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贤把车子驶进公司的停车场,把车子停放好之後,拿起公事包准备下车。
就在她打开车门之後,她瞥见尔郡雪正坐在别人的车上!
那个人竟然还是该死的男人!
她认得那个男人,他是客务部的经理陈云清。
接下来的场景更是气得她快断气!
只见郡雪满脸笑容的和那个陈云清从车上走下来,那个男人还帮她拿包包,而她竟然还该死地接受他的好意!
聂贤把头靠在驾驶盘上,理智的警钟不停地在敲,似乎在劝她冷静下来。
久久,她在把头抬起来。
而郡雪和那个男人早已不见了。
她把头靠在椅背上,一脸复杂的表情,有喜、有忧、有怒、有哀,也有胆怯。
完了。我爱上郡雪了。
是咒语吗?她对我下了咒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她只想知道郡雪跟那个男人该死的到底是什麽关系!
看著聂贤一脸臭臭的表情,办公室的人都见而避之。
其他部门的人见状,把待批的文件都丢给阿Wing,然後就飞也似的逃走了!
天啊!谁会笨到待在那儿等著被台风尾扫到啊!
「欸,你们这些王八蛋!这根本就是要我去送死嘛!」她泼妇骂街似的骂著,忽然看著她的anata男友佐治。「你,过来。」她的语气比平常起码温柔十倍。
佐治暗叫糟糕,天啊,他怎会那麽倒楣啊!竟在这种关节眼儿出现在她的面前。
「让我来吧。」郡雪温和的嗓音在旁响起。反正她想进去看看聂贤她到底怎麽了。
「郡雪,你竟然肯代我去死,可惜我有了Wing,要不然我一定追你!」佐治大卖口乖,郡雪和阿Wing都同时赏了他的卫生眼。
阿Wing却不太放心,不是那麽寻常的。她跟聂贤认识了那麽久,以她对她的认知,她很会控制自己的脾气,EQ超高的,不管发生什麽事都不会像今天这样失常的。
忽然,她想起那天晚上在Disco的时候,她们俩不太对劲。
下意识的,她不太想让郡雪和聂贤走得那麽近。她不想聂贤和郡雪搞在一块儿。
「算了,我自己来吧。你们去忙你们的吧。」她的意思是这是她的份内事,郡雪有她自己的工作岗位。
郡雪凝视著她的眼,洞悉一切,微笑了下便走开了。
正当阿Wing打算把那些文件拿进去给聂贤时,只听见远远就有人叫到:「总裁您好。」
只见季言誉牵著一个很美丽的女人来的了她的面前。
「总裁您好。总经理她在里面忙著。」她当然知道总裁特地到这儿来一定是来探望聂贤,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季言誉把聂贤当作亲生女儿看待。
只是,他身後那个女人她没见过。
「好、好、好,劳烦你替我通传一下,我要介绍个人给她认识。」季言誉的礼貌让Wing吓了跳,我的妈妈咪啊,总裁这样说她会折寿的。
「总裁,您快别这样说,我担当不起的。」她按了个号码。「阿Sam,总裁说要见你。」
「OK,你要他等一下,我弄好这些文件就上去。」聂贤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有点低沉。
阿Wing小小声地说:「他老人家已经在门外边了。」
电话那头顿时静了下来,「好吧,让他进来。」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阿Wing向季言誉说:「总裁,总经理她忙坏了,所以没大没小的。您老人家多多包涵。」她急著向他解释。
「没关系,我习惯了。」季言誉也是有点无奈。他就是欣赏聂贤这种好不拍马屁的性格。
那个女人在进去聂贤的房间前轻笑了一下,露出深深的笑痕,叫一众男女同事心跳漏了一拍。
阿Wing也倒抽了口气,原本她以为郡雪已经够美的了,但现在这个女人的魅力实在叫人无法抵挡。
咦,对了,郡雪呢?刚刚总裁来的时候就不见她了,她跑到哪儿去啦?该不会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吧?唉,郡雪真像古时候抱病的病美人。
聂贤除了在他进来的时候称呼了一声之外,就再也没有对他多加理会。
那个老头子真是的,竟然选在她忙得要命的时候过来「探班」!
天知道她的心情现在是糟透了!
