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一直任由着风吹拂他们的身体。
……“你要走了,对不对?!”虽是疑问,但却用的肯定语气,而且很平静,西弗勒斯一年前就有所预料的事情,今天终于要变成事实了。
“为什么这样认为?”阡陌没有答是或不是,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西弗勒斯将头埋在她的怀里,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语调却是闷闷的,“你的身体已经透明的快看不见了。”每一次她站在窗口对着太阳时他都很非常恐慌,因为太阳强烈的光芒会让他以为她在消散,每次抱她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用力之下他的手会穿过她的身体。
阡陌不说话了,只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西弗勒斯从阡陌的沉默中已经知道了答案,他什么都没说,但却更加紧的抓着阡陌身后的衣服……
聚散离合
第二日当男孩在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感受着身下陌生的感觉,身体慢慢蜷成一团,双手伸出被子捂住紧咬的双唇,晶莹的液体从他紧闭的眼角流下,因为他知道,阡陌走了。
……阡陌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只是随便在附近找了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便开始闭关……
修行无岁月,可能眼睛一闭一睁外界一千年过去了,不过还好阡陌这次醒过来没那么久只是十几年罢了。
一丝莫名的危机感驱使着阡陌苏醒,睁开眼睛的阡陌看着不远处爆发的巨大能量波动,皱了皱眉,眨眼间便来到了一片废墟处。
阡陌的目光仿佛穿过了空间的阻碍,看向那一个方向,她有种预感在那片砖瓦的覆盖下就是她要找的。眼看着那道气息就要消散了,但阡陌还是不急不缓的打了几个手印,只见一个人眼难见的身影非常有目的性的冲向那片废墟……
本以为轻而易举就可以夺舍成功的,却没想到原来那身体里还有另一个灵魂,不,或许只能说碎魂。将大部分的力量用来压制碎魂,融合,比想象中的慢了很多。
又是两年过去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被人抱出废墟,送到了别的地方,但却因为从来没睁开过眼睛说过话,仿佛永远沉睡的样子,所以被那家人认为是个弱智,不过幸好仿佛身体自带的习性一般还可以做到饭来张口,不然不吃不喝的活两年恐怕真的要被当成怪物对待了。
……
这天一早佩妮如往常一般走向位于二楼的小房间,那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床,而床上躺着的人则是她的外甥,虽然被所有人都认定是个白痴,但佩妮却还是两年如一日的照料着他,他坚信他会醒过来,毕竟他有那样一对不同寻常的父母。
熟练地换掉尿布,喂好了牛奶,在将那比正常三岁孩子小很多的身子抱在怀里轻轻的摇晃着并拍出了几个奶嗝,看着那依然微闭着的双睑,佩妮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这是她妹妹唯一留给她的啊,可是现在却是这番样子。
“哈利,姨妈的宝贝,你已经睡了太久了,姨妈真想看看你的眼睛,你是如此美丽,一定有一双全世界最迷人的眼眸,对不对……”就如每日她做的那般,抱着男孩来到窗前晒了晒太阳,嘴中不知喃昵着什么,眼中也时不时的闪过一丝怀念和忧伤,但是最多的却是疼爱和怜惜。
“mama!”
听到耳边隐约传来的声音,佩妮手上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放下怀中始终没有丝毫反应的男孩,并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后走出了房间,在转身并关上房门的最后一刻佩妮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庆幸,幸好哈利是个乖孩子,不然以自家dada那粘人的性子恐怕她也会吃不消两个孩子的折腾啊,而且,这样也好,至少这样的哈利,他们不会在想他去承担什么他不该承担的东西了吧,这样哈利就能安安全全的一直长大,即使他什么都不知道。
安静的房间又过了半晌,突然房门开启的声音再次打破房中的静寂,依然是佩妮,碧绿色的眸子疑惑的看着与她出去前并没有什么不同的侄子,奇怪的歪了歪头,难道是她的错觉,刚才出门的时候竟然会有种那孩子在看她的感觉,是错觉吧?
