的扶手，Sam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反正整场只有我们，」Dean回答。「别那么紧张。」
上回Sam在电影院亲热是和Marly Scott，在高一。Marly不知道他们隔天就要离开，Sam也没说，但他还没吻过她，所以等到灯光暗下来之后，他悄然行动。她看起来很乐意错过整场电影，反正是Sam出钱买的票。一切都很顺利完美，Marly吻技超棒，直到坐在他们后面的家伙不小心（还是故意，Sam一直没弄懂）把可乐翻倒在他们头上，从那之后Sam救再也没在电影院亲热过。Dean说得没错，现在四周是没有会倒他们可乐的人了，不过：「我们会被开枪射杀。」他说。
Dean的嘴轻轻靠在Sam耳边，Sam发誓刚才的距离明明远到不会发生这种事的。「这里很暗，又没人。」他抚上Sam的大腿，指尖顺着牛仔裤车缝线游移而上。
「Ngyah，」Sam咕哝，好吧这的确不是什么理性的回答，但Dean的手差不多已经碰到他裤头，想不出机智响应绝对可以理解。
接着他感觉到Dean落在自己唇边的灿笑。
在那之后，他隐约听到几声尖叫，或一两句从僵尸口中发出的「呜哦哇啊」叫声之类的，除此之外的剧情一概没印象（但他也怀疑这种电影是否真有剧情这种东西）记得的只有Dean在他嘴里的轻柔重量，以及大腿间Dean收握的掌心。
当电影结束、散场灯亮起，Annie和Nelson看起来也很开心满意。搞了半天他们根本没有人在认真看电影，只是付钱坐进乌漆嘛黑的房间里亲热。离开时Dean的手抓着他屁股，而Sam决定他其实真的不必太费心去在意。
走出电影院，室外温暖且黑暗，深夜街道上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电影院离Dean的公寓并不远。Nelson和Annie挥手告别，前往Annie的住处，Sam和Dean则慢慢散着步，肩膀在行走间不经意地摩擦。
在Dean的手蹭着他两腿间几乎整整两个小时之后，现在手臂这些轻微的碰触终于给了他喘口气的机会。Sam知道目前为止他们除了接吻没有更进一步，但他也清楚今天晚上将有所不同，那些吻对今晚来说将不再足够。他们悠闲漫步，等到走回Deam公寓门口，Sam已经有些头昏眼花--他已经硬了。
Dean和他同样性急，门一打开便迫不及待地压上Sam，将急促的喘息连着吻送进他嘴里。他的手滑进Sam的衬衫，抚着他胸前，来回搓擦着他的身侧。Dean稍微退开，空出刚好足以脱掉Sam衬衫的距离，并将自己的衬衫向上扯去，再次向前贴近，肌肤贴着肌肤。
在Dean吻着他的时候，Sam比较容易忘记这一切所代表的意义。随着Dean的舌头滑近他嘴里，指尖紧紧嵌着他的背颈，他再也不必思考当别人发现、知晓这一切之后，他们可能会说些什么，Dean会说什么。不必思考Bobby的看法，医生的看法，甚至Sam自己的看法--认为失忆是永久性的，而Dean永远无法想起他是谁，或对他来说Sam的意义。
放手是最困难的一件事。他也从不认为自己真有办法放手。但感受到身前Dean的重量、压在胸口Dean的温热体温、与Dean在他嘴中的呻吟，Sam突然觉得某部份的重担消逝了，蒸发了。那不重要，如果那是Dean想要的，如果那能够让Dean开心，就什么都不重要。
「没错吧，对不对？」他只愿退开能发出声音的最小距离，在Dean的深吻中含糊问着：「你很快乐，对吧？」
他们是如此贴近，以致于Dean在瞪向Sam的时候，感觉甚至有点斗鸡眼；这看起来真的很好笑，不过Sam笑不出来，他诚心等待着Dean的答案。「嗯，」Dean回答。「开心得要死。为什么...」
但这问题的答案很难解释的清，于是Sam让舌头再次滑进Dean嘴里，吻去那些未说完的疑问。他把Dean压上墙，手撞歪了其中一幅高雅的画作；接着抚上Dean的胸膛，再游走至背后，找到那些他没印象的疤痕，来自于他所没看过、也没机会帮忙缝补的旧伤口。
Sam可以感觉到Dean抵着他的坚挺线条，在两人之间反复摩擦。Dean从Sam的喘息中别开脸：「床上，」他嘴角压Sam脸颊，含糊地说：「如果真的到那一步，我要到可以躺下的地方。」
Sam点头，一手紧紧抓握Dean的手臂，另一只手缠在Dean背后结揪成团的衬衫底下。「好。」他说。Dean推了推Sam的肩膀，隔开距离好让自己能离开墙上。
「那，还不快点。」Dean手指勾着Sam的腰带，拖着Sam前进。Sam在Dean的深吻里绽开微笑，任他领着自己倒着走。公寓并不大，他们却像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才走到卧室、才让Dean胡乱摸索着解开他裤子钮扣。Dean双手急切地圈起Sam的硬挺，发出的声音半像叹息半是呻吟，就好像为此刻他已经等了一整晚。
