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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作者:flyingangel 当前章节:76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2:25

季言誉和尔远坐在院子的亭子里赏月。

他们一个不停地在叹气,一个则垂著头,脸色看起来很差。

「我说老季啊,你怎麽一整晚都哭丧著脸啊!」他忍不住问他。

「聂贤……」他只是轻声地念出这两个名字。

尔远又在叹气了。「唉……」

那一次车祸,所幸季琤的及时抢救,聂贤得以保住一条性命。

现在距离那件事已经一个月了,她也已渡过危险期了,可是医生说她脑部严重受震盪,另外脊椎骨第十二节已经出现裂痕,此後醒来,可能从此失忆,也可能在轮椅上渡过下半生。

季氏一家人都因为季言誉、季琤和季修的坚持在美国待了一整个月了,要是她再不醒过来了,恐怕他们就会一直待到她醒来为止。

可是他和妻子最担心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尔郡雪。

这一个月来,她几乎天天都往医院跑,最高纪录是连续待在医院一个礼拜不回家,要不是季琤坚持要她回家休息,恐怕她会一直待在医院不眠不休地守著聂贤,直到她醒来为止。

可天知道她几时会醒啊?

要是她这辈子都醒不来了,那郡雪怎麽办?

他知道她深爱著她,就算世俗的眼光不允许,她也是爱定她了,要是她死了,她也不会一个人活下去的,知女莫若父,他这个女儿的脾气和他一样的倔强,决定了的就不会改,所以她心里决定了是聂贤,就一定会爱她爱到呼吸停止那一刻。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郡雪有多爱聂贤。他也终於知道让郡雪在刚回来美国的时候不吃不喝的、整夜不好眠、眼泪流个不停的到底是什麽原因了。

想必是聂贤吧!也只有她有这个本事,让他的女儿不停地自毁。

就好像现在,郡雪也开始为了她废寝忘食了。

他真的好担心有一天郡雪会突然间离开自己。

他其实也很喜欢聂贤的。她那份傲骨和不可忽视、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像足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对他的胃口。

可惜她是女人。

不管自己的女儿多爱她都好,在他传统的思想里,女人的幸福始终还是男人才能给到的。更何况他和季言誉一直主张撮合郡雪和季彦是有原因的,他想起以前他们曾经遇到过一个算命师,他说过……

他拍拍季言誉的肩膀。「老季,你还记得以前有个算命师说我们的最年幼的孩子的缘份是上天注定的,不管怎样都会在一起吗的?」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凶狠。「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狠狠地打他一顿!他说的一点儿都不准!」要不是他们误信那个算命师的蠢话,就不会一直逼郡雪嫁给季彦,郡雪就不会离家出走,更不会遇上聂贤,就不会有今天的如斯田地,这一切全拜那个混帐所赐!

季言誉沉默了一阵,忽然笑了。「哈哈,不是的,他说的对极了!」他像是发了疯,拚命地狂笑。

「老季,你怎麽啦?」他还道他是过份关心聂贤,但他觉得很奇怪,聂贤最多只是他的下属,再怎麽帮得上忙也不用那麽紧张吧?

「不,那个算命师说的都应验了!都准!」他的眼睛看著尔远,原本就已经苍老的脸现在更因为担心显得更憔悴。

「什麽?」他想不明白。

「聂贤是我的女儿,算起来,她的年纪还比阿彦还要小上3年。」对著老友,他没有隐瞒。

「她是小岚的女儿?」尔远明显地吃了一惊。季言誉曾经向他提及此事,他还记得他的老友将此事件引以此生最大的遗憾。他也记得他说过聂岚应该还有个孩子的,没想到竟然是聂贤!

「嗯。」季言誉点头。

尔远手里的酒杯跌在地上碎了。「那就是说,我们的两个女儿,是……是上天注定的?」怎麽可能?!

季言誉点头。「一开始我也不太想承认,但想想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我们一直以为郡雪和阿彦是一对的,是天注定的,所以就一心想要撮合他们,却没想到引起反效果,郡雪为此离家到了香港,然後遇上聂贤。而聂贤,竟然是我那失散多年流落外边的孩子!」他说到最後老泪纵横。「我害她吃了很多苦,她小时候就没有父爱,没有开心过,我从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尔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冥冥中上天自有安排,世事就是这样的。放心,聂贤这孩子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很能干的人,坚强得很,她一定会醒过来的。」他相信她不会让他的郡雪等太久的。

聂贤啊聂贤,你赶快醒来吧!

