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什麽?
晴儿才不可能会死!
暗巷之中,冰冷的白光陡然一闪,刹那间与利刃与血肉之躯只有寸许距离。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凤冰凝会出此毒手,双眸不敢置信地圆睁了下,随即快速用手臂隔开凤冰凝的攻势。手法虽强势,却不带任何攻击力。
凤冰凝对此并不领情,反而招招狠绝了起来。
在她的观念里,敢说凌夜晴死掉的人根本就不需要手下留情……
就算,她的武功根本就敌不过男人。
不知对峙了多久,男人终於失去了耐心,一个虚招骗过凤冰凝,反手点了她的穴位封住她的功力,将瘫软的人拥入怀中,「你疯了吗?为了她要与我闹到这地步?」
咬牙切齿地怒吼底气十足,震得凤冰凝只觉得耳鸣。无奈,方才的打斗早已用尽气力,此刻只能略带晕眩的被男人从後头抱住。
凤冰凝微微挣扎了下,立即被男人抱得更紧,「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有多担心?」
「……」离家出走?
呃,她明明是和凌夜晴私奔吧!
凤冰凝无语。
这男人说什麽呢?怎麽尽是她听不懂的?
「为了找你,我动用了多少兵力,连身为将军的职责都不管不顾了;可你为什麽见了我就躲?」男人苦闷的呢喃著,「难道,十几年的夫妻情,真的抵不过一个凌夜晴麽?」
这又是什麽跟什麽啊?
夫妻情?
还十几年了?
她可是还没嫁人的清白人家啊!
但,不可否认的事,这事的确和凌夜晴脱不了干系。
否则,这个男人怎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凤冰凝闭了闭眼,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哼,看来,她离开的那些年,小侯爷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
或者说是乐不思蜀更恰当些?
不然,死後翻生,她小侯爷不去享受,非得来这荒凉的边陲之地做什麽?
更甚至,找夏梦双什麽的,根本就是个幌子吧!
凤冰凝深呼吸一口气,只觉身心都凉透了,「放开我,你认错人了。」
男人呼吸一窒,「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凤冰凝无奈,「你真的认错人了。」
「还不肯承认,你非要我……」懊恼的话音戛然而止,随著男人扯下凤冰凝面纱的动作。「你……」
「你认错人了。」凤冰凝相对来说比较镇定,还是重复那句话,想说能借此化解尴尬也好。
「呃,啊……对不起。」误会解除,男人倏地放开凤冰凝,仿佛她身上陡然间长了尖刺。脸色微红的望著凤冰凝,男人张了张嘴,想道歉。
凤冰凝却先他一步说,「无妨。」
「你……」
既然误会解除,自然不必再多做周旋。
凤冰凝对男人淡然颔首,表示告辞,丝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场闹剧。
但事实却也是如此。
若不是对方认错人,她也不会动武,再次伤了元气。
不过,这一闹,也知道了一个秘密不是麽──呵,凌夜晴,乖乖洗好一双狗腿,等著跪搓衣板吧!居然敢背著我,在外头风流快活!
「姑娘请留步!」
男人焦急的背後喊著,凤冰凝不是没有听到,但只要一想到他方才称自己是什麽将军,她就不想多做理会。
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和朝廷的人有任何瓜葛了!
凤冰凝越叫越走,男人更急了,到最後索性几步上前,抓住凤冰凝的肩膀。
凤冰凝厌恶地看他一眼,差点就又想动武,「你想怎样?」
「冰凝,是你吗?」男人眨也不眨眼的死盯著凤冰凝,口气中充满欣喜与疑惑,「你是凤冰凝,对吧?」
「你……」震惊的双眸,杀意一闪而逝。
然而男人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不记得我了吗?冰凝,」男人说,「我是苏剑锋啊!」
苏剑锋!
三个字,犹如一把丢失多年的钥匙,将脑海深处封锁的记忆全部打开。
过往的点点滴滴,血淋淋地尽数浮现在眼前。
是那麽的可笑。
却又那麽遥不可及。
啊啊,怪不得听著他的声音,让她有了熟悉的感觉。
苏剑锋。
竟然是你!
没想到我们今生还能再见。
我还以为,那一年,便是我们之间的永别!
那一年,你离开得何其决绝?
