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家在甲板上开烧烤会。
大家的心情都没有被早上的事件影响到,尤其是事件主角季修。
所以说他的粗神经啊,差点死掉都不怕啦!
「哈哈……」看,他笑得多张狂!
一群美女围著他和狄俊,他当然开心啦。
「说真的,狄俊,你真是个好兄弟,谢谢你早上救了我!」他拿起酒杯和狄俊碰杯。
狄俊把杯子碰了他的一下,笑了。「我只是负责把你给救醒罢了,救你上来的不是我,我要下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先跳下去把你给救上来了。」把手放在一个女子的大腿上,轻轻揉著,让那个女人忍不住一直娇喘。
「狄俊……」
可是狄俊除了手部动作之外,没有再做进一步的挑逗。
季修明显吓了一跳。「哪那个人是谁啊?」
「是聂贤。」狄俊的兴趣明显不在那个女人的身上,说话也是随意敷衍著季修,他的眼睛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看著远处和别人聊得正开心的身影。
他妈的!那个女人凭什麽在伤透了他之後还能过得那麽快活!那他这几年遭受的痛苦岂不白受?!该死的!他一定要她双倍奉还!
「不是吧?」季修真是恨透自己了!看吧!游什麽泳嘛!甲板上就有得游啊!现在欠人家一个人情啦!对象还是聂贤!
「就是。」他没有再多说。
「哎唷……」他哀号。
「副董,陪我们喝酒嘛……」
「哎呀!不要吵啦!」季修大发脾气,女孩们都被吓坏了。
季修的怒吼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包括郡雪和季琤.季琤的眼神一转过来,就对上狄俊的,她慌忙地垂下眼帘,转回去继续和郡雪说话。
「郡雪,你看阿修他是不是很乐天啊?早上发生了这样的事都不怕?」她把脚翘起来,手很优雅地抚著酒杯杯底,头发随著海风轻轻飘逸,女人致命的魅力不停地在散发。「要不是阿Wing告诉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她故意忽视掉他的注视,把他恶狠狠的眼神全部用她的背部挡了回去。
郡雪被她迷人的样子「电」到有点反应迟钝,哇塞,她真的很美咧!
季琤看她没有答腔,把脸凑近她。「欸,郡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郡雪被她突然凑近的脸吓到了,她是不是故意的啊!明知道她们是同一种人,却还要这麽恶劣的诱惑她,好在她是不会变心的啦!
「吓?有啊,有啊。」她的身子往後退了一下,突然瞥见狄俊的目光一直对著这儿。其实她也注意很久了,狄俊从刚才到现在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季琤,虽说她是很像他的女朋友,却也不用一直充满敌意地一直盯著人家看嘛,而且你看、你看,他的手多不规矩!难怪季琤死都要跟她换位子。车,不要看见他那猥琐的样子嘛!
「Zen ,狄俊他看了你很久了。」郡雪觉得有必要告诉她,因为这样子也算是一种骚扰,更何况他眸里的恨意越来越赤裸裸,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咽。
季琤呷了口红酒,故意转过头看了狄俊一眼,冲著他笑得很妩媚。「哦?是吗?」她晶莹的眸子笑意更深。「像我这样美丽的女人,要是没人看未免也太可惜了吧?」她摊开手,一脸的自信。
「哎唷,好不要脸啦!」郡雪渐渐跟她熟络,发现她真和聂贤说的一样,很不要脸。
季琤笑出声音,头往後倾了一下。接著正经八百地道:「这是事实。」她骄傲地昂头,示威似的用下巴对著郡雪。
郡雪狠狠地捏了她的鼻头一下,跟著也笑开了。「是啦,是事实啦!」
「喂,会痛!」她堵嘴摸了摸自己尖尖的鼻头,娇斥。
「好啦、好啦,对不起嘛。」郡雪看著她可爱的表情,又笑了。真是不明白她的性格,时而温和、时而猖狂、时而可爱、又时而忧郁,哎呀,总之一句话讲完,她是怪人!「对了,怎麽一整个早上都不见你的人啊?」
「啊?我在房里睡觉。今早太早起来了,不行嘛,睡不够很快老的。」她三两句就打算打发她。
「我看没有那麽简单啦,你是怕狄俊一直缠著你吧?」
季琤摸了摸下巴,没有做正面回答。「对了,Sam呢?怎麽没有见到她啊?」
尔郡雪知道她摆明转移话题,也不强人所难,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是啊,刚刚我要她回房间休息之後,就一直没有看到她了。」她刚才是看著聂贤睡著了才离开的。
「哦?她不是还在睡吧?」季琤大胆假设。
「不会吧?」郡雪其实是担心她是生病了。
「我打个电话给她。」季琤从牛仔裤的裤袋里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嘟……」
「没有人接。」她说。
郡雪放下酒杯,道:「算了,我去看看她,一起吧。」
季琤没有马上应她,只是静静地凝视她。
郡雪被她瞧得心里发毛。
只见她皱了下眉头,然後就微微扬起嘴角,笑了。「不要了,我要在这里吹海风。」她知道要是聂贤是生病了的话,郡雪会把照顾聂贤的责任丢给她。哪她岂不真成了第三者?