Sam欺下身，捕捉住他舌尖叹息的尾音。Dean一只手继续环着他的硬挺，另一只手滑进Sam牛仔裤后方，指尖游走于Sam股间温热的皮肤。Dean依然穿着裤子，分身勃起的曲线撑着裤头，这太不应该了，于是Sam着手为他解开钮扣。大脑缺血让他的手指粗重笨拙，Dean牛仔裤的钮扣实在复杂的可以。Dean在他嘴中笑着，伸下手帮忙：「真利落。」他说。
「闭嘴。」Sam回答，微张的嘴角贴着Dean颈边。褪去裤子让两人脚步都有些不稳，紧紧靠向对方。Dean在他手中温热且粗重，他觉得现在的感觉应该比他应有的感觉更不对劲，因为他根本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只有惊人的美好。
「躺下。」Dean说。他轻轻推着Sam，让他散漫伸展地倒在床上。床又大又宽，比他这几年睡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来得大、来得柔软舒服。Sam躺在中央，而Dean伏在他身上，俯卧在他张开的双腿之间。
「你以前曾经...？」Dean贴着他的肩膀咕哝。
「呃，」Sam试着思考这个问题，和问题的答案。但Dean的下身不停蹭着他的，让Sam忍不住向上抽动索求更多，边想着自己怎么可能有办法思考任何问题--除了现在感觉有多棒之外。
Dean停止继续在他颈边吮出吻痕，抬起头看向他：「喂。」
「嗯？」
「你有做过？」
对吼，问题。「没有。你呢？」
「你在开玩笑，对吧？我怎么知道？」Dean拱起身，好让他的分身在Sam的腿间缝隙来回徘徊，动作因体液而滑润无碍，如此完美：「我们早就该这么做了。比如说你第一天来到镇上的时候。」
「你有没有...」
Dean屈身向前，翻找着床头柜，随后拿出润滑剂与保险套，放在Sam的胸口。「你绝不会想知道我得说什么才能买到这些东西。」
「嗯哼？去哪买的？」
「街上的药局。」
Sam脑海中浮现出Inez--染着蓝发的女店员--躲在柜台后面发抖的样子。「呃...」他开口，但Dean选择在这个时候再次轻轻扭动，模糊了Sam腹部光滑的肌肤，Sam无法思考，除了Dean之外他脑袋再也无法想象任何画面。他拿起全新的润滑剂，递给Dean：「涂抹数量不嫌多，听说。」
Dean没接手。「我一直在想...」他开口；刚开始Sam以为他们不做了--他不确定自己脸上的表情是松一口气还是失望不已，但不管怎样Dean都看见了：「不，不是那个意思，」他解释着：「我是说，你知道，我比较希望你来。」
「你要我上你？」他脱口而出，心脏在胸口不停猛跳。
Dean闭起眼睛半晌：「对，没错。」
每当Sam思考到这件事（而这也是他几个礼拜以来脑袋里唯一能思考的事）他一直都以为是Dean上他，从没想过他上Dean。这感觉莫名地不对劲，就好像如果哪天Dean真恢复记忆，被Sam上的记忆一定会让情况更糟。「不，让我来。」他说，再次把润滑剂塞在Dean手上。
「但说真的，我想让...」
在所有他们荒谬的争吵话题里，这绝对绝对绝对是最扯的一个。「D-Sam，让我...」
Dean摇摇头，蹭着Sam颈边，Sam能感受他话语扑上皮肤的温热气息。「我说真的，dude。我想这么做。我真的，真的，真的想要你上我，懂吧？」
「但如果...」
Dean倏地向后退开，难受且绝望，他的脸离着Sam只有一点点距离，Sam除了他之外看不见其它的东西。「闭嘴，闭嘴，别再跟我说什么如果，好想我每天想得还不够似的。我以前可能是怎么样。我恨死了那些可能和如果。」他伸手抚着Sam，紧紧倚着他的脸，Sam可以感觉到他轻微颤抖的指尖。「就算我的记忆在他妈的现在恢复，我也会想这么做。所以给我闭嘴快点上。」
有这些话就够了。Sam翻身，让Dean慵懒地躺在身下。打开瓶盖时润滑剂滑满他的手指，他碰过他哥哥很多地方，在工作结束之后为他缝伤口，但Sam从没碰过那里。那和他所有能想象的都不同，滑顺且温热，当Sam曲起手指，Dean嘴巴忍不住微张。
Dean很安静，只有断断续续的低沈呻吟与碎细低语，音量不足以大到完整成句。Sam听过、事实上也看过几次Dean让人忘不了（但原因是很可怕又吓人）的滚床单过程。Dean声音通常很浪，总不停嚷嚷着「宝贝」和「就是这样」，频率通常还很急促。Dean向来不是消磨不前、确保彼此都满足才肯缓缓进型的那种人。
但现在的他不是那样，现在也不是过去那种情况。Dean的手温暖地在Sam的背上、身侧来回游移，不快不慢，不疾不徐。Dean张开的嘴深长吻着，舌尖与Sam纠缠，舒适、温暖与火热同时冲击着他。
