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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宫鹤 当前章节:14696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1:57

在她失踪的这段日子,他们,也为她担足了心!

凌夜晴对著一帮仆人,眼眶微红。

归家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变得愈加的浓烈了……

一众人絮絮叨叨的谈了许久,白水看出凌夜晴有些倦意,便出声打发了众人,「好了,小侯爷刚刚回来,一定累了,大家有什麽要问的,来日方长!」

送凌夜晴回到寝居,白水又给她做了个详细的检查。

视线触及在看到凌夜晴後背上,那一长条不付往日的光滑,而是凭空多出来的鲜红伤疤,眉宇间的皱褶则更加深刻了。

那凹凸不平的纹路,就像一道狭长的山谷般,延绵不绝。

唯一不同的是,那起伏并不是青山绿水,而是由凌夜晴的血肉凝聚而成!

「还疼吗?」

白水轻抚过那依旧猩红的伤痕,小心翼翼的不敢大力碰触。

她好後悔,为何她当初不坚持和晴儿一起去苗疆;若有她在身边保护,无论晴儿遇到多大的难题,她都会想方法解决的。更加的,不会让晴儿这一世,都要带著这样的印记!

「现在已经没什麽感觉了。」凌夜晴不想白水自责,只好尽量做出轻松的样子,而且,这也不是白水的错,「好了你,真是的──又不是你受伤,干嘛一副比我还疼的样子……」

凌夜晴边说著,边乘势重新穿好衣服,躲进了被窝里。

(7鲜币)85 戒不掉情感

白水听著凌夜晴的话,闭了闭双眸,「我当然是比你还疼了──」

差别只在於,凌夜晴疼的只是身体,但白水感觉到痛的,却是她的心。

自嘲的轻叹了一声,白水在床沿边挨著凌夜晴坐下,跟著用随身的带著的扇子,敲了下凌夜晴的额头,「终究是个女儿家,身上带著疤痕多难看?」

那殷红的色彩,是那麽的血淋淋。白水单单是看著,就能感觉得到揪心的疼痛。她更是无法想象得出,凌夜晴当时遇到这动荡时,该是多麽的无助,之後又是如何艰难的挺过来的!

「又不给你看,你穷紧张个什麽劲?」凌夜晴捂著痛处,有些恼怒的道。

「……」白水霎时被堵得无语。

是啊,晴儿又不是她的人,她有什麽资格说看不过眼什麽的呢?

白水眸光黯淡,扯著嘴角勉强微笑,「好好休息。我迟些再来看你。」

「等等──」凌夜晴忽然间叫道,阻止了白水踏出门槛的脚步。

白水转过头来,挑眉问道,「还有事?」

「听说你将姚雪嫣给绑回来了?」得到白水肯定的回答,凌夜晴旋即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你没对她动刑吧?没有伤著她吧?」

听著凌夜晴口口声声记挂著姚雪嫣,害怕她受到任何的折磨和伤害,白水渐渐锁紧了眉头,一言不发的盯著凌夜晴看。

这人,脑袋里究竟都在想什麽啊?

姚雪嫣做了那麽多不可原谅的事,甚至还害得她跌落山崖,差点没命;难道,她就一点也不在意?还是说,不过几日的相处,就又让她和姚雪嫣对上眼了?

白水面色阴沈的盯著凌夜晴,黧黑的眸子深处瞬息万变。

最终,却也没有马上爆发,只是冷著嗓音,问道,「你这麽关心她做什麽?」

凌夜晴一看她的音容,便知道她是误会了。念及若不好好处理这件事,今後会留下很大的後患,也就没有了玩闹的心思。

凌夜晴整理了一下思绪,将事情的始末,清楚的娓娓道来,「其实,我在姚家寨,遇到了一个人……」

听完凌夜晴的述说,白水愣怔了许久,才微微缓过神来。「你说……我妹妹和姚雪嫣?她又疯了不成?家里的那个已经够烦了,居然还惹上第二个!」後半句,几乎就已经是呢喃了。因此,这头痛似的抱怨,只有她一人听到。

凌夜晴点点头,毫不避忌的承认了。

虽然,那姚雪嫣有些变态,但她爱双儿的心,不会是假的;而且,双儿对她,也并不是全然的无意。江夏家只希望双儿不要和那二嫂纠缠,那双儿找了别人,应该就没理由反对了吧?

凌夜晴认真的想著,为知己的感情,终於不必再被现实所扼杀,开心不已。

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女子和女子间的爱,无论多麽刻骨铭心,感天动地,依然是逆天而行的!

