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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 Tooth (1)
發文時間: 2/20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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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美麗的女孩立在落地窗前,外面的世界一片大雨滂沱。她愁苦地望進夜幕中,有一個男人正不顧一切的大喊,任憑無情雨砸在他的身上。
「為什麼?為什麼他可以我不行?告訴我,我該拿妳怎麼辦?!為什麼我不能愛妳?!」
男人一身剪裁合宜的白西裝早已濕透,皺巴巴看不出樣式。猛烈的雨水澆灌著他的狼狽,卻澆不滅他追求摯愛的心。深情而堅定的注視著女孩,傳達自己永生不渝的愛情。
就在這個時候———
「卡!!」
霎時間大雨說停就停,滿臉鬍子拉渣的老男人手一揮。「很好,收工!」
旁邊等待的小助理們立刻衝上去,大毛巾一條又一條往青年男子頭上鋪蓋。窗後的女孩一臉疲倦地打了個優雅的呵欠,在保母經紀人的攙扶下踩過濕答答的地面,扛著大黑皮箱的化妝師趕緊小跑步過去補妝。
「快快!時哥薑湯!」
「別,我不敢喝這個。你拿杯咖啡給我比較實際。」大冬天裡拍下大雨的戲碼,搏苦情得放狗血。時飛被凍的臉色發白嘴唇發紫,然而他卻好脾氣地朝場務姑娘笑了笑。後者雖然獻錯殷勤,但也沒受打擊,反而更被時飛給迷得不行不行。
趁場務姑娘掉頭找咖啡去的空檔,時飛一邊胡亂擦頭髮邊往場外走,劇組人員紛紛手腳麻利的收拾佈景殘局,又開始準備下一場。
「乾淨衣服都在包裡,先換一換再走。這附近沒車位,我車子停得有點遠。」童木跟在時飛後面兩手抓著大毛巾像一個勤勞的家政婦,時飛抬手擋開他的動作,說:「別忙,我先看看再說。」
時飛走到導演旁邊,彎下腰對一台小電視機盯著看,剛才雨中的那一幕正回播,大鬍子導演拍拍時飛肩膀,讚許的講:「一次OK,只有你最會幫我省膠卷。」
好像鬆口氣,時飛這時面上才顯出些疲倦,然而不變的是他始終親和的態度。
「謝謝導演。」
「好,下次有戲還要找你,到時候要記得先給我空出檔期來啊!」
時飛笑笑,「下次不會叫我跳火圈吧?」
導演哈哈大笑,大鬍子跟著一抖一抖。
寒暄幾句,時飛向大鬍子確認沒有他的戲份之後,終於能收工回家。這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趕緊換衣服吧?不然感冒可不得了,你接下來還有兩個廣告兩部戲要軋,病倒了怎麼辦?!」
時飛本人不急不緩的站在場邊,接過場務小姑娘端來的咖啡慢悠悠喝著。
「阿童木你記住,今天你忘記幫我帶換洗衣服過來。」
「蛤?!我明明就有……」
時飛彷彿換張臉,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裡陰森森地對他的小助理強調。
「不,你沒有。」
大家都跟著喊阿童木的小助理包子一樣揪著五官,他閉著眼幻想一張張鈔票長了翅膀飛阿飛,壯士斷腕地喊:「對不起,我『又』忘記了!」
當然,還是有怨念集中在某個加重次數的字面上。
時飛滿意的把濕答答的毛巾扔給童木,朝某個抵達拍攝現場的男人揚起手打招呼。
「早啊兩位。」
阿童木站直了結結巴巴地講:「Li、Lion大蝦好!」
『大蝦』臉一黑,瞄一眼他家小跟班噗一聲笑出來的樣子,又多了幾分無奈,卻是連本人都不曉得的縱容。
Lion先前接拍一齣古裝戲,演得是幼時困苦,後來遇高人指點成為威風凜凜的大俠。時飛也有插一腳,飾演名門望族的世家公子,風度翩翩。
Lion打量著時飛不無調侃的說:「上次才泡過泥巴浴,怎麼你還沒洗乾淨?」
上次便是古裝劇,為救美人身陷險境。順道一提,這次時裝劇,女主角同樣只愛壞壞的男主角。
時飛兩手交叉胸前,隨意倚靠在牆邊,開玩笑抱怨:「這不是在等你一塊洗麼?」
Lion眉毛一挑轉頭看向身邊人,後者抱著大行李袋笑得很傻。沒為什麼,網路上粉絲們YY無數,強強攻受對決壓注五五波,女豬腳神馬的,都是砲灰。
Lion出道比時飛早,穩坐男一號寶座。但時飛和Lion的型正好完全相反,只是可惜就在於時飛如今名氣不小,卻仍然是萬年的男二號。