佩妮摇头无声的笑了两声,最后用带着一丝惋惜的目光看了那孩子一眼后再一次走出了房间,只不过这次房门再也没打开。
阳光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转换着照耀的位置,直到流过那仿佛天使般容貌的男孩时,突然,那仿佛要紧闭到天荒地老的眸子缓缓睁开,却又仿佛被阳光的强烈刺激到了一般微微眯起眼睛并伸出一只手挡在额头,白皙的小手轻触那仿佛还留着温热的额际,翠绿如嫩叶的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稍稍适应了一会后男孩看看眼前的小手,翠绿的眸中闪过一丝幽光,快的难以捕捉,红润如樱桃般的小嘴缓缓勾起,顿时那本就可爱的让人难以错眼的小脸上竟然闪现出一丝不知是哭是笑的苦涩,放在那张稚嫩的脸上让人感觉无比诡异。
阳光缓缓退去,翠绿的眸子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历经了迷茫,苦涩,忧伤,最后定格在了坚定,并在那抹浅黄划过他的面容时再次紧闭,仿佛从未打开。
……
又是两年过去了,每天都例行公事一般照顾着侄子的佩妮根本就不知道她错过了她最期待的东西,而接下来也将要失去她用来缅怀妹妹的人,直到某日当她再次见到那抹似曾相识的绿色……
五年后
一座位于英吉利海峡的岛屿上,一片与英式风格迥异的建筑耸立其上,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片低矮的建筑以众星拱月之势簇拥着中间的一座位于中心湖的三层小楼。
每个新入这阡陌山庄的人都会好奇,那里住的人谁。
五年如一日,不管外面的如何喧哗,位于湖中心的那座三层建筑仿佛永远都是那么寂静,仿佛根本无人一般的静寂。
突然整个湖范围的天地灵气以极动之态向中心涌去,那剧烈的速度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视线错层,仿仿佛透过火焰上方看向对面一样仿佛隔着什么。就在这时位于庄园某处的一个人感觉到那边的变动后素来平静的绿眸中闪过一丝难以错认的激动,连交代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一片残影向中心湖的方向掠去。被留下的四个男子互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和自己一样的惊讶,下一刻便不约而同的紧其后,腾挪跳跃之间让人眼花缭乱。
可就当他们紧随着那道残影出现在被那人设为禁地的湖心建筑时,却惊骇的看着眼前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景象,从被推开的门中他们清楚的看到往日他们那宛如神一般万能而且从不会显露自己情绪的老大竟然跪在地上扑在一个从他们的角度看明显身形过于低矮的人怀中,可是最奇怪的是这明明显得无比诡异的一幕看在四人眼中竟让他们有种仿佛想要落泪的和谐与感动。
跪在地上的男子察觉到从身后传来那明显有些杂乱的呼吸,面色陡然一变,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只见房门咣地一声猛然合上,将惊愣中的四人震得回神。
……从头到尾那站着的人就从来没有出声,只是低头看着那只在自己面前脆弱的人儿趴伏在自己怀里轻声低泣,爱怜的勾起那惹人怜惜的小脸儿轻轻地用手指擦去他喜极而涕的泪珠,一直无表情的脸上缓缓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顿时整个房间仿佛都亮了起来,轻启薄唇:
“绿儿~”
“呜……”宛如小兽的轻微呜咽声从跪在地上眸子翠绿的纤细男子那紧闭的口中倾泻而出,满面都是激动的泪水,“主人!呜……主人……主人……”仿佛想将那过去的几年同时错过的呼唤在这一刻全部补上一般从那哽咽着的声音中流出。
“在,我在,我在,放心,再也不会丢下你,再也不会了……”对男子的不安和激动心知肚明,那明显只能称之为男孩的人看着泪流满面的人儿眼中闪烁的腻人的怜爱和宠溺从来未变,犹如他们朝夕相对的那十年……
霍格沃茨校长室
“西弗勒斯,哈利还没有下落吗?”老人透过半月形的镜片上方目含着愧疚的看着一身漆黑装束的男子,却在低下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哼,找到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个白痴罢了,我以为你的脑子和正常的人类一样大,还是你想让一个白痴做救世主。”斯内普已有所指的嗤笑,斜撇着邓布利多的眼神说不出的鄙视,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说什么生活得像个王子一样,那个孩子在德思礼家五年从来都没醒过来,如果邓布利多依然想将那样的他推上前台,那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唉,我很抱歉,西弗,但那是莉莉的孩子。”邓布利多意有所指的看着斯内普。
“我想对于那个从九年前被送去麻瓜哪里就没清醒过也没说过话的男孩而言,你的道歉一文不值,如果不是你的失误,或许在事情还没发找到如此地步的时候就可以挽回。”哼,如果不是他的失误,恐怕凭借魔法界的手段早就可以让那个孩子变得正常了。