不留丝毫挽留的机会……作家的话:於是,炮灰男苏剑锋再次出场。撒花欢迎!!!!\(^o^)/~嗯,不能不说,凤对苏剑锋还是有点情的。毕竟,是初恋麽……但,不会再和苏剑锋在一起。这个是绝对的。只是放不下罢了。人麽,都有点『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心理。然後,小侯爷不见了。居然还被发现在外惹桃花!鹤兄不厚道的笑:搓衣板等著迎接小侯爷矜贵的『狗腿』(噗!众:说好的H呢?鹤兄:两三章之内……尽快……拉灯式?(口胡!)
(11鲜币)西行 03
关於苏剑锋的回忆有很多。
人生之中最无知的那段日子,是苏剑锋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宠溺她,让她以为自己可以去依靠他。
实际上,她也的确依赖著苏剑锋很长的时间,甚至还异想天开的期盼著,他可以让她不再受伤,将她从那个丑陋的利益世界中拯救出来。
可是苏剑锋没有。
虽然,当年是先皇下的命令,才让苏剑锋违心的离开了帝都。但不能否认的是,面对强权,苏剑锋选择了低头,选择了对她放手。
凤冰凝不否认自己恨过苏剑锋。
毕竟,是苏剑锋最後的这个决定,让她对男人彻底的失望了。
可辗转经年之後,她也是感谢苏剑锋的──若不是有苏剑锋的放手,她也不会有能和凌夜晴厮守的今日──是他,最先成全她们!
想到这里,凤冰凝对苏剑锋淡淡的一笑,道:「苏剑锋,好久不见,你变了很多,我都认不出来了。」
比起十多年前,苏剑锋的外貌的确是变了。
原本白皙的肤色,被塞外常年不断的风沙,吹出了粗犷的麦色。那张俊逸非凡的容颜,也因不知蓄了多久的胡须给遮掩住。
比起当年初出茅庐的将门之後,如今的他更像是一名能独当一面且久经沙场的大将了。
「是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苏剑锋也是感慨万千的样子。「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我离开後,就听说朝中发生了政变,你的父母……」
「他们都死了。事情已经过去那麽多年,你不必避讳什麽。」凤冰凝大方的总结说,「谁是谁非,追究得再清楚,也改变不了发生的事实。」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凤冰凝改口问道:「倒是你。」
「我?」
「方才抱著人不放,说了些挺好玩的话……」
「那是……我认错人了。」
「成亲了吗?什麽时候的事,都没通知一声。」
看凤冰凝一副万事皆已放开的模样,苏剑锋倒显得不自在了。踌躇了片刻,点头承认了,「离开帝都後的第二年,我就成亲了。」
凤冰凝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呵,真快。」
啊啊,瞧瞧,男人变心比变天还快,不过离开那麽一会儿,就另觅新欢了!
凤冰凝心里只顾著唾骂苏剑锋负心,完全忘记了,自己在苏剑锋离开不到半年时间,就和凌夜晴打得火热,开始谈婚论嫁了。
因此,两人若是认真论起谁才是负心的那个,凤冰凝完全是不输的。
只是她自己完全无自觉罢了!
苏剑锋自然不懂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麽,看凤冰凝的脸色变得难看,小心的问,「那你,还怪我麽?」
凤冰凝摇头,她哪有脸怪他呢?但看苏剑锋还有些怀疑,便又补充道,「其实,开始的时候有点。但後来反而有点感谢你。是你的离开,才让我有幸发现了更适合自己的人。」
「你说的是凌夜晴吗?」
「没错,是她。你离开後不久,我就试著接受她,最後我和她真的在一起了。不顾一切的。」凤冰凝边说著,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充笑,充满幸福而不自觉,「最近想起来,我都觉得挺傻的。」
「这麽说来,前段时间帝都的轰动……」
「那不是传言,我和她的确是死了一次的人了……」凤冰凝将事情解释清楚後,总结道,「不管今後如何,只有她没死,我也没死,我和她之间的羁绊也就不会断掉。」
听凤冰凝说完,苏剑锋终於释怀的笑了。
不过,这功劳,他也不敢领。
苏剑锋说,「其实,你该感谢的人,不是我。而是凌夜晴。」
凤冰凝不懂,「为什麽?」
苏剑锋感慨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当初,我不是没想过违抗皇命。只是後来小侯爷来找我,说要和我比试,谁赢了谁就可以得到你……」
「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找你比武?」
「是啊。但你别忘了,『他』可是横行霸道的小侯爷啊……」苏剑锋苦笑说,「带著大内第一高手找上门,说什麽『本侯爷娶老婆就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保护老婆这种事,那都是大内高手的分内事』的歪理。」
结果,自然是苏剑锋惨败,连小侯爷的一根汗毛都没碰上。
凤冰凝顿时哭笑不得,恨铁不成钢的叹道,「当今世上,也就只有她才敢把这句话,说得这麽理直气壮!」
苏剑锋却没有笑,反而一脸正色的盯著凤冰凝,「可真正让我对你放手的,却不是『他』的蛮横无理。」
凤冰凝微怔,屏息静候苏剑锋接下来的话。
直觉告诉她,那句话,她今生只能听到这麽一次。
凌夜晴不曾将这句话说给她听,今後,也绝对不会对她这麽说!
