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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错染落银 当前章节:131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47

有肉,必須慢燉(搧火ing)

我是超前完成任務的某錯,挖哈哈!

不要問我為什麼是11分鐘,因為他們是神棍!Sweet Tooth (9)

發文時間: 2/28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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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羊一直抽= = 從昨天抽到現在,我努力了OTZ|||

結局太長所以分成兩段,某錯爭取趕緊寫完就PO上來。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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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咿—喔—咿—喔—’

救護車閃著紅藍燈急駛下山,後面拖著一長串甩不開的金魚便便。各大小報社媒體紛紛抓緊這次機會搶頭版獨家,時飛因為拍攝偶像劇爆破場景而意外遭到火吻,目前生死不明,緊急送醫急救!

田高看見新聞快報的時候不知道多久不能動彈,整個人全傻了,好像一頭栽進水裡,除了耳鳴聲音之外什麼都聽不見。當他回過神拼命以最快的速度趕赴醫院,卻被重重包圍的保全擋在門外。他不管保全怎麼趕、怎麼動用武力,甚至舉起警棍作勢往他的腦門砸,都不能阻止他像瘋子似的大吼。

「童木!放我進去!童木!!」

一個頂著一張娃娃臉,瘦瘦的青年從醫院門裡匆匆走出,既小心又仔細地盯著他打量。

「請問,你是田田糕餅…」

田高不顧保全推擠,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看見浮木,他死命伸長手抓住對方的外套,喊:「童木,拜託你幫我找童木!」

青年眼睛睜大問:「你是不是田高?!」

「我是!我就是!」好似重獲希冀,田高激動地吼著,生怕對方聽不清楚。

「保全先生請你放開他!」青年有點手忙腳亂的從夾克裡撈出掛在脖子上的識別證,保全對照過正確無誤之後,才把田高放進去醫院。

「我叫皮諾,你不要太緊張,時飛現在情況很穩定,醫生說他有腦震盪,要住院觀察幾天。」

皮諾小跑步領著田高,要不是時飛住在十五樓,皮諾覺得這人絕對等不及電梯的。但是也當然,要是換作Lion,皮諾連假想都不敢。

田高臉色白慘慘,緊握著拳頭也忍不住全身發抖。皮諾一路把人帶到VIP獨立病房,碰上在那裏來回踱步的童木。

田高粗魯的推開病房門,眼前正是躺平在床上的時飛。細細的呼吸管子插在鼻孔裡,探測心跳及血壓的儀器立在一側,規律地一聲一聲響著。

田高一反適才慌亂,慢慢伸出手,彷彿怕碰碎了。他摸上時飛的臉龐,安詳的睡容卻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還是熱的。

田高縮回手,再度捏成拳頭,好像這麼做就能保留住那份溫度。親眼看見時飛性命無憂,田高這才覺得腿軟,他手扶著床邊的矮櫃坐下,折疊椅立刻哀叫。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伸直了,又屈起來。似乎有什麼從掌心裡流逝。

「田高…時哥他現在很穩定,輕微腦震盪要休養幾天,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田高回過頭視線射向童木,後者反射性縮起肩膀,一瞬間好像被活生生釘在牆壁上。

田高的聲音含著沙啞,像踩在地上一路拖行過的痕跡。「他答應過我不拍爆破。所以,是你們強迫他的?」

「不是!」童木的腦袋博浪鼓一般猛搖,「我才不敢逼他!是導演要求拍,時哥自己答應的!」

「他答應?」田高垂下眼,緩緩轉動頭顱,目光重新回到時飛的臉。他說:「好,我知道了。」語調宛如機械般冷硬,童木聽了渾身發僵。趕緊尋個處理善後的藉口,匆忙開溜。

田高不敢再碰時飛,因為他害怕。

害怕自己再留不住。

病房裡沒有窗戶,田高就這麼呆呆地坐著等。時飛甚至沒有動過一根手指頭。

高跟鞋踏在光亮的地磚上發出輕響,隨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說:「你就是田高嗎?」

田高好像才聽見,他慢慢站起身。長時間保持同樣姿勢,四肢僵硬得發麻,血都流不過去。田高恍惚的眼神逐漸凝起焦距,好像把這室內僅有的光線全吸進瞳孔中。他看著面前容貌姣好的女人,目光頓時轉化為陰森的寒冷。