「Daddy,I think we‘re coming at the wrong time.」女子操著流利的英语说道。
「对啊。她就是这样,忙起来六亲不认,更何况我和她并没有亲戚关系。」
「You‘re my boss.」聂贤终於放下手头的工作,笑道。
「你终於肯理我这个老头儿啦?」季言誉打趣地道。「说中文吧,这个女娃儿会听的。」
聂贤瞥了那个女子一眼,笑了。「您不介绍一下?」
「Hi,我叫Zen,中文名字叫做季琤.」她的中文不大流利,但是嗓音很沉,听起来很舒服。
喔?姓季的?她和老头子什麽干系啊?从未听过季修有个姐姐或是妹妹的。
「她是我大哥的遗腹女,我大哥在我大嫂生下她之後就过世了,那时候我还没有发迹,就这样跟她失去联络,我们也是这几年才相认的。」
「那为什麽……」她叫他daddy?
「她从未见过她爸爸,所以就把我当作是她爸爸了。」他解释。
喔?聂贤忍不住盯著她瞧,眼神有点锐利。
季琤大胆迎向她的目光,望著她的眼神同样锐利。
两个女子的眼神较量在空气中擦起了小簇的火花。
「好啦,你们两个女娃儿同是猛人,我的公司有你们在我才能放心。好啦,别再较量啦。」他连忙打圆场,两个女人这时才肯收起锐利的目光。
勇敢!她们同时在心底称赞对方。
从未有人敢向对方这样直视自己,她是第一个。
聂贤这才正眼瞧她。
她其实是一个很美丽很有魅力的女人。她时常低著头,让长长的直发顺势遮住眼睛,隐藏自己的情绪。她笑起来有深深的笑痕,很有魅力、很成熟,像是久经沧桑。她的眼神很带电,只是连她本人也不知道,就连她一届女流瞧了都会动心,更何况男人?
思及此,她蓦地想起早上停车场那一幕,心痛这个名词第一次袭上心头。
季琤望著她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莫名情绪。
聂贤言归正传。「总裁,你不会只是想带Zen来跟我见个面这麽简单吧?」她又转头看著季琤,「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Sam吗?你也不会介意吧?」她抬起垂下的眼皮看著她,懒洋洋地,又笑了。
聂贤和她交换了个笑容。「My pleasure.」她觉得这个女子的身世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人孤伶伶的长大的,不同的是,她比较幸福,她还有去世的妈妈和叔叔。
而她的母亲,则在生下她後便难产过世了。
季言誉乐於看见她们能够融洽相处,喜道:「见到你们这麽友好我真是很开心,那我就放心叫琤儿回来上班了。」
「总经理,你不会不欢迎我吧?」她望著她。
聂贤扬起嘴角。「怎麽那麽见外啊季小姐?」
季琤皱了下眉头,她下意识讨厌「季小姐」这个称号,尤其是从聂贤的嘴巴说出来。
「放心吧,总裁,我不会让副董他欺负Zen的,更何况她也没那麽好欺负吧?」她说出了季言誉的隐忧。
季言誉苦笑,他的家人压根儿不信她是他大哥的女儿,认为她只是回来争夺财产的!
季琤面无表情,嘴边还是那一抹轻笑,只是这次带著自嘲。
聂贤站起身伸出手,笑道:「希望合作愉快。」
季琤只是轻轻地握了一下,「希望。」简洁有力。
就这样,季琤成了「言誉国际综合集团」的第二副董。
会议室里。
季琤刚走进会议室,就看见聂贤对她笑了下。
「Zen,你坐这儿。」她站起身来把第一位子让给她,然後走到最靠近她的位子坐下。
她摇摇头。「我经验尚浅,主持会议这个重任我还不能够胜任。」
尔郡雪把一切都瞧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们之间有莫名的情感的系著。她很不安。
「你是副董。来,你可以的。」不知道怎的,她这个一向都以自我为中心点的人竟然有心要辅助她。
季琤也没有再推辞,笑著坐下。
「各位好。相信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叫季琤,你们可以叫我Zen,我对做生意根本不在行,以後请各位多多指教。」新官上任,她免不了客套一下。
接著才是重点。「对。你们没有听错,也没有猜错,我的确,是靠关系才能坐到这个位子的,是Uncle对我的信任,他信我多过我自己,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够胜任。但是,我不想辜负他的心意,我会努力,当然,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心尽力帮助我。」她的快人快语迅速俘虏众人的心。
聂贤带头拍手。她看著她,眼睛尽是欣赏。她的作风和自己颇相似。
其实她觉得眼前的季琤并不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没用,她见过她把财政部的预算打回去要求重作的报告,那的确行不通,而那个预算案,并不是普通人一眼就能够看出弱点的。
所以,她确实是有本事才能够坐到这个位子的。
于是,季琤正式入主众人心中「副董」的位子。
星期五。
午餐时间。
每个人都出去吃午餐了,只有郡雪还仍在工作岗位上努力。
以前阿Wing都会主动叫她一起出去吃午餐的,但自从Disco那次之後,她已经渐渐地的疏远她了。
就连聂贤也是。
她知道的,阿Wing和聂贤都是因为她是同性恋才疏远她的。
上天注定她们相遇,却也注定她们不能够在一起。
她爱她,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不能够接受,她以为再给她多一点时间,她会慢慢的接受她的,但不行,还是不行,所以她决定辞职。
最、最起码,她不用再让聂贤一看见她就避开她,一看见她就头痛,只要她过得好,她已经很高兴了。
她走进聂贤的房间,把辞职信放在聂贤的桌子上,然後又走出来。
聂贤出去吃午餐了,和季琤一起。最近她们走的很密,她心里自然不舒服,但她又能怎样?她没有权力管她,更没有权力爱她!