凌夜晴『打败』苏剑锋後,趾高气昂的离开。
经过重伤倒地的苏剑锋身边时,蹲下身子对苏剑锋说,用只有他们才听清的声音说──苏剑锋知道,那才是自己真正败北的原因,她说──「没有凤冰凝,凌夜晴会死的。如果,苏剑锋没有了凤冰凝,也有丢下家国去陪葬的决心的话,凌夜晴就甘心退出凤冰凝的人生!」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彻底打败了苏剑锋。
凌夜晴当时的表情淡淡,像是在和他讨论,明天天气如何。
可是,她眼底的气势,却是那麽的坚不可摧!
苏剑锋找不到破绽,以致於连反驳的借口都找不到。
那一刻,苏剑锋才知道,自己永远比不上凌夜晴。
不是输在家世上,更不是输在个人的能力上,而是一颗单纯的赤子之心!
早在苏剑锋还在想著,该如何对凤冰凝好的时候,凌夜晴就已先他一步,有了与凤冰凝同生共死的心了。这样痴狂到不可一世的情,叫他如何不望尘莫及?
苏剑锋闭上眼,彻底服了。
他说,「冰凝,我真的好庆幸。当初的选择是放弃你,而不是在一起。」
眼眶,不争气的红了。
凤冰凝垂著头,不让人看清自己此刻的表情。
她想,一定是很难看的。
紧咬著牙关不放,不让泪水和哭声倾泻的模样。
艰涩的开口,声音果然染上了些许哽咽。她感激地说,「苏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然,她这一辈子,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磨人的傻瓜,到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付出了多少,又做了多少白痴到极点,却又惹人泪水的蠢事。
傻瓜,真的,好傻!作家的话:啊啊啊……小侯爷魂淡!!!!!乃不要傻得这麽可爱嘛,鹤兄写得差点都哭了苏剑锋炮灰了。杯具的娃。不过,他也有美娇娘嘛!算是补偿了。下章甜蜜继续……续集呀……续集嘛……我去和我家编辑商量一下不过……貌似她也没有续集的激情了……噗!!!!编辑:踢……明明是你自己严重拖稿,怎麽激情得起来!赶快交H……鹤兄:嗷嗷……下章争取……最後祝大家龙年行大运!!!!!(这麽晚才来拜年,好没诚意……遁走……)
(16鲜币)西行04
多年未见,两人不免聊得有些忘我。
再者,能从苏剑锋口中,知晓那些凌夜晴刻意隐藏起来的温柔和爱意,凤冰凝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少有的机会。因此,待终於意识到天色不早时,已是月上中天。
想起自己是和凌夜晴走散的,凤冰凝顿时有些心虚和担忧──那傻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急坏了,以致於做出什麽冲动的事来?
向苏剑锋提出告别的意向,後者则好意要护送,说什麽边城之地夜间不安全。
凤冰凝犹豫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还要找你的妻子吗?”
“这边城之地,哪儿安全,哪儿不安全,她不比我知晓得浅薄──”否则,他就不会至今还找不到她的下落了。苏剑锋说得无奈,却语气中带丝许笑意与宠爱,不难听出其对妻子的心意。“只是等会儿若是撞在一处,你可得帮我解释解释清楚!”
“解释什麽?”凤冰凝嗤笑一声,敢情多年不见,苏剑锋还成妻管严了?於是,故意闹他说,“解释凌夜晴不仅没死,还来了这里,要见面随时都行麽?”
苏剑锋当即冷汗直下,「当我没说过。」
唔,要是按凤冰凝的这麽个解释法,他到时非得家变不可!