「你不是……」爱她的吗?可是郡雪怎麽都问不出口。
「她爱你。」她讲完了就呷了口酒,没有在说话。
「Zen,你真的不要乱说啦!」郡雪当然不相信她。
「算了,你自己去确定吧。」季琤抚著利而薄的嘴唇,享受那种痒痒的感觉。
郡雪抿了抿嘴,留下季琤转身就走。亏她还一片好心要带她一起走咧!免得那个狄俊又在用眼神对她进行骚扰啊!好心没好报,还被她耍了一顿。真是的!
季琤望著她离去的背影,笑痕又刻在她的脸上了。可是在下一秒,她的笑容又消失了。
季修和狄俊。
「Hi.」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打了个招呼。真是冤孽。
「喂……琤、琤姊,你有没有看到,欸,那个聂贤啊?」他的表情很别扭,好像说出「聂贤」二字是很丢脸的。
她望著堂弟,摇头。「没有。」再诚恳一点我就告诉你了嘛。
「哎唷,她跑去哪里啦?不想看到她的时候就一直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现在想跟她道谢,她又不懂跑去哪里啦!」他的少爷脾气又来了。难得他要跟那个女人道歉咧!
「这我帮不到你啦。」她勾起眉毛,笑得很爽。哈哈,终於也有人可以治治这个目空一切的堂弟了!
「怎麽我好像觉得你笑得很爽啊?」狄俊插嘴,把脸凑近她的。想起她刚才那个笑容,心里忍不住馀悸。那个笑容有著示威的成份,也有她随著年龄增长而益发迷人的成熟。岁月对她非常仁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难怪她当年她会拾得抛弃这麽爱她的他,正如她所说的,她不愁没人爱。而他,却像个傻小子,一直痴痴地爱她、等她,以为总有天她会回到他身边,和他继续未完成的故事。
但是,当看到她竟然活得比他快乐的时候,他的怒火就忍不住叫嚣!他咽不下这口恶气!她凭什麽对他恶意离弃!凭什麽过得比他好!
她的眼里闪过讶异,很快的又不见了。她很镇定。他的男性魅力对她完全无效。她没有像郡雪一样把头缩回去,反而冲著他笑得很妩媚。
狄俊的心头猛地遭受到重击,他反射性地上前要吻她,她却像是洞悉他的动作,很快地就把头缩回去了。
这一幕,除了一直在碎碎念的季修外,其他人都被吓到了。
她庆幸自己的动作还蛮快的。「对不起,我饿了,失陪。」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当作是一回事。「还是狄先生你要一起呢?」她的头向左偏了一下,笑问。
「哦,不用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可以。他甚至感觉到膨胀。
「好,那算了。」她挑了眉毛一下,一脸很可惜的样子。「阿Wing,帮我烧个鸡翅膀,我好饿!」她笑呵呵地对著Wing叫道。哗,刚刚好险!要是被他吻到,她一定会失控的!
「OK!」阿Wing也是笑容满脸的点头答应。
狄俊望著她姣好的身影,大口、大口地喝掉杯子里的饮料。
该死!恨归恨,他的身体对她还是很熟悉,且毫无免疫能力,单一个笑容就能够让他欲火焚身!