“什么?”本不想插话的麦格再也不能保持沉默的惊叫道,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邓布利多,“为什么会这样,是了!”麦格突然想到什么,“是了,我想起来了,十年前的那天确实是那样的,不管是海格抱着他赶去那里,还是后来,那孩子一直就没醒,这对一个之前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故的孩子不正常!我就说那孩子头上的疤最好处理一下,你偏说什么你即使能处理也不会去做,现在好了,那可怜的孩子——”
话还未说完就被斯内普心烦的阻止,“现在需要的不是想曼德拉草一样的尖叫和马后炮,事实是那个小巨怪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五年前就从德思礼家失踪了,现在依然不知所踪,整整五年,就连我们最伟大的白巫师都找不到他,嗤!”斯内普轻挑眉峰,鄙视的看了他口中的某人一眼。
被他那轻蔑的眼神鄙视的老人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扎了个蝴蝶结的胡子,“西弗勒斯,你知道我老了,老人总是很容易疲累,所以,你知道的……呵呵……”
“哼,我可没看出来,要知道就算是年轻人我也没看到几个跑甜品店跑得那么勤,当然,”斯内普诡诈的一笑,“如果那些小巨怪们不要因为某些人的宽容而肆无忌惮的把医疗翼当成寝室的话,我想我是不会介意去外面晒晒阳光的。”
“我很抱歉,我的孩子,可是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而且你知道,你是我信任的人,我真的担心那孩子,听说那孩子在德思礼家的时候从没睁开过眼睛,我真很怀念他那和她母亲一样美丽的绿色的眼睛,还记得那时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用那双好像翡翠一样的眼眸看着我——”
“不要再说了!”斯内普难以忍受的抓紧扶手,手背上的青筋甚至都隆起了,微低着头压迫感十足的向上看着对面的老人,就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挖着他的伤口,“我会再去找的。”平静地说完这句话,男人便起身决然的远去了,萧索的背影几步便消失在了木门之后。
邓布利多垂下眼睑,突然仿佛全身的力气被一抽而空一般靠在靠椅上,“米勒娃,你去跟亚瑟说一下,让他注意英国境内的幼年小巫师魔力暴动的情况。”
“好。”麦格教授有时候很不懂眼前这个老人的想法,只能放弃的不再想了,可是疑惑一扎了根就很难消除,只等着发芽的那一天,或许需要一年,两年,又或者是下一刻……
回到地窖的斯内普烦躁的甩下外袍,扯开了颈上的几颗扣子,只觉得自己心烦极了,平时用来平息烦躁的方法——熬魔药——完全没用,为了不玷污了魔药只好忍着拉开卧室的门,几步走到床边将自己摔在同样黑色但意外柔软的大床上。
侧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透过从不放下的一面帷幔看向窗户方向,位于地窖的窗户其实只是起个进入阳光的作用,是使用魔法形成的,并不是真的窗户。可是就这样躺着,很神奇的,如以前的很多次一样,他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柔软的被子包裹着身体,就好像曾经被那人环绕一般,轻轻地蜷缩起身体,缓缓的闭上眼睛,面容渐渐平和,这么多年来他只能在梦中寻求一丝平静,因为他的梦中有她。
“我该怎么办,连名字也不曾告诉我的人……”声音中带着悲凉的自嘲。
阡陌山庄外院书房
四个男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却犹不知他们此时讨论的对象就在他们的身后。
“二哥,你说老大那日为什么那么奇怪呢,完全和以往的他迥异啊。”一个看起来不过弱冠较为活泼的男子侧着半边身子怪模怪样的对着其他三人挤眉弄眼。
“还想打听,你的屁股不疼了?”被他问着的男人明显较先前那人虚长几岁,不管从哪方面都更成熟也更谨慎但其实却是个货真价实的闷骚,这不,不过下一刻他的举动就诠释了他的本质,只见他伸手无比自然的一个巴掌拍到那人侧起来的半边屁股上。“艾利克斯,如果你不疼,我不介意帮你重新加固一下记忆。”说着严肃的可以说得上是面瘫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不怀好意。
“哎呦!二哥,你干什么呀?”转眼看着在一边吃吃笑出声的两个只能说是男孩的人,“笑什么笑,三哥这是领了罚还没好呢!”明显这个容貌非常西方化的男子没听过东方的古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嘿,我们可没多想啊,是吧老五。”金发碧眼一脸的桃花笑的男子老四艾伦对最后一个人挑了挑眉。
“咳咳,”他口中的老五刚想说什么,一抬眼却下意识地就把口中的话憋了回去,这一下子差点把口水呛到肺里,咳了两声赶紧转头,若无其事的样子。
“咦?老五,你怎么了?”被两位哥哥盯着的骨子里直冒寒气的老四想着拉个帮凶,看老五奇怪的样子,也没多想,但下一刻却被耳边传来的声音吓得恨不得把头缩回脖子里。
——“尤金他那是趋吉避凶的本能!”
