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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错染落银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47

時飛抽幾張衛生紙把濃稠的液體吐出,他俯視著尚且在失神狀態游離的田高,手指撥開對方額前的碎髮,露出一雙水霧霧的眼睛。

帶著腥氣的吻牽出銀絲,田高紅著眼眶,拳頭重重砸在床鋪上,「去死啊渾蛋!!」

時飛完全不以為意,甚至還有些滿足。嘴角邊沾著白濁,他無所謂的笑了笑。「洗澡吧,還是你想再來一次?」時飛伸手拉了田高坐起來,兩具軀體靠近的瞬間,彷彿有一種擁抱的錯覺。然而時飛卻放開手,笑著目送氣呼呼的田高拽著睡褲走進浴室。

他咂巴著嘴,深呼吸一大口氣。

滿滿都是田高的味道。

田高慢吞吞洗完澡,臉上帶著可疑的紅潤出了浴室,卻沒在臥室裡看見時飛的人。田高愣了下,隨便翻出一套乾淨衣褲套上就往外走,但是客廳也沒有人。

只有茶几上的電視遙控器底下壓著一張便條紙。田高心裡有些忐忑的預感,抽起來一看是簡單扼要的一行字———『混蛋愛你』

……渾寫錯了笨蛋!!

然而當田高打開電視想製造點聲音的時候,報新聞的女主播以一種曖昧又幸災樂禍的表情宣告著。

『王子變酒鬼?!直擊時飛酒後失態!』

『戀情正熱?!與港氏千金共進晚餐!』

田高看著螢幕裡熟悉的店面招牌,宛如一桶冷水當頭澆下,淋了個通體冰涼。

同一時間,時飛正大大方方的踏出家門,欣然面對一下子從四面八方冒出來的狗仔隊。不論那些記者們問了什麼問題,時飛一概報以最真誠的微笑。他換了一套衣服,縱使是最平凡的V領毛衣加牛仔褲,照樣讓他穿出個微服出巡的王子風範。

可惜王子今天打定主意cos九官鳥,翻來覆去只有同樣的兩句話。

「田田糕餅是我朋友開的,味道很好。」

「我酒量不好,吃田田糕餅才能解酒。」

時飛你確定是澄清不是在打廣告麼?

今天傍晚才有時飛的戲份,但他依舊早早坐在片場。戴著媲美大蒼蠅同等級裝備的太陽眼鏡,時飛能看得到大家投射過來的各種目光,卻沒人看得見他的。

「那個…時先生,你還好嗎?」

時飛把太陽眼鏡拿起來,對來人微微一笑。「我好得很,就是早餐來不及吃有點餓。」

皮諾馬上從背包裡掏出餅乾麵包蛋糕甚至沖泡式飲品,擺地攤一樣問時飛:「不要客氣儘管拿!我還有很多!」

時飛朝遠處正在受化妝師蹂躪的Lion抬手打個『你知我知』的招呼,才隨便拿了一個肉鬆麵包。

皮諾歪著腦袋想了下,講:「不然我背包就放在這裡,你隨時想吃就隨便拿嘿!」

時飛這回是真想笑了,心想Lion栽的毫無懸念並且理所當然。他眉毛一挑,故意講:「我胃口挺大的喔,萬一通通吃光了,只好委屈Lion餓肚子。」

皮諾就是一張白紙,不懂什麼叫開玩笑,什麼叫故作大方。於是他頗認真皺著小臉苦惱一會,才說:「我等下再開車出去買,買兩份。」皮諾朝時飛比了一個YA的手勢,然後睜著大大的眼睛問:「你想吃什麼?」

時飛愣了下隨即呵呵笑出聲音,心中告誡自己這是別人家的寵物不可以隨便伸手摸腦袋,眼光卻掩不住欣賞之色。

「嗯,Lion吃什麼我跟他一樣。夫唱夫隨嘛。」

誰知道皮諾嘴巴一抿,目光些許黯淡下來,但依然撐著笑臉應好,說買完就送過來。

時飛怎麼說也比Lion苦了十多年,要說愛人的心思,田高比起皮諾簡直複雜了八百萬倍不止。所以時飛乾脆拿自己開刀,唉聲嘆氣的講:「我家裡那位看見今天早上的新聞,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

皮諾看見時飛苦情兮兮的臉色趕緊安慰起對方,「有什麼事情解釋清楚就好了,演藝圈嘛…狗仔隊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我相信他一定會相信你的清白!」

「真的嗎?」時飛別有深意的瞧一眼皮諾,「不是我自戀,你說我找什麼樣人沒有,唯一看上的一個根本不甩我。所以說,兩個人在一起配不配不是看這張臉皮,而是看這裡。」時飛握拳往左胸口上敲敲,「你也要學著自信一點。」

