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JARED的母亲怀着JARED还有对JARED父亲的恨又多活了那地狱一般的7个月、最后在JARED被生下来之后就立刻被老PADALECKI派人杀死。因为老PADALECKI知道一个对自己怀着仇恨的母亲教出来的儿子必定也将对自己带有恨意,而他不能容许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被摆在自己身边。
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并且JARED似乎从懂事开始就显得格外聪明。当有人在他十五岁的时候把那一切告诉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愤怒,甚至都没有太多的惊讶。他只是告诉那个人他明白了然后马上杀掉了那个找错了时机的家伙。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让老PADALACKI察觉到他已经知道所谓的“真相”,那么死的就会是他自己……弱肉强食是永远都不会变的自然法则,而这条法则在黑道里就被无限放大了似的加倍残酷。他知道如果那时候还没什么能力的自己想要生存,他就只能“伪装”“伪装”“伪装”…象是一座等待机会爆发的火山,他得先学会用沙石和灰尘掩盖自己。
不过可笑的是JARED一直默默计划了几个年头的事情最后竟然都没用他自己动手。在他父亲死的整个过程里、他唯一的贡献就只有没有提醒老PADALECKI在喝掉那杯红酒之前需要先想想那杯酒是谁递给他的,而不是看着对方眼也不眨的喝掉就能证明那酒里没毒,因为不一定需要是毒药、一小点儿过浓的重金属含量就已经足够让他那个过于脆弱的心脏停止跳动。
车子颠簸了一下,把正陷在回忆里的JARED猛的拖回现实,他看了一下手表那时候已经是11点26分。然后他对他对面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对方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对着对讲机说了些什么之后又转身对司机说了几句话。
四辆一模一样的黑色房车忽然一辆接一辆驶下高速公路转走小道,一回一转之间车的前后顺序稍稍变更了一下,并且同时有另外两辆同型号同颜色的房车悄悄的顶替掉了最后面的那两辆。
前几辆黑色房车到达约定交易的小仓库的时候是11点52分。三分钟之后JARED所在的房车也在那个小仓库门前停了下来。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的车轮尖叫了一下,混杂在那片闷滞的爆炸声中显得分外的刺耳。
JARED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没等他的保镖替他打开车门他就已经撞开那个家伙冲向那个小仓库。不动声色的从侧门潜进去,他就知道JEFF那个家伙不会按什么好心,但是踏过他已经粉碎了的手下的血肉,他的心脏还是为那几个对他忠心耿耿肯替他易容、甚至是去送死的手下痛了一下。
不过和以往的时候不同,那痛并没有很快消退下去,而是象被引爆了一样在JARED胸腔里爆炸开来。他看见被绑了手脚、封住嘴巴的JENSEN躺在一只被鲜血浸湿的暗黑色成一片的木箱上,他的眼睛睁着、眼神却空洞着,表情木然的似乎什么都已经看不见。而在12月LAS VAGAS低到几乎刺骨的温度里,JENSEN被污血覆盖着的胸膛、还有带着大道丑陋伤口的腹部就那样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那道新鲜的伤口虽然被丑陋的粗线缝合着、却似乎因为主人不久之前的挣扎而又被撕开,让颜色鲜艳到刺眼的鲜血从那里逃命似的流出来。
握紧了拳头好抑制住自己剧烈的颤抖,JARED咬着牙齿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杀了JEFF,用最狠、最痛、最残忍的方式杀了JEFF。
[嗨,MORGAN先生,我的车子出了些问题,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请问我错过什么欢迎节目了吗?……]
****
[JARED?!!]
JARED?!!
惊讶的抬起头,JARED的、高挑的、熟悉的、模糊着的人影出现在JENSEN眼睛里,JENSEN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已经泪流满面。然而JARED的出现就象是一点点小小的火苗,一瞬间惊讶和狂喜就象是被点燃了的汽油一样在JENSEN的脑海里爆炸开来。
沸腾似的激动情绪推着更多的眼泪流出眼眶,瞪大了眼睛视线里依旧一片模糊。JENSEN只看见几个人影身手敏捷的闪动,之后是几声枪响,他听见JEFF的声音叫了一句“该死”,之后紧跟着的就是“撤!不用管他们!”
……然后JENSEN猛的打了一个激灵,他想到了他肚子里的炸弹。
这时候嘴里的破布被拿出去,一声声音发颤的“JEN”传进他的耳朵。JENSEN狠狠的眨了下眼睛把眼泪全部都挤出去。他抬起头看见JARED咬着牙皱着眉几乎就要哭出来的表情,心脏又象是被撼动了似的微震了一下,他有些好笑有些暖的想着“果然JARED总是能无休止的带给他惊讶”。然后咬咬牙他叫出来,
[给我解开绳子!快!解开绳子!]
[JEN?]