時飛的角色性格永遠是溫柔、多金、深情,始終默默守護在女主角身邊…………最後目送女主角投向他人懷抱。
這年頭偶像劇的市場就是這樣。王子不會跑不會跳不會翹課翻牆。
所以,永遠『撞』不上女主角。
轉角請小心,門牙要注意。
時飛歪著腦袋想了想,說:「皮諾,你吃不吃糕餅?」
「啊?喔,我什麼都吃。」突然轉變的話題讓皮諾愣了下,時飛抬手往前面一指,「我請場務留兩盒給你,名字都寫好了。」然後微微側過臉看童木,後者會意,上前對皮諾講:「我帶你去,順便領通行證。」皮諾有點猶豫看向Lion,對方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皮諾才跟在童木旁邊走了。
人走了以後,Lion開口問:「有事?」
時飛冷的發抖,為了保持形象只好硬撐著。「大鬍子剛加一場戲,你艷福不淺。」
暗示的話說到這裡就夠,Lion皺起好看的眉毛,後悔不該帶皮諾來。早知道,讓皮諾窩棉被裡睡覺多好。
時飛覺得鼻水都快往下流,他吸吸鼻子,說:「我把阿童木留下來,給皮諾作伴怎麼樣?」
Lion薄唇一抿,「謝謝。」
時飛勾起嘴角,下巴往前一抬,「幫我多銷幾盒就夠了。」
Lion是知情人,便欣然應允。本來兩人並不熟識,至多點個頭一張紙的交情。就是有回拍電影飛歐洲取景,時飛意外替Lion和皮諾顧了半個多小時的門。在那之後,他們漸漸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尤其在這個圈子裡,更是難得。
就像現在時飛還沒走,便是為了給Lion提個醒。
「你家那位……」Lion看看比落湯雞還慘的時飛,了然於心的問:「苦肉計?」
時飛忍不住嘆口氣,「但願有用吧。」
時飛有一個竹馬竹馬,繼承家裡傳下來的老舊糕餅舖子。於是片場裡只要有時飛的戲,總是能看見『田田糕餅』的大小紙盒。
時飛從不替食品做代言,所有人包含粉絲們都以為時飛只是愛吃甜食而已。
其實時飛真正嘴饞的,是糕餅師傅啊。
作家的話:
挖哈哈~某錯回來啦^_^ 我沒有失信於大家吧?!比預定提前小半天呢~
這短篇是要送給所有等待某錯回歸的大家,補過一個情人節吧(眨眼)
照例要提醒下,某錯是灑糖無能星人,so......我盡量甜,但是真的沒法保證哈XDDDD
抱大家))))))Sweet Tooth (2)
發文時間: 2/21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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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冬夜裡的冷風呼呼地吹,時飛從計程車下來,不小心忘記拿他的大衣。
一看就頗有『歷史』的老店鋪,木頭刻的招牌高高掛著,日曬雨淋得泛黃發黑,卻依然盡責地撐在那裡,屹立不搖。
抬頭仰望,二樓還亮著燈。店面左側有一道既狹窄又陡的樓梯,最多只容一人通過。然而這時候卻沒拉下鐵捲門,黑漆漆看不見盡頭,好像神秘的異次元空間,或者是某本暢銷小說中的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時飛皺著眉頭抬腳跨過地上嵌進去的鐵凹槽,一步一步沿著樓梯往上爬。爬到底有一扇木門,門後便是住家。
‘叩—叩—’
門很快被打開,現出一張冷冰冰的面容。時飛堆起笑臉,一抬手便說:「這麼晚還沒睡啊?」
‘喀拉喀拉’的聲音突然響起,時飛回頭看一眼,鐵捲門正緩緩下降。
「我跟你說幾百次,治安很差這樣很危險。萬一有壞人…」
「我只是忘記關而已。」不耐煩截斷對方的話,男人面色不善地偏過臉去,卻忽然又想到什麼轉回頭看向時飛,語氣更差的問:「外面下大雨了?」
時飛扯扯自己黏在身上的襯衫,「剛才拍完一場淋雨戲。」
「淋雨戲沒有帶衣服去換麼?!」陡然兇惡起來的語調,男人一把抓住時飛手臂,立刻感覺到一陣冰涼寒意。
「阿童木臨時忘記了嘛。田高,我好冷。」
「好冷不會去死啊?!」竹馬竹馬的玩伴再度火藥爆炸,粗魯地把時飛一路拖進浴室裡,不容置疑的下令:「你給我去泡澡,不泡到流汗不准出來!!」
時飛好脾氣的任由對方扯來扯去,不忘嘴巴上占便宜講:「好,我給你泡啊。」
‘砰!’