這一刻,縱使是見過無數大場面的女強人,也忍不住打從骨子裡發涼起來。

「妳就是趙姐。」平抑的聲線,田高講:「我一直想找妳。」

趙姐打個冷顫,她很自覺的確定對方絕非出於仰慕。穩下心神,她怎麼可以被一個圈外人給震住。

「時飛這次受傷公司有給她買保險,所以關於後續治療的部分以及醫藥費,我們公司會全額負責到底。」

田高只是盯著她,好像這些一點都不重要。

「這場爆破戲,是妳強迫他拍的?」

趙姐摸不清田高的態度,不管是大吵大鬧也好,興師問罪也好,都比現在這種過度冷靜的恐懼感強。

「什麼強迫?這就是他的工作!你看電視上哪個明星不冒險?這就是敬業態度!」趙姐想先聲奪人,故而抬高了音量喝斥田高。不料後者不為所動,隱藏在面無表情之下的憤怒宛如水藍色的火焰,冰冷而燒灼。

「我明白了。他欠妳們公司多少錢,我還。」

趙姐依然確定田高明白的事情絕對和自己說的不是同一件。田高的長相挺乾淨,身高也夠。那種渾身壓抑的氣場,滿適合手上某劇本裡被篡位的太子。

趙姐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一跳,然後便是無奈,這都什麼情形了。不過,也因此她不再感覺威脅,又找回了掌握局勢的老練。

「時飛欠公司的錢早還完了。不過他在外面欠的帳可不少,你還得起嗎?」

「不管他欠多少,我不會讓他再做這種事!」田高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的講。

趙姐微微一笑,「他欠別人的,和演藝工作是兩碼子事。不遵守公司的指示就是違約,違約就要賠違約金的。」

「我賠!」田高的決意彷彿衝破空氣般燃燒。

「還是老話一句,你賠得起嗎?」

本以為就能這麼堵死田高,誰知道峰迴路轉。田高忽然冷冷笑出聲音來,一抬手指向躺在床上的時飛。「賠不起我可以把他賣掉。看是賣血還是賣腎。時飛的內臟,一定有很多瘋狂的影迷想買回家收藏。」

趙姐不敢置信,可看田高又不像說笑。只好氣虛的反擊:「你…你這麼做是違法的!況且、況且你以為你說了就算嗎?時飛只會把你當成神經病!」

「不,他不會。」田高側過臉望著時飛,目光中是毫不猶豫的自信。他伸出手,隔著空氣撫摸著時飛蒼白的臉,緩緩說:「他是我的人。」

趙姐驚訝得當場愣住,她不會笨到連這是種什麼樣的感情都看不出。再回想時飛從出道以來的拼命,他為的,或許就是這個。

真是……很羨慕呢。

趙姐身為女人,都忍不住在心中感嘆。於是她決定了,算是百年難得一次大發善心吧!

「哎,田高。我賣你一個人情怎麼樣?」趙姐對他眨眨眼,捲翹的長睫毛小扇子似。「我不知道他在外面欠多少錢,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原因喔。」

田高抿著嘴唇看向趙姐,好像怕自己沒繃住問出口。

「你幫我說服他拍這支廣告,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他接任何危險鏡頭。」趙姐調侃的笑了下,「你要是有私心,親熱戲也可以商量。還有,他在外面欠的錢公司可以先墊上,不滾利息只還本金。怎麼樣,這麼優渥的條件,別地方沒有喔!」

田高心裡動搖,但他畢竟和在圈子裡打滾的趙姐相差太遠,破綻一漏出來,趙姐便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說時飛是你的人,那麼你幫他做決定也沒問題吧?」

「等時飛醒過來,再…」

「不行。」趙姐強硬的講:「要嘛就現在答應,不嘛就算。我可不能等時飛來討價還價。」

這時候,田高餘光瞥見時飛好像有動靜,便趕緊走過去察看。時飛眼睛還沒睜開,眉毛就先皺得緊緊。田高心疼得不得了,立刻按下床頭呼叫燈找醫師來,才再回頭看著趙姐講:「我答應。但是我要白紙黑字。」