不是他对妻子没信心,而是想起过去的那些年,他不过是说了句凌夜晴的坏话,妻子就对他刀剑相向的场景,苏剑锋就……唉,不提也罢。
仔细想来,似乎自从那次荒唐的较量之後,他便一直活在凌夜晴当时带来的阴影之下;即便是这麽多年过去了,他却还是走不出来,苏剑锋就觉得自己倍儿没出息!
可是,他也没其他办法啊。
毕竟的的确确,他有不如凌夜晴的地方。
特别是……在执著之上。
不过也该输得彻底吧?
凌夜晴身上,那好似与生俱来的执著,恐怕天下再无第二人!
凤冰凝见他这样也不忍再火上浇油,便转移话题道,「能告诉我,你的妻子,是个怎样的人吗?」真正想问的,却不是仅此而已。
凤冰凝想知道,对方和自己究竟是有几分的相似,才会让苏剑锋将她错认。然而,若她和那个女人有相似之处的话,那麽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凌夜晴惹上对方,是在找和她相似之人?
可同样的道理,於苏剑锋又如何呢?
难道,过了这麽多年,苏剑锋心中仍是放不开麽?
想到此,凤冰凝不禁拧紧了双眉,到嘴边的疑问也就此搁置。
「她啊──」听凤冰凝提到娇妻,苏剑锋也不再暗自与凌夜晴攀比,眉飞色舞的说著关於妻子的一切,「你可别把她想得太好,她也就是个小肚鸡肠,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小女人。可不知为何,就是让我想好好的爱著她,顺著她,保护著她……」
听著苏剑锋喋喋不休著妻子的一切,凤冰凝嘴角扬起一个淡然的笑。
看来,是她多虑了吧?
「冰凝,其实她和你一点也不像。真的。」末了,苏剑锋柔声的说道。
凤冰凝後知後觉的望向苏剑锋,看著对方眼里尽是坦然之色,嘴角失落的笑容渐渐重拾,心里霎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真的是她多虑了啊……
就连苏剑锋都感觉到了,她的怀疑!
不过说来也好笑,她还以为,听到苏剑锋描述自己的妻子,起码会有些心底泛酸的;可结果,那些负面的情绪从未出现,反而因对方沈浸在幸福中的模样,内心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释怀。
释怀。
她还有什麽好不满意的呢?
至少,从前那一段感情是那麽的纯粹、干净。
虽然来去匆匆,如今更是不留半点痕迹。
然而,他们却也不会为那些逝去的光阴所苦。
如今,他们各自拥有幸福。
这样的结局,不啻被称为完美了!
不是吗?
所以,真的没什麽好怨的。
也,早已不怨了。
说话间,不觉已来到投宿的客栈。
看著白天还有些荒凉的地方,此刻却被喜庆的红色给完全的渲染,凤冰凝脑袋一空,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若不是垂挂著红灯笼的客栈门前,一身红衣的爱人笑望著自己。
凤冰凝疑惑的朝凌夜晴靠近,「你……」
凌夜晴却不回答她,转眸看她身後的苏剑锋。
「晴儿,他……」凤冰凝直觉的想出声解释和苏剑锋的偶遇,虽然他们正大光明,但她还是认为,要和凌夜晴说个清楚的好。
不是不信任,而是关乎坦诚的问题。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除了要互相信任,还要坦诚以对!
「凤,我知道的。」凌夜晴上前一步,将凤冰凝搂紧怀里,柔声道,「或许,该解释清楚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难道,是你安排我们见面的?」凤冰凝迟疑了会儿,眼里闪过受伤的情绪,「为什麽?」试探?她对她还不能完全信任?