就算她和凤冰凝,也不例外……

白水疲惫的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小侯爷,你还有什麽是瞒著我的,关於我那妹妹的事,你还知道多少就都说出来吧!」

「就是那麽多了啊。」

「是吗?」白水明白的点点头,声音里满是虚脱:幸好,没有其它更劲爆的消息等著她,否则,她一定活不过今天,而是被活活气死。「那你安心养病。我知道该怎麽做了。」

「嗯……你千万别虐待姚雪嫣啊!」不然,等双儿回来,都不知该怎麽解释。

「放心,我会的了。」白水随口应道,摆摆手离开了。

背对著白水,凌夜晴没有注意到,白水允诺她时,一脸的阴鸷与气急败坏。

早知道,就该看紧了姚雪嫣!而不是在回帝都的途中,因见姚雪嫣一副快死掉的模样,而心软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的属下救走她!

白水内心那叫一个悔不当初──

要是让她知道姚雪嫣居然那麽对待她的妹妹,她才不会那麽简单的罢手!

但现在,说什麽都迟了……

只好,派人出去四处搜搜,有没可能再将姚雪嫣给绑来了。

不过,估计,希望不大。

(15鲜币)86 请旨成婚

凌夜晴舟车劳顿,再加上难得回到家中高床暖枕,这一闭眼,竟是到了隔天的清晨,才舍得再睁开来。

期间,家仆们可能见她睡得这麽香,也就没有去打扰她。

任她睡了个天昏地暗!

凌夜晴伸了个懒腰,环视一圈熟悉的寝室,不由又是一笑。

回家的感觉,真是真好啊!

她从前,怎麽就不觉得,还几番想逃离呢?

凌夜晴深呼吸一口气,失笑的摇了摇头。

果然,人是世上最自找罪受的动物,总是等到了失去之後,才会懂得珍惜。

不过,虽然家是百般的好,但在崖底的那段日子,凌夜晴也不觉得难捱。身边不止有双儿这个知己陪伴,更有心爱的凤,为了陪伴她而选择到她身边……

从万丈高的悬崖跳下去,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凌夜晴是为了救人,一时脑袋发热,根本就无从多想;

但凤冰凝呢?她有大把的时间,容她仔细的思考到底跳下去,会是怎样惨烈的结果。

然而,凤冰凝还是跳了下去──生不同衾,死同穴!

凌夜晴在床上静坐了许久,最後无奈的发现,不过分开十二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她就又迫切的,想要见到凤冰凝了。

「来人,准备热水,本侯爷要沐浴更衣!」

但在去见凤之前,她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完成──入宫觐见尊贵的曜帝陛下!

只稍一个通传,凌夜晴就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达凌夜辰所在的御书房。

凌夜晴看了眼在书案後,批阅奏折,似乎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的凌夜辰,难得恭敬的行了个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夜辰听她一连好几声万岁,惊得抬起了头,瞪大了双眸。随即,明白到自己有些失礼,便狼狈的收回视线。

「果然是吃一堑长一智,不过掉下个山崖,就把堂弟的劣性根给摔没了。」

不怪凌夜辰这麽惊讶。他登基这麽多年,凌夜晴私底下,可从不曾称呼过他一声万岁!

「嘿嘿,皇帝堂哥这麽说就不对了,臣弟什麽时候有过劣性根了?」凌夜晴轻松的调笑著,「再说了,你我可是一个爷爷的孙子,要是堂弟有劣性根,那堂哥岂不是也有?没道理,爷爷就偏袒我一人不是?」

偏袒?

这个凌夜辰倒是不知道。

说实话,他和凌夜晴出生时,他们的爷爷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

哪还容得他们二人,求证说爷爷到底宠谁多一些?

倒是……

他死去的父皇,对凌夜晴的宠爱,更胜宠他这个亲儿子!

凌夜辰神色复杂的看著凌夜晴,胸腔中充斥的,是说不出名的苦涩滋味。他强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道,「起来吧。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不然跪久了,又有人说朕虐待你了。」

凌夜晴知道自己是触犯了他的心病,立马道了声谢,安静的到一边坐下。

对话到此,似乎就已经结束了。

凌夜辰专心致志的批阅奏章,履行他身为帝王该背负的责任。

而凌夜晴,无声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著他有空了,再搭理她这个小侯爷。

毕竟,国事最大。

她这个小侯爷有天大的事要奏明,也得乖乖排队。

反正,她什麽都不多,就时间最多不是?

哪里像人家皇帝啊,要日理万机的……

一直到了午膳时间,凌夜辰的乳娘进来通传,凌夜辰才舍得从堆积成山的公文里抽身。

凌夜辰起身,经过凌夜晴身边时,淡淡吩咐了一句,「堂弟也一起来吧。」他不是白痴,凌夜晴既然入了宫,就不是纯粹来向他请安。

他这个堂弟啊,可不是多麽尊长爱幼的人……

屏退了伺候的人,凌夜辰就将他的乳娘留下,在旁伺候。

凌夜晴看了眼凌夜辰身边,垂眉顺目的帮他剥虾壳,剔鱼骨的女人,眼中又露出不为苟同的色彩。

唉──她就不知道了,凌夜辰到底留她在身边做什麽?

