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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之爱
作者:沉默的月
阡陌无心
悬崖边上,一席白影险险的立于危处,而她的身后却站着千军万马。
一身着紫袍的威武女子站于千军万马的首位看着前方只差一步便坠入悬崖的白影,眼中满是挣扎,看着那即使面对万军依然盎然而立的背影,面上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皇妹,不要再逼皇姐了,你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的,你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呵呵,”清丽的笑声响起,往日总会让人眼中一亮的声音此时却让人心中更加苦涩,“皇姐莫要如此说,要让不知道的人听见了还以为是皇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呢,比如篡位逼宫,呵呵!”满是嘲讽的话语配上最后两声苦笑道尽了她识人不清的苦涩。
“皇妹,你何必如此呢,想想你小的时候,皇姐是何等的疼爱你,现在皇姐依然爱你,只要你走过来,就依然是朕的皇妹,你依然朕是摄政王。”威武女子看着前方的人笑得浑身直颤心中也跟着一跳,手已紧紧握拳却悠然不知。“皇妹,你就不能转过来吗,难道皇姐就让你连见一面都不肯吗!”
“爱?嗤!如果皇妹不呢,皇姐决定如何处理,”没有理会那最后一句中带着的点点疯狂,依然仿佛没有半分位自身安危担忧的轻松样子,甚至还微微张开了双手,让那崖边的厉风吹拂着她的宽袍大袖。“让皇妹来猜猜,是用皇妹的孩子来威胁皇妹呢,还是用皇妹手下的凌天十八骑来威胁你的皇妹呢,”说到这儿那语中竟带上了点调皮之声,仿佛像姐姐撒娇的妹妹一般,突然语气一变,“看这天下!”张开的手一指那苗苗云层,“这天下就是凌云十八骑打下的!”那些跟了她数年的手下啊,让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诛杀殆尽。
“朕不会动凌云十八骑的,你可以放心。”
“那就是在皇妹的孩子咯,啊,我记得灵儿她们可是将你这个皇姨看的比我这个娘亲还重啊,天天皇姨前皇姨后的,看来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下功夫了。”空灵的语气带上点感叹,没想到她堂堂的战神落到最后竟然是孤家寡人一个,最宠爱的侧夫亲手做的毒汤,由青梅竹马的正夫亲手喂下,孩子在亲娘被施了暗算后却选择站在罪魁祸首的一边,她还准备拿什么来威胁她,能力超凡无人能敌又怎么样,长生不老与天同寿又怎么样,众叛亲离之下她已经孑然一身了!
“皇妹觉得皇姐会做那明知故犯的事吗。”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一般,威武女子次时眼中再无挣扎,有的只有是在彼得的坚定,伸出双手互拍了一下,“皇妹看看这个呢!”
一个被堵了嘴双手被反剪身后的纤弱男子被两个女兵粗鲁的抓到万军前方,身上的衣着已经散乱,从□的地方还可以看见点点青紫的指印可以看出他之前受了何等的侮辱。一个女兵拿掉他嘴上的布团,却收手慢了一步被那男子眼疾口快的一口咬在了手腕上,顿时万军之中响起了一声震天的痛叫。
“啊!你个小贱人,快松口!”那男子也硬气死活不松口,几巴掌落在脸上也只是狠狠的盯着那人,看的那凶神恶煞的女兵心中直发毛,恼羞成怒的伸出腿就踹,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被那男子撕咬下一块肉下来。
“咳咳!”男子被踹中腹部痛苦的弓起身,却因为另一个人的掌握而无法蜷起身体,“噗——”一口血喷出。
“果然不愧是皇妹的人啊,有把子女子的硬气,就是不知道玩起来怎么样啊,皇妹,你说呢?”威武女子此时已经进入疯狂状态了,小心的躲过那利口的牙齿,掰过男子原本娇俏此时却已经满是血污脏乱不堪的巴掌大的小脸,此时哪还有初时的凛然,俨然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可眼中却在偷瞄那依然背对着她们的白衣女子。
“我呸,”男子果然火辣,一口血吐在了女人脸上,“轩辕青,你休想用小爷来威胁主子,小爷跟着主子十年了,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识过,下得了厨房入得了战场,你这个只会兔死狗烹嫉妒同胞姐妹的狗屁女皇给小爷擦鞋都不配,还想跟主子比,小爷告诉你,你就是再投胎八百次都只有两个字,做梦!”