「那當然,我會親自寫。」

醫生與護士匆匆進入病房中,趙姐也不站著礙事,便對田高點個頭先行離開。來不及聽原因,田高只有著急地專心聽取醫師的囑咐,仔細將每一件事情記在腦子裡。

暈呼呼轉醒過來的時飛,第一眼看見的人就是田高,然後遲鈍的腦子裡很快閃過一道:『糟糕!死定了!』的警告標語。

雖然早考慮過後果,但是他又不得不做。現在只有祈禱哀兵路線能搏取一些同情分,早點讓他的田高消氣。

「田…咳咳……」

煙嗆得嗓子不舒服,時飛才開口就猛咳嗽。田高把床頭搖高一點,再倒一杯開水,先自己抿一口試試溫度,才遞到時飛嘴邊喂。

時飛慢慢喝,總算緩解乾渴。他再接再厲地出聲喊:「田高,對不起。」時飛面前的紙杯立即變成紙團,他忽然覺得脖子有點緊。

田高眼睛一直眨,但絕不是在拋媚眼。唯有時飛才曉得田高死憋著不甘願掉淚。

時飛握住田高的手,湊到嘴邊親了親,眼光卻不曾離開過對方。「我愛你。」

田高一滯,輕易甩開時飛尚未恢復力氣的手。他居高臨下,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講:「很好笑。」

「我愛你啊。」時飛堅定不改,還像以往那樣半哄半真的口氣,然而刺痛卻仍舊深入骨髓。他勉強擠出一抹笑,只是看得人都發苦。

田高替時飛掖好被子,又伸手探探他的額頭有沒有發燒。可惜與輕柔的動作完全相反,田高這次一樣只有回答三個字:「開玩笑。」

時飛暗暗叫慘,心想該不會又得耗個三年五載的吧?不過轉念又想,二十幾年都用在對方身上了,不差這一丁點。

時飛與田高的初次相見歡,正值草齡六個月。依田媽描述,當時時飛拍了田高一掌,田高踢了時飛一腳。若干年後,時飛堅持那是摸不是拍,田高則後悔應該對準臉踹。

時飛還想解釋,田高手掌卻摀住他的嘴。時飛張大眼睛,田高又把手往上移蓋住他的眼。

時飛一頓,反手覆上田高的手背,沒有拿開。感覺掌心傳來的細微顫抖,時飛也跟著酸了心頭。他知道,田高不願意在自己面前哭。

時飛空出來的右手還插著針頭打點滴,他不管不顧地往空氣中亂揮著摸索。果然馬上被抓住按回床鋪平放好,緊接著是氣急敗壞的罵:「再動就把它綁起來!」

含著濃濃鼻音,時飛那一個心疼啊,所以討好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求饒。「田高,我不看,你別哭。」

「…誰哭!你腦子撞壞了!」

「田高、田高。」時飛喚著他,「我頭好痛,還有點暈。」

田高立刻抽回手,著急地講:「我、我去找醫生!」

時飛終於看見田高,後者淚水還掛在下巴尖,眼圈紅紅鼻頭也紅紅。他趕緊說:「等等!再給我倒杯水。應該是藥效剛過,我忍一下就好了。」

「怎麼忍?!有問題就應該找醫生!」田高很快倒好溫開水給時飛,後者完全沒想要自己喝,嘴對著杯緣讓田高喂。喝完小半杯,時飛大嘆一口氣,哀怨地望著田高講:「我寧願你生氣揍我。你這樣子我看了就難過,一難過就會心疼,心疼就會頭疼,頭疼就好不起來,好不起來你又要擔心,你擔心我又心疼,心疼就會頭疼,頭疼就…」

「閉嘴!!」

田高反應過來被騙,氣得只想把這人活活掐死。他氣得快缺氧,胸膛不斷起伏,咬牙切齒的講:「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麼?!任何事情都可以耍嘴皮子混過去是麼?!」

「田高…」時飛想握對方的手,可惜田高往旁邊閃開。

「什麼事情可以騙,什麼不可以。你永遠在最重要的事情上面騙我,那三年騙,現在還是騙!」通紅的眼睛閃爍著憤怒,只是哀莫大於心死。田高再也哭不出來了。因為眼淚,是他被耗盡的信任。

「田高,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但是我真的已經做好防護,絕對不會有危險!」時飛從病床坐起來,急著要下地,可是一動就頭昏眼花。

田高卻好像放棄似的垂下雙肩,他走上前去扶著時飛躺好,還幫他蓋棉被。只是時飛一點也不覺得溫暖,他知道這就是田高的極端。平常雖然很容易發火,但那都不算什麼,三兩分鐘的事情而已。可怕得就是田高不發火。