[该死的快一点!给我解开绳子!在JEFF跑开之前!JARED!…]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不再叫他“JARED”。“JAY”是个简单的发音,简单的就象是个符号,他喜欢叫JARED“JAY”,然而他也知道他已经很可能都再没有机会叫了。
[快一点!JARED!…]
那几声沙哑着的、惊慌着的、急促着的、几乎带着哀求语调的“JARED”很有用。JARED的惊讶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化成了掏出随身带着的匕首、挑开JENSEN手腕上的绳子的动作。
然而JENSEN的双手恢复自由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第一时间推开了JARED,虽然那几乎已经用掉了他全部的力气,而他喘着粗气叫了一声“别过来”,声音却依旧大到似乎能震碎仓库里仅存的几片玻璃。
[别过来!!!]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几乎歇斯底里。同时他颤抖着的右手伸到了伤口丑陋着的肚子上,并拢五指狠狠的戳了进去!粗质的缝合线坚韧的挂缠在他的手指上、阻碍着他的手掌,湿腻的血液“噗呲”一声的从伤口里被积压出来,温温的喷满了他的手臂。痛、痛、痛。眼泪本能的涌出眼眶。瞬间的、巨大的、黑洞似的痛痛痛。内脏被揪抓住了一般的痛痛痛。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卷上来,身体本能的开始痉挛,眼前开始发黑,一瞬间JENSEN似乎昏死过去,但是狠狠一口咬住嘴唇里侧,上下牙尖撞到一起的同时,铁锈似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涌散开来。
剧烈到几乎痉挛着的手臂上狠狠的用力,韧线扯着伤口边缘上的肉块一起下陷、割裂、断开,更多的血液喷溅出来,JENSEN手掌伸到了他自己肚子的里面。指尖触到有些发烫、滑腻的玻璃表面时,JENSEN更加凶狠的紧压了手臂上的力气。一瞬间疼痛让眩晕的感觉冲集到额头上,他眼前黑到他几乎觉得自己失明了,而恶心的感觉强烈到了他几乎能吐出自己的舌头。泪水和汗珠刺的他眼睛尖利的发疼,他终于抓住了那个小瓶子、狠狠的掏了出来。
瓶口上的感应小灯在暗红色的血污里微微的闪着几乎不可察觉的淡绿色的光,JENSEN想他猜的没错这么短的时间里JEFF不可能来的急把液体炸弹灌进他的血管。那个被鲜血沾染的色彩艳丽的玻璃小瓶里装的就是所有的一切炸药、阴谋、背叛、欺骗、信任、感情、爱还有他自己的生命。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JENSEN把那个瓶子抛了出去、让它直飞向JEFF背影消失的侧门门口。
从JENSEN喊第一声“别过来”、到惨叫和爆炸声再一次灌满JENSEN的整个耳朵、心脏、脑海……只用不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还没等JARED脸上的惊讶退却成恐惧和痛苦,JENSEN就已经力气全无的从木箱上跌了下来……
这个时候JARED冲过来架起两只手臂接住了他。而JENSEN想他今天晚上真的真的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爆炸,他真的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他把他身体里的全部力气都挖空出来他微笑了一下,虽然他自己知道那一定很丑,因为他的眼泪不停不停的在流。
[JAY…]
他说着,而他也虚弱着,那声音听起来就象是呢喃。
[JAY…]
他说着,他想着,这真的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他说
[JAY,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了。]
3-4?完
T T
虽然不想说,因为没虐到别人而把自己虐个半死的话可真的是很愚蠢的事……可是我真的把自己虐到了……
3-5
[JAY…]
习惯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就象是“JAY”。JARED喜欢JENSEN叫他“JAY”。简单的一个单音。可是从那两片总是很红润饱满的嘴唇里滑出来,却象是符号一样凝聚了很多意义。
然后,
[JAY…]JENSEN微笑了一下,说,
[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了。]
全身的肌肉都缩紧了一下,他知道JENSEN想说的是什么,他知道现在他手臂里这个苍白如纸的男人、一直都觉得他自己的潜入是一种欺骗。即便后来事实已经很明显的告诉了他“其实JARED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是在利用他”,而JENSEN仍旧觉得他自己对他有所亏欠。直到JENSEN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气力把一切扳回他所认为的“原点”,他才又微笑出来,即便那时候他也在悲哀的流着眼泪。
在那一瞬间JARED真的真的有冲动想要掏出手枪结束自己恶毒的生命。不过他知道他不能,他不能容许。因为是JENSEN涤清了他压抑了二十几年的尘埃,让他觉得自己还有救、让他觉得自己可以不再活的虚伪、罪恶、混混噩噩。是JENSEN用他自己的善良和执着救赎了他,所以他不能,不能,至少不能让JENSEN死掉,无论如何,他不能。他有太多的话没有说,他有太多的事没有做,他还从来都没说过他爱他。