回答時飛的是一聲重重的甩門。
放一大缸子水,時飛寬衣解帶美滋滋地浸泡在溫暖偏熱的水裡。這時候浴室門突然被打開,田高臭臉端著馬克杯走進去。
「喝光!」
時飛接過,可憐兮兮皺著他號稱王子風範的帥氣臉龐,巴在浴缸邊緣求情:「田高,能不能換一杯咖啡?」
田高一雙眼睛跟雷射激光似的瞪視著時飛,毫不容情的講:「你只有兩種選擇,一是你自己喝,二是我灌你喝。」
雖然時飛一瞬間在腦子裡晃過諸如嘴對嘴渡水這種美妙的情節,但是他確信現在自己人還清醒,沒有做夢的跡象。
時飛嘆氣,捧著杯子哀怨的望向田高。
「不用看我,你那種表情我八百萬年前早就已經免疫了!」
「八百萬年?」時飛驚訝過後又不無陶醉地說:「那個時候你還是一隻小恐龍啊,我們倆一起在天上飛。」
「誰跟你是恐龍!還有恐龍不會飛!」
「翼手龍就會飛。」浴室中熱氣瀰漫,時飛仰著臉望向天花板的某一角,用一種相當懷念的口吻說著:「在天願做比翼龍,在地願結連理枝!」
‘砰!’
照例,只有震動的木板門表達抗議。
時飛低下頭嘴對著杯緣啜飲一小口,老薑的辣味嗆得喉嚨很難受,然而一股淡淡黑糖味卻在口中緩緩回甘。
是什麼能輕易的把最難喝變成最好喝?
時飛憋著一口氣灌下肚,嘴角忍不住微彎。發熱的是身體,是胃,還有心肝。
好不容易出一身汗泡完澡,時飛換穿上毛衣棉褲踏出浴室。田高站在廚房門口,看見他第一句話就講:「八百萬年前恐龍早就滅絕了。」
時飛一愣之後笑出來,眼光瞥見桌上的筆電,心想這個從小認真到大的人果然去拜谷歌大神。時飛摸摸肚皮,「田高,我好餓。」
被點名的人目光一利,像一把飛刀‘咻—’地往時飛臉上插。
「剩菜大雜燴,不吃餓死。」
田高一轉身鑽進廚房裡,沒幾分鐘就端出一碗公擺在時飛面前。淡淡清湯底,陽春麵整齊的捲成一小團,上頭疊一個荷包蛋和手撕的細細的雞絲,翠綠的蔥花點綴著飄浮。
時飛拿起筷子眼睛直瞧著田高,後者乾脆拿筆電螢幕擋住,眼不見為淨。
一時間,屋子裡只剩下時飛吃麵條吸嚕吸嚕的聲音,田高握著滑鼠的手半天也沒動一下。
「今天……你幾點鐘軋戲?」
「下午才有我的鏡頭,早上我幫你做餅吧?」
「你做的東西能吃麼?」
「我出力氣,可以揉麵嘛!」
「我賣的是餅又不是包子饅頭!」
「你教我不就好了?」
「我教你幾百次也學不會!」
「那就再教幾百次,總有一天學得會。」
就這樣鬥著沒有營養的嘴,時飛忽然伸出手,掌心蓋上了田高的手背。
電腦螢幕上的小箭頭胡亂指揮,彷彿此刻田高的心緒。掙扎幾下就被緊緊抓住,可憐小箭頭衝不出螢幕,只能被困在裡面。
「做好餅,我們一起去看叔叔阿姨。」
用力到發白的手指被另一個人握著,堅定的溫暖從僵硬的指尖傳遞。
田高的父母在兩年前先後去世,到死都不肯鬆口承認他們的事情。
田高站起身,蒼白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無助,然而他直挺的身影又是那麼倔強。
時飛恍然憶起,當年這副單薄的身軀硬是扛住他父親的籐條,卻扛不住母親的淚水。
所以他們分開了。
不得不。
同樣的理由,因為時飛看不得田高哭。
宛如硫酸,一滴滴燒灼著他的心。
時飛仰著臉望向田高,手依然緊握。他說:「田高,我還是覺得冷。」
田高一頓,隨即用力抽回手,惡狠狠瞪著時飛罵:「冷死你活該!」然後踩著毛茸茸的拖鞋快步往臥室裡走,時飛便聽見大櫃子門開開關關的碰撞聲。
不必回頭看也知道那個地方是專門收冬被的。小時候遇上冬天寒流來,大人不准他們倆出去外面玩,只好待家裡躲貓貓。田高最喜歡鑽進大棉被堆裡,可是藏沒多久自己卻睡著了。
時飛倚在臥室門邊看田高忙著鋪床,難免得了便宜又賣乖。
「田高啊,不用蓋那麼多,我們倆抱緊一點就暖和了嘛!」
一個枕頭飛過去正中那張笑得欠揍的臉,時飛揉揉鼻子打了個噴嚏。
「站在那裡當門神麼?!睡覺!」
「喔,來了!」
所以關於時飛的演技,影評人給他最多的稱讚莫過於這兩句話:很生活,很自然。
作家的話:
田高出場~這孩子不容易啊。
怎麼我感覺寫時飛這種無賴特別得心應手吶?絕對不是因為我的本性,嗯,絕對不是。
Sweet Tooth (3)