時飛嗡嗡叫的腦袋緩了點,抬起頭正想開口的時候,卻聽見田高淡漠的聲音。他說:「我爸、我媽都走了。」

看似無厘頭的話,可是時飛聽懂了。他用力抓住面前矇矓的人影,冷汗冒了一腦門,「我不會走!我死也要拖下你!」

田高搖搖頭,臉上已經沒有其他表情。

「睡吧,多休息。」

其實時飛說反了,剛吃下去的藥現在才正發揮效果。他很想再解釋些什麼,卻抵抗不了身體的叫囂,不一會便放開意識,沉沉睡去。

Sweet Tooth (10)end

發文時間: 2/28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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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end

「…時哥?時哥你是有醒還沒醒啊?」童木五根手指在時飛眼前晃,晃得時飛心煩氣躁,‘啪—’一聲拍開。

童木委屈著苦瓜臉摸摸自己被拍紅的爪子,「再不喝湯就要涼了。」

時飛嘆氣。病床上架著餐桌,保溫鍋冒著蒸蒸熱氣,鱸魚湯燉到乳白色澤,飄香四溢。

「唉!」

時飛又嘆氣。在那之後過了三天,時飛再沒看見他的田高。只有童木餐餐送來的飯菜煲湯,勉強能嘗到田高的味道。

童木拖張椅子坐在病床邊,受不了這人唉聲嘆氣的模樣。「要我說這回真是你的錯!誰讓你三天兩頭騙人,把我也瞞住再來搞這一齣。要是你提前告訴我,我才能跟你裡應外合嘛!幹嘛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沒聽說過火藥不長眼啊?!」

時飛懶懶看童木一眼,後者立刻抬起椅子往後退到牆壁邊。

「時哥,我是說…我是說你想汙人家保險金也不能連命都不要……雖然死亡保險賠最多就是了啦。啊啊時哥饒命!!」

時飛把水果刀直直插在紅艷的蘋果上,他現在心情非常不好。原本一石二鳥的計劃,既能騙點保險金還債,又能有正當理由推掉代言。可是他低估了田高的承受度,應該說是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分量。這個認知令他高興又苦惱。

童木擦擦冷汗,打算講點能讓時飛龍心大悅的話題。

「我看田高生氣歸生氣,可是你三餐吃得比誰都好。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裡游的都給你拿去燉湯了。等你後天出院,再好好向他道個歉,應該就沒事了。」

時飛吃著沒有魚骨頭的魚,他心裡曉得這得花多少工夫。當然也不否認童木的話說得他一口氣順了點。

「他真的沒跟你說什麼?」

「哎,一個字都沒說。」

「連問我好不好都沒有?」

「沒有哇,反正我每天照三餐跟他匯報了,還問什麼問?」

時飛差點把鐵筷子給掰斷,原來愚蠢的根源出在這裡!!

「你不會閉嘴等他問你再說麼?!你把我梯子拆了讓我怎麼上啊!!」

童木脖子一縮好像怕被水果刀砍頭,他趕緊講:「我、我再提供一個!剛才我看見趙姐的車子從糕餅店離開,我問田高是不是趙姐找他,他搖頭!」

「趙姐?你確定沒看錯?」

「我確定!我才不像你一天到晚騙人!……時哥不要啊啊!!」

溜到病房外躲在門板後面免得成為水果刀下亡魂,童木只露出小半張臉兩粒眼珠。

時飛很鎮定的把流下手腕的蘋果汁舔一舔,說:「我要出院。」

下午三點,單調的門鈴聲響起,田高正對著一桌子鋪滿滿的A4紙發怔,手邊電腦螢幕開著也不管。他回過神確定鈴聲還在響,便開門套上拖鞋走下樓梯,按了牆壁上的按鈕把鐵門升起。