[你们几个追过去,看到JEFF的人立刻杀掉。DAVID你去开车,快点!去最近的医院!……]
说着话的同时JEARED小心翼翼但却迅速的把JENSEN放好在木箱上。然后他扯下自己的围巾圈在JENSEN的腰腹上,看见血液沿着白色棉织布料上的十字网纹迅速的蔓延开来。深呼吸了一下JARED强忍着压下心痛和颤抖,他轻柔并且小心的用围巾在JENSEN腰上缠了一圈,把那个汩汩流着血的破烂伤口、还有那里面隐约闪着粘腻光泽的全部都盖住、压紧,之后打了一个不太漂亮的死结。用发疯似的速度脱下自己的大衣把JENSEN整个包裹进去、只留下脑袋。JARED抱起JENSEN,觉得自己的双腿发颤……他手臂里的就是他的全世界。
一路奔跑着大吼、让他的手下“让开”“开车门”“他妈的““快点”“给我他妈的开车”“快!”JARED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失控过,而他他妈的并不在乎。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被撕裂了似的尖叫声,车子发动起来。JARED抱着JENSEN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整个揽着JENSEN的肩膀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另一只手小心的圈着JENSEN的腰。而似乎就象是被抽掉了骨头,JARED能感觉到JENSEN的整个身体都瘫软在他大腿和手臂上。而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JARED知道昏死过去对现在的JENSEN来说可能好过的多,但是他也知道一旦JENSEN真的睡过去也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心脏在胸腔里乱撞着似乎是想冲断肋骨冲破肌肉皮肤、直接把JENSEN撞醒。JARED拢了拢手臂,用下巴在JENSEN的额头上蹭了一蹭。
[JEN,JEN,说说话,JEN,]
下巴上的触感冰凉似霜,JARED的心脏停跳了一下,他觉得这二十二年来他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象现在这样恐惧。
[说说话,你不能睡,JEN……JEN,老天啊,你不能睡]
颤抖着的声音里不知不觉的带上哭腔,JARED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可以发抖成这个样子。
[JEN,JEN,拜托你,求求你,拜托,你说说话,任何事任何…老天…拜托…]
[JAY…?]纠结着几丝凝固血块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JENSEN缓缓的张开了一点点眼睛、而几乎用掉了几个世纪的时间。JARED收紧了一点点手臂,低下头看了一下那双根本就不聚焦的眼睛,明知道JENSEN看不见,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努力微笑了一下,即便那笑比哭还要难看。[是你吗?…我很累,JAY…]
[嘿,JEN,是我,JAY,你不能睡,说说话,说点什么,什么都可以!说点什么,]
[说…什么?我不知道…]
[说什么都好,什么都好,你喜欢什么,你想要什么,你觉得怎么样,拜托,只要你说,说点什么…]
[……]一点声音都没有,JENSEN只张了一半的眼睛缓缓的却再次合上。JARED觉得他自己的心脏似乎跳出了平时几百倍的速度。车轮发疯的摩擦着地面,引擎嚎叫似的隆隆做响,JARED却觉得他自己几乎快被这阵沉默逼疯了。然后JENSEN薄薄的半透明的眼皮动了动,一点点细小的声音从JENSEN几乎未启的嘴唇里滑出来,脆弱的就象是他游离在昏厥边缘的意识。[我喜欢你的头发,]
肩膀轻微的抖了抖,JARED愣了一下、然后狂喜和悲哀同时涌出来,他知道JENSEN的意识就和他的生命一样游离在黑暗边缘、悬于一线,而他凭本能说出来的东西却是…
[…你穿西装很好看………但我还是不喜欢黑色的…]
[好!好!我以后再也不穿黑色,好不好,JEN,好不好?再说点什么…]
又拢了拢手臂、把不停下滑着的JENSEN拖上来一点,JARED盯着JENSEN的脸、努力让自己微笑,即便JENSEN根本就没有张着眼睛。
[我喜欢啤酒…JAY……………我很累……]
[再坚持一下,JEN,再坚持一下…嘿,对了,HADIE说他很想你呢。]
[你,胡说…]
JENSEN虚弱的就象是蚕丝一般的声音稍稍挑高了一点音调,JARED有些苦涩的微笑了一下、想他自己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对HADIE觉得有些嫉妒…然后他开始在心里发疯的感谢自己买了HADIE。
[真的,他说他想你,他还说他还想再玩飞盘,JEN,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然后我也和你一起去玩飞盘,好不好?]干脆把下巴就撂在JENSEN的额头上,JARED轻轻磨蹭着那里的冰凉。[然后我们还可以去喝啤酒,把HADIE带去一起喝也行,好不好?]
[恩…JAY…]不知道为什么,即便那听起来依旧细若蚊嘤,JENSEN的语调却又微微的升高了一点……然后是停顿,然后是,
[…窃听器……是在巧克力里的?]