發文時間: 2/22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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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時飛確實是累了,腦袋一沾枕頭便睡死過去,尤其臂彎裡還環著一具溫熱的身體。
一個說不上情節的美夢做到意猶未盡,時飛模模糊糊張開眼睛,手往旁邊一摸,涼涼的被子早已經癟下去。時飛一愣,伸手找他擺床頭櫃上的爪機,設定好的鬧鈴竟然沒有動靜。他翻身下床趕緊衝進浴室洗梳,迅速換了套乾淨體面的衣褲,三步併作兩步開門往樓下跑。
從二樓下去有一道小門直通烘焙房,時飛匆匆推門進去就看見田高穿著白色連身工作服,站在一張大實心木頭工作台前做他的餅。
田高掀了掀眼皮瞄一下對方,時飛明顯懊惱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讓他心裡平衡一些。就聽見時飛憋著氣質問:「不是說好一塊做嗎?怎麼不叫我,還把我手機鬧鐘按掉。」
田高熟練地將油酥包進油皮裡揉成圓形,用掌心壓平,以手腕的巧勁輕輕把黃麵皮往前一推,便捲成一個長條。倒個頭直立起來,最後再用手掌從上方往下按平,一層層數不清的酥皮花紋便這麼做成了。
「我說過你不會。」木桌上整齊排列著二十四個,分兩次烤。
「我是不會,但是」
田高淡淡地打斷時飛的殷勤,「這是我家的事。」
時飛想捲袖子的手頓在半途,田高低著頭默默將鴨蛋黃塞進紅豆泥中,才拿酥皮包起來,手掌一托一托地將酥餅裹成漂亮的圓球,收口在底下。
時飛忍住了,他說:「我出去買點水果和鮮花,你等我。」
六十克的小圓球無聲滾到木桌上,田高怔怔盯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他回答:「不,我不等你。」
時飛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氣。這間屋子裡總是充滿著麵粉與牛奶的香味,從他有記憶的時候開始。只是當時田高和自己一般高,也沒有隔著一張大桌子這麼遠。
時飛估算著烤餅的時間,毫不遲疑的轉身又出了門。
‘叮—’
烤箱的計時器跳了,田高揉揉酸澀的眼睛,渾然不覺盯著烤箱門多久。小心謹慎地取出烤盤,金黃色澤飄散著熱熱香氣的紅豆泥蛋黃酥餅出爐。這是父親教會他做的第一種餅,卻沒想到也是最後一種。
仔細將易碎的酥餅裝入盒子中,用傳統的棉繩在外頭打上一個雙股蝴蝶結。曾經有一段時間田高常常做這種餅,癌末的父親吃不出甜味,雖然知道自己做的肯定比不上父親,但還是希望盡一切能盡的力。
烤一次的分量是十二個。分一些給醫院裡的護士,然而最後老是會剩下一個,害他怎麼都嚥不下去。
脫掉工作服套上夾克,田高捧著兩盒子開門走出去。一抬頭,時飛站在街道邊戴著鴨舌帽,腳邊一紙箱畫了兩顆大大的柑橘,手上抱著一大束百合花。
時飛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對田高講:「我叫了車,馬上就到。」
田高沒心情問對方這種裝扮會不會被人認出來,畢竟時飛算明星了,狗仔隊也跟不少。但是他本人似乎不在意,仍舊一個人朝田高自言自語自問自答的聒噪。
很快,小黃駛進巷中,車窗剛放下眼尖的司機大哥就認出時飛來。時飛親切地點頭承認,開車門讓田高坐在後座,他自己則坐進副駕駛和司機大哥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目的地是陽明山第一公墓。因為當初下葬的時候除去醫藥費沒剩多少存款,所以只勉強買了一個塔位。幾個月後母親也過世了,便按照遺願將兩人合葬在同一個骨灰罈子裡。
付清車資下了車,時飛站在靈骨塔門口,望著田高輕聲問:「我幫忙提上去吧。」