「童木?」田高疑惑地問:「午飯不是剛送過去……」

這下不必問了,時飛趁田高的注意力被童木吸引走的空檔,像一條鯉魚躍龍門一般,迅速靈活地與田高擦身而過,三階併作兩階衝上樓梯,一眨眼就鑽進了家門裡。

田高一整個傻眼反應不及,就聽見童木喊:「貨物既出,概不退還!」然後人影一閃也瞬間溜走了。

「時飛!你不是後天才能出院?!」

時飛巴著門板,可憐兮兮的講:「所以我是抱病出院的啊。」

「抱病…現在就回去!立刻回去!!」田高氣得大吼,一段樓梯跑得飛快。進到家門裡,時飛已經賴在沙發上,一副八爪魚『死也別想把我的吸盤拔開』的樣子。

「田高,我好想你。」只差沒淚光閃閃,但時飛是真心真意。

「想也沒用!現在就叫童木載你回去!」

時飛看見茶几上一大堆散落的文件,目光草草掃過,心下便猜到個大概。因為這些本來是藏在他窩裡的東西,再熟悉不過。從發現鑰匙不見的時候,時飛就已經有底。

裡應外合?時飛決定要好好『照顧』下童木,這麼貼心的小助理,早已經有人覬覦。情人節快到了嘛,就當送大鬍子一份回禮。

此時正開著車的童木忽然覺得渾身涼颼颼,可奇怪空調沒開啊?當然,這是後話。

時飛自己從沙發上坐起來,難得一臉被困住不知道從何說起的躊躇。

「你都知道了?」

田高站在原地,腳步彷彿有千斤重,想挪也挪不動。「為什麼不講?那三年多…不,到現在你總共花掉多少錢?」

「別跟我說你要還我,我會很生氣。」時飛掏掏褲袋才想起自己沒煙。來這裡之前,他都會把那些不該有的東西毀屍滅跡掉。

「你生氣,我不生氣麼?」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時飛搔搔沒抓髮膠的腦袋,把茶几上頭的文件通通收拾在一起疊好。田高從沒說過想去他租的地方,結果一去就翻箱倒櫃麼?

時飛沒了笑臉,又或者這才是他最真實的表情。帶著一股子堅決,一種撞上南牆還要繼續撞下去的狠,也可以說是笨。

「叔叔阿姨看著我長大,就算和你沒什麼,我一樣會這麼做。」

「所以你是在安慰我,說你的犧牲與我無關麼?」

「我沒說。」時飛抬頭看向田高,後者臉色鐵青,兩手握緊了拳頭。他說:「當然是因為我愛你。不過,最主要還是為我自己。阿姨挺狠,不讓我照顧你。我知道,她是怕你被我拐跑。」時飛拍拍旁邊位置,「坐吧,你站著我脖子痠。」

田高猶豫下,走到茶几對面坐在地板上,好像離時飛遠一點就能不受對方迷惑。時飛不勉強,正對著田高繼續講:「後來叔叔生病。你知道標靶新藥一個月要花掉二十萬。所以阿姨不得不接受我的幫助,條件是不能告訴你。我想也好,總算能讓我出力。或許阿姨感動了,就讓我們兩個在一起。我那時候不怕吃苦,就怕沒機會獻殷勤。」

田高駝著背,好像很累。他近乎喃喃自語:「我媽說,爸的藥錢是賣掉家裡的傳家寶換來的。可是我從來沒見過傳家寶是什麼東西。」

「傳家寶…」時飛念著這三個字,忽然懂了。他苦澀的說:「傳家寶指得是你吧。阿姨還是認為,我在用錢買她的兒子。」

「你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我麼?」

時飛伸長手,隔著茶几去摸田高的臉。田高的眼神裡包含了對他的責備,以及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委屈。而這份委屈,其實是在替時飛抱不平。

「說這些幹什麼?阿姨想得也沒錯,我確實有把你買斷的意思。如果能讓你父母欠我一條命,那麼,就用你來還。」時飛放下手,手臂貼在涼涼的茶几面上,從倒影裡似乎能看見他的本性,扭曲得不成人形。

「兩位老人都走了,我再說,你反而會像現在這樣,連正眼都不肯給我一個。」時飛輕聲講,帶著幾分物是人非的滄桑。「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動不動鑽牛角尖,什麼事情全攬自己身上。」

田高盯著時飛的手掌,上頭的掌紋相當清楚,不像自己的又細又亂。

「給我一個數字。」

時飛受不了嘆氣,「我說我沒算過你信麼?」

田高飛快瞄他一眼,又偏開臉去。

「真的沒算過!」時飛抱怨:「你知道我數學不好,加加減減算它幹嘛?反正該花的就要花,算了也不會給你打折。」

「下個月房租我可以給你兩萬。」田高沒想到買下法拍屋的人正是時飛。

時飛桌子一拍,怒吼:「再算我真的要生氣!我愛你算什麼算?!你覺得欠我就愛回來啊!」

相反的,田高幾乎沒有時飛動怒的印象。可是這帳……這帳要怎麼算?