五个月後。

尔郡雪呆坐在季彦家的客厅,对四周的人无暇理会。

她憔悴了许多,尽管她还是刻意地露出笑容,表示她没事,过得不错。

她真的不明白为何他们季氏开家庭会议就连她也得出席。

直到季言誉走到她面前坐下。

季夫人的眼神很不友善。

季修看起来也很累,他是从香港赶过来的。虽然他一直想待在美国等聂贤醒来,但是到了第二个月的时候,季言誉觉得香港没有人是不行的,於是把季修和季琤赶回香港,自己则和妻子留在美国。

季彦仍是一脸温文的笑容,像是不管发生了什麽事都无所谓。

季琤则一直在看著自己,她的眼神看得出来她很关心自己。她也很累,也是从香港赶过来。只是别於季修,她几乎每个月就会过来美国一次,不管工作多忙都好,也不管应酬有多少,每个月的14号,她一定会准时抵达美国,然後到医院探望聂贤,虽然每次都只待上一天就回去了。

郡雪知道,她还是爱著聂贤,就算聂贤醒来了,有可能不记得她。

有个男人身穿西装走了进来。

「季先生,你吩咐我做的已经做好了。」那个男子对季言誉道。

在场的人都感到莫名奇异。

季言誉点头。「好,陈律师,你读出来给大家听吧。」

原来他是个律师。「是的。」他翻开手里的文件,清了清喉咙,开始说话。「这份是季言誉先生在日前立的遗属。他会将名下的产业,在香港的季公馆和分别座落於美国、欧洲和大陆共十六间的房子和地皮分别交给季夫人,长子季修和次子季彦。其中季夫人得到季公馆和其馀七间房子和地皮,季修和季彦各三间,季琤两间。」

被点名的三人都点点头,示意明白。

他继续。「还有季言誉先生名下的股票全部交给季琤小姐打理。」

「我反对。」季夫人出声。她指著季琤,对著季言誉道:「她又不是你的女儿,都已经分到两间房子啦,你干嘛还那麽大方把所有股票交给她?讲到最後,她也只不过是个从外头乱认回来的侄女罢了!」

季氏兄弟的脸色都变了。在场谁不知道季言誉最疼爱的就是他们的堂姐季琤,他们的母亲怎麽还敢这样说话啊?另外他们也觉得很合理,因为季琤对股票的见解精辟独特,交给她等於是最好的保障。

「伯母,你怎麽可以这样说话?」郡雪看不过眼,替季琤抱不平。

季夫人见她是尔远的女儿,所以没有反驳她。

季琤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面对著季夫人她的指责,她从刚才到现在还是笑脸迎人,看不出有丝毫不悦。她深知这个伯母看她不顺眼,所以时常避开於她正面交锋。

陈律师对她的忍耐度不禁给了极高的评分。

就当大家都以为季言誉会骂季夫人的时候,他只是轻轻地握著她的手,笑道:「老伴,琤儿是我死去大哥的遗腹女,我没有在她出世的时候就照顾她,让她在外头受了那麽多的苦,我差点就无法完成大哥的遗愿了,现在我终於找到琤儿了,我得好好地照顾她,才不惘大哥那麽信任我,把她交给我,那样我到了阴曹地府,也有颜面去见大哥。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在担心阿修、阿彦两个孩子,但是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耐心点儿,听下去吧。」他对不起的,不只是季琤这个孤苦的孩子而已,还有个一直被他疏忽的孩子,现在正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他实在是,愧疚万分啊!

季夫人看见丈夫愧疚的脸,也就做罢,说到底她也只是担心两个孩子没有分到最好的,不是自己有没有分到他的财产。反正她也是将死之人,要那麽多的钱干嘛?

季言誉见妻子答应了,就对陈律师点头示意他继续。

「对於「言喻国际综合集团」的股份……」

这才是重点,他们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听下去。

「季氏一百巴仙的股份,季言誉先生拥有百分之七十五巴仙的股份,他将欧洲的分公司交给长子季修先生,其中占了百分之十五。」

季修点头。他对生意一窍不通,把分公司交给他打理已经算看重他了。

季夫人的脸上这才看得见笑容,但是他未免分得太少了吧?

「次子季彦则继续打理美国分公司,同样占了十五巴仙的股份。」

爆冷!

「季言誉,你这算什麽意思?!」季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当场发飙,她以为他把其馀45巴仙的股份全给了季琤.「季彦才是你的亲生子,你怎麽可以……」

她快步走到季琤面前甩了她一巴掌!