清丽溜脆的嗓音响彻整个山崖,几乎所有站在这里的女子都不禁心中升起一丝敬意,没想到是这个男子将他们所有人不敢说话说了出来,就凭这一点,即使他是个男子,也足以让全国的女子敬佩。
这个男子叫绿瞳,在整个轩辕国里都是非常有名的,不仅是因为他那近乎是妖孽的长相,更是因为他是摄政王轩辕阡陌的副手,当年阡陌王爷十岁的时候一次出宫从一群小倌馆的打手那里救下来的八岁男孩,因为长了一双异于常人的绿色瞳孔,就被父母认为是妖孽卖给了小倌馆,却不成想这男孩虽年幼却有着一股不认命的劲儿,数次逃跑,被折磨的遍体鳞伤也抵死不从,要不是鸨父看中了那些有怪异癖好的人喜欢这样的孩子,他哪还有机会等到阡陌将他救下啊。
在其后的日子里他更是以不输女子的能力辅佐摄政王轩辕阡陌,可以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只要是能帮助阡陌的本领他都去学,就像他所说的,为了阡陌他可以下厨房,上战场,入商行,晚暖床,阡陌就是他的主,他的天,如果阡陌死了,不用做二想,下一刻绿瞳绝对会紧随其后。
“绿儿,”空灵平静的嗓音再次响起,所有被绿瞳吸引的人都不进随声音而望去,这时所有人才惊愕的发现,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背对着他们的人回身了。
即使已经见过无数次的面容此刻依然让几乎所有人怔了神,这是何等的容颜啊,一时间仿佛眼中只有那人,只有那仿佛集世上所有灵秀于一身的妙人,那面对万军却依然如山岳一般沉稳的眸子,那比溪水更秀,比天地间最美的花朵更美的容颜,乌黑的长发虽被风吹乱但却丝毫不损她的风韵,反而为其添上一份桀骜不驯的魅力,白色的袍服将其衬得如那欲飞的天神一般让人仰视。
这就是她,这就是轩辕国绝世无双的战神——轩辕阡陌。
“主子……”即使被女兵侮辱也没有流泪,即使面对一国之君依依然破口大骂的绿瞳听到这把声音,他哭了,不为自己委屈,只为主子,主子的泪流不出来,他替她流。
“别哭。”又只是两个字,阡陌看着那脸上满是血污泥土甚至是眼泪的男子,眼中只有他,仿佛他就是那世间最美的人儿。原本以为早已寒似铁的心缺仿佛被那眼泪浸湿了一块,这个男子,他已经十八岁了,寻常人家里十八岁的男孩早已经可以做爹了,可是他却无怨无悔的跟着她,不要名分,不计得失,为了她去做一些即使女子都不愿去做的事情,他为她学武,为她学经商,学杀人,为她上战场。甚至当年为了能随时跟在她身边亲手打掉自己腹中的孩子,就因为他那偏执的心认定了,此生决不能让第二个人进入的他重要人的名单,即使是他血肉相连的孩子。
果然这话一出,绿瞳就仿佛下意识一般,瞬间停止了眼泪,可却微微一笑,轻启红唇,“主子,请主人赐予签订主奴契约吧。”这是个神奇的世界,虽然人们以武为尊,但却拥有各种各样的契约,其中最惨无人道之一的就是绿瞳口中的“主奴契约”,不能以任何方式强迫奴签订契约,奴必须出于自愿开放灵魂,任其在灵魂上打下烙印。奴的全部包括灵魂和肉体都是主人的,虽然有着自己的思想,但是主人的命令却不得反抗,主人死奴也死,所有的条约全是作用在奴身上的,对主人没有一点影响,但只有一点就是,不能解除,即使肉体死去灵魂也依然带着契约,永世为奴,也永世为主。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被他的话愣住了,轩辕女皇也不由自主的放下了牵制他下巴的手,仿佛被打击到了一般退后两步,眼中泛着难以置信的光芒看着绿瞳。主奴契约,已经有一千年没有人签订的残忍至极的主奴契约啊。
“主人,奴绿瞳愿将灵魂献与主人,天地为证。”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直到其含义的人都不禁倒吸口冷气。
轩辕女皇眼中定定的看着绿瞳,不知为何心中却祈求着上天不要接受他的申请,虽然她已经从绿瞳那坚定不移没有一丝犹豫的语气中知道了结果,果然,下一刻,一道光芒从绿瞳眉心中射出,直直射向站在崖边的阡陌,却停在她的面前停滞不前,因为阡陌并没有同意他的请求。
绿瞳看着阡陌眼中又泛起荧光,眼中水色盈盈却丝毫未落,只是用着坚定不移的目光看着百步之外的阡陌。
“主人,请答应!”