Sam的吻向下移至Dean的胸前，舌头游走在Dean的那些伤痕之间；总有一天，他会让Dean告诉那些他所记得的伤痕来历--如果他真能记起任何事的话。他轻轻啃舐Dean髋骨上的突起，舔咬着手术留下的不规则疤痕。接着他的嘴移至Dean的硬挺，轻轻吹气，让温热的气息扑上他，只为了听见Dean低嘶的呜咽，为了感觉到Dean揉进他发间的手指倏然收紧。Sam以前曾经如此做过，口中含着别人，但从不是Dean，而那些过去也远不及现在的意义。
「Jack，」Dean轻长叹息。
这让他停下了动作，就那么一下子。他将脸埋在Dean腰间，试着呼吸。这辈子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没忘，当然没忘，但他也不想要这么残忍的提醒，提醒这不是他的哥哥。但如果他是的话，他们现在就不会这么做了，而Sam现在不愿意停止。「嘿。」Dean说道，手抚上Sam的脸，只是Sam现在不想对上他的视线。
他张开嘴，温热地包住Dean，感觉Dean在他嘴下的震颤，手指用力紧揪着他的头发。Dean是如此温暖，沉重，带着咸味，滑顺且完美。
「再多些。」Dean在不停的喘息间破碎地开口，Sam加进另一根手指。他一方面松着自己的喉咙，适应Dean快速的抽送，一方面撑开手指，让他为自己敞开，准备。「现在，我现在就要你上。」Dean扯着Sam的肩膀，伸手抓过保险套，不耐地以牙齿撕开，为Sam套好。
Sam以前曾替别人口交、也曾让别人为他做过，但从没真的上过男人。「这可能会轻松点，如果你转...」他开口，因为对这些事他略知一二。
「这样就好。」Dean依旧正躺，并张开双腿。
「但...」
「再不闭嘴快点上，我就宰了你。」
「好吧，好吧，」Sam向前靠得更近，Dean的大腿在Sam欺近时勾上他的腰。他的硬挺抵着Dean的后方：「看着我。」他说。
Dean看向他，双手环上Sam的脖子，在Sam进入的过程中一直凝视着他；刚开始Dean有些不适应的退缩，Sam想停下来，但他的指尖深深陷入Sam的腰后：「不准停，」Dean说着：「继续。」
于是他继续，深入紧窒的炽热，视线没离开过Dean；当他完全埋进Dean，Dean张着的嘴已不再是因为痛楚，绝对不是。「老天。」Dean的沈醉地垂下眼。
「你还好？」
「闭嘴，我没事。你呢？」
远超过"还好"。或许这也是Dean刚刚的意思。Sam倚向前，让Dean弯起的腰几乎折成两半，但他想吻Dean，想舔吻开他的唇。Sam稍微退开，距离足够让他在再次深入时让Dean不断呻吟：「快一点。」
于是Sam速度更快，更重，几乎将Dean揉进床垫里，不过他的吻始终没离开Dean。Dean的手试着环握住自己的硬挺，但被Sam一手推开--能让Dean高潮的只有他。他来回舔舐着Dean的脖子，啮咬他的耳垂，Dean高潮的时候嘴中喊着Jack这个名字，Sam则是贴着Dean的颈边，任Dean的名字哽在嘴里。之后他以床单一角为两人清理干净。
他们就这样睡着了：Sam慵懒地趴在Dean身上，一只手臂压在Dean的脖子底下。这不怎么完美：他很饿，大腿酸疼，而且耳朵好痒--但他不想为了搔痒而离开Dean--不是最完美的时刻，却是他曾拥有过最棒的一刻。
隔天早晨，斜洒进来的阳光逼着他睁开眼睛。Dean的手紧紧揪着他的头发，Sam惊慌不已，害怕Dean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胡思乱想着Dean会说什么？Dean会怎么做？天晓得到底是什么触发了他的记忆。
「我听得到你思考的声音，」Dean低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没事吧，Jack？」
于是他平静下来了。惊慌不再，就好像没事一般，没什么好担心的；想想刚才那些担心其实也很愚蠢：毕竟他们以前从没这样做过，又怎么可能因此触发Dean的记忆。「没事。」他回答。「只是肚子饿。」
Dean咕噜咕噜作响的肚子像是回应着Sam的话，不过Dean环着Sam的手臂和双腿在他试图起床时再次收紧，把他拉回床上：「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来一次。」他说。
Sam顺势倒回他身边，鼻子蹭着Dean耳后稍长的头发。「好。」他说：「但这次换我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都没再离开床上。
Chapter Four
当Sam和Dean拖着脚步走进餐馆，Nelson正吃着他第二份松饼。两人走进Nelson对面的位置，Dean差不多算坐在Sam的大腿上。世界上大概只有瞎子或傻子（幸好Nelosn两者都不是）才看不出来昨天晚上有人走运了。他们话不多，只在Shelly递给上松饼与咖啡的时候对她点头微笑。