她拿出早上客务部的陈云清帮她买的便当,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了起来。自从上次帮忙他赶紧急文件过後,他就很感谢她,把她当妹妹看待。她一个人在香港,没亲没戚,聂贤又对她忽冷忽热,陈云清对她的好,她自然很受用,但是,她也只是把她当作哥哥罢了。除了聂贤,她这辈子不会再爱别人了。
「那间日本餐馆的日本餐很好吃,下次再去吧!」聂贤爽朗的声音远远就传来。
「好啊。」季琤低沉的声音跟著想起。
郡雪的心抽搐了下。她们又在一起了。
「郡雪,你没有出去吃午餐吗?」季琤温柔地问道。「早知道就叫你参於我们啊。Sam,你不会介意吧?」
「哦,不会。」聂贤的表情怪怪的,有点尴尬。
这一切,都被细心的季琤收入眼帘。她似乎闻到一丝不妥的味道。
「Sam,我还有些文件要看,走啦,拜拜。」她把头发塞到耳后,笑道。「郡雪,拜拜。」
「哦,拜拜。」两人异口同声。
聂贤和郡雪不好意思的对望了一眼,眼神对上後又尴尬地移开了。
季琤识趣地走开了。
看来她们有些情感交流喔。
她一点也不在乎,在国外她看惯了。
而且,她自己也就是。
「郡雪,你这是干嘛!」聂贤气冲冲地从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手里拿著郡雪的辞职信。
郡雪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干嘛那麽生气啊?她不记得自己有打错字啊?
「喔,这是辞职信。」她低著头,小声的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啦!
聂贤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冷静下来,语气平稳的说:「你跟我进来。」
尔郡雪也没有再答腔,只是乖乖地跟了进去。
「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聂贤并没有走到她的办公桌,而是坐在沙发上,盯著那封可恶的辞呈。「你坐下。」
郡雪依言坐下。她知道聂贤现在是依朋友的身份和她谈,并不是上司下属的身份。
「为什麽?」聂贤沉不住气。她知道自己平时不是这样的,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要实话实说吗?她在犹豫。唉,算了,说吧。「哦,是因为,我想换个工作环境。」
聂贤一听就知道她撒谎。「我不接受这个理由。」她不允许她离开她身边,尤其是在她还没有厘清自己的感情之前。
「总之,我现在通知你了,三个月後我就会走。」她不想再多做解释,一句话证明去意已绝。
「有吗?我不知道耶?」她笑得很阴险,拿起桌上的信,撕了。「好啦,我当你没说过,继续工作吧。」她不知道自己在作些什麽,她只知道她要她尔郡雪留下,不择手段也要她留下。
「何苦呢?Sam.其实你是知道原因的。」她站起身,要出去了。「我出去补回封信给你。」
聂贤抬起头望著她,脸上挂著凄苦的笑容。「如果我叫你留下呢?你会不会留下?我还以为我终於找到一个关心我的人了,但是你还是要走。」
郡雪望著她,心内酸楚又有谁知道?她以为她愿意离开她吗?但是她受不了她忽冷忽热的态度,离开或许比较好吧!