田高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他提著酥餅盒拿過時飛手中的花束,空出另一隻手抓起水果箱外面的塑料封條,一句話不說的逕自往樓梯上爬。靈骨塔特殊的氣味讓時飛覺得喉嚨很不舒服,像有什麼東西哽在裡面一樣。公用的大香爐在泥地上立著三隻腳,橘紅色火焰伴隨著紙錢燃燒的灰燼,灰黑煙霧一陣陣瀰漫,燻花了他的眼睛。
大學畢業的那一晚,即將邁向人生另一段旅程的興奮感混合著酒意,他們忘記鎖門,以為租來的房子就是只屬於兩人的世界。
所以當田高的父親親眼目睹自己的兒子張開大腿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交合的陽具還插在最隱密的處所裡。那般衝擊,根本無法想像。
難堪的,還來不及發洩的硬挺仍然猥褻地高翹。匆忙拔出來,淫亂的液體濺濕了小腹。
時飛只記得自己拼命幫傻楞的田高套上褲子衣服,忘記他也同樣赤身露體,抓著田高一起跪在地上求年邁的老人原諒。
後來,田高當然被帶走了。從那天起,時飛再也見不到田高。
唯一通過的一次電話,時飛聽不清楚田高說什麼就又被切斷。但是他清楚的知道,田高在哭。
再後來……再後來田叔叔被檢查出得了癌症。或許是奇蹟出現,或許最新的標靶治療有效,或許沒效,看著自己長大的田叔叔硬撐了三年,還是熬不過去。
那三年,對時飛而言是最痛苦的時間。每天唯一期待的就是作夢,卻又忙到沒時間睡覺。
在夢裡,他與田高肩並著肩,為將來要養一隻薩摩耶還是拉不拉多吵得不可開交。
不知道站了多久,時飛等在樓梯底下思考是否還有其他出路。每一次腳步聲響起,他就像看門犬一樣引頸期盼著主人回家。
終於,田高照原樣提著東西下樓來,只少了花束供奉在骨灰罈前。時飛上前接過一箱子柑橘,才感覺到雙腳麻痺。踏了踏腳,也不見得好一點。
「我們回家吧。」
田高沒有表情地看向時飛,耳邊隱約能聽見單調的誦經聲。這個問題壓在心底五年了,從他們分開的那一夜。
「那是我家,不是你家。」
時飛的痛苦化成一瞬間扭曲的五官,找不到什麼叫優雅的王子作派。再堅硬的面具,也能輕易踩碎在田高的腳底。時飛歪了歪嘴角,不曉得有多難看。
「好,回你家可以吧?」
「忙你的,我不用你送。」
時飛握住田高手腕,兩人站得很近,卻感覺無比陌生。時飛放軟口氣,近乎哀求的講:「我陪你回去就走。」
一陣酸熱,田高看見時飛的面孔一下子變得模糊起來。就像那上千個失眠的夜晚,記憶中越來越遙遠的昨天。
所以他故意用一種惋惜的惡毒回答:「太晚了,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可惜誰都沒聽出來,隱藏在傷害底下的,是失去依賴的控訴。
曾經,那麼愛啊。
「你會需要的。」時飛信誓旦旦說著,也不曉得說給誰聽。
作家的話:
啊......不知不覺怎麼會離我設想的情節差這麼遠捏(捧大臉)
糟糕啊XDDDDDD 我很努力想甜的,真的啊>////<
謝謝[藍藍的小天]送的蝴蝶,我很喜歡蝴蝶謝謝你啊=3=Sweet Tooth (4)
發文時間: 2/23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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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時飛趕著讓童木開公司車載他去外景地,下午一點鐘的太陽已經不像小時候那樣照得人暖烘烘。時飛坐在遮陽棚底下讓化妝師在臉上塗塗抹抹,想著不止人會變,老天爺也挺善變的。
不遠處,時飛瞧見Lion和他家的皮諾兩顆腦袋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麼,總之氣氛滿融洽。這陣子連一向刁蠻的經紀人趙姐都忍不住感嘆,說Lion終於有點巨星的穩架子。時飛看在眼中胃裡直冒酸水,大白天的放什麼閃光彈。
時飛覺得胃有點疼,早餐沒吃,中午又來得太晚,劇組定的便當早就分光了。
「時哥,你想吃什麼我去買。」童木盡責地詢問,時飛擺擺手說:「不用了,我不餓。你自己去吃吧,這裡沒你的事。」
童木點點頭走了,藝人嘛,總是一天到晚減重保持身材。