郡雪拍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来开门,这叫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咦,没错啊!401号啊,是聂贤的房间没错。
算了,再努力一下吧。
「Sam,Sam,你在里面吗?我是郡雪,开门好吗?」她出力地拍门。
天啊!她该不会是晕倒在里面了吧?!
就在她决定去找人来帮忙的时候,门打开了。
「郡雪,是你啊?」聂贤全身包著棉被,虚弱地靠在门板上,双眼无神地望著郡雪。
「Sam你怎麽啦?」郡雪连忙过去扶住她,把她扶到她的床上去,然後把门关上。
聂贤吃力地张开眼睛,很勉强地挤出笑容:「早知道就不要救那个乌龟王八蛋季修了,难得做一次好人的嘛,现在好心没好报,我还生病了。咳、咳……」她真是怀疑那个季修的八字是不是和她的相冲呢!
「唉,为什麽不打电话给我?你知道我担心你吗?」她真的生病了!
「我一直睡到现在。」她努力地要坐起身来。
郡雪把她扶起来,让她的背靠著自己。「你吃药了吗?」
「没有……咳、咳……」聂贤把头靠著郡雪的,郡雪立即吃惊地大叫起来:「天啊!阿Sam你烧得很厉害!」
她让她躺下,抚了她的额头一下:「听话,你睡一下,我去帮你拿药好不好?」
聂贤望著她,虚弱地点头。
当一切都弄好了之後,郡雪替聂贤再次盖好被单。
「郡雪,你不会走开吧?」聂贤握著她的手,像个担心妈妈会遗弃她的小孩。
郡雪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笑道:「嗯,放心,我会一直都在。」
她这才安心地睡了。
郡雪看了时钟一下。9点。她把闹钟调到凌晨1点,聂贤下一次的服药时间。
清晨4点。
郡雪感觉有人在为她盖被,马上就醒来了。
是聂贤。
「对不起,吵醒你了。」聂贤笑说。昨晚出了一整夜的汗,病佺好了。刚才一醒来就看见累坏了的郡雪缩在一旁的沙发睡著了,她心疼地拿起被单要替她覆被。
郡雪可没有想那麽多,只是很自然的伸手到她的额头探热。「退烧了,真好!」她笑得很灿烂。
聂贤望著她的笑容,心疼她对自己的好。为了爱她,她付出很多了吧?就算是离开她!
「来,时间还早,到床上睡吧。」她拉她到她的床上去。
郡雪很听话,她真的累坏了。
聂贤似乎是睡太多了,再也睡不下了,于是眼睛就一直盯著郡雪精致的脸庞瞧。
郡雪不敢迎向她的目光,只是垂下眼帘问她:「怎麽啦?Sam.」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肘支撑著自己起来。
她的脸具危险性地靠近郡雪的。郡雪楞楞地望著她不断靠近的脸,心跳加速。
「Sam?」她很怕,怕只是一场梦。
「嘘,不要讲话。」她的嗓音很沉、很沙哑,但是很温柔。
聂贤把脑袋稍稍向左偏一点,郡雪了解到将会发生的事情,她也跟著她做同样的事情。然後,聂贤闭上眼睛,轻轻地,把唇覆在郡雪的上面。她感觉到郡雪微微开启她的双唇,同样压在她的上面。
她感觉到自己的魂魄离开自己的身体,跟她的一起曼舞。
郡雪感觉到对方正轻啄撕咬著自己的嘴唇,她在她的双唇和舌头与她的缠绕在一起的时候把手指深深地插进她的发丝。她热情的回应令聂贤的吻更加激烈。她想吞噬掉她的双唇,但是又不得不控制自己,与它们戏谑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爱抚著它们,她俩都知道有些事情会发生,但总需要一个开头,而这吻,只是一个开头。
正当郡雪回复意识想要结束这个炽人的吻时,聂贤把她俩的重量移到床的中间,她把上半身的重量交给郡雪,左手的手指和郡雪右手的手指十指交缠著,另一只手则伸到郡雪的颈後抬起她的头要她更靠向自己……
身体虽不能完全地契合,但心灵上的契合早已让时光倒转千年……
郡雪把重量全部交给聂贤,而聂贤则靠著浴缸,双手环著郡雪,把她紧紧地困在怀里。
郡雪把玩著她的手指,然後放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一下。
聂贤吃痛叫了一下,然後又不服气地要以牙还牙,两人就在浴缸内闹作一团了。
然後聂贤就顺势封住郡雪的嘴巴……
郡雪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喘气。
「为什麽?」她问。
聂贤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把头也靠著她的。
「阿Sam,为什麽?」如果只是纯粹的报答的话,她到宁愿自己是在做梦。
「我爱你。」她温柔的看著她,眸里盈满了深情。
郡雪一脸无法相信地望著她。
「不要怀疑我,经过昨晚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她眼里的深情不是装出来的。
倏地,郡雪懂了。她懂她眼里的深情是只有在看著她的时候才有的,而她竟然傻得看不见,而且视若无睹!