「对不起。」郡雪垂下眼帘,不敢看她。
「算了。不用说对不起,人各有志,希望你幸福。」
「谢谢。」谢谢她愿意成全她。
聂贤轻轻摇头。「没事了,你先出去吧。」她需要静一下。
郡雪出去,把门关上了。
她靠著门,掩住眼睛低声啜泣。
办公室内,聂贤轻轻地按住太阳穴不停地揉著,希望可以减轻一点烦恼。
星期六。
为了慰劳一众辛苦了许久的员工,季言誉特地请他们上自己的邮轮庆祝。
只是当所有人都到齐了的时候,只剩下尔郡雪和那个自命风流的公子哥儿季修还没有出现。
聂贤坐在码头望著远方,眼睛没有焦距。
季琤见状,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Sam,今天是出来玩的,你需不需要一直摆著臭脸啊?」她亮晶晶的眸子盯著聂贤的侧脸,脸上是温和的笑颜。
「我的脸一生出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要理我。」她的心情差死了,昨晚一夜没睡。若她不是Zen,而是佐治或是阿Wing的话,她就把他们给骂死了。目前她正处於情绪极度失控的情况当中。
季琤没有再答腔。她把头靠在膝盖上,眼神没有焦距,似乎在想些事情。
聂贤看著她沉默的表情,觉得自己说错话了。「Sorry,我的语气重了,我的心情不大好,有点失控。」
季琤转头望著她的眸子,微弯起嘴角,笑道:「没事,我在想些事情。」
「喔,那就好。」她明显松了口气,不知怎的,她不想把她给逼走,或许是因为郡雪就快离开她了,她只剩下她这个同病相怜的朋友了。
「郡雪,你怎麽那麽迟啊?」Jane聒噪的声音在身後想起。
「郡雪」这两个字让聂贤反射性的转过头去。没想到她还会来,她以为她递辞职信过後就不会再参於他们了。
不巧,郡雪也正望著她。她从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她的身影。
季琤见著聂贤的表情,扬眉笑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向郡雪。「郡雪,我和阿Sam以为你不会来了。」她故意在阿Sam二字上加重语气。
「不会,怎麽会呢?」她笑著说,视线却离不开聂贤。
聂贤听见季琤摆明恶整自己,抿嘴别过头,不去看郡雪。
郡雪笑得很勉强,没有说话。其实她今天真的不想来的。第一,她不知道要怎麽面对聂贤,第二,她担心季言誉会认出她来。那天他带著季琤到办公室来,她已经第一时间避开他了。後来还被Wing駡了一餐呢!
可是,唉,一睡起来聂贤的脸就自动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想见她。就算结果她们还是得分离。
结果,她的担心应验了。
「Uncle.」季琤看见季言誉,称呼道。在众人面前,她总是这样叫他的,免了其他人的閒言閒语。她深知「人言可畏」这四字,也清楚低调的重要性,尤其她的身份很特殊。
「琤儿,这麽早吗?你和阿Sam一起来的对吧?」老人家笑容满面的问。
「对啊,我昨晚在她的家过夜,今早吃了早餐才过来的。」她当著郡雪的面前低声说道,笑得很暧昧。看来她俩需要一些推动剂,而她正好帮得上忙。
果然,这句话在郡雪耳边起了效用,她的脸色又青又白的。
她们、她们真的那麽亲密了?
聂贤听不见季琤的说话,只见郡雪的脸色突变,以为她又不舒服了,连忙就走过来了。
「总裁。」她笑著打招呼。天知道她心里急死了。「郡雪,你没事吧?」她转头轻柔地问她。
郡雪摇摇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哎呀!早知道就不要来了,季伯伯一定会认出她的啦!
「咦,小姐你很面善。」季言誉顺著聂贤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尔郡雪。
唉,无可避免了吗?郡雪还是不敢抬起头,只是摇头说道:「总裁,我想您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记忆力还很好的!」他自豪地说。「来,抬起头我看看。」
「Uncle,你这招过时了啦!这样认识女孩子很老土喔!小心我告诉Auntie啊!」季琤取笑他,为郡雪解围。
「不是,我才不会啦。来,快抬起头。」
郡雪叹了口气。「总裁您好。」
「咦,你这不是尔老弟的女儿吗?」他有点吃惊,想不到她上次逃婚之後会来到香港,而且还在他的公司上班!
天啊!他的记忆力还真不是盖的!算了,打死都不承认就对了!「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口中的那个人。」
笨蛋!谁会信啊!根本连姓氏都一样嘛!而且她总是神神秘秘的,惹人怀疑!
「总裁,她是我的助理。」聂贤帮她解围。
郡雪望著她面无表情的侧脸,心里有点寒。
季言誉明白聂贤的意思,不再坚持。「哦,看来是老头儿的记忆力衰退了,认错人了。对不起喔小姐。」
「没关系的。」她松了口气,知道季言誉只是暂时放过她罢了。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联络她爸爸要人来捉她回去呢?