Sam提早离席，说有些事要处理。「所以...」一等Sam离开，Nelson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嗯？」Dean的视线从盘子里的炒蛋移开，抬起头看向Nelson。遗憾的是，他摆不出什么扑克脸。Desn瞇起眼睛：「说过我们再也不会讨论这种事。」
Nelson耸肩：「所以你做了。」
「喂。」
「很赞吗？」
Dean手中的叉子滑落到地上。「你确定你真的是直男？」他说，边倾向前，抢过Nelson的叉子。
「当然。」
「那好吧，没错，棒极了。」Dean漾开笑容，那种让人看了会想打的强力灿笑，Nelson也跟着他笑了开来。「你真的很扯。」Dean说。
「大概吧。Annie明天晚上想出去，你们排得出时间吗？」
「我没问题，等会再跟Jack说。」
隔天晚上，和之后的两个晚上，他们都耗在一起；星期六他们一起打保龄球，并发现在拿起沉重的球击倒保龄球瓶这方面，Sam和Dean表现很烂，真的很烂。
「没技巧。」Annie悲哀地说道。
「技巧在手腕。」Nelson说着，边示范起自己的姿势，Dean呛着喷出嘴中啤酒，Sam大笑，边用力拍着他的背。
「我们会好好研究的。」好不容易咳完，Dean说道。
Nelson观察着他们，不只在保龄球馆，还有在餐厅、在Dean的公寓、或在街上散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和谐完整，两人默契如此自然，甚至不必思考。Sam能在Dean想到要开口之前将他需要的东西递给他，就好像沟通根本不需要言语。Nelson好奇他们是不是以前就这个样子。
Nelson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他真挚地为两人感到开心；每当他试着对Annie描述这些感觉，Annie总会笑他像颗芝心融化的起司球。但他实在没办法控制自己。他高兴Dean很开心、他高兴Sam很开心，他高兴他们两人让彼此开心。从到镇上以来，那些围绕在Sam四周的沉重氛围，就算没有完全消逝，也已经逐渐淡去。就Nelson对他们过去生活的了解，他们从没像现在这样拥有一个家，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Dean现在有了--不管多久，只要他想要，小镇都会提供他归属--但Sam没有。不算有。而Nelson希望能给他这些。
他希望他们--他们所有人（包括Annie和他自己）--能永远像现在这个样子：扑克牌夜晚、看电影的夜晚、一塌糊涂的保龄球夜晚、在餐馆悠闲的早餐，Sally微笑纵容他们的开怀笑声响亮得连对街都听得到。
他希望这些，而他必须想办法实现。
---------- DS警告分隔线 ----------
「你烟味好重。」Dean说着，嘴唇轻轻揉擦过他的耳朵。Sam忍不住轻颤。这些低声掠过他皮肤的话语不该这么火热，却的确如此。
「该死的保龄球馆。」他回答。「冲澡？」
「嗯。走吧。」
「一起？」
Dean扯着笑：「当然。我们还可以互相刷背咧。」Dean已经走到客厅中央。
浴室不算大；但话又说回来，Sam的体型远从中学开始便塞不进大部分的淋浴间，冲澡时总得屈着膝。他们以前也曾一起冲过澡：当他们狩猎后，浑身沾满污血黏液，却筋疲力尽以致于必须彼此支撑扶持；不过他记得两人从未全身赤裸，至少会穿着四角裤或泳裤，保持最后的一丝隐私。现在大概不必了，他想。
架子上有些粉红色的沐浴乳，包装缀满小花与椰子。Sam拿起它，对Dean窃笑。
「闭嘴，」Dean从他手里拿抢回瓶子：「Annie负责采买。这些东西向来没有我插嘴的余地。」
Sam站在莲蓬头底下，手撑着墙壁，没预料到Dean抚上他背后的手，因沾满肥皂泡沫而滑湿。他滑上Sam的肩膀，向下游走至他的手臂，描绘着他背后坚硬的肌理。Sam转头，热水冲刷他的胸口，水滴沿着下身硬挺的线条滑落。Dean的手抚上他后方，Sam向后索求着更为贴近：「做吧。」他说。
「你以前曾像这样...？」Dean的温热低语贴着他颈后肌肤。
「没有，但我不认...」
「我不想伤到...」
Sam向后退得更紧，抓住Dean的大腿：「上次已经做过了。」他轻轻推蹭着Dean的硬挺，Dean的手立刻环过他的肩膀，手指深深嵌进Sam的皮肤。
「嗯嗯，好吧。」
「只有好吧？」
「好吧，我真的很想上你。」
「好吧。」
「光是看你呼吸就让我硬了。」Dean沾满肥皂泡沫的指尖抵着Sam，手指进入的同时不停吻着Sam的肩膀与颈背。