不就是个乳娘麽?

就算凌夜晴小时候也在她身边待过一段时间,但再怎麽感激,也不用重用到这种地步吧?

凌夜晴皱著眉,想著坊间有关凌夜辰与乳娘的一些传闻,实在很想一棍打醒凌夜辰。

拜托,皇帝堂哥,老女人有什麽好的?你那後宫三千的佳丽,要什麽没有?难道,她们还不如你这个乳娘好?我看不见得吧!

况且,堂哥你若真喜欢年长的,大可物色一个有姿色的嘛!

干嘛留著一个丑八怪在身边?还有啊,皇室选奶娘的时候,不都有精心删选的麽?怎麽就招了个这样的……

凌夜晴胆战心惊的看了眼乳娘脸上,那道横亘了大半张脸的疤痕,不由干咽了一下喉咙。

果然,白水说得没错。

女子身上,果然是留不得疤痕。

幸好啊,她伤的不是脸,而是背,凤也不介意。否则,有够她哭的了!

「堂弟一直盯著乳娘看什麽?」凌夜辰曲著指节敲了下桌面,阴鸷的目光直射凌夜晴,皮笑肉不笑的提醒她,再看就要挖眼珠子了。「再不吃,饭菜可就凉了。」

凌夜晴被他盯得毛骨悚然,立刻嬉笑的打了个马虎眼,低头吃饭。

凌夜辰这才满意,不再拿仇视的目光看她。「说吧,你来找朕什麽事?」

「没……没什麽重要的事。」刚才被当杀父仇人似的看,凌夜晴可不敢再往刀锋上撞。

只是,凌夜辰是从来都不吃她这套的。正如他先前所说的那般,凌夜晴若没什麽要紧事,是绝对不会入宫的!

凌夜辰眼也不抬夹了筷肉,不紧不慢的道,「朕下午要去趟燕妃那里。最近国事也比较繁忙,你今天不说可就没机会说了。」

噗通──这话有效。几乎是话音未落,凌夜晴就丢弃食物,跪在了地上。

「微臣恳求皇上做主!」

「呵……什麽大不了事,轮得到朕来为你做主了?」

「微臣要娶妻!」但凡皇室子弟,娶亲之事,都要经过皇帝批准的。若不是这样,凌夜晴早就在外头就把亲事给办了。

凌夜辰顿时僵硬,沈默了许久,才恢复常色:「是哪家的千金这麽有福气?」千万别告诉他,对方是凤冰凝!「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再不然,就是八府巡按的小女儿?」

「都不是。皇上,」凌夜晴坚定的道,「微臣要娶的,是凤冰凝!」

啪──杯盏碎裂。

凌夜辰重重丢开手中的碗筷,胸膛不断的起伏和阴沈到极点的面色,足以看出他此时有多气怒。「你一个堂堂小侯爷,皇室子弟,居然要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妃?」

「微臣不理她是什麽身份,只要是她我就非她不娶!」凌夜晴固执的道,一点退步的想法都没有。

「朕不会准的!」凌夜辰倏地站起身子,怒视著跪在身前的人,「江夏家的大小姐你不要,满朝文武家的千金你不要,你现在要娶一个风尘女子,你到底将皇室的面子放在哪里。你到底还将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凌夜晴撇撇嘴,略微有些不服气,「微臣若真不将皇上您放在眼里,今天就不会跪在这里,求你答应了!」

「你,你简直──唔!」凌夜辰怒火攻心,喉间一甜,竟生生的呕出一口血来!

「辰哥!」

「皇上!」

两道力量立马扶住将欲倒地的凌夜辰,眼中皆是关切。

「辰哥,你哪里不舒服?」从前虽然也有忤逆过凌夜辰,但终是没有将他气得吐血,可此次却──凌夜晴心中著急,就没有意识的叫出了小时候对凌夜辰的昵称。

凌夜辰急促的呼吸了一阵,才微微缓了过来。他看著凌夜晴,有气无力的道,「既然你还肯叫朕辰哥,你就听辰哥的话,不要娶凤冰凝!」

凌夜晴顿时陷入两难。

一边是爱情,一边是亲情。

她该如何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但她与凤之间这麽多年,难道就只能以惘然成结局?

不──她不要!