「Uncle,阿修来了。」季琤连忙把话题一转,迎来郡雪和聂贤感激的眼光。
只见季修开著蓝色开蓬跑车告诉驶进码头。
他帅气十足地从跑车上走下来,让一票女同事倒抽了口气。再然後,就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似乎在盘算著如何钓这个金龟婿。
这时,只见还有一个男子从车的另一边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虽不比季修帅,但是全身所散发出来的惊人男性魅力和高佻健硕的身材更是令那票女同事马上转移目标。夸张!
没有人注意到季琤的脸色剧变。
「你看!我就讲不要带你来了嘛!看吧,把我的风头全抢光啦!」季修不服气的把行李、背包全丢给他。
「爸爸。」季修开心地向父亲打了声招呼,却对聂贤和季琤视而不见。
「你以为你很大牌吗!怎麽这麽迟,要全部人等你一个?!」季言誉骂起长子可完全不给面子。
「总裁……」
「Uncle……」两女异口同声劝阻,她们可不想季言誉在众人面前失了威信,当然,她们可不是为了那个不可一世、白痴兼无脑的季修才开口的。
「季伯伯,您好。」帅气男子走过来向季言誉打了声招呼。「我昨天刚从洛杉矶回来,一回来就碰见阿修了,聚会的时候喝多了,今早爬不起身来,所以就迟到了。我特地要他带我来向您道歉的。」他微微一笑。後面又传来女同事们的嚎叫声。
他虽然是对著季言誉说话,但是眼睛从未离开过某人精致的脸庞。
「狄俊,原来是你啊,几年不见,长高了许多,也成熟了不少啊!」季言誉看见他便绽开笑颜了。
他是他世交的幼子,狄俊,「凯阳集团」的未来继承人选之一。他自幼就很有才华,是众多老前辈最看好能够继承他父亲事业的继承人。
「哪像我这个儿子啊,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是一无事处,没用啊!」他好像很喜欢在别人面前贬低自己的儿子。
「哪有?伯伯。阿修他其实很孝顺。这次托我从洛杉矶给您带82年的Lafitte回来给您老人家品嚐。」他从包包里拿出一瓶酒出来。
「是吗?」他看著季修。
「是的爸爸。」季修委屈地点头。
「好吧,是爸爸对不起你,骂错你了。」他可不是知错不改的人。
「伯伯,您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些漂亮的女孩们吗?」他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认错人?抑或是在做梦?他真的很想报仇!
「Uncle,时间不早了,既然人来齐了,咱们先上船再说吧。」季琤看了手表一下,向季言誉说。她的表情不太自然,有点奇怪。
「好、好、好,那咱们先上船再说。」老人家一手牵著季琤,一手牵著聂贤,道:「来,大家上船吧!」
季修拍著狄俊的肩膀,无奈地笑道:「看吧,我爸爸他疼外人都多过疼我!走吧,兄弟。」
郡雪被Jane拉著上船,临上船前,她别过头避过聂贤炙热的目光。
季言誉的豪华邮轮可不是盖的,可以媲美一些五星级的豪华渡轮。除了甲板上的泳池和温泉之外,还有室内健身房、娱乐视听室、Disco、卡拉OK、餐厅和小型医院之外,还有几十间的卧室,足以供给所有人的要求── 一人一间房。
当整理好行李后,大家都到一楼的高级餐厅享用早餐。
这里的食物应有尽有,有法国餐、中式菜式、日本餐、印度餐和其他的,只要你点得出,季言誉带来的大厨们都能够满足你的口味。
郡雪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欣赏海景。她需要安静,一个人静静地厘清今後的事情。
「郡雪,你介意我坐下来吗?」季琤站在她面前的位子,眼睛隐藏著不知名的情绪,似乎能够看穿一切。郡雪有点害怕被她看穿,只是她嘴角那抹温柔优美的微笑让她情不自禁地点头。
「给我一杯蓝山咖啡。」季琤向服务生要了杯咖啡。
「你不吃吗?」郡雪从她的奶油蛋糕面中抬起头来,眼里闪著疑问,现在还很早耶,她不吃早餐吗?