Sam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办法说。Dean不断将渴望与湿热送进他的身后，手指在他体内弯曲，这远超过Sam所能承受，同时却也不够。他的额头抵着前方冰凉、潮湿的磁砖，拱起背。Dean退出手指，让自己缓缓推进，Sam松开紧抓的手，拱起的腰让他的脸对着花洒；当他张嘴试着喘息，水冲灌进他的喉咙，让他觉得自己彷佛即将溺毙。Dean深深埋进他身体，直到他的胸口紧紧贴着Sam的背，接着他伸手，揪住Sam的头发，将他从水流底下拉回来。「小心点。」他说。
Dean的手移向前，环握住他的分身，Sam吓了一跳，不停喘气。刚开始Dean的动作小心翼翼，就好像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怎么在抽送的同时掌握手中的正确节奏；最后他找到了方法，动作同步一致，直到Sam尖喊着释放在磁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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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y是Nelson唯一想到能帮Sam找份工作的人。虽然认为他们已经逼近这个人的好心上限，但Nelson觉得问一问也无妨。于是星期天早上，在做完礼拜之后他打了电话给Casey。
「为什么他不能自己找工作？他又没有失忆。」Casey听起来不像生气或厌烦，只有单纯的疑问；幸好他不是立刻回绝--Nelson稍微松了口气。现在的问题仍在于Winchester兄弟（或天晓得到底姓什么，Nelson再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姓Winchester）已经推定死亡；如果没死的话，他们也是谋杀通缉犯。小镇不像欠Dean一样亏欠Sam，即使他们俩其实是买一送一。想到Anderson对此会说些什么，让Nelson忍不住想笑：这下可不再是包养庇护一个逃犯，而是两个。
「他没什么资历，」Nelson说道：「猎鬼和驱魔算不上什么正当职业。」
话筒另一端的Casey不以为然地闷哼了一声。「你又怎么知道他会想留下来？他不必继续那些猎鬼工作吗？」
因为我想要他留下来，Annie想要他留下来，Dean想要他留下来。不过这理由对Casey来说应该不够充分，所以Nelson没提到这一点；这理由对Sam来说或许也不够，但Nelson必须尝试：「他可能会考虑，」他告诉Casey（并在心底暗自祈祷）「如果他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让他停留、有人希望他待着别走。」
「我可不会替他办什么就职博览会哦。」
「这是当然，先生。」
「我会帮他留意看看。我想他应该不太懂车子吧？」
Nelson确定Sam知道怎么换机油，但不会像Dean对车子这么了解。「应该不多。但我知道他几年前在史丹福攻读法学预科。」
「真的？读得怎样？」
「就我所知，他只剩一个学期就毕业了，但因为父亲失踪，加上女友过世，他在十一月的时候辍学。」
「不知道他对助理工作有没有兴趣。」
「你可以帮他？」
「是不确定行不行，但我会打个电话联络看看。」
这在他意料之外，比他所期待的要好更多。「谢谢。」他说，虽然知道这两个字根本不够。
「等事情有下文再谢我吧。」
他们看着洋基（Yankee）痛宰运动家(A's)。得分时Neslon依旧激动欢呼--即使比赛已经进行到第六局，而大家的热血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当Dean倚向他的肩膀，Sam乐于迎接即将到来的分心。
「我常在想，」他说：「我们离达拉斯这么近，为什么不干脆买张票进场看游骑兵（Ranger）比赛？他们下礼拜要迎战落矶山（Rockies）耶。」
Sam点头，但这提议其实让他惊慌不已。Jefferson就像个不受侵扰的小泡泡，他相信Dean待在里头很安全。可是Dean记忆恢复得还不完全，他不懂得要提防注意警察，也不了解在人群中必须低调不引起注意。一个过于热心的警察、几个下班去看比赛的FBI探员，就能轻松毁了这一切。
「但你已经推定死亡，」当Sam在厨房拉着他悄声讨论，Nelson回答：「没有人在追捕你们。你们的照片甚至都从布告上拿下来了。」
话说回来，有个警察朋友倒还不错。但尽管如此：「话还是不能这么说...」
「不然你就戴个帽子嘛，或太阳眼镜。对名人来说就很有用。」