「哎,來一塊。」
Lion遞了一塊蛋糕給時飛,順便在他旁邊坐下,化妝師很有眼色地收拾工具離開。
「謝謝。」時飛不推托,正好填肚子。
「皮諾昨天吃你家的糕餅,要不是我阻止他,剛才還要接著吃。」
時飛笑了起來,頗得意的樣子講:「喜歡吃我下次再帶。」
Lion壓低聲音靠近時飛問:「怎麼樣,苦肉計有用麼?」
時飛一愣,縱使彼此知道對方的事,卻也沒有這麼明白挑出來問過。Lion自知踰越,有點尷尬的招認說:「皮諾挺擔心你的。他包裡還帶了感冒藥,就等著你打噴嚏。」
時飛尚未收起的笑容滲入苦澀,朝一直偷偷往這邊張望的皮諾抬個手打招呼,很是抱怨的講:「少跟我炫耀你家的寶貝。飽漢不知餓漢飢,當心我跟大鬍子提議再加幾場親熱戲。」
誰知道Lion反而露出一副回味再三的表情,「偶爾一次也不錯。」
時飛扶額,「算我拜託你,離我遠一點可以吧!」
Lion忽然有些遲疑,似乎斟酌著話語試探性地問:「時飛你…最近有困難麼?」
「什麼困難?我好得很。」
「我聽大鬍子講,要給你安排一場爆破橋段。你答應了?」
「喔,原來你說那個。說是爆破其實跟放鞭炮差不多,公司有保險你又不是不知道。」
時飛說的輕鬆,但這場爆破戲碼本來是Lion要做的,換作以前為了錢Lion會拼這條命,可是現在有皮諾,他絕不願意再冒險。
時飛無所謂的笑笑,「偶像劇就是這樣,沒有爆點怎麼賣?搞不好我一炸就比你紅了啊。你老實點,把你的寶貝顧好就好,別跟我爭這個。」
Lion知道勸不過,只好退一步講:「有錢賺也要有命花。看我的片酬比你高,買你一條命還是夠用的。」
委碗的暗示讓時飛心頭一熱,交這麼個朋友值了。然而時飛只是笑,不置可否。
話說完了,Lion站起來又回去皮諾那邊。皮諾看看時飛,再看看Lion,一雙眼睛彎彎嘴角也彎彎。時飛被太陽曬得有點恍惚,好像很久以前那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少年,滿臉沾得都是麵粉,笑得單純而無憂。
「時哥。」童木早就回來,等Lion離開以後才敢過去,可惜一開口就是壞消息。「趙姐來電話,說港式連鎖餐飲的千金想約你當面談代言的事情。」
最後一小塊蛋糕才剛塞進嘴裡,時飛仰脖子灌一大口水好不容易吞下。他喘了口氣,面色早不似幾分鐘前那麼隨和。「趙姐應該知道我不接食品代言。」
「可是…趙姐說合約上並沒有加註這一點……而且港式連鎖企業很大,這個面子必須要給。」
時飛的形象一直是朝都市雅痞打造,接的劇本也全都是氣質優雅的王子型。再加上時飛喜歡吃甜食尤其是糕餅類這一點,就算不是他的粉絲也多少聽說過也有印象。於是時飛便成為這間港式傳統餅店的最佳人選,想趕在即將到來的情人節推出一系列甜品,攻占另類的年輕人市場。
時飛閉目養神,擺出全然拒絕的淡漠姿態。「不接。」
童木就是傳話筒而已,夾在兩個老闆中間實在很難做。「時哥,我聽趙姐的口氣有點、有點如果你不接,就算違約的感覺。」
「你去幫我問一個確定數字。」
「時哥!」童木著急了,他從時飛出道就一路跟著,胳臂當然向內拐。「你絕對付不起的!萬一趙姐把你冷藏起來,那貸款怎麼辦?!」
時飛突然睜開眼定定望向童木,後者驚覺不該在公共場合亂說話,自己輕打了一個嘴巴。「不然你至少和對方見個面請吃頓飯之類的,直接拒絕甩人家面子不好。」
時飛又灌一口水,嘴裡蛋糕殘餘SP乳化劑的味道令他作嘔。
「報公司帳麼?」
童木抬袖子擦汗,「我、我盡量報,應該可以。」
時飛撇撇嘴,很不以為然的說:「還沒算我的出場費。」站起來,伸手朝童木討手機,後者趕緊奉上。時飛走到佈景最外圍,尋一處比較偏遠的地方撥電話。
等了二十幾響才終於被人接起。
“喂。”
「田高,吃午飯了沒?」一聽見對方的聲音,時飛就忍不住心情好。
“你有什麼事?”
「今天我可能會比較晚,你別給我等門啊。鐵門記得放下去,注意安全知道吧?」
“我只是一時忘記而已!………比較晚是多晚?”
時飛無聲地偷笑,兩邊嘴角上揚。「大概十一、二點左右。」
“所以昨天搞到三、四點就不算晚麼?!”
時飛的笑臉擴大,可惜英俊的王子此刻看起來更像傻子。「你鐵門關好,等我來再開嘛。」
“你管太寬了!”