忽地想起,她已经和聂贤一起吃过了。
「不了,我没有那麽早就吃早餐的习惯。」她的眼瞳盯著郡雪的,笑道。
「咦?」她又说……
她吐了吐舌头,为她成熟的女人魅力增添几分可爱。「我乱说的,没想到你会信喔?怎麽?吃醋啦?」她一语道破。
「Zen,你在胡说些什麽啊?」她急忙否认。
季琤的表情一变。「好吧,算我没说。你知道吗?我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和我是同一种人,而且,我们的口味很相似。」她拂了头发一下,就笑得很高深莫测。
郡雪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你……」
「我也喜欢阿Sam.」她的笑容满是敌意。「我以为你也喜欢,但是原来我搞错了,现在我没有顾忌啦。」车,她在美国的时候可是常常靠当临记养活自己的喔!她的演技当然有一定的水准的啦!
郡雪意义深长地望了她一眼,没有答腔,似乎在默许她,要她好好照顾聂贤、好好关心她、好好爱她。
季琤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挫败,她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然後去向聂贤赔罪!天啊!这个女人的脑袋到底是装些什麽东西的啊?她难道不知道聂贤也很喜欢她吗?!
就在她感到超不爽的时候,聂贤的声音在耳际想起。「Zen、郡雪,你们在聊些什麽啊?为什麽不叫我一起?」她很自然的拉开郡雪身边的椅子,大刺刺地坐下,就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没有,我在跟郡雪讲你的坏话!」季琤露出难得一见开朗的笑容,不比平时般总是很礼貌、很客气的笑容。
「车,我才不信!我根本就没有缺点让你说嘛!」她笑,转过头问郡雪:「你说是不是?」
「啊?哦。」她不好意思的点头,觉得自己有点像第三者。之前她还以为聂贤会来追问她的身份,没想到她竟然当没事发生。
一个头发很短、很短的,样貌十分出众,五官很深刻的服务生向她们走来:「季小姐、聂小姐、尔小姐,季先生要你们过去一起享用早餐。」她应该是个混血儿。
「OK,把我的咖啡一起拿过去吧。」季琤对著她笑了一下。
服务生的动作顿时停顿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子好动人哦。
「我也要吗?」郡雪不确定的再问一次?
郡雪看了看那个服务生,心里按捺不住不断升起的熟悉感。可是一时之间又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那种熟悉的感觉,似乎不输于她对聂贤的感觉,不同的是,对这个服务生,她感到莫名的亲切。
「季先生是这样吩咐的。」她浅浅一笑。
聂贤牵著郡雪的手,醋味十足地说道:「走吧!就算那老头儿没有叫你,我也会把你给拉过去的。」她当然看见郡雪不停地盯着那个帅气可是又是个女生的服务生看,所以才急着拉她走。她可没有忘记郡雪可是那个圈子里面的人。那个服务生那么帅,她可不想她的郡雪被别人抢去。
季琤转过头看了聂贤一眼。「小心我告诉他啊。」心底为她的醋意感到特别有兴趣。
「哈哈,你那麽爱我,你不会的。」她笑得很狂妄。「你当然不准告诉他!」她转头威胁那个可怜的服务生。
「哦,我什麽都没有听到。」她连忙答腔。
「哈哈……」季琤和聂贤齐笑,笑得超狂的。
郡雪原本暗喜的心情马上又变差了。原来聂贤她也知道Zen喜欢她的事情了,那麽Zen没有在骗她。怎麽办?她的心好痛。
季言誉坐在第一个位子。季修和狄俊在他的左边坐下。季琤、聂贤和尔郡雪则在他的右边坐下。就好像家庭聚餐,这桌只有他们几个人。
「好啦,人都到齐了。大家点菜,想吃些什麽尽管点,都有。」季言誉笑得很开心,今天他真是很爽。和儿子、两个世交的儿女,然後还有失散多年的侄女,还有一个他很疼爱的得力助手一起吃早餐,这麽热闹的场面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好啦,给我一盘炒饭吧。」他吃得很随便。
「我要西式早餐,煎蛋要4分熟就好了。还有,给我一杯牛奶。」季修的口味相当刁。
除了狄俊也点了个西式早餐之外,其他三个女人都点了白粥和油条,很港式的早餐。
「我想你们也不用我介绍吧,你们都是年轻人,自我介绍会比较适合你们吧!阿修,你开始吧。」
「下?我也要哦?我是季修罗,大家都认识的。」他一脸不屑地盯著聂贤。
聂贤瞪了他一眼,真想把他脸上的不屑打掉!她都还没有不屑他咧!几时轮到他来不屑她啊!
谁理你啊!气炸!