時飛直接站起來長腳跨過茶几,一把將滿臉糾結的田高緊緊抱住。

「要算可以,我只收愛不收錢!」

田高回答不出來,他能說什麼?說親愛的我真感動?如果真能夠這樣的話,當初母親又為何無動於衷?一想到母親拿那些錢時候的心情,田高就覺得既痛苦又憤怒自己的無能為力。

但是,對於時飛所做的所有犧牲,他更不可能裝做看不見。他確信這世上不可能再有任何一個人比時飛更愛自己。

友情,近似於家人的親情,甚至是愛情。他們之間早已不僅僅一種關係足夠定義。

到頭來,母親苦,時飛也苦。唯有自己無知無覺的被他們保護,還拿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反過來對付他們。

算什麼?!憑什麼!!

時飛抱著田高恨不得把心臟剖開,再把人給塞進去。他不止一萬遍想過,要是田高別這麼彆扭多好?但是不彆扭的田高,就不是他時飛喜歡的田高。這個笨蛋,總是彆扭得讓他心疼。要是田高像他一樣再自私一點,完全可以陳倉暗渡,瞞過父母繼續搞在一起。可是田高偏偏從來沒想過,只想著一定要取得父母的承認,害他浪費許多年,吃盡相思之苦。

時飛現在苦惱的是,該怎麼做才能把田高從金牛角裡頭拖出來。

「田高、田高…」時飛低下頭含住田高的唇瓣吸了吸,直到感覺田高的嘴微微嘟起來回應。拇指抹過淡紅的眼角,他哄著說:「你想太多了,跟自己過不去幹嘛?」

田高悶著氣,然而終於肯開口:「欠錢的又不是你。還你不對,不還你更不對。」

時飛很不以為然的講:「你就是在生自己的氣。氣你愛我,沒有我愛你多。說穿了你就是不服輸。」

這時候田高才驚覺或許時飛說對了,但是他怎麼可能老實承認,只得反駁:「我、我哪有愛你少!每天幫你做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說到這,田高又發現自己被騙,看見時飛得逞的笑臉,簡直氣到脫力。

「好久沒聽你說愛我。就是在我們最好的時候,你也只講過兩次而已。」

「誰像你一天到晚放嘴上!廉價!」

時飛眉毛一挑,「可是你每次都聽得很有感覺啊,尤其在做的時候,那裡咬得好緊。」

「時飛!你、你……」

「我?我愛你啊。」時飛的手掌正好摸到田高的臀部,「看,屁股夾緊了吧?......噢!打人不打臉!」

不一會,曖昧的水聲在室內響起。兩個人一邊往臥房裡走一邊親吻,衣服褲子拖行一地,比電影拍得還要藝術。

等到田高平躺在床鋪,他身上只剩下最後一件底褲。時飛掌心搓揉著田高的臀部,手指勾著褲頭一寸一寸地往下剝,像捨不得太快拆禮物的孩子。

田高的身體暴露在時飛的視線之中,早已不再青澀的線條,然而修長的四肢與偏白的膚色,在橘黃燈光下仍舊漾著溫潤誘人的氣息。

時飛不曉得從哪拿出一個小玻璃瓶,像是旅行用來裝沐浴乳的罐子,長寬不過一個大拇指。田高忍不住驚訝,又有些惱羞成怒地質問:「你怎麼…有這種東西?」

時飛拿了瓶子在田高眼前晃一晃,琥珀色液體頗稠的感覺。

「這是蜂蜜。高濃度,純天然。」時飛得意的彎起嘴角,「我早就準備好。你哪時候原諒我,我隨時隨地都要上!」

田高如今縱使有被算計的窩囊氣,卻也無可奈何了。這種事,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兩人終於全裸坦誠相對,身體大面積貼合在一起。溫熱而光滑的肌膚,緩緩磨擦起來,微微酥麻如通電般流竄。久違的親熱場景,彼此都有點說不出的緊張,擁抱的雙手笨拙地錯開,只好以纏綿的吻來化解這小小尷尬。