「不，那没用。」
「当然有用。拜托，广告已经过了欸，我要看比赛啦！你们不会有事的好不好。」
Annie也认同Nelson的看法，加上Sam无法对Dean明确解释反对的原因，于是隔周他们开车前往游骑兵球场。他们的位置在后排看台，经过警卫身旁时Sam努力克制着不瑟缩低头。这场比赛本来不会让人这么期待的，Dean告诉他，但上一季落矶山队（Rockies）夺得联盟冠军，水平突然提高了。Sam不认为自己真的在乎这些事，但他完全不介意Dean贴近解释的距离。
「游骑兵（Rangers）呢？」
「他们一直都很烂。」Dean悄声说着，环顾四周，确定这些话没有被死忠激情找架打的球迷听见。
「那你为什么想看？」
「两个字，Nolan Ryan。」
「他有参加？」
Dean转转眼：「欸我真的不想理你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解释了，在第二局的时候。Sam跟着点头，虽然他没在听。
Sam向来无法理解看棒球比赛的乐趣，就算有Dean低声在他耳边解释规则也一样。这场球真的蛮无聊的，直到第六局下半Hurley击出一支大满贯，他们整区观众群起激动，互相推挤地争着伸手想接球。Annie忙着挥舞家里带来的手指造型加油棒，在Hurley和其它队员一起奔回本垒时用尽全力尖叫喝采。Nelson挤下一位小女孩，急切地伸出栏杆想抓住球；他利落的从空中抓住它，四周传来其它观众的失望怨叹。
「说真的，这绝对是最棒的一场比赛！」再次坐下，他大声吼着，边透过大屏幕对大家挥手致意。
「是啊，超有水平的，当你扯开那个小女孩。」Annie回答，用力搥了一下他的肩膀。
「她又没事！她说她没事了嘛。而且你看，我抓到球了！」Nelson再次举起手，彷佛仍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接到了球。
Dean看向Sam，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他拿到球了。」他说。
「是啊。」
「...过来。」
Sam顺从地倚近Dean，Dean迎向前，安静、轻缓地吻着他，就在这观众席上；直到Annie用力戳了戳Dean：「去开房间啦你们！我们来这里是看比赛的！」
Dean笑了，手覆上Sam的膝盖，两人将注意力转回比赛。Sam之前忘记要环顾四周，看看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们，但他现在想到了，不过似乎根本没有人看往他们的方向。没人注意或没人在意--不管是那个原因，Sam都乐于接受。
那个星期之后，他们再次去打保龄球（因为Annie威胁着要让他们全穿上背后印有餐馆名称的衬衫）。第一场Nelson拿了242分，Sam和Dean则拿了73分...呃，两人分数相加的总和。
「下次我帮你找个小孩专用球道，」Nelson嘴巴塞满食物：「太心酸了你。」
（注：bumper lanes，小孩用的球道，两旁有护杆，避免洗沟，保证得分）
「继续笑嘛你，很厉害啊，」Dean回嘴：「总有一天换我揪出你不拿手的事情。」
「高尔夫。」Annie插话，边闪着Nelson丢过来的薯条：「他高尔夫超烂的。」
「拜托，谁不是啊？」Nelson辩解。
「不知道我高尔夫行不行，」Dean说着：「搞不好我超有天分，只是自己没发现。」
Sam口中的啤酒喷了出来，Nelson不以为然地翻翻眼：「随你怎么说吧，老虎伍兹，」他说着。「啤酒喝完了，逊咖负责去买。」
Dean带着空啤酒瓶前往吧台，边顺手敲了一下Nelson的头。Annie在屏幕设好新局，离开位置去换重一点的球。Nelson趁机偷偷坐到Sam身边：「一直想告诉你，」他开口：「Casey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
「怎么了？」
「想让你在他的律师事务所工作。书记还是什么的，他说。」
Sam没有回话。正当Nelson想着是不是再问一次，Sam终于开口：「你说他怎样？」
「但要看你的意思。我们只是希望你知道，你属于这里--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不知道...」
「你不必现在回复。先考虑看看吧。但你不需要离开这里。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行动基地，继续狩猎，或做其它你必须做的事。你也并非一定得为Casey工作，只是觉得如果你有份工作会比较好。我不希望你觉得必须离开...我们都不希望。」