天啊!她差点就要离开她了!
「Sam,我也爱你。」这次轮到她抬头吻住了她……
聂贤接住她的双唇,炙热地回应她。
久久,郡雪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必须得跟聂贤说的。
「Sam,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嘘,不用说,我知道了。」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吸取她芬芳的发香,享受著此刻独有的宁静。
「你会气我吗?」她会不会生气她一开始没有告诉她她是尔远的女儿。
「刚开始有。」她凝视她,眸底闪著迷人的亮光。「然後一下子就没有了。」不管她是谁,她都会一样地爱她的。
「为什麽?」郡雪问她。
聂贤再次吻住她。「不要再问为什麽了。」她轻咬她的嘴唇。
郡雪热情专注地回应她的吻,脑袋没有多馀的空间想其他的事。
早上十点半。
季琤看了闹钟一下。
「哦,这麽迟了啊?怎麽都没有人来叫我啊?」她怎麽知道在早上9点半一直到刚刚的这段时间都一直有人来叫她起床啦,只是她实在太死睡了。
哦,好饿哦!
她赶快起床走进浴室洗澡,冲到一半,有人在敲门。
没办法,她只好穿著浴袍去开门。可能是因为她是国外回来的,觉得没什麽大不了的。
一开门,就看见之前那个很帅气的服务生。
她看著接近半赤裸的她,深邃的眼睛写著浓郁的欲望。
季琤只稍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喜欢她。
她笑。「什麽事啊?」
「欸,嗯,这个……」服务生清了清喉咙,才道:「季先生要我上来叫你下去吃早餐。」天啊,这个女人好美……
「OK,你进来等我一下,我洗好澡就一起下去。」她的头偏了一下,笑道。这个女生看起来最多只有18、9岁吧!
「嗯,这个……不用了,我还是先下去好了。」她怕她会控制不住。
「欸,一下子就好了的。进来。」说到最后二字她几乎是命令的了。
「好吧。」她只好乖乖地走进她的房间。
「我叫Zen.」她只告诉她英文名字。逢场作戏,没必要那麽认真。
「哦,我叫齐旼,大家都叫我阿Man.」她伸出手,突然间想起像她身份这麽高贵的人,又怎会和自己握手呢?就要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季琤却把自己的手放进她的掌心内。
「Nice to meet you.」季琤使出招牌笑容。
她已经惊异到说不出话来了。
季琤笑出声音。「好了,等我一下吧。」说著就走进浴室了。
季修看著聂贤,像是要说些什麽。
聂贤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麽。
季言誉一直在和郡雪聊天,眼睛不时望去隔壁桌正在和女生调情的狄俊。
唉,年轻人啊!
「对不起,我睡迟了。」季琤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耳际响起。
季言誉一看见她就呵呵大笑。「琤儿,这麽好睡吗?」
季琤笑得很不好意思,在郡雪的身边坐下。她天生是长睡眠的动物。以前为了不要一直感到肚子饿,所以就学动物一样,进入冬眠,只要睡著了,就不会感到肚子饿了。
她一坐下来,就看见狄俊正好看过来。
他的眸里写著莫名的情绪。
季琤有点被触动的感觉,他是不是想起她以前和他说过的,防饿的方法就是一直睡觉啊?