[……… ………对……]
“对,YES,是的”JARED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那个词来的,他只知道一股陌生的感觉象从心脏里象是硫酸一样的腐蚀出来、烧的他整个身体都在发疼颤抖。JARED等待着JENSEN说些什么,骂也好嘲讽也好,什么都好,只要他说话。
然后他等来的却只是沉默、沉默,如果不是那一点点微弱的呼吸,JENSEN就象是失去生命了一样的沉默,那股沉默逼的JARED几乎要流来眼泪。
[JEN…]
[你真聪明…JAY…]
没有恨,没有责怪。JENSEN虚弱的说着,不带一丝的嘲讽,平静的叙述,好像是在赞叹,又象是在羡慕……而对于JARED来说,那是最大最大的讽刺。JARED几乎想要诅咒上帝为什么要这个男人如此善良的同时又带给他如此多的不幸。
[对不起,JEN,]大滴大滴滚烫滚烫的眼泪涌出眼眶,JARED哭出来,声音立刻就开始哽咽。[对不起…]
然而这时候车子却猛烈晃动了一下,JARED下意识的搂紧JENSEN、几乎从座位上被甩出去。
然后摇晃继续,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急转弯时特有的尖利声音、一波接着一波,似乎就要被摩擦的起火。
[DAVID?!…]
咬着牙抬头JARED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他的司机带着微红的眼圈、显然是刚刚也哭过、也刚好正在看着他。
[老板,有三辆车跟在我们后面…]
说着话,那司机稍稍抬高了一点视线就好象看到了什么,然后他掐断说到一半的话,急急的扳动了几圈方向盘。车身摇晃着向左侧平移似的急转过去,刺耳的打轮声响起来,一辆黑色轿车在JARED所在的房车右侧顶出一半车身、然后又被他们的房车稍稍的甩到后面。
[该死的!是JEFF?]
[我想不是,老板,]一声脆亮的子弹撞击声隔着防弹玻璃闷滞的被传进来,DAVID再次让车漂亮的甩了一个弯,然后皱着眉头从后视镜里看着JARED。[TOBY他们不可能让人从他们手里逃出去。]
[他妈的!是ET那个婊子养的!…]
咬紧牙关,一些黑暗的东西从JARED眼底浮现出来就象是即将冲破水面的巨大怪兽。然后他本能的又抱紧了JENSEN一点,低下头他看了JENSEN一下,发现那毫无血色的面孔上浮出一点点呕吐时痛苦的表情。他忽然觉得愤怒正灼烧的他骨缝发疼。
[怎么办?老板?他们早晚能打中轮胎。]
[离这里最近的医院还有多远?]
[走现在这条路大概还要10分钟…]
[走小路能不能到?]
[能,可是那是条商业街,车子…]
[抄小路…]
3-5?完
3-6
如果事到如今一切都还不够讽刺的话,JARED想,今天怎么能是12月25号。
***
时过午夜,已经是接近闹市区的街道上,三辆轿车追逐着一辆同是黑色的房车呼啸驶过。
黑色的房车不断敏捷却也紧迫的转换着方向,过快的车轮转向打磨着地面,刺耳的打轮声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弹壳碰撞车窗声,在冷寂空旷的深夜街道上分外刺耳,把几个醉醺醺的流浪汉、还有还没有狂欢尽兴的年轻人吓的苍白着脸色仓促逃走。
因为是圣诞节,满满的整条深夜的街道仍然残留着一些欢快的气氛,红色的灯光星星点点的铺的老长。
一团接着一团,那些红色的暗淡光团透过房车深色的玻璃映射到JARED泪迹未干却表情凶狠的脸上、然后很快又飞驶而去。
抱着已然完全失去意识的JENSEN,JARED感觉到自己的两条手臂都已经开始酸胀着发麻,可是固执的再加大了一点力气把JENSNE抱的更紧。JARED听着车窗外紧追不舍的弹壳敲打声,他把下巴搁在JENSEN苍白冰凉着的脸颊上、感觉到手底下的那个身体也不再温热。然后象是放弃了,又象是想通了。他轻轻的放开JENSEN一点,把JENSEN身上的黑色大衣拉高一点、再包裹的更紧些。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后视镜,眼神冰凉决绝的与之前判若两人。
[拐进小巷,尽可能先甩掉它们一下会儿,然后给我停车。]
[可是老板,如果他们发现了,那你不是…]
[没关系,我有办法…]
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的房车外壳虽然可以防弹但是速度却比那三辆轿车要慢一些。即便DAVID开车的技术很好,可是一旦他们的车胎被打爆,他们势必会被那三辆车堵住。而虽然JARED并不知道那三辆车里究竟有多少个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旦展开正面冲突、他们就只有硬拼等死的份。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险他必须得冒。