他等着Sam说些什么，或再次看向他。发现Sam没反应，Nelson继续说：「别担心Dean，」他更加压低音量：「不管怎样，这里都会提供他一个位置。」
「你无法承诺永远。」Sam回答：「这涉及整个小镇。」
「但我可以保证到人们淡忘。这里只有四个人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我的意思是，其它人只知道不必寻找亲属，以及注意那些循线来这里找Dean的陌生人。这只会逐渐变成当地的传说轶事。Dean现在就已经像是住在镇上一辈子了。」
Dean回到座位，带着满满的啤酒。Nelson拍拍Sam的肩：「考虑看看，好吗？」接着他拿起保龄球，转向Dean：「准备好被羞辱了？」
考虑看看...好像Sam脑袋还有什么其它能考虑似的。考虑在这个小镇里和Dean拥有一个家，白色围篱，之类的事情。他想象着安定稳定的可能性、少了狩猎的日常生活、甚至拥有什么见鬼的吸尘器，老天。
好一阵子Dean都没有再提起想起任何事，即使是牙刷、壁纸之类的琐碎小事也没有，这让Sam好奇他的记忆是不是逐渐消失了。他不知道Dean是没想起，还是不愿意谈。如果Dean不再记起，那或许就是这样了，现在的所有就是Sam能期待的一切。其实也没那么糟--Dean不会记得在地狱的日子，不会记得失去爸妈，不会记得看着Sam死去，或卖出了自己的灵魂好换回Sam。但同时他也不会记得抱着Sam逃出火场，或拯救了那些人的性命。有得必有失，Sam想着，很烂，却很公平。
但如果是Dean记得，却不愿意告诉他？这包含太多的可能与问题，他没办法考虑。
那个礼拜的某天，Dean决定不和Annie和Nelson出去，自己待在家煮晚餐，Sam对此毫无异议。他看着Dean在厨房、在Sam身边走来走去，就好像他一直属于这里，Sam从来没质疑过让Dean留在这里的决定。Dean值得这一切。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有资格值得这一切，够不够资格配得上Dean。
「你快乐吗？」他问Dean。
Dean放下涂抹着美乃滋的面包刀：「你总是问我这个问题。」他说，但听起来不像生气或恼怒。
「只是想知道。」Dean转身，向他倚近。「要是你永远无法恢复记忆？」Sam说。「那你待在这里开心吗？」
Dean耸耸肩，手接着滑进Sam的衬衫底，在他背后游走。「谁说我一定得记得？我并不需要以前的记忆在这狂野无边的世界漫游前进。」他更靠近，轻轻咬着Sam的下颚：「但没错，在这里我的确很开心」
Dean靠向前吻上他，Sam身后的柜子角杵着他的背，但他没有移动，一句话也没说。因为他根本没注意。他以前从没想过Dean的嘴，或他的双唇，但现在这是他脑袋唯一能想的事情，注意力唯一集中的焦点。Dean在他嘴中低声呻吟，Sam开口吻去了那些声音。
「三明治，」他说，稍微退开一些些：「你还要不要...」
「别管了。」Dean退开，Sam试着追回距离，但Dean不是要离开。他的手指勾着Sam的皮带，将他拉往卧室的方向。
「美乃滋会坏掉。」Sam说。
「Annie会买新的。」
接着Dean让他忘记了美乃滋。
几个小时之后，Sam不知道是什么让他醒来。但他独自瞪着天花板，看着窗外树梢投进来的阴影。他好奇这个小镇怎么能如此静谧，为什么他们不会担心pied piper以外的东西，为什么他们不担心外头可能还有些什么。他差点没注意到Dean低静的呻吟--在他沈稳呼吸下的低柔呜咽。「Sam，」他叫着Dean，但Dean没有回答。他没醒。
「Sam，」Sam又喊了一声。他把手放在Dean的肩膀，但Dean没理会，他推开Sam的手，瑟缩着身子。Sam喊得更大声：「Sam。」
Dean倏地放松，面朝着墙壁，再次陷入熟睡。
Sam又静静注意着他好半晌。他好奇Dean可能梦到了什么，记忆，或只是潜意识的产物。或许早上该问问Dean--如果他真想知道的话。Sam继续瞪着天花板，这有点荒谬，但他开始想起美乃滋，和厨房里还没吃的三明治。直到他把美乃滋盖起收好，并把三明治丢掉，他才有办法继续安心睡觉。
当他回到床上，Colt窝在他原本的温暖被窝。随着牠低沈的呼噜声，Sam再次陷入熟睡。
Nelson丢开游戏遥控器：「老兄，有精神点！根本还不到那一回合好吗！」
远在Dean不方便走动的时候开始，他和Dean便展开了一场Halo大战，配着他们永远不变的规则（闭一只眼！只准一手握遥杆！）Dean花了一阵子才熟悉--「怎样？我以前又没玩过！...大概吧。」--但他很快上手，不久之后两人便势均力敌。有了Annie和Sam，他们现在没太多时间独处，那些只有他和Dean的日子，说真的Nelson还蛮想念那段时光的。