皮諾道這時候才聽懂時飛說的話,面上一紅挺不好意思的講:「謝、謝謝你。」

時飛擺擺手,「回去找他吧,別在這裡欺負我孤家寡人。」

皮諾堅持把背包留給時飛,後者也照單笑納了。童木左右張望,小心地湊近時飛壓低聲音講:「趙姐來了,就在外面。」

時飛臉色不好看,但是該來的總躲不掉。

時飛在童木的帶領下走到附近的臨時停車場,趙姐自己開車來,大紅顏色的BMW很風騷。時飛一彎腰坐上副駕駛座,童木站在外面跟小保鏢一樣。

「趙姐找我有事?」

身兼Lion和時飛的頂尖經紀人,趙姐可不是能隨便呼嚨的角色。她十指蔻丹欣賞似地攤平在方向盤上,正眼不帶一個的講:「你應該欠我一個解釋。昨晚不是和港氏千金約好晚餐嗎?怎麼連把人家送回家的紳士風度都沒有,虧你還演王子呢。」

時飛隨興地在座位上交疊雙腳,好似百般無聊地觀賞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

「趙姐恐怕不太適合當導演,所以我只好即興發揮了。」

風華正茂的女人明顯表示出她的不悅,細長的柳葉眉微微糾起。「我真搞不懂你們,放著大好機會不往上爬。人家港氏千金親自邀約,你不但不給面子,還中途放人家鴿子!到底還想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啊?!」

時飛懶懶一笑,「原來我和Lion是難兄難弟麼?趙姐,妳知道我酒量不好。況且我也已經和那位小姐告罪了,再待下去恐怕會做出更不禮貌的事情。」

「反正都是你說的話!」女人一怒拍了下方向盤,「總之這個大case你得給我拿下,現在就去約人家賠罪!」

「賠罪可以。但是,我不接代言,妳另外找別人吧。」

「時飛!你搞清楚,我捧得起你,一樣能把你重重摔在地上!」

時飛瞥向窗外的視線終於回到趙姐精緻的妝容上,他斂起慣用的笑臉,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厭煩。「Lion的合約期剩下不到兩個月了。妳知道我跟他交情不錯。假使由我開這個口,說我們倆自己跳出來單幹的話……好像也不錯對吧?」

「他是剩兩個月,但你還有一整年!先不說Lion,別以為我不曉得你的經濟情況,外面欠債滿多的啊。我有辦法讓你一整年接不到任何工作,到時候你就等著喝西北風去吧!」

時飛以為自己的保密工作已經很到家了,不料還是逃不過趙姐廣佈的人脈眼線。時飛換了個坐姿斜倚在椅背上,試圖緩解自己驟然上升的火氣。

「我就是這麼一說,給妳提供個參考。當然,我很希望能和妳合作愉快。除了代言這件事,妳看,大鬍子導演真的要讓我跳火圈,我不也照單全收麼?」

聽見時飛半弱下來的口氣,趙姐面色稍霽,但仍然不肯鬆口。「我不想為難你,所以你也別讓我難做。道歉是一定要去的,人選方面我會再多推薦幾個,但是決定權不在我手上。我最多只能做到這,你該明白沒有放著上門錢財不賺的道理。」

時飛不置可否,說:「那麼我先告辭了。」

趙姐朱紅的嘴唇一抿,美目往後邊斜斜一瞪。「後車廂裡都是你影迷們寄公司來的糕餅,我一家給你拿一份,剩下的讓其他員工們都分了,你沒意見吧?」一個女人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帶出來Lion和時飛兩棵搖錢樹,其心思細膩不在話下。童木不是眼線,但擺在童木身邊的人可不一定。

「當然沒意見,謝謝趙姐。」

「哼。」

時飛下了車,和童木一塊提著大盒小盒移轉到童木開來的車上。時飛想了想,說:「這些餅放久會壞,你先送過去,順便看看埋伏在附近的狗仔走了沒。」

「那…要不要我跟他解釋…」

「不用,東西交給他就好。記住眼睛不准亂瞄!」

「不亂瞄怎麼抓狗仔啊?」

「我叫你別亂瞄我的人!」

童木腦門捱了一掌,低著頭小聲抱怨:「我才不想看,看多了長針眼。」

「囉嗦什麼,快去!」

所以說童木崇拜的大蝦是Lion而不是時飛,因為距離才能產生幻覺。

同樣的道理擺在皮諾那裡也是一樣。

Sweet Tooth (6)

發文時間: 2/25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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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童木把車停在糕餅店門口,心想今天果然不做生意啊。他按下門鈴,沒多久就有人來應門。

鐵捲門‘喀啦喀拉’地升起,店主脖子上圍一條大圍巾,差點沒像中東人那樣把整張臉給包起來。

童木打從心底不喜歡田高。

「那個,時哥叫我把這些東西送來。」童木往地上指,疊的小山高的大紅禮盒們喜氣洋洋。

「這麼多?」田高驚訝的聲音悶悶地傳出,聽在童木耳朵裡反倒更像是嫌棄。童木站著三七步很不爽快的講:「這還是特別挑出來的!你是沒看見,餅多得堆滿整間小辦公室連路都沒辦法走。也就時哥才有那個耐性,一盒一盒拆,什麼口味什麼廠牌通通給你分好了。」