魂无所依(修)
茫茫天地中,一道幽魂飘飘荡荡的穿过大气层,穿过星海,最终顺着引力落于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浑身透明的阡陌看着眼前的人潮,心中奇怪的想着,为什么在星球外明明感觉到了适合的肉身的吸引,但落于地表后却消失无踪了呢。
看着身边匆匆而过的有着各种发色和瞳色的人们,不知怎的,阡陌就想到了绿瞳,若是绿瞳生于这里,恐怕就轮不着她了吧,而且以绿瞳的长相才华,也不会止于她的一个小小侍奴,也一定能生活的无比潇洒。
想到那天轩辕青带着千军万马来抓她一人,阡陌的心里又一阵绞痛,皇姐为保皇位视她为威胁她认了,可是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她后院的那些男人和她的孩子们都背叛她,她对他们不好吗?而她的父亲,当今的太皇夫也站在皇姐那边,甚至最后她致死也没见到他的人,她也是他的孩子啊!还有那些平时与她相交甚深的朋友们,没有一个人,除了绿瞳她所有在意的人没有一个站在她这边,难道真的是她做人太失败了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为护着皇姐摇摇欲坠的江山十二岁就领兵出征为的是什么啊!为了保护那些她在意的人不受战乱之苦而选择不去像上辈子那样修炼天人之道而犯下百万的杀孽为的是什么!明知道或许下一刻就会被心魔折磨致死也在所不惜,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
呵呵,现在还想那些做什么,背叛的已经背叛,人们都说人死如灯灭,皇姐总该放心了,在没有人能威胁她的皇位了,轩辕也成为了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即使没有她,他们,也安全了……
皇姐是该放心了,可那可在她灵魂上的伤口却是永远也消除不去了,灵魂的强大能让她带着那仿佛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投胎转世,站在更高的起点面对这个世界,但却也让她永远也无法忘记曾经受过的伤。
放松自己的身体让它随着风飘向一个墙角,阡陌即使只剩下虚无的灵魂却依然腰背挺直充满不认命的英气仰头看着天,雾蒙蒙的天空就好像她的心一般,茫然找不到她的道路。
“你要消失了吗?”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将阡陌唤醒,原来刚才心魔竟趁她不备给了她狠狠的一下,除了灵魂之力减少了之外没有任何损失,也没有什么可以损失的了。
阡陌定了定神,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若有肉体即使向来从容不迫的阡陌此刻也要狠狠地擦一把冷汗,后怕呀。虽然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想到如果她死了恐怕绿瞳也免不了一死,就让她心脏一抽,当然如果她有心脏的话。
“你要消失了吗?”
阡陌浑身一僵,她没想到竟然能有人看得到她,心念一动,她已经看到了她的背后,只见透明的人影一晃,似乎眨眼的功夫,她就和那发声之处面对面了。
阡陌眉头一皱,这个男孩,似乎过得并不好。
不到自己腰部小男孩,身上套着一件破旧的大衬衫,而且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似黄似白灰蒙蒙的颜色让人看了会下意识的皱眉,宽大的领子似乎不怎么合身,领口直垂到锁骨之下,露出一片肋骨清晰可见的小胸脯,袖子是一层层卷上去的,下摆直垂到大腿处,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双漏了脚趾的鞋子。
男孩被阡陌那仿佛穿透一般的视线看的浑身一个瑟缩,但却在下一刻又挺了挺那干瘦的胸膛,阡陌不由自主的将视线停在了他的脸上,带着点脏污的小脸依然可以看得出掩盖在污秽下泛着蜡黄的肤色,大得有点过分的鹰钩鼻让他的面部显得非常立体,然而最吸引她的却是那一双纯黑的眼睛,带着点瑟缩的水润却依然不服气的直视自己,就像一个不服输的小动物,骄傲的可爱。
“你是什么?”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西弗勒斯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只是盯着自己看什么都不说的东西,是的,阡陌在他的眼中就是东西,长得像人,但却跟自己所认知的人不太一样的东西,而且还穿着虽然很美没但却怪怪的衣服。
“什么?”没有什么语言问题,灵魂的交流是不需要语言的,阡陌被男孩想要传达给自己的话语弄得一愣,而她自己也是一愣,她是什么,人吗?不,她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我是灵魂。”
“灵魂?灵魂是什么?”西弗勒斯虽然很是好奇,但却没有贸贸然的上前,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灵魂就是人死后留下的意识。”虽然不并不是很肯定这个男孩会不会明白她的意思,但却丝毫没有敷衍他,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来描述自己,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回答了他的话,是无聊吧,或许~
但是出乎阡陌意料的,男孩只是思考了一下就抬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阡陌,“这么说,你死了。”
难得的,阡陌愣了愣,然后莞尔一笑,“是的,我死了。”聪明的孩子。
“哦。”西弗勒斯被阡陌的笑容晃到了眼睛,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非常淡然的点了点头,却低了低头。
阡陌看着只露出个头顶的男孩,和那从油腻的黑发中露出的带点粉红的耳尖,她的笑容更灿烂了,真是个惹人怜惜的孩子啊,最难得的是他的心非常细腻,而且这么多年来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自己,这是不是缘分呢。心念一起,身体便无风而动,短短的距离一瞬间就跨越了。
自以为提到人家伤心处的西弗勒斯有些尴尬的低着头却看到自己露在空气中的脚尖,这下却更尴尬了,赶紧缩了缩脚指,却没想到一只修长美丽手出现在他的面前,顿时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但下一刻就后悔了,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伸着手不动的人,心中有些忐忑,她会不会讨厌他呢,这样想着西弗勒斯眼中闪过一丝委屈,父亲讨厌他,母亲也讨厌他,蜘蛛尾巷的孩子都讨厌他,是不是眼前这个美丽的人也会讨厌他呢!