凌夜晴深深的望进凌夜辰的双眸,伤痛万分,「辰哥,不要逼我!」

凌夜辰看著她眼中的挣扎,却没有看到放弃的意思,漠然放开了凌夜晴的手。他强自镇定的站起身子,拂开两人伸出的手,抬手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斑斑,「淮骏小侯爷,你一定要娶凤冰凝为妻麽?」

凌夜晴听著那生疏的称呼,心酸得几乎落泪。「是!请皇上成全。」

难道,皇家的骨肉亲情,就注定是一场难以破解的悲剧麽?她只是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连这点自由,都不可以拥有麽?

「那你……可千万别後悔。」

「微臣不悔!」

「哈哈哈……好!朕倒要看看,你凌夜晴究竟是怎麽个不悔法!」

「谢皇上成全!」凌夜晴叩头谢恩,全然没有发现,背对著她的凌夜辰眼中,承载著满满的阴鸷冷光。

(8鲜币)87 要你的怀抱

怀里揣著赐婚的圣旨,凌夜晴却反常的,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她心里头,总是放不下凌夜辰要她不要娶凤冰凝时,那满是请求与绝望的眼神。

虽然和凌夜辰之间因多年前的皇位之争,而闹得不愉快,但凌夜晴没有忘记,凌夜辰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了。

凌夜晴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的凌夜辰还是很疼她的。无论皇伯伯赏赐了什麽,他都会和她分享。而她自己,也是十分的崇拜这个,无所不能的堂哥的。

那时候的她,根本就无心学习,幸得有凌夜辰在课堂上,帮她躲过太傅的责难;

为了讨好他,她甚至整日跟在他的屁股後头,『辰哥』、『辰哥』的叫。

叫得可甜了……

然而,究竟是从什麽时候起,他们竟然变成了今天这样?

他恨她,恨得巴不得她死在外头;

他恨她,恨得将所有致命的任务都交予她处理;

他恨她,恨得就连她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都要百般的阻扰!

凌夜晴痛苦的闭了闭眼,心头愁绪纷扰不断。

有时候,她真心希望遇到了高手,将她的命拿去!

这样,就不必再面对这一切了;

这样,就可以停止凌夜辰对她的恨了;

无论是多大的仇恨,牵扯到多广的范围,她都可以不用再去理!

凌夜晴边走边想,等再次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沈香阁的大门前。

因为特殊的营业时间,白日的沈香阁寂静得可怕,没有半点的生气与活力。一点都不如夜晚的繁华。

凌夜晴静静的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没有任何上前敲门进入里头的意思。她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像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伫立,双眸一眨不眨的凝望著某处。

脑海中,浮现上一次,接到要去江夏家的命令时,她同样的郁郁寡欢的经过秦淮河畔,心有灵犀般的,与凤冰凝隔著波光粼粼的秦淮河,遥遥相望,相对无言,泪浸裳。

那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吧?

她此时所站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凤的房间呐……

凌夜晴垂首苦笑,指尖摩挲过怀中,那绣著腾云驾雾的龙的明黄丝绸,眸中承载著说不清的复杂光芒。

罢了……奢求无益,凡事适可而止便好。

希望越多,失望也会跟著变得多起来……

凌夜晴默然转身,迈开有如千斤沈重的步伐,朝反方向出发。

「晴儿!」

凌夜晴脚步一顿,半晌动弹不得。

怎麽凭空出现了凤的声音,是她出现幻听了麽?可是,那呼唤是这麽的真实,就在她的背後,就连凤的气息,都渐渐的靠近自己。

凌夜晴迟疑著,不知该不该转身去求证,那是否是真实。

「怎麽不转过身来?」凤冰凝见凌夜晴迟迟没有动作,拧著眉将她的身子扳正,面对著自己,却看到她红红的双眼,「发生什麽事了?谁欺负你了?」

「……」凌夜晴只是摇摇头,咬著唇不说话。而泪水,则在眼里打转。

这样,还能说没事麽?

当然是不能!

凤冰凝看著她欲哭不哭的模样,疼得一颗心都揪了起来。沈吟了片刻,她都问不出凌夜晴哭泣的原因,或是帮凌夜晴平复情绪的办法,只好拉著凌夜晴的手,径自往沈香阁里走去。

凤冰凝将凌夜晴带回自己的房间,看到妃情不知何时起身,正在帮她收拾床铺,便要她帮自己打盆热水来。

妃情惊讶的看著两人亲密的模样,再想起先前,凤冰凝为了凌夜晴,一声不响的收拾包袱去了苗疆的事,看凌夜晴的眼神不由更加的怨毒了。但顾念凤冰凝在眼前,也就忍下了脾气,按吩咐做事。

妃情做事的效率,依然是快人一等。很快就送来了一脸盆的热水。但是──凤冰凝看著不断升起青烟的脸盆,不动声色的睨了垂首站在一旁的妃情,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果然是水火不容啊。