阴瑟瑟的声音仿佛一阵寒风一样吹进屋子里,顿时四人做出一一个同样的动作就是浑身一僵然后瞬间便四散在了房间各处,欲盖弥彰的这个看看墙那个看看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噗——”绿瞳被气笑了,看着这四个可以说是被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四个弟弟,心中的感情真是哭笑不得。
“行了,想问什么就问吧,该说的我就跟你们说了,免得以后你们做了什么犯我忌讳的事儿。”说到最后一句话那语中的杀气顿时让四人一惊,浑身都是一抖,趁着绿瞳坐下来的当儿默契的对视一眼,如往常一样,由最稳重的老二代表。
老二小心翼翼的凑到绿瞳近前,那面瘫的脸上流露出的谄媚要是让那些听过他名号的人看见定是要吓掉眼珠子的世界顶尖杀手团队的领导者竟然能做出这样的表情,“老大,我们是挺好奇的,那住在湖心禁地的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你那天竟——”老二威利无法形容那天老大和那人的行为给他的感觉。
绿瞳摆摆手让他们坐下,尽量长话短说的将他和阡陌之间的纠葛说了个大概,他们四个都是他能信任的人,也是他的左右手,这五年来完全是按照着以前给阡陌培养暗卫的方式培养的,其中更是夹杂了不少他在“那里”这么多年里独自一人学到的东西,当然,光是这些还不够,关键是他们的命脉握在他的手中。那件事对阡陌有着影响,对他又何尝没有呢,不过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绿瞳现在处事更谨慎了,近乎是一点可能的漏洞都不允许。
半晌过后四人依然觉得对刚才听到的东西有些消化不能,虽然修炼了老大教的东西后他们已经有了觉悟今后这个地球恐怕是阻碍不了他们的脚步了,可是却依然没想过会有和他们从小到大一只了解的世情那么迥异的世界。
女尊男卑?
男人生子?
三夫四郎?
……
他们觉得他们有点晕,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绿瞳,他们老大是从那个女尊男卑的世界来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身边最低级的侍奴,可是——
“可是老大,我并不觉得你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啊,甚至在五年前你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你是神一样的人,是最优秀的男人,你无所不能!”老四艾伦那一双桃花眼此时瞪得老大,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面前的老大和记忆中那些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联系在一起,更没办法和那些娘娘腔的男人联系在一起,甚至脑中一想想就觉得浑身发抖。
绿瞳看着因为老四的话其他几个人一一脸的认同和接受不能的样子,怀念的叹了口气,“其实你们别看我现在和这里的男人没什么不同,那是因为以前在那个世界我就是男人中的异类,是主人的放纵,让我有着和女人一样的地位。”说着一反在他们面前严肃的样子,肆意嚣张的一笑,“而且我现在的样子和在主人面前的时候也是不一样的,当然如果你们以后有机会或许能看到。”是啊,在这些没有主人的时候,他都快忘了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
有着阡陌做靠山的绿瞳在那个世界是个无比嚣张的存在,在最后甚至敢怒骂女王这件事上就可见一斑了,在那里他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他做,他想要的东西更是没有得不到的,他讨厌的人即使是地位再高他也不需要卑躬屈膝,男女之间的社会地位这方面的事情根本没有在他身上体现过,更没被他放在心里,这都是阡陌宠溺的结果啊!她给了他三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这一点都不是说假的。
重逢前奏
湖心小筑二楼,男子轻若无声地打开门。
“绿儿吗?”
绿瞳闻声抿嘴微微一笑,对发出声音的方向恭敬一礼,“主人,是绿儿。”
“恩,近前伺候吧。”带着点初醒的困意的声音响起。
绿瞳熟练的伺候着阡陌更衣,梳洗,用了早膳,仿佛根本没有那么多年的间隔一般,其实那已经刻进了绿瞳的灵魂,已经成为他的本能,甚至根本不需要去想下一步该做什么,呵呵,这就是绿瞳。
“绿儿的厨艺更行出色了。”阡陌咀嚼吞咽下最后一口粥,拿起一边的巾子拭了拭嘴角。
绿瞳闻言眼中的高兴溢于言表,“主人喜欢就好。”下一刻挥手之间桌上的东西瞬间便消失不见换上的是精致的珐琅瓷杯具,话说有的时候有个能装东西的戒指也挺方便的,端起手边冒着热气的茶盏,“主人,这是空间里茶树产的茶,有充裕的灵气,常喝对您的身体有好处。”在那数不清的岁月中绿瞳充分的探索了当初阡陌在危急时刻将他收如其中的灵魂空间,发现了不少五花八门的好东西,只要觉得对主人会有用,就都被他一样一样分门别类规放了起来,积年累月下来绿瞳能装下一座小城的芥子空间都快装不下了。
“恩,”阡陌闻着沉静深远的香气,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记得那茶树是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但不重要,反正他那收集癖只要是看着新鲜的东西就都会收进去,“空间里乱七八糟的,真难为你还能翻出这东西来。”还记得第一世曾收集了一大堆的乱七八糟,记得有一次还往空间里迁了一整座森林,而且事后也没有收拾的习惯,千万年下来对于灵魂空间里的场景完全可以想象。