田高知道童木討厭自己,因為他也很討厭童木。

田高彎下腰開始一疊一疊的往裡頭搬,童木幫忙卻被田高阻止。「不必麻煩,我自己搬就行。」於是童木兩手塞褲袋子裡光看田高一個人忙活。

「哎,有件事你得幫個忙。」

等田高來回幾趟搬完了以後童木才彆彆扭扭的開口。田高的圍巾因為搬東西的動作而鬆垮了些,童木目光一滯,隨即不自然的移開。

田高沒自覺,反正童木的態度一直是這麼不陰不陽的。「什麼事?」

童木踏進鐵門裡,眼睛往外四處瞄過一遍,才放低了聲音講:「這事拼著被時哥開除我也要告訴你。你聽說過港氏餐飲集團吧?」

田高點點頭,耐住心中不悅,勉強和童木靠近了點。

童木也不想和田高近,撇撇嘴繼續講:「昨晚就是那集團的千金大小姐親自出馬,和時哥談旗下傳統糕餅的代言。時哥推不掉,只好把自己灌醉逃出來,否則還指不定跟人家大小姐春宵一度勒。」

田高深吸一口氣,圍巾上的毛絲害他鼻子發癢。

「那又怎麼樣?我從來不干涉他的工作,更沒有不准他交朋友。」

「哈!」童木嘲諷的笑一聲,「我真他媽替時哥不值。他為誰才不接這個代言,你別跟我說不知道。趙姐氣個半死,說時哥如果再不聽從公司安排,剩下一年合約就要把時哥徹底冷凍!」

童木猶豫了下,稍微暗示性講:「時哥自己一個人餓不死,但是他一個月最少得付十幾萬貸款。」

「貸款十幾萬?!他不是賺很多錢為什麼要欠?!」

「這我發過死誓不能說,你自己去問他。」童木氣得想踹人,「操,時哥這次是真撞進死巷子底,你不知道他有多拼才能爬到現在這個身價!」

田高閉了閉眼,緩口氣說:「我知道。我會說服他接這個代言,請你轉告他,讓他下戲以後來一趟。」

童木一腳踹在牆壁上,留下一個黑黑的腳印。「我都快沒工作了還我轉告,你不會自己跟他講?!」

童木話說完頭都不回的上車走人,田高放下鐵門,讓陽光一分一分的被阻隔,絕跡於腳下。

田高將所有禮盒全搬進烘焙室裡,各家廠牌各種口味琳瑯滿目。其實田高對自家的糕餅沒多大興趣,所以也沒想過要跟著父親學習。直到父親一病不起,現實生活的重擔開始壓迫在他身上的時候,田高才赫然驚覺自己竟然守不住父親畢生的努力。後來,為了湊醫藥費,田高只好將樓下店面抵押給銀行,結果當然是還不起被法拍。

幸好,法拍的新買家知道他們的情況不僅不趕人走,反而用很優待的價格把店面租給他們。只是田高除了紅豆酥餅之外一概不會,所以時飛就到處『放話』,讓影迷買一大堆糕餅點心送他,最後通通被田高拆解來偷師。

那段日子裡,時飛是理所當然的白老鼠一號,他們三餐兼消夜只有一盤又一盤失敗的糕餅。就算是兩年後的現在,田高的手藝最多是過得去,絕稱不上一流,勉強過活而已。

那個時候,時飛通宵背劇本,自己通宵做餅。兩雙眼四顆眼珠子滿滿血絲對看,卻一點不覺得恐怖。

無論再怎麼累,只要一抬起頭,就能找到彼此。那是比肌膚相親還要更熨貼入心底的安慰。

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太陽下山天空覆蓋上一整片黑布,在這間熟悉的工作室裡,田高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大大的木桌上頭擺滿了皮肉分家的餅皮與內餡,田高一樣樣做好筆記,努力地將味道記錄在紙上。他不能白費時飛這份心。