凌夜晴道,「我不要你後悔。」
凤冰凝冷笑,「所以,你还是不信任我。」
凌夜晴对此并不反驳,却没让凤冰凝挣脱自己的怀抱。她收紧双臂,抖著声音道,「我只是希望你不带任何遗憾的嫁给我!」
「……!」
「凤,我不想你因为我是你唯一的选择之下,而跟我在一起。」
「你就是这麽想我这些年来的心情的?」凤冰凝奋力挣脱未遂,只能败坏的张嘴咬上近在眼前的肉。
「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我不能那麽的自私的!凤……」凌夜晴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凤冰凝的这一口几乎要咬下她的一块肉!但无论凤冰凝如何发泄她内心的怒气在她身上,凌夜晴的双臂仍然紧紧的桎梏著爱人的腰,死死地不肯松开。「我告诉自己,你是有选择的权利的,即使不是我也可以。真的……可结果,我还是可笑的自私了。苏剑锋的确是我安排的,他对你说的我所有的好,也都是我让他说的。我知道这麽做很卑鄙,可是凤,我不要你和别人在一起!所以,我要成为最好的那一个……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後悔选了我……」
嘴里满是血腥的味道,耳边萦绕的则是如被丢弃的宠物般的可怜呢喃。
那一声声的剖白,带著全然的歉意与爱意。
凤冰凝红著眼眶松开嘴,泣不成声。
最终,还是心软了,抵不过眼前这人满腔化不开的柔情。
「对不起,凤,对不起……」
「为什麽要骗我?」就算怕失去她,也不用耍这样的手段啊!凤冰凝嘶声呜咽,「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怕?怕我们每一次的分开,都可能成为永别?」
凌夜晴静静的听著,无声的更加拥紧了爱人。
「我怕凌夜辰的出尔反尔;我怕自己一时不慎而害死了你;可在并肩走过那麽长的路之後,我才知道,我最怕的不是别人,而是你!」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凤冰凝哭了,她的声音是那麽的悲戚难抑,「晴儿,我最怕的人,是你啊!
「你甚至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都不由自主的要沈陷下去。
「可是,你的思想并不由我控制,太多太多时候我猜不透你,只能被你玩弄於手心之中。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麽;我甚至……甚至不知道,你到底什麽时候是真心的,什麽时候又是在骗我!」
「凤,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
「你的爱,真的好难懂!我,好辛苦……」
「不会再辛苦的。凤,我保证今後什麽都不藏了,什麽都告诉你,真的。我发誓,我……只要你开心,我什麽都听你的!所有的一切……」凌夜晴坚定的说道,可凤冰凝却像刺蝟般拒之千里,死命的摇头否决。
看著凤冰凝越渐失控的情绪,凌夜晴心一横,用不伤害对方的力道,固定住那颗头颅低头将唇堵住对方的。
不记得是二人之间的第几个吻,唯一知晓的是:这个吻前所未有的缠绵与坚定。
牙齿轻啃著柔软的唇瓣,恰到好处的疼痛正好能让凤冰凝清醒,而不会真的让她感到难受。虽然笨拙,间或因紧张而咬到自己的舌头,凌夜晴却还是没有放弃,执拗的以自己的方式,安抚著凤冰凝的情绪。
兴许是凌夜晴的坚持起了效果,凤冰凝渐渐地也放弃了挣扎,轻微的开始回应她的动作,使这个吻又加深了几许。
压在心中的大石终於得以放下,凌夜晴微睁开双眸,瞧著凤冰凝还沾著浓重湿意的睫毛,心脏的位置又是一阵如被刀割刺痛!
伤害,被伤害。
她们之间,似乎永远都在这样死循环。
究竟是为何呢?
明明,只是想要在一起,守著彼此好好过日子罢了。
「凤,原谅我?」
「……不要再骗我!」
「嗯!我怎麽舍得骗你呢?」
二人久久相视後,又是默契的一笑。
凤冰凝说,「都是你,弄得我像傻子似的又哭又笑!」
凌夜晴笑著回道,「就算你真的是傻子,我也一样这麽爱你!」
视线,是那麽的灼人,而又紧紧的黏在身上。凤冰凝起初还能与之对视,後来就忍不住垂下头,掩饰身体四处不断攀升的热意,和双颊的火烧云。
唯一诚实的,就是那双与凌夜晴十指相扣的手。
人说,十指连心……或许此时此刻,彼此的心意就也尽在这十指相扣之间了吧?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凤,嫁给我!」
「好……」
「这次,不许你再逃!」
「嗯。一辈子,都不逃……」作家的话:还有一更然後王妃就完结了远目……
(21鲜币)西行 05
「原来,你抱回来的孩子,是苏剑锋的。」
一结束简单的婚礼,凌夜晴便不管到场的宾客如何反应,带著自己心爱的妻子躲进了两人的新房,然後,在妻子还没完全搞清状况下,做了一件称得上『英勇』的事──
将新婚妻子压在门板上,狠狠的亲吻一通,直到喘不过气来!