「狄俊。各位多多指教。」他打著招牌笑容介绍自己,首先伸出手向尔郡雪打招呼。
尔远的女儿,美国政、经界无人不知不晓,尤其上次逃婚事件报纸更是大肆报导,至於为什麽亚洲一带无人知晓,是因为後来消息被尔远硬生生地压了下来。她可是开罪不得的。「你好。」
「你好。我是尔郡雪。」郡雪礼貌地轻握了他的手一下,点头笑了。心里暗自奇怪他竟会认识自己。
「郡雪?!你不是……」季修首先叫了出来。难怪上次在电梯那儿他就觉得她很面善!
「阿修,闭嘴!」季言誉叫住了他。
「幸会。」狄俊没有理会,也笑。 「聂总吗?幸会。」他看见聂贤,有点吃惊,她比报章上说得还要年轻。
聂贤冷冷地,不大想理会他,碍於季言誉的面子,才和他握了一下手。「见笑了。叫我阿Sam就可以了。」她摆明自己不认识他,也不太想认识他。
狄俊也没有多说什麽。轮到季琤,他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这位是?」
「哦,她是我的侄女,她叫季琤.我也是最近才找到她的。」季言誉首先说道。
「季琤?」他玩味地嚼著她的名字,眼眸射出除了当事人之外难以察觉到的恨意。果然是她!
「Hello,我是Zen,听说你从洛杉矶回来的吧?我之前也是住那儿的。只不过,我是在贫民区。」她自嘲。她对他眸内浓浓的恨意视若无睹。她可不记得她哪里开罪他。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的嘛!
「是的。Zen,我希望你别生气,我觉得你很像我在洛杉矶的一个朋友。」狄俊坐下,眼睛却还是盯著季琤的脸。怎麽样?看你怎麽回答。
「哦?」季琤的脸色剧变,她看起来不太自然。她扬起秀丽的眉毛。「这……长得相像这种事时常都有,就好像早上Uncle他也是认错人啊。对吗?Uncle.」言下之意是指狄俊他认错人了。
接过季琤丢给他的烫手山芋,季言誉打趣地道:「对啊,我真是老糊涂了!」
现在,精明如聂贤等人都闻出不对劲的味道,只是大家都在假装不知道。
只有季修还像盏牛皮灯笼。「是吗?琤姊她像你的那个朋友啊?」季琤大他三年,季修今年27岁。
「哦,女朋友,一个伤得我为她自杀的女朋友。」狄俊凝视著季琤垂下的眼帘,想起他二十七年的人生中最爱的女人对他的恶意离弃,脸色都变得狰狞。
聂贤注意到季琤的拳头正紧紧地握著,力道大得连手指都泛白了。
「哦?那好巧喔!你和琤姊都是从洛杉矶回来的?她该不会就是你的「旧」女朋友吧?」他也有了点头绪,这话说来有点阴险,故意在「旧」字加重语气。他知道他的哥儿们狄俊和他一样,也是个花花公子,要是季琤真是他的前女友的话,那他大可尽量刺伤季琤了。自从她回来季家,他在父亲面前已完全没有任何地位。他对她的厌恶可不比对聂贤的来得弱。
季言誉没有出声,皆因他也很好奇。
聂贤自然也很好奇,可是她知道季琤总有她不说的理由。看来她得说一些话。
「嘿,我饿了,怎麽早餐还没来啊?」郡雪早就体贴的接口了。
「哦?是吗?我看我和Zen去替你催一下,你等等啊。」聂贤配合她,眼里写著感激。
郡雪点点头,笑道:「Zen,劳烦你了。」她笑得很甜美。
「不用客气。」季琤暗地里呼了口气。谢谢聂贤和郡雪帮她挡掉了难题。那个人肯定是精神有问题,无愿无故干嘛一直瞪她啊?!
季言誉也没有阻止她们,他也知道季琤总有不认的理由,无谓撕破了脸皮逼她说的。
他望著她们离去的身影,暗叹这次自己安排不当啊。
船开到海中央就停了下来,让这班年轻人能够下海游泳。当然,除了季修这个狂妄的笨蛋之外,也没有多少个人敢陪他一起啦。
当大家都聚集在甲板上活动的时候,只有郡雪一个人在船尾沉思。
刚刚真是好险!