这麽多年若不是有她在旁看著,指不定两人能闹出什麽大乱子来。

可仔细想想,其实也是自己惹出来的;若没有她,可能她们两人不会当对方是仇敌……

「妃情,这儿不用你了,下去吧。」淡淡吩咐一声,凤冰凝背对著凌夜晴,默念著口诀催动内力将水温降低了一些。

等水温差不多了,她才绞干手绢,走到凌夜晴身前,「擦把脸吧。」

凌夜晴抬起头,眼睛已经不似方才那麽红了,但她却还没有恢复昔日的朝气。仰头看著凤冰凝关切的看著自己,她转念一想,耍赖的道,「帮我──不然我就不擦了!」

(50鲜币)88 万字大更虎摸

哼──还敢威胁起她来了!

凤冰凝面无表情的看著凌夜晴,听她耍赖的话语,和一副『我就是吃定你了』的动作,眸底蕴藏著的光芒瞬息万变。

二人互相沈默了片刻,半晌无言。

凤冰凝并没有服软,只将手绢丢到凌夜晴脸上,等她想动手了自己动手,「你多大了,嗯?还要我帮你?」

凌夜晴也不拿开覆在面上的绢子,兀自嘟了嘟唇,不知是否想凭借这动作,拱掉手绢。

多番小动作,都打动不了凤冰凝,索性身子一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头颅已经摆在了身後的圆桌上。

「晴儿!」凤冰凝紧张的惊叫了一声。

这笨蛋,刚才磕的那一下,该有多疼啊?

她真以为,她是石头做的啊?

凌夜晴半晌没回话,凤冰凝只以为她疼得吱不了声,浑然不知在手绢的掩盖下,她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凌夜晴将嗓音调整到最幽怨的调调,自怜自艾的话语,便从绢子底下传了出来,入了凤冰凝的耳,「你都不疼我了……」

她这一句话,已然泄了她心中的打算。

但不打紧,方才的那一下磕碰,或者说是苦肉计,显然是达到效果了。

至少,凤冰凝没有再拒绝她的要求。

「我还不够疼你?」为凌夜晴放弃那麽多,凤冰凝听到凌夜晴这一句,还真有些啼笑皆非。

凌夜晴立时反驳叫屈,「你要是真疼我,你就帮我擦脸!」

敢情,不帮她擦脸就是不疼她了?

凤冰凝盯著凌夜晴看了会儿,无语问苍天。

究竟是怎样,才能造出这麽个无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啊?

凌夜晴继续装著可怜,不停的叫著「凤……」

「好,帮你帮你……」果然一切都是她自己纵然出来的!「帮你洗得干干净净,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把身子也洗了!」

「呃……这个,倒是不必了。」凌夜晴不是傻子,更不是聋子。她已经听到凤的声音里,带著危险的气息了。「凤,你对我最好了!」

「不知是哪个,方才还囔囔著说我不疼她了。」拿掉凌夜晴脸上覆著的手绢,触手有些冰凉的感觉,凤冰凝便踱到一旁,再用温水绞了一遍。

看凤冰凝为自己忙碌,背对著她的凌夜晴面上一红,呐呐道:「哪有……」

好吧,没有就没有。

她也懒得和她计较那麽多了。

不然,没准在和她计较期间,她能数落出多少她不疼她的证据。

「现在肯说,发生什麽事了吧?」凤冰凝轻柔的勾著凌夜晴的下颔,居高临下的帮她擦去脸上,类似泪水的可疑痕迹。「别说没有。你高兴与不高兴,我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凌夜晴勉强一笑,「怎麽这回变得这麽了解我?像以前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很好吗?」

「一点也不好!」凤冰凝掐了下凌夜晴的脸颊──就是因为以前的故作不懂,才致使她差点失去了她。她今後,才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凌夜晴静默了会儿,却终是敌不过凤冰凝的耐心,「凤,皇室中真的不可以有亲情吗?」

凤冰凝听著她的疑问,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为什麽这麽说?」

「如果皇室中真的有亲情,为什麽要为了一把没有生命,而且冷冰冰的龙椅,争得你死我活呢?」

凤冰凝斟酌了会儿,才不甚确定的回答,「可能……皇权带著这天下间,最吸引人的魔力吧?」

「魔力……难道魔力,就能当作滥杀无辜的借口了吗?」凌夜晴幽幽的看了凤冰凝一眼,眼里飞快闪过什麽,却让人没来得及捉住。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揽过凤冰凝的腰,侧头枕在对方的腰腹间,「如果,这世上没有这种魔力,该有多好?」

或许,那样她们就不必爱得如此辛苦了。

多年前凤的父亲的造反,不会因为这种魔力而存在。

时光再倒退,凌夜辰也不会因为皇位之争,而与她反目成仇。

若是再追溯从前,她的父母,也不会因为那个位子,最终尸骨无存!