Dean大大打了个呵欠，把遥杆扔在咖啡桌上。「我有点累了。」
Nelson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很久，与他挂着黑眼圈的憔悴样。Nelson没什么立场批评，毕竟他自己也常拖着Annie半夜不睡觉。但他以为Dean能更有男子气概一些。熬夜是猎人的必备强项，就算他不记得这些，他的身体也该记得。「太逊了。才几点？七点半？怎么，错过你睡觉时间了？」
Dean伸指弹上他的耳朵，Nelson大叫，大力捶回去。「闭上你他妈的嘴。」Dean说。
Nelson慢慢离开，好尽量减少Dean听到他的话之后回击的杀伤力：「Jack不让你睡觉呴？」
Dean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的距离，显然决定不值得有所动作：「你知道，我发誓你对我的性生活比我自己还有兴趣。这开始让我觉得有点毛了。」
Nelson转转眼：「随你怎么说。只是想说我又找到一个Jack值得尊敬的优点了。」
「对啦你找到了。」Dean再次执起遥控器。「别故意让我分心，继续玩吧。」
Sam真的很喜欢上Dean。说喜欢可能还太含蓄了。当他的手滑进Dean的衬衫，抚着他温热的皮肤、当Dean的双腿环着他的腰，低声说着「快些」、「用力点」之类的话语、当Dean在淋浴间屈下膝，热水冲刷着两人的皮肤，而他的舌头湿滑裹覆着Sam的硬挺--都让他脑袋几乎爆开。他喜欢创新--Sam早该预料到的。他喜欢考验能多快让Sam高潮--目前他个人的最佳纪录是一分三十二秒，从开始到结束--灵活的手边在扯开的拉炼底下不停抽动。他也喜欢尝试新姿势，那些他在网络上查到的新玩意儿。以前这会让Sam气得要死，当他发现Dean又偷偷拿他的笔电上网找A片，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不再介意了。
但也有很多他从没想到的事。比如说他们窝在床上的那整个下午，Sam让自己慢慢地进入Dean，尽可能地轻缓。感觉就像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才达到高潮。当他高潮时，彷佛有把火焰沿着他的脊椎神经缓缓蔓延燃烧。Dean喜欢和他一起窝在沙发上，有时候看电视，有时候亲热数小时，直到两人双唇出现绉折淤青，而Sam得伸手挡住自己的嘴巴好让Dean停止。
现在的一切足够让他了解到他能让Dean快乐，了解到Dean对这个地方的满足愉悦系于Sam的存在。这也足以让Sam留在这，让他愿意给自己一次尝试的机会。
他很想相信他们能办得到，相信他们能快乐在一起--如果没有那些恶梦的话。恶梦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情况越来越糟糕。大部分夜晚Dean都尖叫着从睡梦中惊醒，Sam则因为Dean无意识的扭打挣扎而浑身淤青。
Dean不愿多谈，Sam不想多问。「我没事。」第一次惊醒时，Dean这样说着，边转身，退开Sam身边：「继续睡吧。」
Sam不敢问。他不想知道Dean在梦里到底看见了些什么。要是他梦到狩猎呢？要是他梦见地狱呢？他应该要知道的，但他不想。在恶梦模糊远离的白天，这话题太沉重，不该被提起；在他指尖能清楚感受Dean狂乱心跳的夜晚，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情形每况愈下。Dean越来越难叫醒，为了躲开Dean挥舞的手臂与双腿，Sam跌下床好几次，有次他醒来时，甚至发现Dean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但还是一样，他没问。即使这已经越来越难以忽视。他希望他能忽视，他想忽视。他想要Dean，想要这个生活与小律师事务所的书记工作，想要那些扑克牌夜晚与保龄球比赛。但要是记忆回复，Dean就什么都没了。他不敢想象Dean能原谅他，不敢想象Dean能忘记所发生的一切。Sam甚至怀疑那样的他是否还能撑得下去。或许Sam是触发点。或许这种待在Dean身边的生活模式太令人熟悉，或许这加速了他回复记忆的速度，或许Sam离开，一切就能缓和。或许。
Dean每天早上都被闹钟吵醒，起床却一天比一天困难。在Jefferson的这段日子里Sam日趋安稳，得到了充足的睡眠。不过夜晚越来越难缠，基本的八小时睡眠几乎是不可能。然而他依旧认为情况没这么糟，直到Nelson某天早上在餐馆的关心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