喘息的胸口上下起伏著,心臟跳動的頻率震耳欲聾,四片嘴唇的縫隙裡,是兩條舌肉勾弄著一進一岀。太過於沉醉的觸摸令田高不自覺弓起腰,任由時飛粗糙的手掌緩緩撫過。這時,時飛望著他笑了下。濃濃情欲彷彿一杯加了太多糖的水,在攪拌之前,無法溶解而堆積在底層。

「不准摀住嘴,否則我就把你的手綁起來。」翻倍把這句話還給田高,後者知道對方要來了,只有恨恨地瞪他一眼,偏過臉去靠著枕頭。

時飛享受地往下移動,唇舌舔過頸窩,卻故意繞過敏感的兩點。水漬在燈下勾勒出淫猥的痕跡,流連在下腹部,最後張口含住半翹起的東西。

田高果然哼出鼻音,一手揪住時飛的頭髮,另一手抓住床單皺巴巴成一團。時飛很滿意,便開始上下吞吐起來,他偶而抬眼注意田高的反應,後者正徒勞地在床墊上胡亂磨蹭。趁這時候,時飛將田高的右腿抬高扛在肩膀上,手指輕輕按著穴口附近的肌肉。

「…時飛……」

田高有點畏縮地喚他一聲,時飛便撐起身體,伸手摸摸田高難得發熱的臉頰。「害怕麼?太久沒做,一定要慢慢擴張。」

「我…」田高猶豫一下,鼓起勇氣講:「你在下面,我看不到你。」

時飛深吸一大口氣,心想絕不能在這時候就丟盔卸甲。坦率老實的田高殺傷力太大。

「那這樣吧,你起來坐在我腿上。」

時飛坐在床頭,背靠牆壁伸直雙腿,他帶領著田高面對面跨坐,好像半跪半趴在他身上一樣。時飛撫慰著因變換姿勢而感覺不安的田高,給對方一個深深憐惜的吻,田高便溫順地伸手抱住時飛,瞇著眼睛相當舒服的模樣。

親著親著,時飛讓田高的身體向前傾,腰臀也就自然而然往上抬高。時飛先探入食指指節,田高擁抱住他的手臂便立刻收緊,時飛的舌頭在口腔裡攪弄兩下表達無聲的照顧。緊接著,時飛將小玻璃瓶口塞進微張的秘穴裡,琥珀般又黏又稠的液體緩緩流入。

「那是什麼?!你…嗯……」

田高扭動著臀部本能想躲開,卻被時飛按住。時飛額頭上不停冒汗,從他的視線角度,正好看見田高白皙的兩瓣屁股不安分地左右搖晃,而自己的手掌掐著半邊,隱隱約約還能看見瓶子底被夾在中央。

時飛大口換氣,趕緊把瓶子拔出來換用自己的手指。藉著潤滑,終於能探進兩根手指。空出來左手沾了蜂蜜湊到田高嘴邊,一開口聲音都沙啞。

「田高,來舔一舔。」

田高紅著眼睛,淚水濕了睫毛看起來格外可憐。這種事情,擺平常打死他都不會做。可是現在,自己卻宛如著魔似的,越是感覺到羞恥,便越想去嘗試。

田高張開嘴,小心翼翼地探出粉色舌尖,輕輕在時飛的指腹上舔了舔。時飛把指頭伸進田高口中,哄騙般的口氣說:「吸,甜不甜?」

田高邊看著時飛一邊吮對方的手,時飛受不了靠過去接吻,用舌頭和手指逗弄著田高。

沒多久,時飛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他對田高說:「差不多了,你可以嗎?」

田高點點頭,臉紅得快滴血。感覺時飛的手指抽離開,田高就從時飛身上下來,自己找一個位置平躺下,但還是抓了枕頭檔住臉。

一陣溫熱,時飛身體跟著覆上去,丟開礙事的抱枕,低頭吻住他的田高,開始從前端緩慢挺進。

田高痛苦的聲音全被堵在嘴裡,時飛先退出一點,再推進去一點。田高偏開臉,他伸手攬住時飛的脖子,貼在對方的耳朵邊艱難地講:「你、你來…進來……」

「等等,我們慢一點。」時飛也卡得很痛,但是他堅持絕不能傷到身下人。

田高哽著呼吸,汗水從額前滑到鼻翼,他望著時飛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卻是既甜蜜又哀傷。田高用手替時飛撥開遮住眼睛的瀏海,他有一種很奇怪的驕傲。他想,外面那些人的王子,在自己面前不過是一個笨蛋。