「田高…」時飛沉沉喊一聲,「剛才朋友請我吃蛋糕,沒有你做的好。那個乳化劑的味道吃下去我胃都犯怪。」
“.…..我才不會做蛋糕。”
騙誰呢,田高第一次送給時飛的禮物就是生日蛋糕。
「田高,我想吃甜糕。」
耳邊聽著‘嘟—嘟—’的盲音,時飛蓋上手機,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走回拍攝現場。
田高盯著手中的爪機,剛擺回桌上,頭一抬正好對上更衣室裡那片鏡子,看見一張像抹了紅朱膏的臉。
低沉的嗓音沿著電波傳遞,彷彿真的在身體內流竄。那一段最順遂的時光,幾乎什麼好聽的話都說遍了。時飛最喜歡貼著他的耳朵邊講,說是這樣最能讓他記住。
結果到頭來,還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記住。
被父親發現之後,直到母親跟著去了,這三年多中間,田高沒有再見過時飛一次。
除了時飛上電視。
想當初田高在電視螢幕裡看見時飛的時候,削水果的刀子差點沒把手指一塊切斷。
卻忍不住貪婪地盯著,盯著被瘋狂的少女們追呼王子殿下,完全陌生的男人。
時飛果然是一個騙子。電視裡面演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性。
可笑的是,或許老天爺聽見田高的控訴。母親過世當天,時飛卻再度出現在他面前。
彷彿這一切的一切,從來不曾發生過。
但就像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毫無原則的自己抵擋不了誘惑,終究還是讓時飛入侵他的生活。
可悲的是,渴望的心情,從來不曾改變過。
竟然就這樣,又耗去兩年到現在。
算什麼呢?田高想很久也想不出答案。
而時飛,至今沒有任何解釋。
田高知道自己這輩子愛不上別人了,因為他已經沒有力氣重新開始。
但是他需要一個理由,來彌補對父母的歉疚。
慢慢回憶著,等田高覺得眼睛酸脖子更酸的時候,窗外的天色突然黑成一片。計時器嗶嗶響,田高皺著眉頭掀開蒸籠,一大塊方形的甜糕正往外冒著甜香。
什麼時候做好的,竟渾然不覺。
看看時間,田高索性切一塊出來當晚飯解決掉。水磨的糯米粉混和細白糖成漿,拌進去一點桂花醬,再倒入模型中。最後上面灑一些煮好的桂圓、大豆、紅薯,看分量蒸個半小時到四十分鐘便完成了。田高邊吃邊有點憤憤不平的想,時飛這傢伙還要再沾磨碎的花生粉才肯吃。家裡好像用光了。
嘴裡咬著軟Q的甜糕,田高本人臭著臉用叉子把甜糕戳出一排洞洞。時飛根本就是他的業障!
心裡唾罵自己,田高放著吃到一半的甜糕,手腳俐落地收拾好桌面並且換下工作服。走出烘焙室,拿遙控器按下按鈕將鐵門往上開啟。
不料,有什麼東西似乎卡在鐵門底下,鐵門升起來那一團黑影失去依靠突然往後倒。田高大驚急忙衝過去看,立刻跪地上把癱軟的男人扶起來。
「時飛?!」田高手掌拍拍男人賴以為生的招牌臉,語氣不免染上焦急。「時飛,起來!怎麼會倒在這裡?!」
時飛被這麼一搖打了嗝,酒氣便散出來。迷迷茫茫的眼睛望向田高,好似對不准焦距般,漆黑的瞳仁霧霧看不真切。
「田高…田高…我、我愛你啊!」
時飛伸出手在半空中亂晃,好不容易才摸到田高的臉,便露出滿足得意的笑容,討賞一樣。
沒準備就遭受如此猛烈攻擊,田高氣的想直接把這人掐死。旁人總以為時飛肯定能喝酒,田高卻比誰都清楚時飛撐死不過一罐台啤的量。
拖死狗一樣,田高費力的把時飛先拖進鐵門裡,再趕快將鐵門放下,以免橫生枝節。結果時飛自己翻了個身,一下子反倒將田高壓在地上。
「田高,你好香…」
真的把自己當狗,時飛撲在田高身上,埋頭呼吸著對方的氣味。田高渾身彆扭僵硬,可是又推不開人,時飛的手掌摸上田高臉頰,兩人四目相視。
時飛的目光直勾勾盯著田高,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濃烈而深刻的情感凝聚在露骨的慾望中,那眼神,彷彿能將田高從頭到腳赤裸裸舔過一遍。
田高分不清楚時飛究竟還有沒有意識,更不曉得他喝了多少。只是想起畢業當晚,時飛還能抱著他絮絮叨叨地說一大堆話。說未來如何美好,說他們要一起白頭到老。
於是田高無法自抑的大喊:「你裝什麼醉!我才不會再相信你,你答應過我的從來就沒有做到!」眼底蓄滿水液,田高仰起臉不讓它落下。「說你愛我,你拿什麼愛我?!你就只會騙我!」
這個人天生最會演戲,演戲就是他的吃飯工具。他說的話,從來…從來沒有實現過。
時飛用力壓制著田高不肯放鬆,然而他撫摸著田高的手,卻極輕柔地為對方拭去不停湧出的淚。
「我不想騙你…真的不想。」同樣熱燙的溫度滴落在田高臉龐,分不出誰是誰的傷。他說:「田高,我真的愛你。」