「凤,这世上为什麽要有皇帝?」凌夜晴闷声问著,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为什麽他都已经坐上了那个位子,当了最後的赢家,还要赶尽杀绝?」

「骨肉情情,对他们来讲,当真是可以完全抛弃的东西,他们就真的……从来都……一点儿也不在乎吗?」情绪激动到极点,凌夜晴不自觉的重复著一些词,希望深切的追根究底,可以为那些被权力所蒙蔽的人,找到一些脱罪的借口。

然而,无论是重复多少次,她都找不到可以原谅他们的蛛丝马迹。

「凤……他们都好残忍!」不单单是不给自己一丝後退的机会,也不给旁人任何宽恕他们的理由!

「但,若这世间没有皇帝,天下不就大乱了吗?」凤冰凝安抚的轻拍著凌夜晴的背,「皇帝是天下的领袖,举凡是有野心的人,都想站在世人的最高点。」

凌夜晴仔细聆听著,疯病只好继续说了下去。「还比这江湖之中,要选出一个武艺超群且民心所向的盟主;平凡的家庭里,要有个当家作主的一家之主;就连大街上那些戏耍的孩童,都要选出一个孩子王来。」

「晴儿,至尊这个位子,有太多人想要了。而想要的原因也有很多,有因金钱,有因权力,也有因欲望……那些种种的理由,在当事人看来,或许只是很普通的心之所向。但对於我们这些外人来说,却从来都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

凌夜晴半晌没有反驳。悄悄的闭上双眸,呢喃道:「就如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大家却一点也不赞成!」边说著边收紧了手臂,不留一丝缝隙的贴紧凤冰凝,「他们都不知道,我为什麽要这麽执著於你。可是,他们却拼命的阻止我……」

「那你……为什麽要这麽执著的,想要和我在一起呢?」凤冰凝笑问著凌夜晴,心房传来因期待,而一阵急过一阵的跳动。

从小时候开始,凤冰凝就知道凌夜晴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初次见面,可以说是因为惊豔,小孩子总是喜欢好看的人或物;可随著时光慢慢流逝,那些最初的贪鲜,也该悄然逝去了吧?

然而,凌夜晴却表现出相反的动作。她对凤冰凝愈加的执著,她愈加的奋不顾身,她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命,来换凤冰凝的命!

究竟是哪一点,竟然让凌夜晴做到这种地步,凤冰凝是从来都不知道的。

凤冰凝等了许久,都得不到凌夜晴的下文。

轻巧的垂首一看,发现凌夜晴不知何时,竟是沈沈的睡了过去。

一脸的安心,毫无防备。

凤冰凝愣怔了片刻,淡然勾起嘴角无声一笑。抬手拆去凌夜晴头顶,代表著尊贵身份的玉冠──瞬间,没了束缚的三千凡丝披散在肩头,衬得原本就白皙的容颜,更加温润如玉。

凤冰凝静静的看了会儿,指尖描绘过她愁云不消的眉宇之间,感受著经过淡薄的眼皮时,指腹下传来的轻颤……

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你自己竟也不知晓,为何如此执著於我!

凤冰凝无声叹谓,继续装作不知凌夜晴只是在逃避的装睡,微弯著身子,将她横抱了起来,放到不远处的床上。

「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对凌夜晴说了这麽一句,凤冰凝替她盖好锦被,转身欲要离开。

倏地,手上一沈,被身後的力量拉住了。

「陪我。」依旧是紧闭著双眸,只是那紧紧的抓著凤冰凝的手的动作,出卖了她的伪装。「凤……我只要你!」

「……」

「就算我不知道为什麽,可我知道我只要你。这样,也不行吗?」

「晴儿……」

「这样,其实就够了吧?」

「……」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难道不是吗?」

「……是。这样就够了。」

所以,今後就别再哭鼻子了。

你都不知道,你的泪对凤冰凝来说,就好比是那世间威慑力最强的伤人武器──随时随地,都能让凤冰凝立时就卸甲投降!

好吵!

凌夜晴不情愿的睁开双眸,再也无法继续沈睡。

此时已过酉时,又是正值隆冬之际,夜幕早已渲染了整个秦淮河畔,开始日复一日的纸醉金迷。而沈香阁,从来都是花街柳巷的翘楚,自然是最先热起来的场子。

凌夜晴侧耳听著房外,形形色色的调笑话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啊啊──该死!她不能再等了,她一定要尽快带凤冰凝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著凤冰凝每日都要听底下那些下流的语句,凌夜晴就抓狂得想去弄来一打封条,将沈香阁给彻底的查封。

呃不──是将整个秦淮河畔的花酒之地,都给查封了!