***
依旧飞速的疾驶着,黑色房车毫无预兆的急转弯、擦刮出一声刺耳的声音然后迅速拐进小巷。紧随其后的三辆车反映不急的直冲出去,但是然后迅速的又一个接一个倒车回来。
而这时候小巷里面,一个殷长的身影抱着一团看似很重的人形物体已经敏捷的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迅速躲进路边的垃圾桶后面。然后他小心的挪动着、试图把自己整个都藏进垃圾桶后面的阴影里。只是虽然他蹲下来把自己有些庞大的身形勉强的躯蜷缩成一团,可是他却固执的不肯把他怀里的那个人弯折哪怕一点点,就好象那人脆弱的就象是带着裂纹的玻璃一般、哪怕是一点点的微折都有可能让那人从中间断裂开来。
马达依旧轰鸣着的房车只停了一下,然后迅速再次燃起发动机、倒退着顶擦着刚刚驶到小巷入口的一辆轿车车头开了出去。那辆轿车的车头灯因此被撞击着爆开,崩开的碎玻璃蹦跳着哗啦的响着四散满地。似乎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讶了一下,那辆轿车因此稍稍停了一下,但是又很快尾随着房车冲了过去。而藏在垃圾桶后面的那个人影则一直都没有动,静静的只是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似乎连呼吸都已经小心的屏住。就在小巷对面的街道上,商店橱窗前面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正被无数个色彩繁复、鲜艳的小彩灯装饰的美伦美幻,那些不停闪烁着的彩色光点雀跃的投射着欢快的彩光,把有些被分散的暗淡了的灯影、投射到垃圾桶阴影覆盖不到的大衣边角上。
一辆、两辆、三辆。直到三辆轿车全部都急弛着呼啸而去,那个人影才动了动、站起来。紧紧的又把怀里的人拢了拢,他迈开长腿向巷口跑去,就好象怀抱着所以的希望。可是就在他刚刚跑到巷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就好象被雷电击中,因为明明刚刚已经开过去的三辆轿车中、却有两辆却赫然出现在他面前。四盏巨大的、过于耀眼的车头灯交叠着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尖尖散成四支利剑似的形状斜插进小巷。让他不得不斜低下一点头用他微长的卷发挡住自己的眼睛,好让他能看清眼前那个正打开车门探出脑袋的人。
[嘿!JAY,你抱着的那个东西可是个“大型垃圾”,你身后边的那个垃圾桶根本“装”不下他。]
扯着嘴角、露出残忍狡猾的微笑,EVAN THOMAS眯着眼睛挥了挥手。
[还有,JAY,Merry Christmas…]
……
他能回答什么?他能做什么?
怀抱着怀里的人发疯似的跑起来,过激的情绪和怀里并不算轻的重量让他几次都差一点自绊双脚的蹒跚跌倒。其实如果开枪的话,那两辆轿车里的人可以很轻松的就解决掉他。可是那种 “人性”的“处决方式”并不是ET的残忍本性乐于所见的。
他收紧了手臂罄尽全力的跑着,就象是疯狂逃窜着的老鼠,已经失去理智了的没命的只知道跑、跑、跑。
而他身后那两辆轿车大打着车灯,不紧不慢的左右围追着他、就好象在进行着一场什么有趣的游戏。偶尔从那大敞着的车窗里还会伸出一杆黑洞洞的手枪,可是那枪口却总是好象故意似的只瞄准发颤奔跑着的鞋边和脚。
他只是跑跑跑……
子弹在他脚边“吭呛”的弹出火花,他下意识的躲闪着,却依旧只是跑跑跑……
忽然间大腿上一痛,身后传来一声
[操!打偏了!]
然后他倒下去,紧跟在他身后的那辆车子踩了刹车。可是因为过近的距离、或者根本就是想撞过来的态度,那车子虽然停下来、可是那却已经是在把那个殷长的身影撞的飞起来之后…然后两条手臂惯性的被甩的老长……手臂间的东西也被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操!我还没玩够这小子呢…]甩上车门,ET走下车子,小心的绕开那滩鲜血,用脚尖踢了踢地上人的脑袋,语气里满是恼怒似的抱怨。然后软塌的脑袋被踹的斜倒过去,他发现鞋底下的那张脸却是…
[怎么不是那小子??]
[老大,你看这是…]
面带不解的男人拉开黑色的大衣衣角,发现里面包裹的却是几张车座皮垫卷成的一条长长的大团……
[操!那个婊子生的狡猾的兔崽子!!我们被骗了!]