錯了,是笨蛋加無賴。

田高吸吸鼻子,說:「我在跟你算帳。用力一點……進來。」

時飛號稱什麼優雅高貴,在這一瞬間也猙獰得像個怪物。他近乎哀求的抱怨,因為理智已經快被蒸騰的情欲殲滅。

「田高啊,我不想讓你受傷。拜託你」

田高目光直視著他,毫無遮掩的思念與依賴讓時飛頓時說不出話。

田高仰著臉,努力不讓透明的脆弱流下。他哽噎著說:「時飛,我想你。那三年真的…很難過……」

「田高、田高…」從時飛眼底湧出溫熱的水滴,掉落下,與田高的融在一起,隱沒於無形。

田高雙手捧著時飛的臉龐,無論是笑,或者是哭,總因為彼此。

「你來,進來……」田高親吻住時飛的嘴,輕聲地說著:「讓我愛你。」

下一秒,田高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但終究合而為一的滿足感卻遠大過於所有。

時飛慢慢抽動著,田高也漸漸從麻痺的鈍痛中找回熟悉的快感。他緊緊攀著時飛,感覺對方寬厚的背膀。小時候不想爬那道長長的樓梯,時飛就會趁田爸不注意,偷偷背著田高往上一階一階地爬。有一次兩個人一塊倒栽蔥滾下去,田高就變成肉墊子,嚇得時飛再也不敢背田高,改了像無尾熊那樣抱在前面。

就像現在這樣子。搖晃著,田高恍惚地回想,他們第一次做的時候,時飛還曾經笑過他,說從小就練習這個姿勢等著這一天。

突然間田高‘啊—’的叫出聲音,接連用力的頂撞讓他的呼吸斷成好幾節,頭髮跟著一晃一晃,床頭櫃撞上牆壁的聲響一下下帶著勁道。體內隱密的那一點敏感被不斷磨擦,田高咬住時飛的下唇也堵不了呻吟,依舊難耐地一聲接著一聲。綿軟的調子混雜著喘息,田高修長的雙腿交叉攀在時飛腰後,兩個人像坐上遊樂園裡的海盜船不停搖晃。

嘴唇被咬破滲出血來,卻不可思議的甜。時飛手臂圈住田高偏瘦的軀體,看著對方在自己的操縱下沉淪,愉悅並苦惱地皺著眉頭,責備似望著他。眼中,唯有一個人的倒影。

愛情,究竟是什麼樣子?

唇角觸及柔軟,時飛接收到田高主動送上一吻後,默默詢問般的目光。他忽然想通了,帶著笑意含住田高的嘴。

因為他知道,那份無聲的專注,就是愛情。

不必說,心會明白。

「田高,我愛你……喔!縮了!等等,你又打臉!」

「出去!!」

從今往後,名為愛情的甜食,將只融化在你我心底。

成為彼此的——Sweet Tooth.

END

作家的話:

呼~~~~終於完結啦!

一時起意寫到哪想到哪果然很痛苦啊(抱頭),謝謝大家給某錯包容還這麼捧場。

某錯一直想挑戰甜文,但是從來沒成功過(倒地)。也許真的是創作源自於生活,某錯的人生還真的不怎麼甜XDDD 但是我現在已經學會知足,並且惜福。

我知道這篇短文並不完整,故事內容也說不開,但是我可以向大家保證,每一篇我都是盡了全力。當然,更希望以後能進步。

在谷歌娘上頭看見了朋友們各種點評,某錯要向他們說謝謝。我真的有記住缺點,真的很試圖去改進。所以,謝謝你們,也請繼續吐槽我吧XD來吧某錯是禁得起攀折的喇叭花(誤)

最後要說到所謂的[灣灣風].........我是台灣人,我正視這種[嘔]像劇的現象。

當然要先說青菜蘿蔔各有所愛,或者說各花入各眼。

我的立場是,我很不喜歡。大家可以從我的文章裡看見我偶爾會吐槽一下......哈XD

說了這麼多我想講的是,希望大家別先因為某篇文章來自[灣灣]就點叉好麼?

請給我們這些有點灣但絕對不是太灣的爬文者,至少一個chapter平反的機會好麼?

台灣真的沒有那麼多總裁好麼?!!(炸)

謝謝大家,謝謝你們看我囉嗦XDDDDDD

那麼,下次再見嘍^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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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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