「那你就告訴我為什麼啊?!你說要跟我一起求爸媽,為什麼退縮,為什麼不敢來找我!!」熬了五年終於衝出口的質問,遭到背叛的心,不是那麼輕易能原諒。說好並肩抵抗未來的所有苦難,事到臨頭,卻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孤軍奮戰,還不知道是為了誰,最後連奮鬥的意義都失去。
「我有什麼不敢?!」時飛暴衝的怒火即將無法控制,他赤紅著雙眼,宛如正一步步踏過燒紅的鐵塊。「我愛你,你早就知道。」
「是啊,我以為我知道。」田高忽然感覺脫力,像一個不斷長跑的選手,很想放棄,又害怕放棄之後才發覺離終點不遠。但終點到底在哪裡?他看著時飛,看著這個應該與他一同奔跑的男人,深深的疲倦感將他淹沒。
「但是現在,我不確定。」
時飛低下頭吻住田高說話的嘴,彷彿再承受不住更多尖銳的字句,乾脆堵起來的好。舌頭鑽入口腔中掃過齒列,那種濕熱滑膩的觸感讓田高不禁發顫,好像靈魂都要被對方吸走。
品嚐著,時飛舒服地嘆息。四片嘴唇貼在一起,來不及吞嚥的津液沿嘴角流下,舌肉勾纏出黏答答的聲響。
田高勉強偏過臉大口喘氣,卻又當時飛再度親上來的時候,沒忍住張開嘴。因為愛,已然成為本能。
可惜沒多久,換時飛主動退開。隱忍著衝動的表情猙獰,早沒有什麼風度可言。時飛撐著身體爬起來,醉酒帶來的暈眩仍然持續,他伸手替田高抹了抹嘴巴,講:「田高,你真甜。」
田高不客氣揮開對方的手也跟著坐起來,胸口上下起伏著尚未平復。時飛雙手抱住田高賴著他,整個人像一大片狗皮膏藥,一直喊:「田高、田高、田高!」
田高被他喊得心煩意亂,搞不清楚這人到底醉沒醉,只好一巴掌拍過去罵:「吵死了!叫什麼叫!起來,回家睡覺!」
田高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把時飛從地上扶起來,兩個人像剛學走路的小娃娃一樣搖搖晃晃。
「田高…我要吃甜糕…」
「時飛!你給我老實一點,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去!」
這一晚,田高光忙著伺候時飛,也沒時間細想他為什麼喝成這樣。
作家的話:
呼~這一更多吧=v=
謝謝小童送的禮物。
小童!是真人麼?!小童啊!!快填坑吧T_____________TSweet Tooth (5)
發文時間: 2/23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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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時飛緊皺著眉毛打結睜開眼,斜斜半趴在他胸前的田高動了動,便下意識慢慢撫摸情人的頭髮,沙啞的嗓音低聲說:「沒事,再多睡一會。」田高即將掀開的眼皮又沉下去,恢復均勻呼吸。淡淡粉色嘴唇微微翹起,好像索吻一樣。
時飛接起電話,一邊小心翼翼地用手掌蓋住田高露在被子外面的耳朵。
「喂。」
“時哥!出大事了,你快看電視!”童木大呼小叫的,時飛幾乎能想像童木像一顆跳跳豆竄來竄去的樣子。
時飛故意用氣音輕輕問:「什麼事你直接講,我不方便開電視。」
“這個…唉!總之你昨天喝醉酒的樣子全都被狗仔隊拍到了,現在好幾組人埋伏在糕餅店附近。你什麼時候要出來,我立刻車子殺過去載你。”
感覺手掌被撥開,時飛一低頭正好對上田高還有點恍惚的眼神,他急忙交代一句:「知道了,等我電話。」就趕緊掛斷。
「誰啊?」田高揉著眼睛口齒不清地問,時飛心中一動,這情境已經很多年不曾有過。於是不禁俯下身,手捧著田高的臉張口含住對方的兩片嘴唇。
田高‘唔唔’兩聲之後也跟著反手摟住時飛的背,後者吻得越發熱切,因為他心裡清楚田高只是睡胡塗了而已。否則才不會這麼地……一如當年。
田高仰著臉大口呼吸著,脖子卻感覺陣陣細密刺痛,下身忍不住起了反應,就忽然涼颼颼的,緊接著又好似融化般包裹著熱度。
田高往下看,焦急地一把揪住時飛的頭髮,「你…不要!…嗯……放開我!」
‘咕啾咕啾’的聲音很快在室內響起,田高徒勞無功的扭動著身體想掙脫開,卻沒辦法逃避這極致的快感。時飛正低伏在他兩腿中間,鼓起的雙頰吞吐著欲望,腦袋一上一下地動著。田高拼命忍耐著死咬住下唇,然而這種壓抑在喉嚨裡軟綿的調子更令人心癢。時飛一手照顧側邊的小球,另一手往上探入衣服底找到胸前的小顆粒,以指腹捏扯,就聽見田高顫抖的鼻音,似乎再無法控制自己。果然,時飛的舌尖掃到頂端小孔,再用力一吸,田高立刻弓起腰背,大腿肌肉一陣緊繃過後,便全數洩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