“呵呵,”阡陌温柔的笑了笑,这是个像小鸟一样容易受惊的孩子啊,刚才她其实就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碰到这个能看得见她的肉体,如果能的话,她觉得自己不会吝啬与给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一个温暖的拥抱。
这时突然感觉到指尖突然被一个凉凉的东西接触,原来西弗勒斯刚才怎么想着都不想放弃这个让他感觉很温暖的人,就做了个他一生中第一次做的事情,主动示好,虽然有可能被更加讨厌,但是他就是想试一试。
阡陌回过神来趁着他没缩回手,回手便紧紧的抓住了掌心那小小的手掌,拉向自己怀中,双手轻轻的环抱住男孩,宽大的袍袖将瘦小的男孩虚虚的包裹其中。
西弗勒斯只觉仿佛被水包围的感觉袭上心头,但却以外的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仿佛是被保护在母体中一样,什么都不用想,只用吸收的母体传递给他的养分一样静怡。
“我叫西弗勒斯。”
怯怯的声音在怀中响起,阡陌没有将他松开,因为她感觉到了怀中男孩的心静下来了,气息中透着满足,这让她很有成就感,毕竟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能让男孩流泪。
“西弗勒斯?好长的名字啊,我叫你西弗好不好,至于我,你叫我姐姐吧。”阡陌眨了眨眼睛,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只是个过客罢了。
“姐姐……”西弗勒斯满足的像阡陌怀里缩了缩,好怀念的感觉啊,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曾感受过如此让他有安全感的怀抱,可是后来那个本应给他安全的男人却成了伤害他最大的人。
无意识的蹭了阡陌半晌的西弗勒斯突然意识到他刚才的行为是一种非常失礼的行为,浑身一僵,瞬间只觉耳边泛上一丝热烫。
“我,我该回去了。”西弗勒斯退出那明明没有温度但却神奇的让他感觉到温暖的怀抱。
“恩。”阡陌看着从已经油腻的打绺的黑发中露出一角的通红耳朵,微微的笑了笑,没有丝毫留恋的放开了怀抱。
西弗勒斯低着头慢慢退后了几步,怯怯的抬头看着阡陌温柔依旧的笑容,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去,在快到巷子口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一手扶着砖墙微微转头看着那依然站在原位的女子: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阡陌看出了男孩的不舍,可惜男孩将她放在心里,而她却只把他当一个过客,对着他笑了笑便毅然决然的转身飘向远处,直到离开他的视线依然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你——”西弗勒斯转身向阡陌飘飞的方向跑了几步,却最终只能看着她远去,微风吹过地上的浮尘,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男孩的背影无比的寂寥,结果,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坐在树丫上看着天际,这些年她不知飘荡了多少颗星球,第一世一直一个人以为已经习惯了寂寞,却没想到在唱过感情的美好滋味后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还有那个男子,无怨无悔的跟了她十年的男子,现在想必已经修炼小有成了吧,毕竟从那个星球离开已经不知过去多少年了。在那个崖边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心魔爆发时的丑态便提前将他收进了她的灵魂空间,并留下了记录一些必须信息的玉简,绿瞳那么聪明,想必修炼是难不倒他的吧。
“绿儿……”
西弗勒斯发现他失眠了,身上盖着的已经发硬的被子根本无法密实的将娇小的他包裹住,感觉很冷。面向窗外的一面床幔没有被放下,侧着身子看着窗外的黑暗,心里想着白天见过的那个女子。一阵风吹进屋子,将窗户吹的忽闪忽闪的吱吱作响,可他却没有下床去关窗,她应该是没有地方去的吧,外面那么黑那么冷,她会不会觉得孤单呢,现在他就觉得自己好孤单,好寂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心里似乎越来越冷下来了,而且逐渐蔓延至全身,很冷,越来越冷……
正失神的阡陌突然感觉一种悸动由灵魂深处发出,直起靠在树干上的身子,闭上双眼,放松自己的身体让其随风飞向远方,感受着那原来越浓重的预感,阡陌修长的双眉缓缓向中间聚拢,果然越靠越近了,直到风再也不能将她吹动,她就知道她的目的地到了。
缓缓睁开眼睑,露出同样是在黑暗中依然是浅浅的白色的瞳孔,当看到映入她视线的是什么的时候,阡陌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那个男孩!