“主人给了我对空间的部分控制权,绿儿就趁着修炼之余将那里收拾了一下,一点都不辛苦。”绿瞳含蓄的微微一笑,没告诉阡陌事实是他近乎花了千年的时间才将空间里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摆放好。
“啊对了主人,今早下面的人在庄园外围打到了一只带着信得猫头鹰,信的收信人地址写得非常明确就是湖心园,若不是庄园外围有着迷惑阵法,想来那猫头鹰定会直指这里,收信人是哈利·波特。”绿瞳说到这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主人醒来后就一直没踏出过湖心园,自然也就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他怀疑那封信找的就是主人,所以他已经吩咐下去好好调查了。
“哦,你自己处理就好,这种小事不用跟我说的。”阡陌不在乎的随意道,“恩,你下去吧。”
“是。”绿瞳微低下头慢慢退下,隐藏住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和担忧,主人的状况……
阡陌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本、道德经,躺在躺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手上拿着书视线却毫无焦点。
这是他的第三世了,而每个修行者在经过最初的炼体后后都必须选择适合他的道路,或是修有情道或是修无情道,别无二路。他第一世从一知事儿就和师傅呆在一起,师傅修炼的是无情道他自然就修炼了无情道,可修行千万载却没走过那最后一道坎儿死在了雷劫之下,万幸的是他性情上的谨慎让他做了二手准备。而第二世因为从小就有霸气威严却独独对她疼宠有加的母皇,温柔的父后,还有那个……姐姐,所以就选择了相比之下更容易进境的但却也更危险的有情道,却没想最后终是落得心魔侵体,死无全尸。
唉,这第三世他是真的迷惑了,修行当然是一定要的,毕竟习惯强大的人无法忍受无力的感觉,可选择上他却矛盾了,无情道吧,最后说不定会重蹈复撤,毕竟他那一世并未觉得有哪里做错了,最后却是死了,而第二世他也同样认为自己没做错,可依然还是死了。
不过幸好,前两年他趁热打铁已经筑好了基,现在体内的一丝真气已经可以充足的供他淬炼肉体外加打开灵魂空间的了,在肉身成年之前暂时不用顾忌赶不上修炼的时机,可是这事依然拖不得,八年的时光眨眼即逝啊。
可惜这道选择题却没人能帮得了他……
“主人,自昨日下面的人打下了那只猫头鹰后,今日又打到了十只,要不是听他们说这猫头鹰的肉太老了,绿儿还真像给主人加加菜呢。”绿瞳强忍着心中的不安,故作嬉笑的跟阡陌说着前院发生的趣事儿,可不知不觉手下的动作却凌乱了。
阡陌抬眼看了看自己被一下轻一下重的敲着地腿,难得奇怪这孩子心中莫不是有事儿,“有什么处理不妥的事儿吗?”他们在公事上的关系就像领导和管家,一个统领全局,另一个则事无巨细。
绿瞳一僵,撇过头去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什么……”不过却越说声音越小,在主人的面前他真的不善于说谎啊,只是一看他的眼睛就恨不得将心掏给他看的绿瞳,可是他到的消息却让他有些矛盾。
“绿儿,你这孩子有什么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如今你的修为已近几何了?”阡陌对绿瞳有着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宽容,对着孩子担心自己的心思心知肚明,摸了摸他的头便转移了话题。
温顺的着接收阡陌的抚摸,绿瞳眼中闪过点点晶莹,主人没有怪他,主人懂他。
收了收心中的不平静,展颜笑对阡陌,“主人,绿儿没用,千年的时间,绿儿才至分神。”这其实就是绿瞳妄自菲薄了,短短千多年的时间就可修之分神期,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天才之资啊,只不过绿瞳独自一人摸索着修行并不知道罢了。
“恩恩,很不错,你做的很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不要急着进境了,以固本为主,最好暂时封印自身修为从头再来一遍,细细体会每一层次的内涵,”阡陌的眼界自然是不凡的,即使现在无能为力,但在理论方面依然是绿瞳拍马难及的。“而且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保护我了,若差的太多等至雷劫降临之时必会先一步而去啊。”阡陌比绿瞳自己都了解他,自然知道那孩子追求的是什么,果然,这话一出绿瞳就高兴的眨眼间便晶莹满面了。
阡陌怜惜的抬起他尖尖的下巴,轻轻地用袖子拭掉面上的湿意,绿瞳带着哽咽的蹭了蹭面上的手,丝毫不顾此时他们的姿势有多麽怪异,“主人,绿儿——”又是欲语泪先流,他爱着他的主人,除了他最早的八年外,他一直爱着他,可那时却不想说出口,即使他们心知肚明,可他知道他说出来主人定会给他名分,可他要的不是名分也不是实力,而是能跟在他身边伺候他一辈子,这就是他既卑微又自私的渴望,直到现在亦如此。