3-6 ?完
3-7
在心里不停祈祷着,JARED急转着方向盘快速倒车开出小巷,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驶过去。然后老天保佑,至少他的计划暂时成功了。抱着“假人”的DAVID成功吸引走了两台车的注意力。而且按照ET的一贯个性来说,ET自己大概也会在后面的那两台车里。因为毕竟,“在空旷的大街上开车追逐穷途末路奔跑着的JARED PADALECKI”、对ET来说应该是一项很具有吸引力的游戏。而如果追在他们后面的只有一台车的话,JARED有绝对的自信可以甩掉那台车子、或者至少在硬拼起来的时候把那车里的人全部杀光。
所以现在JARED要祈祷的,就只有ET那家伙真的已经毫无人性到会很享受那种折磨的时光,那么他就能有足够的时间把车子开到医院门口。还有就是…JARED稍稍抬起一点视线看着后视镜里、躺在后座上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JENSEN。
…天啊,拜托你,求求你,无论如何,让JENSEN活下来,他愿意为此做任何事。
在应付追兵方面,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在三分钟之后、JARED把车拐进电子地图上指示的近路时,他身后追逐的仍旧只有一辆车子,并且那辆车子也很快就被甩掉。在大约不到4分钟之后JARED就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可是天知道在JARED的感觉里那几乎就象是几年、几十年那么漫长。
一只脚踩着刹车的同时JARED拉开车门冲下车、然后扯开车后门。那一共他只用了大概不超过两秒钟。而当他把手撑在车门两侧,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被包裹在黑色大衣里面……呼吸已经停止了的JENSEN的时候,他却呆愣了足足有十几秒。
[JEN…]
带着哭腔,颤抖的唤了一声。JARED颤抖着的手指触摸了一下JENSEN冰凉的脸颊,然后在他鼻尖下面轻轻试探了一下。
[JEN…]
一点点呼吸都没有。冰冷的、平静的、死寂的。
这不可能!!
JENSEN不可能…
操!
我不能容许!!
绝对!
抱起JENSEN、发疯的冲进医院,JARED脑子里面哄叫着乱成白光闪烁的一团。
悲伤…震惊…痛苦…愤怒…恐惧………
怀里面的重量并不算轻,奔跑起来的双腿被压迫的发疼发胀。可是让人惊奇的、他感觉的到那股疼痛、却体会不到那股疼痛。
JARED觉得自己疯了疯了疯了。除了逼迫自己跑的快快快更快!他没办法思考任何别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景象象是一张张被扯裂了的残破照片一样跳闪着模糊。几张惊讶着的脸孔出现在JARED眼睛里,带着些惧怕,就好象JARED身上有些什么能把人烧伤杀死的黑色火焰,让他们本能似的退后着,给JARED让出一条空旷的却太过漫长的路,直到JARED的眼睛捕捉到“急救”的字样…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跑了几千年…
把怀里的人有些不舍、但却决绝的放到手术台上,医生和护士立刻就涌上来,过于刺眼的纯白布料把JARED和手术台围的水泄不通。他本能的后退、后退,看着被污血覆盖的面目全非却依旧看起来精致漂亮的JENSEN、被那团耀眼的白色慢慢掩盖、淹没……
他在心里面默默的念着“神啊神啊拜托拜托只要你让他活过来…”他把一切希望都压在这一刻……
而就象是涌上来时那样,那团白色却又慢慢散开,裂成一条巨大的残酷的豁口,把依旧被黑色大衣包裹着的JENSEN露出来……黑与白瞬间的巨大反差,强烈到JARED轰然间眼前一黑,强烈到他憎恨似的开始厌恶黑色。
[对不起,先生,病人已经停止呼吸、也没有心跳…]
脸上带着一些鄙夷和惧怕,一个女医生抬高了手臂,怕脏似的用指尖轻轻拍了拍对她来说高大的可怕的JARED的肩膀,可是即便是那样微弱的一点力气竟然也让JARED的身子歪了歪,脚步一晃,他几乎站不稳。
[不可能!他不会死的!]忽然转过头来情绪激动的掐住医生的肩膀,JARED宽大的手掌合拢起来,似乎能把那个医生整个攥进去。[拜托你们救救他,拜托你们,我们并不是…坏人…]
而除了惧怕,女人脸上的鄙夷也更多了些……可是该死的……至少,JENSEN绝对绝对绝对不是“坏人”…他们不能就这么草率的宣布放弃…不能,绝对不能!老天知道JENSEN是这世界上最不应该死的人!