简直太目无王法了,居然公然卖肉!

凌夜晴气呼呼的想著,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抱著要买肉的心情,才会身处沈香阁现金,最当红的花魁的闺房里,大喇喇的躺在对方的床上的。

「醒了?」

房门被从外推开又反手阖上。

凤冰凝一进到房里,便见凌夜晴睁著骨碌碌的双眸,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的不雅模样,不可抑制的抿嘴一笑。「我给你拿了点吃的,还不过来?」

凌夜晴本来还想赌气不理的,但看凤冰凝依旧穿著规矩的衣服,半点不该露的地方没有露,立时又笑开了,屁颠屁颠的下了床,跑到桌前做好。

嘿嘿──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凤又为了她,不去下头和那些人纠缠了。

既然是如此,她就收回刚才说要封铺,阻止卖肉行为的话!

「想什麽呢?这麽开心?」凤冰凝敲了敲凌夜晴的脑袋,阻止她继续天马行空,「也说来我听听啊。」

「没……没想什麽。」说了,她还有继续被留下来吃饭的可能麽?

凤冰凝淡淡点头,倒也没有仔细追究的意思。

反正,凌夜晴这麽乱想,自顾自暗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她要是每件事都要弄清楚,岂不是要活活忙死?抑或是,知道她内爽的真相後,发现是让人极度无语的事,岂不是要郁闷上好几天?

所以啊,她还是不要多问了,免得自找罪受。

两人十分『浓情蜜意』的解决了晚饭,也是两人今天的第一顿和最後一顿。

没办法,凌夜晴一早就要进宫面圣,自然是没心情多吃,就算在凌夜辰那里吃了些,却也很不是滋味,吃了等於没吃;而凤冰凝,本来是有时间吃的,但一出门就遇上了倒霉的凌夜晴,被缠著安慰了她一整天,便也没用多余的心思,去顾自己的事。

直到这会儿,才安安稳稳的祭拜五脏庙。

之後,凌夜晴又拉著凤冰凝抚琴,下棋,品茶。

一直待到差不多子夜时分,外头的人群渐渐的散了,喧嚣也跟著中止了,凌夜晴才揉了揉干涩的双眸,起身向凤冰凝告辞。

帮凌夜晴穿戴完毕,凤冰凝送她到门口,小声的问说:「不留下来麽?」

凌夜晴双眸一眯,转身环抱住凤冰凝的细腰,眼中霎时尽是甜蜜,「你想我留下来?」

掐了下凌夜晴不规矩的双手,凤冰凝解释道:「我只是看你很累的样子,快收起那满脑子的下流想法!」

「唔……」凌夜晴不满的撅起唇,不依不饶的问:「我下流你就不喜欢我了?」

「……」当然……不是了!笨蛋!

凤冰凝满脸涨红,凌夜晴一个没控制好,畅快的将脸埋进她的颈边,嗤嗤的笑了起来,「我知道,别说我下流,就算我不入流,凤也喜欢我!」

脸皮真厚!凤冰凝暗骂,然嘴角却也跟著扬起,「不是说要回去了吗?」

「真不想走……」凌夜晴不舍的抬起头,定定的望著怀里的凤冰凝。

「嗯。」那就不要走啊,笨蛋!

「可是,府里的人一定很担心了,没和他们交代一声,就跑了出来。」凌夜晴苦恼的道。今时不同往日,她彻夜不归的话,府中的那些人,会担心得睡不著觉。从她出门时,那群人千叮咛万嘱咐要早归的情形,就可以猜出了一二。

「那……唔──」

凤冰凝还来不及开口,双唇便被狠狠的攫住,不给她半点反驳的意思。满是惊讶的双眸微微圆睁著,瞪著近在咫尺,同样是睁开却闪著笑意的眸,僵硬得不知所措。

凌夜晴微微的退开,「听说,亲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凤冰凝一时没有防备,却像中了什麽蛊惑般的,默默的垂下眼帘,任凌夜晴用舌尖,细细的描绘著她的唇形,从礼貌性的浅吻,到大著胆子挑开牙关,挑逗著她的舌勾勾缠。

「唔嗯……晴儿……」呼吸的自由都被剥夺,凤冰凝口鼻间充斥的尽是凌夜晴的气息,脑袋不可避免的陷入一片空白的混沌。

护著凤冰凝的背,凌夜晴将她推到在门板上,情动的继续侵略。

单纯的口舌交缠还不够,原本搂著凤冰凝腰部的一只手,无意识的上移,握住如棉絮般柔软,时而轻时而重的收收放放,惹得喘息更加的粗重难控,呻吟甜腻婉转。

「晴儿……啊嗯……不要……」

顿时惊醒!