手邊的爪機嗡嗡震動,田高瞄一眼也不接,直接從位子站起來,推開連接走道與烘焙室之間的門,按下牆壁邊上的開關,鐵捲門便慢慢往上提。

視界裡出現一雙完整的長腿,門外人便等不及彎下腰鑽進來,一看見田高就是先笑臉三分。

「你不能等門升完再進來麼?」

「我急嘛。」好像要證實所言不虛,時飛猴急的張開手抱住田高,「難得你讓我早點回家,想我了?」

「放手!」

時飛已經扯開田高的衣領,臉窩在對方頸側呼吸著,然而聲音卻可憐兮兮的講:「田高,我好累。」

田高本想扒開這塊牛皮糖的手停頓在半空中,自暴自棄般地垂下。

時飛偷笑了笑,摟著人大吃豆腐,同時不忘施展他的聲音演技。

「田高,你不生氣啊?」

「…氣什麼?」

時飛抬手摸順了田高細軟的髮絲,「我可是為你守身如玉,美色當前完全不為所動!」

田高斜睨了他一眼,反問:「美色?」

時飛輕咳一聲,正色道:「當然,你看我早上的表現就知道。幫你含過以後我還是大義凜然的…」

「時飛!」

走道裡唯有從烘培室透出來薄薄的光線,依然能看得清田高面紅耳赤的模樣。時飛蓄意沉下嗓子,眼神深深地望著田高說:「今天我不管吃什麼,嘴裡都只有你的味道。」

田高臉皮哪有時飛厚,當下羞恥得他連罵人都找不著話,惱火的用力推開時飛,掉頭就躲進烘焙室裡去。

時飛慢悠悠跟在後面,拖了張板凳坐在木桌邊,由下往上仰視田高紅通通的臉蛋,拉長了音調講:「田高,我好餓。」

田高站著眼睛像黏在筆記本上面一樣,時飛接著喊:「田高,我想吃甜糕!田高、田高、田」

「吵死了!在蒸籠裡自己去拿!」一顆完整的酥餅壯烈犧牲在田高掌下,碎了一桌子屑屑。

時飛屁顛屁顛的跑去從蒸籠裡端一盤甜糕出來,乳黃色澤散發著淡淡糯米甜香。也不回去坐好,時飛擠在田高身邊並肩站著,直接用手指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露骨的目光盯著田高意有所指的讚嘆:「真甜。」

貼著的手臂怎麼都覺得熱,田高很不自在地往左側挪了挪,可惜時飛沒一秒鐘就跟上。

田高煩躁地扔了筆,說:「昨天港氏的千金找你談代言是麼?」

時飛吮吮手指,「你聽誰亂說?」

「電視每台都在報。」田高轉過頭對時飛講,面上現出幾分嚴肅。「是不是那家企業有問題,所以你不想幫他們代言?」

「哎,你別擔心這麼多。這個很好吃,你也來一點嘛。」

「童木都告訴我了。你不配合公司安排,這樣下去會被冷凍。」無視於時飛獻殷勤送到嘴邊的甜糕,田高本人不容閃躲的盯著對方,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

「我就知道。別聽他亂講,他太誇張了,沒這回事。」

「你騙我。」田高斬釘截鐵,「如果你是為了我,那大可不必。如果是代言有問題……」田高嘴抿成一條直線,停頓了下才說:「樓上我可以拿去銀行抵押,就算你一年沒有工作,憑我們兩個應該過得去。既然公司那麼黑,你就不要淌渾水。」

沒料到田高會這麼講,時飛一下子忘了偽裝,呆呆的露出一臉傻樣。

「看什麼!」田高被瞧得渾身犯怪,「我、我養得起你,不用你接什麼亂七八糟的工作。」

「你要養我麼?」回過神後,時飛高興到不行,嘴角快裂開到耳朵根了。

田高梗著脖子不服輸的講:「算你在我這裡打工,包吃包住。」

時飛伸手攬住田高,眼中笑意滿溢。

「別擔心,誰也委屈不了我。你不是老說我騙你?難得遵守諾言一次,怎麼可能幫外人打我們『田田糕餅』的對台?」

田高嘆氣,「我不可能請得起你代言,憑我的本事能糊口就不錯了。」

「哎,你沒聽說過潛規則麼?我們來潛一潛?」

「我潛你?」田高白他一眼。

「行啊,我躺平隨便你潛!潛哪都歡迎光臨!」

田高被時飛滑稽的樣子逗笑了出來,時飛忍不住親上田高唇邊彎起的弧度。

「我就是吃甜糕長大的,誰比我更了解你的滋味?」

「你!…別想轉移話題!你到底欠公司多少錢,我或許可以…」剩下的話被時飛強勢地堵在嘴巴裡,彷彿連呼吸都要奪走。

田高喘著氣抬手背擦掉嘴邊的口水,被怒氣與情欲渲染的眼睛水潤潤地漾著。時飛摸他的臉頰,已經不像小時候那麼肉。

「知道你擔心我。我會處理好這件事,再向你報告,行麼?」

田高閉上眼不願再看對方擅於蠱惑的表情,可惜卻逃不過自己的心,早已描繪出熟悉的模樣。

「張嘴。」

嘴唇碰觸到溫溫軟軟的東西,田高反射性睜開眼看,時飛手捏著一小塊甜糕送到他嘴邊。

田高皺眉,「我吃過了,太甜了。」

「張嘴嘛。」時飛賴皮地哄,田高只好張開嘴。卻沒想甜糕塞入口中,時飛的舌頭也跟著伸進來,田高‘唔’一聲,真正的甜糕就這麼化開在舌尖。

時飛放開田高的嘴,瞧著對方講:「田高,我要吃桂圓。」

田高先是一愣,便立刻連耳朵都紅透。時飛再度湊近,田高垂下眼,模模糊糊看見自己的舌頭推出去一顆果子,然後被時飛含住。

咀嚼的黏膩聲響充斥著,田高又被時飛喂了一塊甜糕,迫不及待的勾弄出桂圓和紅棗。紅棗的籽讓時飛捲走,兩人暫時分開,時飛一轉頭隨便找個空包裝紙吐在裡面。

兩人軀體緊密貼合在一起,田高感覺到時飛下身的變化,又看見他勉強隱忍的臉龐。田高反手抱住時飛,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緊張與丟臉的情緒。