[对不起先生,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他已经…]
被掐的几乎流出眼泪,女医生倒抽着凉气、微颤着声音。
[这不可能,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他…]
而JARED似乎根本就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他只是发狠似的掐着肩膀缩成一团的女医生,颤抖着的声音里饱和着失控一般的哭腔。
[这位先生,这位先生,麻烦你先放开SALLY医生,你听我们解释,不是我们不想救,只是…]
[怎样都可以,拜托、拜托你们,怎样都可以,求求你们,救救他…]
几个护士和医生团团围上来拉扯JARED,而JARED就好象疯了一样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而只是掐着已经痛到流出眼泪来的女医院激动的摇晃。然后眼角余光中,JARED忽然发现有人拉着白色的被单盖上了JENSEN的脸……就象是被雷电击中了,JARED忽然之间冻结了一般的静止下来,连呼吸都停住,拉着他的几个人借机把女医生从JARED已经僵硬了似的手中拖了出来,盯着他就象是盯着一个随时会爆发的疯子。
[你们,你们所有人,都不准走。]
忽然就掏出手枪,瞬间爆开在急救室里的枪响吓住了房间里的所有人。再次看向那几个医生时,JARED眼睛里的失控情绪已经奇迹般的不在,但却象是被冰冻过似的凛冽寒冷。
[抱歉,各位,但是他绝对不能死。]轻咬着牙,再次扯过那个已经害怕到脸色苍白的女医生。JARED把枪口按在她的太阳穴上。眼神里的残酷,语调里的冰凉,高大身材中散发出的黑雾一般邪恶且不可抗拒的霸气。
一瞬间JARED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瞬间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身在地狱。
[如果他死了…我要你们整个医院的人陪葬。]
巨大的电流冲进大瓦数的手术灯,一道道白色的光箭把整个急救室都照的亮似灼烤。盖在JENSEN脸上的白布被几双颤抖着的手争抢似的揭下,那几个医生和护士微颤着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可是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仪器一股脑的被放到JENSEN身上,输氧、输血、电击、强心剂……那是那小屏幕上的心电图依旧拉着一条嘲笑似的直线。一下两下三下……
让人烦躁、刺耳的、撕扯着人神经线似的电子声依旧从那个该死的仪器中尖叫出来。JARED被那股声音逼的几乎疯掉,他在颤抖,全身都在,真实的颤抖。冰凉坚硬的枪口随着JARED的颤抖一戳一戳的撞着女医生的额头,似乎随时都可能直接用枪口在她头上开一个大洞。她咬着嘴唇眼泪氲花了她原本精致的妆容、黑漆漆的汇成了两道、流脏了她白净的脸。
可是,恼人的电子声依旧,可是那几个医生却全部止住了自己的手脚一个个僵硬的站在那里、面面相觑的颤抖着似乎已经完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静止静止,连呼吸声都没有。背景里只有那根抓挠着所有人神经线的电子声、失控似的尖叫着。
JARED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疯了,一枪瞄准那个尖叫着的仪器,心电图象伴随着闷滞的爆炸声的响起被扼杀了似的瞬间失声,而那个女医生却终于崩溃了似的尖叫了一声大哭起来,声音凄惨的刺痛了所有人的耳朵。
然而伴随着连续几声微弱的咳嗽,JENSEN却动了动身体,一些血液夹杂着流质的秽物从他嘴角溢出来。然后那几个医生被触动了本能似的涌到JENSEN身边,新一轮的急救真正的被展开。
而JARED盯着微弱呼吸着的JENSEN被那团白色再次包裹住,却象是已经完全失掉了生命一样丧失了所有的听觉、感觉、思考能力……
磕呛一声枪管落地的声音,JARED放开那女医生的同时他筋疲力尽了似的瘫坐到地上,捂住眼睛,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指缝里泄洪了似的汹涌出来,无声,却澎湃。
第三部分 完
【原创】SacrificeSacrifice
只是316看了10分钟,再加上忽然就想到一个画面,所以,挖……
PS:316之后,木有CP,木有DEAN
Sacrifice
[SAM?]
寂静的夜晚,空旷的谷仓,暗如黑洞的空气,音调挑高的女声。批着一副当红好莱坞女星的外皮,LILITH抱着手臂,挑高一边眉毛,声音因为语调里的惊讶而显得有些尖利。因为她原本应该见到的只应该是RUBY。
[对,没错,你们的把戏被拆穿了…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派她到我们身边来做什么?]
而现在除了身上带着血迹的RUBY,SAM高大着也带着血迹的身影,就站在昏倒在地的RUBY旁边。
[哦?你们?哈哈哈]
虽然一切都有些意外,LILITH没想到过RUBY会出错。但是嘲讽似的嚣张大笑了一下,意外并不能抵消她的傲慢,还有对自己力量的自信。
[没记错的话,有一个人正被钩子钩住肋骨挂在地狱的最深层里…哦~]
说到这LILITH勾了一下嘴角,
[说不定还有几只低等恶魔在他身上“干”着点什么(doing something)。]
[把他还回来!]
苍白着两片薄薄的嘴唇,SAM的语气冰凉且坚定。可是LILITH很明显的就能从那个年轻人的语调里听出他的激动情绪……“嘿,man,”她在她心里想,“我可活了几千年…还是更长?”