凌夜晴狼狈的放开凤冰凝,却不敢撤去放在她腰间,支撑她站立的手臂。

垂眸凝望著被锁在门板和自己怀中,眼眶满是湿润的氤氲,眼角都染上淫靡的红光,胸膛止不住的上下起伏,极力平复呼吸的人儿,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抱歉,是我心急了。」说著,替凤冰凝整理好凌乱的衣襟,「都怪凤,让我差点就控制不住了。」

「……」这也能怪到她头上?凤冰凝愠怒的斜睨了她一眼,浑然不觉这嗔怪的动作,对凌夜晴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极力忍住再压著凤冰凝胡来的渴望,凌夜晴从怀里拿出赐婚的圣旨,塞到凤冰凝手里。「送你的。」

「什麽东西?」凤冰凝迟疑的望向凌夜晴。

「等会儿再看吧……」凌夜晴避而不答,转而揽著凤冰凝的腰,扶著她到了纱帐後的床上,「你也累了一天,早些歇息。我明──今晚再来看你!」

「嗯。」凤冰凝经过方才一折腾,早已被搅得浑身虚软,就也不再和凌夜晴唱反调,只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路上小心。」

「我会的。」

走出了断路程,还是控制不住的,返回到爱人身边,在爱人额上印下一吻。

晚安。

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面色不善的妃情,拿凶恶的眼神瞪人。

凌夜晴愣怔了会儿,心想方才将凤冰凝压在门上,搞出那麽大的动静,好像都没有注意一下,外头有没有人在呀!

但看这小丫头一副要杀她的模样,多半是被偷听到了……

啊啊,想想这丫头满十六了吗?要是没有的话,那她凌夜晴岂不是很罪过?

虽然这麽想,但凌夜晴脸上,却找不到一点儿罪过的表现。甚至,只有乐得像开了朵花似的──春天啊!其实现在是春天吧?

「小情儿,好久不见呀!」凌夜晴不怕死的逗弄著妃情,「是不是很想我啊?是不是?」

「是啊,很想……想你早点死!」妃情咬牙切齿的道。

「本侯爷也很想死的说,但天不收也没办法啊。」凌夜晴心情好,不跟小丫头计较,「不和你说了,本侯爷赶著回家!」不然,指不定家里乱成什麽样子了。

凌夜晴心里著急,便没有像往日一样,再和妃情斗嘴。手往栏杆一撑,轻松的从二楼的高度眨眼跃下,毫发无伤。

内力恢复得不错,随时都可御敌!

凌夜晴得意一笑,背著手大摇大摆的穿过大堂,拉开大门。

「哎哟……小侯爷许久不见呀,妈妈我想死你了!」沈香阁的鸨母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凌夜晴,显然是等她很久了。

她也的确是想凌夜晴。不过相比起来,更想凌夜晴的银子!

凌夜晴嘴角抽搐了几下,心想今晚是什麽日子,遇到这麽多熟人?「本侯爷也想死妈妈了!」惦记著你的沈香阁,到底什麽时候倒,我的凤恢复自由啊。

凌夜晴心知她是求财,从怀中掏出所有的身家,阔气的丢给鸨母,「赏你的!」

鸨母赶紧接住,谄媚的说谢,期待她的下次观临!

回到府中,果见一片灯火通明。

凌夜晴春风得意,任由一群担心的仆人围著自己,东问西问了小半个时辰,才肯各自回房安睡。

「快收起你那副惹人厌的嘴脸,大半夜也不让人安生!」白水实在是看不过去,凌夜晴那活像被人点了笑穴,从回来至今都未曾阖起的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羊癫疯了呢!」

凌夜晴笑容一僵,转念一想,白水至今还是孤家寡人,哪里知道自己终於修成正果的喜悦心情,便又满不在乎的大笑,「本侯爷知道你心里不平衡,骂几句是正常的。不过,本侯爷大人大量,原谅你了!」

白水几欲抓狂,鬼才会和你这个疯子心里不平衡!

「诶──别走啊!白水……」

凌夜晴见自己气走好友,马上追了上去。「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哼!戳我伤口者,非兄弟!」明知道她单身,明知道她孤家寡人,还这麽重伤她!

「不做兄弟就不做,大不了做姐妹呗!」凌夜晴勾住白水的肩膀,「别气啦,大不了我以後都不显摆了!」

「你说的。」

「嗯,我说的!」

「这还差不多。」

几乎没费多大功夫就安抚住了白水,其实关键是白水也没和她真生气,凌夜晴忽然想起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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