“行了,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回去了,没个柔软的东西抱着还真是不习惯啊。”唉,他也是太过顾忌了,本以为如今有了超人一等的实力和万载的寿命绿瞳或许会变,却没想到绿儿依然是绿儿,他没变,只不过,他却变了,阡陌有些黯然的想着,受过伤害的他已经不再敢轻易的相信人了,即使那人是绿儿。
“是,奴儿遵命……”带着幸福的笑意,绿瞳将头轻轻地放在了阡陌的腿上,微闭着双眸享受着脑后顺着长发缓缓来回抚摸的温暖……
霍格沃茨校长室
“西弗,要来点蜂蜜柠檬水吗?”坐在办公桌后的老人笑容可掬的看着坐在他对面脸色越来越沉的男人。
“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要喝你那足以糊住喉咙的可以和癞蛤蟆的粘液相提并论的东西的话,那恕我不奉陪了。”说完二话不说就作势要起身离开,他对这个老人这种比斯莱特林还迂回的说话方式实在是接受不能,他宁可和十个斯莱特林贵族装腔作势也不愿意让格兰芬多老蜜蜂推荐他的糖浆。
“等等孩子,是关于哈利的事,我们已经找到他了。”邓布利多万分可惜的看着被某个重新坐下的男人消失无踪的水杯。
“哼,那个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小巨怪,”斯内普不屑的用鼻子嗤笑了一声,但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重新坐回原位,他才不是担心那个小鬼,只是不想老蜜蜂再打扰他一次罢了,他可不会在乎自己有没有事情在忙。“难道那个小鬼根本不是巫师?”哼,也不是没可能,一个睡了那么多年不醒的白痴怎么当巫师啊。
“应该不是,小哈利的名字从他出生的那天起就被霍格沃茨记录在案,而且通知书已经发出去了。”邓布利多肘部立在桌子上双手并拢在一起,笑容可掬的看着斯内普。
听见信已经发出去了,斯内普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这虽然并不能代表那个小巨怪已经醒过来了,但至少没有再坏了,说不定找到他之后会有办法。“既然发出去了,那我们最伟大的白巫师还有什么可找我来的,如果你觉得别人去接他不放心大可自己去。”不明白老人的意思,斯内普眉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他可不会以为邓布利多会想让他成为让救世主第一个接触巫师界的人,虽然他们因某些利益而互相合作但他毕竟是个让老人避讳的斯莱特林。
“问题就是一连去了十多个猫头鹰都了无音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哈利有没有收到信,还是有人在半途拦截了信件,你那边有收到什么新消息了吗?”老人借着镜片的闪光掩饰自己眼中的精光同时注意着斯内普的神情,在这件事上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的瞬间运起大脑封闭术,大脑封闭术是极耗精力和魔力的高级魔法,他也不是时常运行着的,只不过现在他需要。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黝黑的瞳子里已经无懈可击,这些年他们都习惯了他喜怒不形于色,况且真当需要他表心迹的时候他也不会做这么明显让人怀疑的举动。
“没有,我想应该不会是哪些人干的,毕竟现在那人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他们不会蠢到这种地步。”斯内普知道老人怀疑自己了,但依然装作不知道,毕竟就如那些人那样,在没得到那个孩子的具体消息前,他依然还需要依借老人的手段。
“看来我们需要亲自走一趟了。”邓布利多其实也只是谨慎的一问罢了,确实现在暴露他们并没有好处,相对而言如果斯内普事先知道了那个地址,他反而更相信是他做的,毕竟对这个男人而言那个孩子的安危是第一重要的事,消灭伏地魔反而要退居二位。
“什么时候出发。”斯内普平静的问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宛如一潭死水。
“现在吧,我很担心那个孩子,毕竟现在状况不明,晚一分钟都可能造成很大的后果。”此时的老人所迸发的睿智让斯内普下意识的紧绷神经,这样的老人才是那个让那人最忌惮的敌人。
“好,我回去取些东西。”
……
因为距离并不是很远所以两人就直接幻影移形来到了位于这座小岛上的一片树林之中,但突然却被不远之外的一片建筑群给震慑住了。
一生都没出过欧洲的两个人互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心中不约而同的同时升起一丝阴霾,如果哈利所在的地方是这座一看就知道不容小觑的建筑里面的话,那事情恐怕不妙了。
“谁在那里!”一声大喝破空而来,还未等两人做好准备只见一道残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眨眼间便从百米之外闪到了两人眼前,两被着诡异的出现方式骇的下意识的做好了战斗准备。
“你们是什么人,擅闯私人领地究竟是何目的!”只见一名一脸风流相的男子似乎瞬间便停以一个非常怪异的下身半屈的姿势停在两人五米之外,速度之快甚至身后的残影都没消退。
这位男子便是老四艾伦,自从昨日被打下那么多猫头鹰起,绿瞳就很不放心生怕有人会来从他身边抢走阡陌,这便让他手下实力最强的四个兄弟放下手头的工作每日的在庄园四周巡逻,好巧不巧的,这两人出现的区域正好是老四艾伦负责的区域。
“令尊就是这样教导你如此对待客人的吗!”斯内普看着面前这个摆出一副随时都会攻击姿势的越十七八岁男子,嘴角不屑地瞥了瞥,一看这样子就是愚蠢的麻瓜,不自量力,典型的格兰芬多狮子鲁莽自大!