此时被注视的男孩仿佛有所感应一般颤抖着浓黑的睫毛,直到那双黝黑的眸子再次在黑暗的夜空中闪耀,因为是面向着窗口的,所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透明的身影,是她,他是在睡梦中吗?
“你——”口中的话被突然靠近的距离压迫进了喉咙,看着站在床边的人,西弗勒斯的呼吸不自觉的粗重,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更加的急促了。
静静的伸出手以怕惊动那男孩的动作轻轻地敷上没有一点肉的额头,微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向阡陌的身体,他,在发烧!
“别说话,你在发烧。”平静的话语中蕴含着阡陌自己都不想去解析的狂风暴雨。
西弗勒斯这次没有听她的话,张了张微微发干的嘴唇,这才发现原来就连喉咙都有着微微的干涩疼痛,“你怎么会在这儿?”很诡异的,看着阡陌面无表情的样子敏感的男孩突然心头涌上一个想法,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关窗所以她才能出现在这里呢,那是不是说以后只要他晚上不关窗,她就会……
“别管我为什么在这儿!你没听到我的话吗,你在发烧!”阡陌觉得自己现在恨不得把他抓起来打他的屁股,这才是对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的惩罚。
“发烧?”西弗勒斯眨眨眼睛,仿佛此刻才刚刚清醒一半,伸出骨瘦如柴的小手摸摸脸,然后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眼睛却执着的看着阡陌,好像生怕他眨眼的功夫阡陌就会消失一样,“没关系,这种热度是常有的事,早上起来就好了。”擅长隐忍的西弗勒斯醒来后就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了。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还是孩子,你现在几岁,四岁还是五岁?”阡陌突然有种扶额的冲动,她从在那个世界投胎后就一直受的教育告诉她面对男孩要温柔,而且要学会剖析男孩们羞涩别扭的内心,更要有耐心,“你还小,不要太勉强自己,你有权利向你的家人撒娇,而且你是男孩,你有权利让女人来爱护你,你知道吗?”阡陌俯下身双手撑在男孩的头两边看着那黝黑的眸子认真的说道。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男孩撇过头仿佛很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今年已经六岁了。”权利?他没有任何权利,他唯一必须办到的权利就是“接受”,男孩眼中闪过一道难以辨析的复杂。
阡陌难忍心中的愤怒,这个男孩才六岁而已,而且还是个有家人的孩子,竟然可以让他这么的——
唉!虽然曾以为男孩对她只是个过客,所以连名字都没有告知,可是刚才那阵心中的悸动却告诉她,这个男孩和她是有关系的,人说修炼之人最讲因果和缘分,而且顺其自然更是修心之道,既然如此,那就认了吧,反正她现在也无处可去,帮帮这个可怜的男孩至少可以让她未来没有遗憾,现在已经被心魔折磨得不行的她是再也经不起丝毫的坎坷了。
“不知道我们的小西弗欢不欢迎我暂时做你的房客呢,要知道我无处可去啊。”阡陌体贴的转移话题。
男孩咬了咬下唇,并未转过头,故作平静的看着一变的床幔,“这里很简陋。”其实心里早已满是喜悦和忐忑。
“那总比睡在枝头要好吧!”阡陌眨眨眼睛温柔的说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没有说完下半句话,男孩用他的行动表示了他的想法——向一边移了移身体,依然没有看阡陌,不过他那诚实的耳朵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阡陌笑了笑,不过看着床的另一边却有些犹豫了,但当看到男孩偷偷的转头看自己时又释然了,只是个孩子而已,不是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吗,但他还没到七岁,应该不算坏他名节吧,应该吧。
如此父母
被胸前的压迫感唤醒的阡陌眨了眨眼睛,看着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窝在自己胸口的男孩,很奇怪的感觉,只剩灵魂的她竟然还能睡觉?而且睡得很香。
无所事事的阡陌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枕头不枕非要枕自己的胸部的男孩,其实男孩很漂亮,浓眉大眼,睫毛黝黑浓密,可能因为脸颊没肉的原因吧,鼻子稍显大一点,可却不难预知长大后的他一定是个很迷人的男子,嘴唇很薄,却不会让人有薄情的感觉,反而让人更想爱护他。
“嗯……” 侧躺在阡陌胸口上的西弗勒斯发出了一声舒适到极点的呻吟声,并缓缓的从睡梦中苏醒。张开眼睛的他明显对现在所处环境有点茫然,身下软软的是什么,虽然清凉但却很舒服的感觉是什么?