「你这贱女人!」

「阿筠!」季言誉怒喊妻子的名字。

「妈!」季氏兄弟喊道。

郡雪就在季琤的隔壁,她连忙转过头去看看季琤.「Zen,没事吧?」她抚著季琤的脸,轻声问道,然後又满眼怒火地瞪著季夫人。「季伯母,我们敬你是长辈,处处忍让,但是你怎麽可以打人?!」

季琤没有说话,只是覆著郡雪抚著她的手。在她心里,想著一些事。

以前,她也曾被那个人的母亲像这样的甩了几巴,季夫人这巴只是小儿科罢了。

季夫人见郡雪说话,再也按捺不住,破口大骂。「你给我闭嘴!你这恶心的同性恋!我们家阿彦那麽好的条件要娶你是你的福气,而你竟然不要阿彦跑去跟那个聂贤搞同性恋!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天是以什麽身份坐在这里听我们的家庭会议!我们季家的事,关你什麽事!」在她心中,仍然气她在婚礼上逃婚的事件。

「够了!」季言誉大声喝止,他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下。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阿筠你给我闭嘴!」结婚二十几年,他不曾如此大声喝过他。季夫人骇住了。

「陈律师你继续。」

「季言誉先生把其馀二十巴仙的股份留给季琤小姐……」

大家都觉得很惊讶,季琤也只是拿到二十巴仙罢了?

「剩下来的二十五巴仙,季言誉先生把它全权交给聂贤小姐。加上之前聂贤小姐因立工而得到分红的五巴仙股,日後季老先生在百年後,季氏将由聂贤小姐接管,但……」

这个结果更是让人难以接受,季夫人马上又要打断,但看见丈夫凛然的脸色,她硬生生地把话吞进嘴里。

「但由於聂贤小姐现在昏迷不醒,所以暂由尔郡雪小姐代为管理。好了,现在已经宣布完了。有没有人不赞成?」

季夫人当然不赞成。「季言誉,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聂贤是我的女儿。」他说出来,但是在场只有季彦和季夫人感到惊讶,其馀三人都已经知道了,也了解季言誉的安排是有原因的。

「你说什麽?!」季夫人当时在香港,根本不知道他在外头有外遇这件事。

然後,他俩就一直大吵大闹。

最後,季夫人气鼓鼓地走出大屋,季彦和季修二人马上追了上去。

「伯父,Sam不会要的。」郡雪说。

季言誉点头。「我知道,但我能为她做的就只有这麽多,郡雪,你就代她收下吧!」

郡雪知道说他不过,也只好点头。

她转头看著一直沉默的季琤,笑道:「Zen,我分身乏术,Sam的工作只好由你代劳了。」她只想留在聂贤的身边。

季琤看了她许久,终於点头。

「我尽力。」她连高中都没有混过,要她接手一间规模如此庞大的公司,她觉得很吃力,以前,还有聂贤一直在她身边帮她。

现在……

聂贤,你几时才肯醒来?

郡雪和季琤一同来到了医院,走进了聂贤的病房。

周围的医务人员看见她们,都笑著打招呼。

由於她们时常都来,所以他们都认识她们。

一进去,看见聂贤躺在床上。

郡雪走到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握著她打点滴的手,温柔地凝视她。

「Sam,你看谁来看你了?」她的嗓音很柔,脸上挂著温柔的笑。

季琤走到聂贤的身边,低头凝视她。

睡著了的她,眉宇之间少了份英气,也少了份傲气,可是她看起来还是那麽地温柔。

她忽然开口:「郡雪,你说要是刚刚她在的话,伯母会怎样?」她想起要是刚才聂贤有在的话,她一定不会让郡雪被季夫人污辱的,也不会让自己被打的。

郡雪听了,看了聂贤一眼,眼里的笑意更深。「季伯母会被她讽刺得没话说吧。」要是她在场的话,聂贤肯定不会让自己受辱。

「要是她在场的话,Zen你就不用受这口乌气,Sam她多数会帮你甩回伯母一巴掌,或者把放在桌上的水泼在她的身上,要她当众出丑吧。」她继续说,越想越高兴,要是聂贤在哪有多好。

季琤点点头。她转头看者郡雪,话还没出口郡雪就已经会意。

「Zen,我先出去一会儿,待会再回来。」她知道季琤有些话想和聂贤说,但是不方便让她听见,於是她很识趣地出去了。

季琤望著郡雪离去的身影,眼里充满感激。她回头凝视著聂贤沉睡的脸庞,执起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被打的脸庞上。

「Sam,要是你醒来了,能否不要不记得我?」她低头,亲吻她冰冷苍白的嘴唇。「快点醒来,要不然我就要变心了。」她很快地又笑了。「对不起,我忘了你不会在乎的。」

她再一次吻她,可惜她不会回应她。

她搂著她薄弱的肩头,流下眼泪。

「Sam,快点醒来,我好想念你……」她的声音哽咽,长发散在聂贤的脸颊。

郡雪站在门外,也悄然地流下泪儿。

结尾 篇

半年後。

郡雪削了粒苹果,拿著她在聂贤的面前的晃来晃去。

「要不要吃?」她对著她调皮地笑。

聂贤没有应她。

一年了,她还睡不够似的,不甘愿醒来。

郡雪看了看她,凄苦地笑道:「你不吃哦?那我吃罗?我真的吃罗!」她咬了苹果一大口,她还是没有反应。

郡雪洗了手回来,看见有个身影闪过,很快地就不见了。

她揉了揉眼睛,没人?