所以,听到凤冰凝这麽问自己,小侯爷立即就怂了。
「你生气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边讨好的蹭了蹭被压在门板和自己间的凤冰凝。
「我都不知道要怎麽生气。」凤大美人缓过劲来後,随即冷笑一声,「淮骏小侯爷倒是教教我,我是该生气你一路算计我,还是生气你逃亡还不忘拈花惹草呢?」
「苏剑锋的事,我是不对。可是,」小侯爷继续谄媚的对大美人笑,「我是因为太爱你,害怕失去你嘛,凤。我发誓,再也不敢了!」
凤美人故意板著脸,「狡辩!」
小侯爷於是又辩解说,「真的真的,句句发自肺腑!」见凤美人没反驳又忍不住低头亲了又亲,啃了又啃,「而且我只有你一个,哪有拈花惹草?」
「那那个真儿是怎麽回事?」婚礼从头到尾,都一直瞪著她!还说没奸情!
凌夜晴古怪的看了凤冰凝一眼,「真儿的事,真不怪我。」
凤冰凝冷哼,「不怪你还能怪我?」
「虽然不说全部,但终究是有点关系的。」凌夜晴放开被自己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又跟著骄傲又心疼的舔了舔,「你难道忘了?是你让我把真儿赶走的。」
凤冰凝不解的望著凌夜晴,後者无奈一叹,「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原来,当年凌夜晴夜闯凤冰凝香阁,被识破女儿身後,就提到了真儿这个人。凤冰凝听著凌夜晴左一句『真儿』右一句『真儿』,听得心头无名火起,便说了一句:「把那个叫真儿的撵走,不然休想娶我!」於是,苦命的真儿就被凌夜晴调离身边。
後来,将苏剑锋击败後,凌夜晴便将真儿放在苏剑锋身边,好监视情敌的一举一动,避免苏剑锋和凤冰凝之间死灰复燃。但真儿最後和苏剑锋居然修成正果,倒是出乎凌夜晴的意料。
不过,也是个顶好的结局──至少,以後不用担心谁再来跟她抢凤了啊!
真儿真是个好丫鬟!
不枉当年自己那麽看重她!
凤冰凝听完凌夜晴的解说,脑子里隐约记起,好像是有那麽一回事。但,还是有点怀疑,「真是我的主意?」
「是啊,娘子。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那时候就稀罕我了,怕我被别人勾引走!」
凤冰凝脸上一红,「胡说──我才没怕!」
凌夜晴痞笑,「真不怕?」
「哼……」
「口是心非──」
「我……唔!」才没有呢!
然而,所有口不对心的反驳都被封缄,以唇舌……混著散发著醉人的醇香的烈酒──不,此刻,它的名字,该被称为合卺了!
夜正深。
空气中的温度,在不断的在攀高、燃烧。
细细的喘息与低低的呻吟,浮荡在昏黄的室内,分不清是谁难耐这亲密的缠绵。
偶尔,有微风从半开的窗扉徐来,仿佛也想窥探重重蝉翼般轻薄的嫣红帷幔後,此时掩藏了如何的一帐春光无限。
突然,一声低呼打破了一室的旖旎。
用双臂支撑起身子,凌夜晴停下所有的动作,埋怨的盯著身下衣裳半解的爱人,「好好的,干嘛又掐我?」还是掐方才,被她几乎咬下一块肉的地方。
「唔……你的手──」凤冰凝微拧著双眉,欲言又止。
她的手?