“男孩,你醒了,”阡陌微笑着伸出一根食指勾起男孩的下巴,心中却为搁手的硬度皱了皱眉,“那么,看你这回味的样子,是不是可以让我认为你觉得我的胸部很符合你的枕头标准呢。”
哄——
已明白阡陌话语中的意思的男孩面颊上轰然的染上红晕,身下仿佛安了弹簧一般腾地弹起,又落下,因为那环在他腰上的手笔还没放开。
“呵呵!”看着男孩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不加掩饰的羞涩,阡陌很开心的笑了,突然觉得男孩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让她有种调戏小美男的感觉。
“啊!”想伸手撑住什么,却又再次按到了那片柔软上,“啊,我,对,对不起!”虽然很小但已经知道男女之别的男孩无地自容了。
阡陌骄傲的将男孩的脸按回原位,“没关系,你很满意,是我的荣幸。”事实上阡陌对她的胸部还是很自得的,绿儿以前就很喜欢趴在她身上将头躺在她的两峰中间,说那样有种被包裹的感觉,很有安全感。
这一下子让本来只有两颊微微晕红的男孩整个脸都像煮红的虾子一样,好像都快烧起来了,看的阡陌更乐了。
“我,我该起床了,”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龌龊思想,但那确实很柔软。
正在男孩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她转过去然后自己再换下睡衣,只听这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但下一刻男孩便冲出了门去,留下阡陌一个人看着重新合上的房门有些犹豫,她该不该下去啊,这毕竟是男孩的家事啊。
“小贱种!你给老子让开,听到没有,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
充满着残暴的男声传入耳中,让阡陌面色一变,因为这让她预感到那男人口中的“小贱种”可能是西弗勒斯,着如何还能让她袖手旁观,虽然她现在大事也做不了什么,但灵魂之力特有的力量还是可以使用的,只不过越用越少就是了。
……
托比亚·斯内普看着张开双臂用那双像最邪恶的黑暗一样黝黑的眸子充满仇恨的盯着他的男孩只觉得这就是个魔鬼,就是他害的自己破产,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祸根!
从旁边抄起一根凳子腿高高的举起,“贱人,快把钱拿出来,不然老子就打死这个小贱种!”
“托比亚,已经没钱了,求求你,不要再去喝酒了,家里已经没钱了!”艾琳将她面前想保护她的儿子拉到身后,哀求的看着这个让他心甘情愿舍弃所有的男人。
“没钱?”托比亚恶狠狠地睁着浑浊的双眼,突然一道反光映入眼帘,定睛一看,立刻贪婪涌上心头,伸手就想去抓,“没钱就把你这项链拿过来,这是金的吧,一定可以值不少英镑!”
“不!这个不能给你!”艾琳侧着身体捂着领口躲避男人的手,这是她唯一能留着怀念那里的东西,也是即使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唯一一件东西,“我去赚钱,我去给别人洗衣服,求求你,别拿这个,求求你。”
“妈妈!”男孩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流转却意志坚强的不让其落下,挣开女人拉着他的手,再次冲过去拉起男人的手就狠狠地咬住,妈妈不让他用魔法,他还可以用别的东西保护妈妈!
“啊哦!”男人没预料到往常都只会被动的挨打挨骂的男孩会冲上来反抗,被酒精侵蚀的大脑也让他没来得及躲避,但是被疼痛刺激的成年男人在力气上毕竟优于一个才只有六岁的男孩,而且还是个营养不良骨瘦如柴的男孩,结果就是男孩被一巴掌打飞。
这一段虽然看起来好像很长但其实只是几呼吸的功夫,当阡陌出现在楼梯口时就看到了这么一个景象,男孩被打了一巴掌并且不由自主的飞向了墙角,可以想象,如果这时候没人阻止,那么男孩是注定会头破血流的。可是没有人能阻止吗,在这间屋子里排除那个罪魁祸首起码有三个人能阻止,一是那个抱着男人腿阻止男人再上去补一脚的女人,二是西弗勒斯,可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男孩依然记得妈妈说不能用魔法的话,已经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等待将要到来的疼痛。
第三个就是阡陌……
意料之中的坚硬和疼痛没有来,却等到了熟悉的清凉和柔软。
男孩惊讶的睁开眼睛,入目所及正是那透明的白色,而白色的后面正是他本要撞到的墙角,那么在外人看来此时他的样子就是仿佛被一个看不见得垫子隔离了与墙壁之间的距离一般,而且前身俯冲,整个身体悬空着并与地面呈一个夹角。
恶狠狠的男人和哀求的女人同时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顿住,瞬间男人眼中的恶意也厌恶变成了恐惧,而女人则是不解和疑惑,她没有感受到魔力波动。
阡陌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诡异的家庭,本该是被保护者的男人在虐打他的妻主和儿子,而本该身为一家之主的女人却懦弱无能的趴在地上任由男人踢踹,这是什么情况。
“魔鬼!魔鬼!”回过神的男人惊慌失措的挣开女人的牵制,下一刻便消失在了房子里。
“放下我。”男孩再女子怀中嘤咛出声,打破了两个女人中的静寂,即使其中一个女人什么都发现不了。
“你在和谁说话?西弗。”艾琳犹豫着是不是上前,看着那好像是虚无的一片,但明显从儿子的话中她知道那里确实是有人的。
西弗勒斯从阡陌的怀里抬起头,看看艾琳又看看阡陌,他本以为他之所以能看得到阡陌是因为他有魔力,可是为什么母亲却看不到她,这是不是代表他是特别的呢?