「你保證不騙我的話,要做……也可以。」

擁抱的手臂箍得更加用力,時飛嘴唇貼著田高的耳殼,嗓音沙啞的說:「我想做。但是我知道,你還沒有原諒我。」時飛揉揉田高的頭髮,「你會後悔的。」

田高身體一僵,卻又在時飛的撫慰中慢慢放鬆下來。

田高的父母,這一道結還沒有解開。

所以時飛真的有些感慨地講:「我只想抱你,抱著你就好。」

那三年間他換了很多枕頭,怎麼也找不到他的田高。

作家的話:

謝謝[shuu1270]送的花~春天要到了,花兒要開啦!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再兩回完結=v=

謝大家支持~

作家的話:

先寫好了就先PO,這是明天的份量哈~我是認真填坑的好孩紙~~

[一線牽]籌備中,攢滿字數就開更(推眼鏡)

Sweet Tooth (7)

發文時間: 2/25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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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隔日清晨五點五十九分,生物鐘讓田高硬是搶先在鬧鈴大響之前醒過來。他慢慢把手臂伸出被子外,接觸到冷空氣生生打了一個寒顫。把鬧鐘按掉,手肘忽然被往下扯。田高偏頭一看,時飛一臉懵懵的樣子呆呆傻傻,眼睛瞇著一條細縫還睜不太開,卻知道把田高塞進被窩裡,一手拉著棉被厚厚實實的將田高當頭給罩住,嘴裡嘟嘟囔囔不曉得碎念著什麼。

田高發怔,沒反應過來就讓時飛緊緊摟在懷抱裡,暖熱的體溫混合著氣息一陣陣襲來。感覺時飛的手掌正安撫似揉揉自己的腦袋,這下終於聽清時飛含糊說著:「不冷、不冷……」

田高沒動,就這麼由時飛捂著,他輕輕閉上眼放鬆自己去感受時飛。其實床上早鋪好電毯,整夜開著睡眠溫度,根本不會冷。

家裡最困難的時候繳不起電費,但田高又得試做糕餅才能賣錢,偏偏烤箱格外耗電。所以有一次田高拿一台電暖氣和百貨公司買的電熱毯去當鋪典當,換了錢東湊西湊的,再大老遠跑電力公司繳清。

時飛知道以後大發一頓火,兩個人吵了一架。那個冬天田高只記得冷到牙齒打顫,手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

時飛當時還只是個小配角,三線演員給男二號做小跟班那種,也沒錢買新的。所以白天時飛就抱著田高窩在運轉的大烤箱邊上取暖,晚上就用毯子從頭到腳粽子一樣團團裹住。萬一還是冷到沒法睡就接吻,親著親著身體自動會暖和起來。但這一招不能常用,田高看時飛憋得辛苦又不敢沖冷水,因為沖了冷水就更不能抱田高。

田高更往時飛那裡擠了擠,後者果然低下頭,眼睛還閉著就親。好像找到嘴唇的觸感,淺淺吮幾口,把熱氣給渡過去似的。

是誰說時光如白駒過隙?田高仰起臉,每一幕在腦海中竟然如此深刻。

田高依然闔著眼,嘴唇微張著輕喘。時飛的手指溫柔地替他撥開額髮,臉上癢癢不舒服的感覺立刻消失。

不必看也知道,時飛醒了。分秒就在這靜靜的注視中流逝,恍如昨日。

‘滋啾—啾—’

時飛稍稍傾斜著角度吸吮田高的兩片唇瓣,直至泛著健康的紅潤。大功告成以後,一種早上難以避免的生理現象悄悄抬頭,時飛咳嗽一聲。

「還會冷麼?」

田高不回答,手從棉被底下伸過去,時飛像被燙到一樣趕緊抓住對方的手。「別動!」

田高看著時飛,眼底有水汪汪的羞澀與惱怒。時飛只好苦笑著解釋:「你弄下去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故意咬重音的暗示,說的人額頭冒汗。