凌夜晴怔了怔,继而扬起一个邪气的笑,「我的手有问题?」边说著,还装著无辜的将手在原本停留的位置,前後左右动作了一番,「能伸能屈,不是挺好的嘛!」
流里流气地痞的模样,十分的欠揍。
若是放在平时,凤冰凝也早出手教训她了,可此刻她却没办法那麽做。
不是不想,而是在气势上,她已经输给凌夜晴了。至少目前的凤冰凝是赢不过的。因此,在几度怒视凌夜晴无果後只得开口道,「拿出来!」声音里,竟隐隐的带著些许沙哑与颤抖。
「为什麽?不舒服吗?」不但不出来,反而更往深处几分。
「别动……嗯……」没想到凌夜晴会这样动作,凤冰凝泛著水雾的双眸又添了些许湿润的痕迹,直勾勾的控诉著对方的不该,「晴儿,把手从我……拿出来……」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字眼。
凌夜晴若是在这是听话,也就不是凌夜晴了。
於是,凤冰凝只能是自暴自弃般的闭眼,咬住下唇忍住内心的羞耻。
然而,越是警告自己忽视,就越是不由自主的去在意。特别是双眸闭合後,全部的注意力就愈加的集中!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纤细的指尖是如何推开阻碍,深深的埋在稚嫩的处所,一点一点的探寻那些不为人知的敏感……
「嗯……啊嗯,不──」
「呵呵,为什麽不?」
「晴儿,不要,哼嗯……我不要这样……」
「怎麽又是不要?」相对於凤冰凝,凌夜晴明显是游刃有余,呼吸只乱了些许,「我让你不舒服了?所以,不要?」
「……不是,但是──」
「舒服就可以了,不是吗?」
「我……」
「凤,没什麽好害羞的。」舌尖挑开凤冰凝咬著自己下唇的贝齿,安抚著她迟迟不敢放松的紧张情绪,「我们相爱,做著让我们彼此都感受得到对方的热情的事,不是再天经地义不过了吗?」
听著凌夜晴的低语,凤冰凝深呼吸著平复自己的心绪。
真的是她太放不开了吧?正如晴儿所说,灵肉结合是相爱的两人之间,在亲热不过的事。既然她们都爱著对方,而且还成亲了,今後便是要生活一起了。而生活在一起,身体之间不可能没有些许亲密的缠绵……晴儿为了她们的爱,付出那麽多那麽多,她不是也该有所表示麽?嗯,她不应该扫晴儿的兴的。她们还有一辈子,不该是她一味地只让晴儿付出……
凤冰凝不断的说服自己,内心终於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
谁知,才睁开眼的那刻,却对上凌夜晴柔情满溢的视线!那边的炙热灼人,逼得她承受不住冲击的抬手,用手臂挡在眼前,「不要那样看我……好丢人!」
记忆中的凤冰凝,何曾摆出过这楚楚可怜的脆弱模样?
於是,凌夜晴的呼吸立马就乱了。埋在某处高温的指尖更往深处挤去,满意的听著耳边压抑不住的,属於凤冰凝情动的呻吟。
时而短促,时而绵长。恁的勾人心弦。
不衣冠禽兽的理智,瞬间不知被抛向了何方!
「凤这麽迷人,我根本就移不开视线啊!」凌夜晴低笑一声,曲起膝盖不容拒绝的顶开想闭合的修长的玉腿,俯下身子嵌入其中,与爱人紧密的贴合於一处,「凤,是你勾引我的!我明明想对你温柔的……」
「我才没有,啊……」勾引什麽的。凤冰凝直觉的想反驳,却感觉耳垂传来一阵湿热,身子也跟著软了,「晴儿……」
「嗯?」低沈的气音在耳边响著,伴随著粘腻的水渍声和喘息声,令人酥麻得连心尖儿都跟著发颤。凤冰凝忍不住,又是一声低唤,「晴儿……」
「我在呢,凤。想说什麽就说出来,对我,你完全没有必要觉得不好意思的。」嘴里说著温柔的话语,动作却一点不含糊,不觉间已将不属於自己的束腰扯下,翻手丢到了幔帐之外,头也不抬的,间或轻吻、啃咬著精致的锁骨。
「嗯啊……不要……」
「哪里不要?说出来,凤,你不说我怎麽会知道呢?」
「不要揉……啊,胸……好涨,也好痛……」
「是吗?」体贴的挪开在胸脯上肆意作乱的爪子,凌夜晴歉意的道,「看来是我太粗鲁了,很疼吗?」听得凤冰凝只低应了一声,没能直视自己的举动,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都到了坦诚相见的地步了,凤居然还放不开,由衷赞道,「凤真可爱!」
又看了眼无地自容的爱人,凌夜晴也不再坏心逗弄,重新将头颅埋在一片馨香之间。却还是觉得不够,兼且用唇舌在脖颈与胸脯间撩拨著。到处爱抚了一会儿,便见她咬住凌乱的衣襟口,一层一层地,将包裹著迷人的胴体的衣料咬开,隔著薄薄的亵衣张口就叼住双峰上因动情而明显挺立的花蕾。
「啊啊──晴,晴儿……唔……」敏感的地方甫接受如此的刺激,凤冰凝倏地绷紧了身子,将拳头握得更紧,断断续续的叫著凌夜晴的名字,无助至极。「快点结束……呜呜……」
「别怕,凤。相信我,把自己完全交给我就好。」到了这会儿,哪还有结束的道理?就算凌夜晴真肯打住,她也不想和凤冰凝的第一次,就给对方留下这样的印象──那可是会影响她二人今後的性福的!