“哼!是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自觉,哪有客人不从正门来主人家的,若是做客人的不以做客之礼自觉的话,那主人自然没什么必要将这种不请自来的人当客人以礼相待了。”艾伦从小就是在市井中混的自然不会被这小儿科的嘲讽所激怒,客人?哼,骗谁呢,他们这可是小岛,岛的四周二十四小时监控没有任何船只停泊,以非正式手段来到这明显是私人岛的人难道会是什么好人不成。
“老四莫怕,三哥来也!”又是一道带着回声的啸音传来,这次比之前更离谱,声音入耳之后几乎两个呼吸的功夫又是以残影的速度出现在三人眼前,明显那人呼啸之时至少是在数百米之外啊。
“我说三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爱显啊,要不是我看着,就你这种喊法,早被你吓跑了。”就连那翻白眼的动作都能做的挑逗无比,真是不得不说老四的天资卓越啊。
被这两兄弟晾着的两人不由得为两人的无视而心中懊恼,就连一直笑容可掬的邓布利多此时眼中都闪过一道寒光。其实
此时老三艾利克斯丝毫不见那天在自己人面前的八卦调皮,不动声色的站在老四前半个身子的位置隐隐以保护的姿态看向前方的两人,面容虽然较以往严肃的多了但却没有老四那么严阵以待。
“三哥,你严肃点,你不知道他们出现的有多突然,竟然可以瞒过监控系统突然出现在这树林里,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老四艾伦看着三哥对自己的保护姿态,心中有些感动,但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忙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道。
“呵呵,老四你这是当局者迷了,你也说他们现在是在树林里嘛,你说从咱们老大买下这座小岛起有多少自以为是的人探索过这里啊,可又都是什么结局。”老然言语中满是自信,调笑着老四的同时眼中满是鄙视的看着这两个身着奇装异服的人,真不知道是白痴还是肆无忌惮,真当普通人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两下,竟然都不掩饰的一副巫师打扮。
“呵呵,孩子,不请一个老人进屋坐坐吗。”邓布利多笑的慈祥而温暖的看着眼前继续无视他们的两个年轻人,心中却丝毫不敢大意,寻常麻瓜看到他们的装扮多半或是好奇或是惊异或是同情等等复杂的情绪,而他也仿佛逗小孩儿一般以此为乐,可眼前这两人却是真正的视若无睹,这说明了什么。而且这两人似乎无视他们的样子,其实是似松实紧,他相信若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做什么举动的话这两人绝对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不过老人也并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就像是包容无知的孩童一般笑容可掬,人类岂会在意蚂蚁的警惕。
“老人?”艾利克斯对邓布利多的话一笑置之,“老人家请原谅,我们不是不敬老,要知道现在敌我未明,我们要小心啊,你们可知道我的一个手下就曾因为同情一个向您一样胡子长到腰间的老人,结果就被被他藏在肚子里的炸弹炸瞎了一只眼睛,你知道在被那老人四散的碎肉内脏脑浆混着血水淋了满身之后,我就知道老人和小孩在非常时刻同样不可小觑啊,所所以您就先受点罪吧,等我们主事的来了就行了。”其实他之所以跟他们啰嗦这么久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因为他感觉到面前的两个人给他威胁感,尤其是那个仿佛半只脚进棺材的老头更让他感觉到了危机,还是等老大来处理为好。
其实这时候绿瞳已经来了,而让他隐身未出的原因却是因为他看到了斯内普,不,或者应该说是斯内普身上被他所感知到的属于阡陌的气息,虽然无形无相,但却逃不过他的感知,毕竟这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了。
相见不识
“哦,主事的人?”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互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就以这两人刚才出现时耍出的那一手,他们就没有把握能想出法子应对,毕竟人家快啊,起码你是威胁不到人家的,而对方是否能突破你的攻击就说不定了,如今若再出现一个更强的人的话——