“妈妈,我上去了。”西弗勒斯直觉的不想让别人知道阡陌的存在,没有正面回答艾琳的话转身拉着阡陌就上了楼,他可以在那个男人打她的时候挺身而出,但却不代表他理解她的行为,或是原谅她的这种做法。
阡陌再跟着男孩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转头看了站在那里依然看着他们的女人一眼,心中很不解,她在那个世界不是没见过惧内的女人,可是做女人做到这个份儿上的,还真没见过,这女人明明有着和男孩一样的力量,但却隐藏的很深,即使被毫无力量的男人虐待也丝毫不漏,所以她不懂。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且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她也管不了。
回到房间的男孩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对于他的家庭其实他是很自卑的,所以在面对阡陌——即使死去但依然看得出衣着十分华丽高雅——已经发现了他所难以启齿的东西时,他是惧怕的,怕唯一肯对他好的阡陌会因此而离开。
看出了男孩的自卑的阡陌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默默地抱着男孩,什么都没说,她没有权利对别人的家庭评论什么,但却可以暂时的给痛苦自卑的男孩一个拥抱。
“男孩,”阡陌抱了他一会儿,突然想到之前的那一巴掌,立马将他从自己怀中放开,小心的捧着他的脸,看着上面那个触目惊心的掌印,心疼极了,“疼不疼?”阡陌平时最是怜香惜玉了,难以忍受看到这么可爱的男孩被欺负。
“不疼。”西弗勒斯习惯性的摇头。
“说谎,怎么会不疼,都肿起来了。”阡陌无奈的叹了口气,为男孩的倔强。
男孩低下了头,确实他说谎了,可他已经习惯于在这种情况下说谎了,用来欺骗自己,告诉自己,他不疼,谎,说得多了,似乎连他自己都差点以为那是真的了。
“来,我帮你看看。”阡陌拉着他坐在床上,将他抱到自己膝上,“明明可以反抗的,为什么不那样做呢?”那是她感觉到了,在男孩被打到的那一瞬间,屋子里的一些东西明明漂浮了一下,可最后男孩体内的那股力量还是隐而未发。
“你发现了,”西弗勒斯听身体僵了一下便将全身的重量都埋在她的怀里,“妈妈不让用。”其实这样主动地掌控体内的魔力很少有小巫师能做到的,可是久而久之的,西弗勒斯却能做到,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啊。
阡陌紧了紧手臂,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那肿起来的脸颊上,输出所剩不多的灵魂之力,其实她可以不用这样浪费的,毕竟用一点就少一点,可是看着那么漂亮的小男孩顶着五个手指印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她自己都不舒服。
“你——”清亮从脸上渗入体内的感觉让西弗勒斯不由自主的想舒服的呻吟,却发现扯动嘴角没有了之前的紧绷麻木感,惊讶的想伸出手去摸摸却触碰到了另一只大手。
呼了口气,阡陌看着白白净净的小脸觉得舒心极了,“好了,不疼了吧。”
“你,你不用如此的。”男孩心情很复杂的看着阡陌,却突然惊慌看着眼前的人,“你!你变的更透明了!”
“啊,这回该我说‘你发现了’,”阡陌不在意的笑了笑,仿佛没什么重要的,“你的感觉很敏锐啊,这种程度的流逝应该不至于到肉眼能看出来的地步吧。”
“你还在笑?你的头难道被马踢了吗?还是你没听到我的话,你在变得透明!”西弗勒斯大吼道。
阡陌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喜的笑了,“男孩,你可真可爱,我想这是我的身体,我比你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又一种面貌吗!这让阡陌有种探索的趣味。
“为什么,你不在意?”阡陌的话让西弗勒斯最后一点幻想变成泡影,果然,“你会消失!”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她所发现的那样,如果一直透明下去,她,会消失吧?
“在意又能怎么样,总会消散的。”是的,即使排除外部因素,像昨天那样或是想今天这样使用,即使她自身也不是总保持不变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是会慢慢消散的。
“怎么办?”男孩仿佛像祈求什么一般抓着阡陌的衣襟仰头看着她,他不想,不想让她消失。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能与灵魂相融合肉身,由灵魂变成活人,这样才可以继续存在下去。”
男孩眼睛一亮,急迫的看着她,“怎么找?”