在言语上,凌夜晴尽量保持著轻柔,企图让凤冰凝再度软化。
行动也不马虎,再次成功剥下一件战利品──凤冰凝的亵衣──头也不抬的随便一丢,也不管事後找衣服时,该是如何的麻烦。
唔,可麻烦归麻烦,也不失为闺房间的一点情趣啊!
这样想著,喉咙难耐的吞咽了几下,连带著刺激了嘴里咬著的红缨更加饱满。
「轻点,嗯啊……别咬,会痛……」凤冰凝娇喘一声,原本挡著眼的手臂主动缠在身上的人的颈子而不自知。
凌夜晴自然是感受到了,於是更加卖力的讨好,四处点火,非要逼出凤冰凝深藏的情欲,要她呈现出最真实的样子。
慢慢的,凤冰凝的呻吟开始变调,间或夹杂进一些近似满足的低喃、叹谓。
现在不加紧攻势,更待何时?
一手轻抬起白皙的大腿,好方便让那没入私处的手指缓缓抽出後,转而耐心的加入一指。干涩的穴谷早已为爱液所湿润,可对於第一次的凤冰凝来说,两根手指还是勉强了些。几乎是才推入一点就遇到了阻碍。
身体是谁的自然是谁感受得最深刻。因此,几乎是同一时刻,凤冰凝的双眉便打结了,发出的声音也变了调,带了些许痛苦,「啊──」
「弄疼你了?」听到凤冰凝难受的话语,凌夜晴立时有些手脚慌乱的退出,半撑起身子紧紧凝视著她,生怕错过了她任何一个表情,导致在什麽地方伤了她而不自知。
凤冰凝闭了闭眼,故作轻松道,「我,没事。继续……」
谁都知道,凤冰凝这话不能全信。身体最脆弱私密的地方被试图闯入,虽然只带来细微的撕裂感,但绝对不会好受到哪里去。更别论,这还只是个开始。
凌夜晴顿默了片刻,有些迟疑道,「不如算了吧,凤──」
「继续!」凤冰凝坚定的回望凌夜晴的关切,甚至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临阵退缩,「做到最後。晴儿,我要我们之间不留一丝遗憾!」
一只手被凤冰凝控制著,往稚嫩的秘所慢慢推进。明明知道她已经痛得脸色都发白了,却还是无法挣脱她的动作;不,或许只是不敢违抗她,怕自己好心的动作反而是痛苦的根源──可无论自己怎麽做,却还是只能不断的伤害她,看她越来越痛苦而无法,凌夜晴觉得自己快哭了,「会痛的……凤,会痛的!」
「没关系。」凤冰凝虚弱的笑了笑,「只要,是你,就好……唔!」说到最後已然是语不成调!
「凤,对不起……」长指终是突破了那最後的障碍,被丝绒般的细致紧紧包裹。一丝异常炽热的液体慢慢从交合处徐徐滴落。虽然没有看到是什麽,但凌夜晴知道那是血。
拥有著红莲般冶豔的色彩,代表倾尽今生的爱恋。
不,或许,还有来生吧?
「傻瓜。我都没哭,你倒是先掉泪了!」松开对凌夜晴手腕的禁锢,凤冰凝笑著抬手拭去她颊边滚烫的水渍,「没必要道歉的,真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我爱你……爱你……」
「我知道。」
「不止今生,来生也只要你!」
「嗯……」
「无论你变成什麽,我都会将你找出来,倾尽所有的爱你!」
「我等你……即便你忘了,我也会一直等你。」
「凤,我不会忘了的!」
「嗯,我也爱你,晴儿。」
情到浓时,无关风月,只因难以自制……
於是,一夜纵情!
西行<完>
遥记当年,恣意天下,繁花灿烂。
却为不知所赠予谁的淡然一笑,
拼一腔轻狂,执一世情深,
纵今皆已遍体无完肤,
却是不悔,终不悔!
秦淮王妃<全篇完>作家的话:虚脱……鹤兄痿了……Orz炖肉太难受了,挤了快一个礼拜才挤出这麽点不过,总算是炖完,深感欣慰至於感觉如何,亲们汇报一下吧虽然凤的性格,好像有点不符合之前的形象,但可以当做这是凤傲娇的一面嘛!(被殴,冰山傲娇?)嘛,反正鹤兄是尽力了……TUT……最後无论如何舍不得,到此,秦淮王妃,完结!感谢各位一路支持,给鹤兄填坑的动力。咱们,江湖再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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