“老四老五,回庄园。”一道虚无飘渺的声音传入四人耳中,顿时四人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反应,两个外来者几乎是同时背靠背做出防御姿势。而老四老五看好戏般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待两人听到破空声远去才发现眼前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邓布利多发誓,他从没像今天这样感觉到如此威胁,即使面对伏地魔也不曾如此,这个地方似乎到处都泛着诡异。
“阿不思,会不会是个陷阱?”斯内普依旧保持着背背相靠的姿势,不是因为对老人放心,只是现在别无他法,比起那个不知在何处的敌人,老人的实力更让他有信心。
“应该不会是。”邓布利多即使知道感觉告诉他四周没有任何人,但依然笑容可掬,仿佛那已经成为一道摘不下的面具,与皮肉粘合那般。“不过也不可掉以轻心,此处从那两人消失起就处处透着诡异。”不是他的错觉,几个呼吸间那雾气的浓重已经将可视距离缩短至五米了,这是个相当危险的距离。
“给我指路!”话音刚落斯内普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了,“这里是禁魔区!?”平静的语气并不代表他的心也如此平静,他本以为只是一个传闻,却没想竟然真有这对巫师而言宛如绝地的区域。
“禁魔区?”邓布利多不死心的放了个魔法在得到同样的结果后便转过了身,收起了魔杖,他自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肉身力量孱弱的巫师等于是砧板上的肉,既然没用,那自然就没什么必要警惕了。
“呵呵,放松下来,西弗,我们四处走走看有没有出路吧,听那两个人说这个树林似乎是人为的禁魔区啊。”
“在这里根本分不清方向,该死!”斯内普从没遇到过如此让他束手无策的情况,顿时心中难以抑制的涌出一丝久违的感触,无力的感觉……
“老大,看他们想没头苍蝇一样,真是好好笑啊!”一副桃花眼的艾伦看着被监控还尤不自知的两个人,笑的前仰后合,每次有人擅闯阡陌山庄都会让他们看一场免费的好戏。
“嗯……”绿瞳不置可否的沉吟一声,目光紧紧的盯着被镜像术法投射在一面镜子上的黑袍男人,看着他眉宇中的阴郁,心中不知是什么情绪,毕竟从他身上的气息可以看得出主人是和他生活过一段时间的,那么这意义就等同于这个男人在主人心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他倒不是嫉妒,只是觉得~怎么说呢,应该是觉得那个男人他浪费了主人对他的关爱,竟然把自己搞得这般糟糕。
“嗯?”艾利克斯眨眨眼睛奇怪的看着绿瞳,这人很奇怪耶,明明知道有人在惦记着湖心小筑中的那人时还一副有深仇大恨的样子,可是现在抓到了人,为什么却反而更奇怪了。
绿瞳再次深深地看了斯内普一眼,起身便离去。
“咦?老大!”发现气氛不对的艾伦收起笑容叫住绿瞳,“老大你干吗去呀,这两个人要怎么处理。”
“先让他们自生自灭吧,饿上三天是死不了人的。”绿瞳没好气的说了一嘴便头也不回地远去,哼,没死过的人就是这样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他倒要看看这人若是细细体会过死亡濒临的痛苦后还会不会这样作践自己,若是日后的他还是如此的话,想必主人也不会为一个自找死路的人再多费没必要的心了。
“呃?”艾伦惊愕的看着绿瞳突然的心情恶劣,转头疑惑地看着艾利克斯,“三哥,你说那个好像半只脚要进棺材的老头子能不能挺过三天呐?”
“呵呵,谁知道呢,不战而屈人之兵也不错。”艾利克斯诡笑的看了艾伦一眼,“我倒是觉得这两个人能让大哥变得更像一个有喜有怒的人了,就算他挺不过去,我也会在他的坟前献上一束花的,就算是感谢他发挥了他的剩余价值吧!”
“诶,是呀!”艾伦眨了眨睫毛长的像刷子一样的眼睛,小狐狸的样子配上他那一张绝美的脸可爱极了,“哎呀,真是感谢啦,不过还是希望你不要这么早死,要知道让大哥变得像人一点可是我们毕生的追求啊。”说着怪模怪样的冲着镜像里的老人作了个揖。
与此同时,还在树林里转圈圈的老人突然狠狠的打了个喷嚏,笑着摇了摇头从衣兜里摸出个巧克力蛙放进嘴里,“哎,这里还真是冷啊,西弗,要不要也来个巧克力蛙暖暖身子?”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不作理会。
绿瞳这边虽然做着一些小动作,但却也是没瞒阡陌的,自然也将斯内普的事与他说了,而阡陌的反应自然就如他所料,虽然觉得有些讶异,但却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绿瞳的调皮付之一笑。
“看来进军巫师界的时机已经到来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再次出击吧。”说着从窗外居高临下看向外围的树林,目中闪现的是绿瞳久违的霸气与豪情。
绿瞳惊喜的看着阡陌,狠狠的点了点头,“是!”
说完转头顺着阡陌的目光看去,眼中的光芒与他是何其相似,仿佛又回到了曾经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