唉,可能是她看错吧。

一整年来,为了聂贤,她的身子和精神差了许多。

她进去聂贤的房间,看见她还是躺在床上。

她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轻声念出。她的习惯,她知道聂贤很关心时事,於是常常念新闻给她听,希望她听了赶快醒来。

一年了,她几乎天天都来。当所有人都决定放弃了,只剩下她和季琤仍然守在她的身边。

季琤还是一个月来一次。

郡雪放下杂志,走到聂贤的身边。「知道吗?季氏的生意上升了不少,阿修和Zen归功不小哦,你这个总裁几时才去奖励他们啊?」她说。

「有一天,我就Zen出席慈善晚会的时候,有人问起你哦!她问你好了没有,几时会醒过来。原来那天他也有出席我和季彦的婚礼哦,所以他知道我们。」她亲吻她的嘴唇一下。「他还祝福我们呢!这是我第一次受到别人的祝福呢!」祝福她们白头偕老,即使世俗的眼里容不下她们。

「赶快醒来吧!你让我等太久了。我开始埋怨了哦。」她再一次吻她。「喂,我告诉你,」她面有羞涩,「我好想念你的吻。」

今天,隔壁同样昏迷了2个月的病人去世了。他的家人没有流泪,像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她不愿意,一想到她可能就这样睡至呼吸停止,她就无法不心痛。

「拜托……别死……」她又流下眼泪。

一年来,她也不知哭过几次,每每以为哭了之後她就会起身替她拭干眼泪,温柔吻去她的泪水。

她也会在她床边睡著,希望她起身叫她起床,要她到沙发上睡,要不然会著凉。

可每一次都是以失望收场。

现在,她靠在她的床边,哼著曲子给她听。

然後,就慢慢地睡著了……

「郡雪……」

郡雪在朦胧间听到有人叫她,那把声音让她心悸,她对那把声音是多麽地熟悉……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当光线射进她的眼里时,她马上又反射性地闭上眼睛。

很快地,她又打开眼睛了。

她看见正虚弱地躺在床上,温柔地看著她。

「Sam?」她不肯定地看著她。是梦吗?那她宁愿永远醒不来。

「郡雪,我好想念你。」她说。尽管是躺在床上,她炙热的眼神仍然叫郡雪心跳加速。

「Sam,这是梦吗?」郡雪坐到她的身边,俯身看著她。

「傻瓜。」她虚弱地笑,伸手压下她的头,额头和鼻子抵住她的,亲吻她娇艳的嘴唇。「这个是梦吗?」

「Sam!」她搂住她,声音因为激动的泪水变得沙哑。「我好想念你!」

「我也是。」她努力地撑起身子,然後靠在郡雪的身上。「想不到我竟然睡了整年。」她笑。愧疚地望著郡雪。「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郡雪摇头。「只要你醒过来,十年我都可以等。」她将她紧紧地搂住,天知道她再也不会让她轻易从她身边离去。

聂贤也摇头。「不行,十年太久了,我们已经浪费太多的时间,未来的日子我会好好地补偿你。」她的语气暧昧,笑容有点促狭。

郡雪按了紧急铃声,现在她可不愿意离开聂贤半步。她害怕她再次进来的时候聂贤仍然是躺在床上的。现在她得搂著她,不让她离去。所以还是要那些医生护士自己进来好了。

郡雪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怎麽知道你睡了整年的?」

聂贤亲吻她的嘴唇,笑道:「郡雪,你不想念我吗?不要那麽多话了……」

郡雪的心跳得很快。

没错,她的确是很想念她。

於是,她闭上眼睛,手抚著她的背,热情地回吻她……

有个老婆婆隔著病房的镜子凝视正在热吻的两人,她总算完成任务了。

时光运转千年,本是孽障的宿世缘终於得到圆满的结果。

尽管中途诸多阻挠,她们还是通过命运的考验,修成正果。

老婆婆带著欣慰的笑容走出医院,这样她也能够安心地去投胎转世了。

她知道此生此世,不管发生什麽事都分不开她们的了。

你呢?你愿意三世都爱著同一个人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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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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