“唉,谈何容易,宇宙中如此多的星球想找到一个能与我契合的肉身谈何容易啊,”阡陌说到这即使面上长挂的笑容也淡了很多,一手放在男孩的后脑上缓缓抚摸他的头,“本来我在飘荡的时候感觉到了这里有一丝气息和我很契合,可是没想到一下来就又消失不见了。”
“那是什么原因呢?”男孩对阡陌所说两眼一抹黑完全陌生,但是为了能让阡陌继续存在,他很希望他能多知道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东西。
阡陌温和的对男孩笑了笑,稍稍缓解了他比自己更急迫的情绪,“很多,最大的可能就是它还没出生,或许还在哪个男人的肚子里,也或许它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可能由某个男人生出来,我感觉到的只是一种预感,至于什么时候会再出现,这就不是人力所能控制得了。”
“男人?”西弗勒斯皱皱眉,他怎么觉得这种说法有些怪异,但却说不出哪里怪,“一定要是男人嘛?”
“当然,不是男人难不成是女人啊。”阡陌笑了两声,曲起手指弹了他一脑门儿,心中为男孩问出这种幼稚问题感到好笑,孩子当然是男人生啊,这对她这个大人而言是常识,不过还是不要对男孩解释太多,这对小孩不好,等以后他要出嫁的时候,自然会明白她的话了。
西弗勒斯在心中记住她的话,可想了想新的疑问又出现了,“可是,你能等到那时候吗?”他很担心,阡陌等不到那时候。
“呵呵,”阡陌豪爽的大笑两声,低头看着男孩的眼中闪现出一种独属于她的豪迈和宽广,“随缘吧,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不会是我的,强求也强求不来的。”
看着她男孩顿时痴迷了,双眸眨也不眨的看着阡陌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绝代容颜,而随之衍生的却是更加浓郁的自卑与不安,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能让那么优秀的她停留。
……
男孩七岁了,阡陌也在男孩家住了近一年了,在这一年里,男孩一改往常为了躲避家中的烦扰和孤单经常在外面闲逛,变为从不出房门,而男孩的母亲仿佛隐隐的从那天的事件上预感到了什么,对此既不反对也不主动探索,但却将儿子的变化看在眼中。
“男孩,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喜欢上我了?”阡陌洒脱大气的坐在窗台上,一只手放在曲起的一条腿上,另一手轻佻的挑起坐在椅子上的男孩的下巴。
“瞎说!”西弗勒斯脸红了一下,拨开女子的手扭过头去,他才不承认即使经过一年的朝夕相对,但他刚才确实看呆了。
不在乎的放下手改为玩弄男孩长长了很多的头发,“果然还是如此柔软的头发手感好啊,男孩,你以后一定要常洗头发啊,不然浪费了如此的好天资啊。”在这一年的相处中,阡陌对西弗勒斯不再是带着消遣的态度,而是更接近她的本性了,带着点温柔,带着点轻佻,带着点随意。
低着头的男孩脸色微变,但却在抬头的瞬间恢复,抿抿薄唇,“你……”
“啊,对了,男孩,你可别像外面的那些男孩一样把头发剪得短短,那样难看死了,一定要把头发留长啊,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绑一些好看的发型,我以前偶尔会给我的男人们整理头发的,我的手艺很好的啊!”阡陌不等男孩说话就长臂一伸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男孩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暗色,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你的男人们?你有很多男人吗?”说着另一手抚了抚被风吹过的头发,心中虽然觉得长发很不方便,但还是决定以后就不剪头发了。
说到这儿,阡陌自豪的昂起头,“当然,强者有权享有更多的美人,只不过,唉,我曾经……”阡陌叹了一声,幽幽的说道,神情有些落寞。
西弗勒斯眉头一皱好像意识到他说错话了,刚想说点别的什么,就听——
“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失败啊,别的女人对家里的男人都像是对待工具一样弃之如敝屣,而我对他们却是百般宠爱,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他们,虽然因为某些事常年不在家,但尽量做到一个妻主所能做到的一切。可是为什么他们最后却是站在那些想害我的人身边来加害于我,到底是他们错了,还是我错了……”说到这儿阡陌哽住了,她还是忘不了那种被伤害的痛心和失望,第一世她走的是无情道,独自一人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处,可最后却在那临门一脚没迈过去,死了,第二世她因为从小就有着亲人的爱护,所以选择有情道,对亲人有情,对爱人有情,对朋友有情,可最后得到的却是他们却对她的无情。有时候她真的很迷茫,要不要再走下去了,要怎样再走下去,说实话,若不是她身上连着绿瞳的性命,她早就活够了。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他那么在意的人却被别人伤害了,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