「用手…而已。」

時飛笑得勉強,半是玩笑半是當真地講:「我腦子裡都是你又白又翹的屁股,千萬別考驗我意志力。」

田高無話可說,時飛把被子再拉高一些,「再睡一會吧,時間還這麼早。」

田高一愣才想起來自己有正事要辦,抬頭一看鬧鐘,居然磨蹭掉大半個小時。

「不行,昨天有人訂單。」

「多少?什麼時候要?」

田高掙脫不開八爪章魚的觸手,氣悶的回答:「十盒紅豆酥,是你的粉絲訂的,下午三點鐘宅配會來收。」

「你怎麼知道是我的粉絲?」

「打電話來的時候劈頭就問:『時飛最喜歡吃那一種?』,不是你粉絲是鬼啊?」

時飛想了想,看著田高不懷好意的笑了下。「你問宅配看要送去哪。如果是送去我公司的話,你乾脆直接收錢就好,不用做了。反正我到時候還是拿回來給你,這就叫空手套白狼!」

「卑鄙!那是你的影迷花錢買心意,怎麼可以糟蹋!」

「就是嘛,我的心意你怎麼忍心糟蹋?」時飛用那種八點檔深情男主角的套路望著田高,後者起一身雞皮疙瘩。「演技這麼差,難怪當不了男主角。」

時飛眉毛一挑,「什麼話?現在當男豬都要露點,三天兩頭和女豬啃來啃去不說,動不動滾床單搞激情,我又不是牛郎出去賣的!都說了我為你守身如玉還不信,田高啊,別再看第十一集第十三分十九秒啦!」

突然被掀底牌的田高一驚,反應不及的狼狽全看在時飛眼中。

「我才沒看什麼『穿越吧!喇叭花!』,那是不小心轉到的!」

時飛笑得既賊又得意,「不小心轉到?你老是把重要東西藏麵粉袋裡,光碟片收藏箱夠不夠用?要不要我再買一組給你?」

「什麼、什麼東西才沒有!那一堆是垃圾,忘記丟掉!」

田高說著惱羞成怒就要掙開人逃跑,時飛哪可能鬆手,反而抱得更緊。

「那些鏡頭都是借位,沒有真的親下去。你應該看看Lion,那才是貨真價實的近鏡頭。」

「我知道!我要去做餅,沒空跟你在這裡鬧。」

時飛手掌捧住田高的臉頰不讓他閃躲,兩人四目相視,時飛專注地望進田高眼中,找到自己的倒影。他認真講:「我的嘴,只吻你的嘴。」

田高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微微泛白。

「田高、田高、田高……」時飛一聲聲地喊,帶著鼻音有點賴皮有點示軟,更有種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勁頭。

「……我說我知道了!」被喊的人一如從前的每一次,很不甘願但是又沒有一點辦法。

時飛笑得挺高興,抱著田高在床上滾了小半圈,將田高壓在身體底下。

「田高,早餐我想吃麵包。」

「我開的是糕餅店不是麵包店!」

「鬆鬆軟軟的麵包,田高、田高。」

「煩死了!要吃麵包昨天幹嘛不講?!誰有時間給你發酵啊!!」

吵吵鬧鬧,似乎是從來不曾改變過的景象。一個小時之後,時飛坐在烘焙室的大木頭桌前面,看田高在那裡炸剛發酵好的甜甜圈麵糰。

簡而言之,等吃。

「田高啊,只有糖粉,沒有花生粉嘛?」

胖嘟嘟的甜甜圈在油鍋裡載浮載沉,田高筷子一放,黑著臉從旁邊櫃子裡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頭是昨天剛磨好的花生粉,‘砰!’一聲擺在木桌上,差點沒震出凹陷。

時飛其實也沒真的非花生粉不可,但誰讓花生粉最費工夫呢?他就是愛看田高為自己忙裡忙外的樣子。

「田高啊…」

「閉嘴!」田高轉過頭惡狠狠瞪著時飛,一雙長筷子正好夾著一塊圓圈,「你再吵,我就把你扔進油鍋裡炸!」

時飛立刻坐直,抬手往嘴巴一比,做出一個上拉鍊的動作。

沒十分鐘,香噴噴的現炸甜甜圈出爐,金黃色澤的胖圈圈,圓滾滾煞是討喜。上頭再灑均勻灑一層細細的白糖粉,外頭殼脆,裡頭麵包般的質地鬆軟,不油不膩。

田高泡了兩杯咖啡,自己也坐在時飛對面。「快吃吧。」

時飛點點頭,抓起甜甜圈大口咬下,笑咪咪的比出一個大拇指。看著田高不自覺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很是滿足。