[哦?你觉得用RUBY把我骗出来我就会把他还给你?哈哈哈…]
她是在嘲笑,嘲笑人类想法的单纯。还有SAM的愚蠢。她知道,SAM一定是想着打败了RUBY就可以她……可是那怎么可能?看看他狼狈的样子:悲伤、脆弱、疲倦…说不定在那肮脏的衣服之下还有伤口…哦不,有伤是一定的,因为她了解RUBY的实力,而且何况那衣服上的血迹是那么的明显。愚蠢,真的愚蠢,典型的、只懂得牺牲的、WENCHESTE式的愚蠢。
[我当然不那么认为,但是我知道…]SAM忽然冷笑了一下,虽然那两片嘴唇依旧苍白如纸,虽然那个高大的男人虚弱的好象随时会跌倒。可是那双暗绿色眼眸里的色彩太过凛冽……象冰,却灼热……象火,却深暗……OH GOD……即便LILITH知道她没有权利再呼唤上帝,可是……OH GOD,那是一团黑色的火焰。[如果杀了你的话,他的契约就会自动转到我手里。]
[你魔化了?!!!!]震惊。LILITH张大了一点妆容精致的眼睛,它瞪着SAM,而那个明明上一秒还有些情绪激动的年轻人却只是冷酷…或者说是冷漠的看着他,就好象他根本不关心那个。并且刚刚他虚弱的样子就象是谎言一样,一转眼就变成了强势的样子。[还有,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强势。太过强势。强势的可恨。LILITH咬牙切齿的瞪着SAM,然而很快的,那些愤怒与憎恨就随着RUBY的醒来而膨胀膨胀膨胀,膨胀的她几乎要露出原形。
[是你!你背叛了我?]
没有回答,没有站起来,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看LILITH一眼。RUBY匍匐在SAM的脚边,谄媚的用过长的、颜色鲜艳的刺眼的粉红色指甲掐着SAM的裤脚,又小心翼翼的并不敢太用力。而在那的同时,SAM一直用一只手揪着RUBY的头发,就好象她最信的过的那个手下——RUBY只是他他妈的一个的宠物。而LILITH这时候也注意到那个年轻人的手掌究竟有多大,大的可怕,它几乎可以盖住RUBY的整个头骨,并且好象有力的只要轻轻一用力,RUBY就会脑浆迸裂。
想到这她开始发抖,那是恶魔的本能,他们都本能的屈服于更强的力量。可是老天!她是生存了几千年的高等魔鬼,她怎么可能被这样一个想念哥哥想念到愚蠢的想要自我牺牲的小鬼吓到。因为没有人可以杀死高等恶魔!没有人!除非是…不过那不可能!没有任何一个恶魔会舍得……
不过……恩?为什么她的鼻尖会湿湿的?
然后下意识的抬起头,LILITH在一瞬间差一点被谷仓捧顶的巨大魔法阵灼伤了眼睛。那是一个巨大的、浩瀚的、繁复如星海的、滴蜒着鲜血的魔法阵。从谷仓屋顶的里边到外边,六角型的,用SAM的血液图绘成的魔法阵。
恶魔的血画成的魔法阵!!!!
LILITH开始颤抖,她开始害怕,她想要求饶,如果匍匐在那个男人脚下可以换取生命的话……那么……
[求求你,SAM,求求你…只要你放过我,我愿意把他的契约无条件转给你,并且我原因做你的随从、做你的子民、听你调遣,我用我永无止境的罪恶发誓…拜托、拜托你!SAM…]
哀求着,急切的,可悲的,舍弃一切的哀求。面前的男人太过强大太过冰凉,她赢不了,她只能哀求。然而SAM眼神里的冷漠起了一点点波澜,她以为他动心了,可是……
[你应该在把他挂到钩子上的时候就这么想了,LILITH]
然后金色的箭光从屋顶暴风雨般稠密的降下。LILITH用她漂亮身体女人的嘴唇开始惨叫、哀号。可是她的心里却在窃笑,她在跟这个世界默默的说告别。因为WENCHESTE家的男人都是愚蠢的自我牺牲的傻瓜,而这次SAM却选择为了那个男人直接把整个世界都牺牲掉……
~END~
Jen外援团
4-1
比起肚子上的外伤,伤口发炎和着凉引发的高烧要难对付的多。不过也许是因为JARED一遍又一遍的祈祷起了作用,或者是上帝终于稍稍对那个身心屡受重创的男人起了一点点怜悯之心,也可能是JENSEN即便在昏迷的时候也一直都没放弃他那点小小的、不易察觉的固执……总之在医生宣布危险期已经过去之后的不久,JENSEN就在某个没有开灯的午夜里幽幽的转醒。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大片大片的黑暗伴着瞬间的疼痛袭击了依旧有些模糊的意识。他本能的呻吟了一下,床边立刻就有人触电了似的动了动。床头的小灯随之被扭开,虽然只是柔和的几丝光线,也让JENSEN稍稍皱了皱眉,他抬起头,有些困惑的看见JARED面容憔悴、表情里掺杂着惊、喜、激动、还有很多很多他那时的脑子并不能辨认的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