如果不是季修适时良心发现收「口」的话,场面肯定会变得很难堪。
「郡雪。阿Sam和琤儿都在甲板上内,怎麽一个人在这儿吹海风啊?」老人的声音在身後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尔郡雪笑著转过头去。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季伯伯,您好。」她向他点头。
季言誉还是满脸的亲切笑容,像个仁慈的老者。「怎麽?丫头,现在才肯认我吗?」他坐在刚刚她坐的位子。
「季伯伯早就认出我来了,刚才能够不认,现在可不行。多谢伯伯刚才不杀之恩。」她依著他坐在他的身侧,打趣地笑道。
「瞧你说得!」他搭著她的肩膀,把她拉向自己。他以前就很疼这个世女,尤其是在以为他是自己的未来媳妇後,虽然後来婚事还是告吹,但他仍然舍不得责备她。
「伯伯,对不起。」她指的是和季彦的婚事。
季言誉拍拍她的头。「没关系,丫头。是我和你爸爸一厢情愿,没顾虑到你的感受,没想到你已经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是他俩老的错。
「伯伯。」她很感动,他了解她更甚於她亲父。
「其实你爸爸他也很疼你的,他是担心你会选错人,又觉得阿彦能够尽其所能一生一世的爱你、照顾你,所以才……」他明白她的心情。「他这样做都是因为疼爱你啊,郡雪。」
「我知道了,伯伯,但是我……」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他总是能给人很亲切的感觉。
「我知道,你嫌弃阿彦。他确实是不够好,比起他哥哥阿修的开朗、果断,他比较优柔寡断,而且很害羞,但是他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要你当他的新娘了。」他想起往事,嘴角挂著温和的笑容。尔後想起好好的一门婚事就这麽吹了,实在可惜,脸也忍不住黯了下来。
「伯伯,我并没有嫌弃季彦哥哥的,比起阿修哥哥他,季彦哥哥虽然比较害羞,但是他很温柔啊。是我没有这个福份。总有一天,季彦哥哥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的。」她深信这一点。更何苦,她的命运已经和另一个人的系在一块儿了。
虽然她们今世不能在一起。
「好啦,别谈这个了。多不开心啊,我们这麽久没见,聊点别的吧!」季言誉见她凄苦的脸色,只道她有难言之隐,哪有想到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她的思绪已百转千回。
「嗯,好啊。」郡雪努力堆积起笑容。
「聂贤她知道吗?」他看著远方,意义深长地问道。
原来他知道了啊。郡雪紧张地连手指都快捏碎了。
「她的人很固执,要是被她知道你的身份的话,她一定会很气的。她最讨厌被骗的,尤其她把你当作好朋友。」
呼,原来他不知道的啊。
正当郡雪要解释的时候,甲板就传来众人的惊呼声。
「副董溺水啊!来人啊,救命啊!」
季言誉吃惊,连忙冲去甲板,郡雪也紧紧地跟在他身後。
就在狄俊准备跳下去救人的时候,已有一个身影纵身下海救人了。
是聂贤!
尔郡雪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心跳随而加速。
天啊!她这样做很危险的耶!她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的吗?
季言誉可没有想那麽多,他快步走到甲板那儿,看到聂贤把昏迷了的季修托住之後,才松了口气。
「快!把他们两个救上来!」
一票男生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救生圈和梯子放下去,把两个人都成功地救上来。
所有人都包围著昏倒过去了的季修,狄俊正为他做人工呼吸。
现实就是这样的了,虽然现状聂贤看起来比较得宠,但是季修毕竟是老板的儿子,公司以後还是他的,所以大家都急著拍他马屁。
聂贤拖著湿漉漉的身子走到甲板的另一边,静静地坐下。
她似乎不太爱理会别人。
蓦地,有人和一条白色的大毛巾罩住了她的头和身体。她转过头,看看是谁。
郡雪。
她看著她。
只见她依著她坐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只是动手替她拭干身上的水。
聂贤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些雾气。
她是在为了她而哭的吗?
「我没事。」她不知道要说些什麽,她知道她关心她,所以便用这三个字告诉她她没事。
郡雪没有看著她,只是专心地替她抹干身体,然後用毛巾紧紧地把她身体包住。「不抹干的话会生病的。」刚刚她真的好怕,直到看见她平安无事的爬上甲板後,她才觉得很踏实。
聂贤还要说些什麽的时候,郡雪就推了她一下。「快进去,要不然会感冒的。回房里洗个澡,然後休息一下吧。」
「好啊,你陪我。」她站起身然後欲拉起她,笑道。
郡雪摇头。她们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那我不回去了。」她赖皮地又坐了下来。
郡雪翻了个白眼。
唉,算了。她投降了,只要她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