田高清清嗓子,眼睛卻盯著咖啡杯裡還沒融開的牛奶。

「昨天跟你說的那個事,我是認真的。樓上貸個一兩百萬應該沒問題,你不要勉強自己。」

原以為對面坐的人會馬上反駁或者油腔滑調的說些什麼,結果完全沒聲音。田高覺得奇怪,便鼓起勇氣抬頭看過去,問:「你聽到沒有?」

時飛食指比比自己的嘴,再伸長手比田高後面的油鍋。田高會過意,一拍桌子甜甜圈在糖粉堆裡震動了一下。

「我在跟你說正經的,少跟我開玩笑!」

時飛趕緊投降,「跟你玩玩而已,別一大早就生氣。我聽見你說的話了,我會看著辦的。」

田高嘆氣,垂下雙肩。「每次我看你這張臉就知道,你又要騙我。」

時飛摸摸鼻子,田高生氣他還有辦法,可是他從小最怕的就是田高心灰意冷的樣子。

「我是真的知道了嘛!」時飛手伸過去握住田高的手,微涼的溫度讓他皺起眉頭。「代言的事情我會好好處理。不然我拜託Lion代打,他可比我大牌多了,沒道裡人家廠商不要吧?」

「嗯…說的也是。」

「喂!本人還在這裡,給點面子吧?!」

「你在我這裡連裏子都沒有。」

「田高,你好狠的心,我受傷了!」

「吵死了!再不吃冷掉你又要叫!」

時飛老實地以速度消滅盤子裡的甜甜圈,田高看著對方津津有味的吃相,抿了一口咖啡,有一點苦。

什麼時候,他已經習慣被他欺騙。

作家的話:

老樣子,這是明天的份量,先寫完某錯就先PO啦!

抱大家))))))

話說訂閱數量在某錯休耕的時候漲了不少,某錯表示很疑惑XDDDD

這意思是我應該再休耕幾個月嘍?(炸)Sweet Tooth (8)

發文時間: 2/27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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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時飛下午有一場戲,於是離開糕餅店的時候特別纏人。花生粉混合著白砂糖在牙槽磨出碎碎的聲音,怎麼親都是甜滋滋。

時飛悠哉坐在臨時搭建的鐵皮工廠裡,再三回味。

這情景看在其他工作人員們的眼中,卻變成了時飛果然是大牌明星的讚嘆。看看,那麼多火藥筒等會就要在他背後面炸開,人大明星完全沒在怕的,還笑咪咪呢!

時飛朝遠處一片大佈景後頭的影子招招手,童木便畏畏縮縮地走過去。從昨天傍晚到現在時飛沒跟他說過一句話,他整個人心裡吊著水桶七上八下晃。

「阿童木,我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時飛用的是招牌淺笑,王子般優雅而有禮。只可惜他坐的位置半邊曬不到太陽,照在臉上不陰不晴,童木頓時覺得周邊氣溫下降,背脊直發冷。

帆布摺疊椅很不好坐,時飛卻還能穩穩地交疊著雙腳,往後背靠在斑駁掉漆的牆壁,那氣勢可以直接抓拍上雜誌封面。

童木低著腦袋,一對小眼睛偷偷瞄時飛。「我、我對你忠心耿耿。」

時飛笑出來,這台詞從哪個朝代穿越過來的?一看見時飛笑,童木暗暗鬆口氣。

時飛抬手往旁邊一比,童木便立刻會意在時飛面前蹲下,像一隻受訓良好的柴犬。時飛左右看看四周,壓低了只剩氣聲講:「待會你去找記者來,越熱鬧越好。但是記住,要不著痕跡。」

童木睜大他的瞇瞇眼,「你要炒緋聞?跟誰?!」

「赫非斯托斯。」時飛字正腔圓的講。

「蛤?!」

時飛擺擺手,「下去吧。」

「喳!」童木一直接反應完自己也樂了。

說辦就要去辦,童木雖然不明白,但至少被判個死緩立罪帶功不是?提醒幾句要注意安全之後,童木便快步往外頭去了。

今天拍攝的地點比較偏僻,畢竟需要比較大的爆破場面,總不能放在台北車站拍吧?恐怖攻擊啊?所以選在山邊,到處雜草叢生的,隨便一窩子管芒都長得比人高。童木走遠了點,拿著手機跟古時候看風水的八卦似到處找訊號,好不容易才冒出那麼一小格子。

「童木!」

正想撥電話的童木一愣,回頭看竟然是Lion。他呆呆頭一點,「你好。」

現在才發現草叢堆後面有一台車,童木心裡覺得奇怪,但又說不出奇怪在哪裡。

「你怎麼在這裏?時飛人呢?」

「啊…時哥在場子裏做準備,師傅要行前說明。」

Lion臉色不善,問:「他還是決定要做爆破?範圍多大?」

「範圍就是那間鐵皮屋,時哥要從裏面衝出來。總共有三台機子跟拍,非得一次OK不可。」

「消防呢?滅火器準備好了沒有?」

「當然準備好了。好幾個壯丁在場邊等著,時哥一出來滅火毯什麼的都會上去。」

童木只曉得Lion和時飛交情不錯,但沒想到這麼鐵。這一場爆破完之後的殘景才有Lion的戲份,照道理不必現在就來。

可惜Lion好像不滿意童木的答案,神情略顯焦躁的問:「時飛在場子裏對吧?」

童木趕緊拉住掉頭就要走人的Lion,「等等!我出來的時候導演已經在趕人了,你現在也一樣進不去。」

Lion‘嘖’一聲,很不爽的樣子望向工廠的方向。

「他家裏人知道今天他要做爆破?」

「家裏人?」童木有點猶豫,便宛轉回答:「時哥沒家裏人。」

Lion轉頭看童木一眼,沒在這個問題多問。

「你剛出來,他有交代過什麼嗎?」

「呃…沒有。」

Lion看著童木手上的爪機,眼神銳利起來。「你不在場子外面等,在這裏偷打什麼電話?」

「我、我不是偷打!我這是…這是時哥交代的……」

「所以我問你他交代什麼?!」

童木這時反倒硬著脾氣講:「公司機密恕不外洩!」

Lion生氣卻也沒辦法,瞪得童木毛骨悚然。

底氣全都用光似,童木往後退幾步小聲講:「你放心啦,時哥剛才還跟我開玩笑,說要和什麼…什麼赫非斯托斯搞緋聞,他好得很。」

Lion莫名奇妙的皺起眉頭,「你說和誰?」

「我也不知道那是誰。時哥老是愛開玩笑,聽聽就算了。」

Lion拋下蚌殼童木往回走,再度彎腰坐進車子裡,卻非駕駛座而是後座。

皮諾歪著身體半趴在皮椅,看見Lion上車,雖然氣還沒消但是他擔心時飛的情況,所以臭著臉問:「怎麼樣了?」

Lion把皮諾拖過來抱著,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靠在車門邊上。

「等一下就要爆破。」

「還是要做?!」皮諾驚訝的表情全表現在臉上,Lion摸摸他紅潮未褪的臉頰,心思一歪,答:「嗯,再來一次。」

皮諾先是疑惑,隨即會過意來,一雙大眼睛瞪得圓圓,氣呼呼講:「我問你時飛為什麼冒險?!」

「不知道!」Lion冷下臉,懶懶看向窗外。

皮諾勉強在狹窄空間裡側過身,看著Lion認真地說:「他是你唯一的好朋友,怎麼可以不多關心他?而且,他知道我們的事不僅沒揭穿,還幫我們保密。時飛他…他還……」皮諾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又鼓起勇氣看向Lion。「他還開導我,叫我要有自信。不管別人怎麼說,你喜歡我…就是喜歡我。」

看似毫無語法可言的告白,Lion聽了卻受用無窮。他一直擔憂皮諾的自卑感太深,怕皮諾會不會終有一天受不了壓力而離開。

嘖,算欠時飛一次。

Lion抱緊皮諾,「因為有你,我比他幸福多了。」

皮諾臉又紅起來像顆熟透的番茄,Lion笑了笑,說:「這時候你應該覺得非常感動,撲過來自願獻身才對。」

「我、我已經獻過了。」跟著Lion這麼段時日,饒是皮諾也學得臉皮厚一些些,就是紅紅的眼圈瞪起人來沒有說服力。

Lion不接話,反而想到什麼,問:「你知道誰是赫非斯托斯麼?」做演員的最基本功就是背台詞,人名地名之類的說一次便能記住。

「赫非斯托斯?嗯…好像有聽過……」

「你有聽過?那是誰?時飛說什麼待會要跟那個人搞緋聞,我看估計是要叫記者來炒作。」

「啊?不可能炒作的吧!」皮諾一臉很稀奇的樣子,「那個名字是希臘神話裡面的一個天神,但我忘記是哪一個。」

Lion受不了嘆口氣,「大概真的是時飛在開玩笑。」

皮諾歪著腦袋苦思冥想,糾結著一張小臉好像遭逢千古難題一樣。Lion知道愛看書的人差不多都有這種毛病,遇到看過可是又想不起來的人物,非得挖空腦袋想出來不可,還不准別人先告訴,否則連吃飯睡覺都不得安寧。

「唔!…你…不要鬧!我嗯……」

皮諾苦惱地想推開Lion,後者不客氣伸進來的舌頭攪亂他所有思緒。側著身體半躺在Lion胸前,忽然間腰被抬高起來,後面闖進一個野蠻的大東西。

「嗯———!!」

皮諾拖長的音調在空氣中發顫,這時候遠處突然轟隆聲大作,緊接著火光漫天,濃黑的煙霧燻染得山林都失去顏色。

Lion被皮諾一下子縮緊勒得差點早洩,皮諾困難地伸手拍上車窗,留下一個半透明的印子。他喘著氣,眼睛裡倒映著橘紅。

「赫非斯托斯……」皮諾額頭冒出冷汗,Lion見情況不對馬上握住皮諾的手。

「弄痛你了?還是嚇到了?」

皮諾搖頭,他緊抓住Lion的手,「赫非斯托斯,是火神啊!」

「………」

十一分鐘之後,Lion黑著臉連包公都要退散的氣場衝向片場。

真正的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作家的話:

下一回完結=v= 不過會比較長,所以請大家耐心等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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