只见他牵著女伴走了过来。
她马上打消刚才自己无聊兼白痴的想法,都这麽多年了,他怎麽还会记得?他已经不是她的了,是她自己放弃的,他不是玩具,不是她说要就要、不要就不要的,她没有这种权力。他已经长大了。
她故意忽视他的手和身边的女人正扣得死紧、故意忽视自己的心正冒出的酸水,转头向那个陪她一起下来的服务生齐旼笑道:「阿Man,谢谢,请给我一客早餐。」她对她笑。谁都看得出季琤她摆明在向她放电。
大家都被这种怪怪的感觉袭上心头,但毕竟是保守的东方人,所以觉得不太可能。
嗯,认识季琤的人都知道她的笑容就是这样妩媚的啦!
狄俊更是觉得不可能。一个会恶意离弃男人的女人怎麽可能是同性恋啊?可是当看见她对别人笑得如此「恶心巴拉」的,他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眉头也皱得死紧的。
聂贤惊异地看著,像是在问她是不是也是……
郡雪没有告诉她,她当然什麽都不知道。
季琤并没有马上应她,她悠閒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呷了一口之後,才看著聂贤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郡雪看著聂贤吃惊的表情,也忍不住浮上脸庞的笑意。
没有人知道她们在打什麽哑谜,只是楞楞地看著三个女人笑作一团,觉得很无奈,他们根本没办法介入她们。
郡雪望著那个服务生的背影,感到很熟悉,却怎麽也记不起她究竟在哪里见过她。
季言誉向著儿子和狄俊道:「看吧、看吧,这就叫做三个女人一个墟。」
季修和狄俊不约而同微笑。
狄俊向身边的女伴交代了几句,她就走了。他在季修和季琤之间的空位坐下,努力地在她脸上找出一丝不自然。
可惜没有。
他没有再看那个女人一眼,只是低下头静静地吃他的早餐。
季修笑著推了他一下。「欸,兄弟,你未免太无情了吧!用完了不要了啊!」他一定是不知道「五十步笑百步」的成语。
狄俊没想到他会推他,无预警的,他被刚拿起来的蛋黄弄脏了鼻头。他急忙要找餐巾。
季修笑得很猖狂。聂贤看也不看他。而郡雪则把自己的餐巾交给他。
季琤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接过郡雪的餐巾把他鼻头的蛋黄抹干凈。她记得他以前吃东西也是这样,像个小孩子似的,不是弄脏衣服就是弄脏嘴巴。
她自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看她的怪异的眼光,她只是很自然地就帮他擦干凈。
突然,她才察觉到自己正在做的蠢事!
她眨了眨眼,尴尬地把餐巾塞到狄俊的手里,然後回头继续吃她的早餐。
天啊!她在干嘛?!那不会是潜意识吧?!
狄俊望著她的眼神变得很柔、很柔,温柔到她再也不想再看他一眼,像是害怕会被溶化掉。
「欸,我看你还是去洗一下比较好啦。」季琤受不了他的眼神攻势,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却不知道在众人眼里确是另一光景。
季琤见越描越黑,索性埋头苦「吃」。
白痴笑容浮上了狄俊的俊脸,然後他就真的很听话。「失陪了,我去洗手间一趟。」他温柔地看了季琤一眼,才离开。
期间,季琤偶尔抬起头来,一起来,就看见聂贤揶揄的眼神,郡雪似笑非笑的表情,季修和季言誉渴望他俩配对的表情。
她吞了下口水,四处张望,就是不敢再看他们的表情。
「琤姊,你是不是喜欢阿俊啊?」季修一脸八婆式的笑容挨过去季琤的身边,揶揄地笑道。
闻言,季琤立即咳个不停。
「咳、咳、咳。」
「怎麽啦?」狄俊一回来就看见她咳个不停。
季琤一看见他,咳得更利害。
「没事吧?」郡雪轻柔地拍拍她的背脊,希望这样能够帮她止咳。
无效。
只见狄俊在她颈後轻柔地揉了几下,渐渐地,她也没有再咳了。
哦?大家心里马上打了个突!
他们两人到底什麽关系啊?
季琤注意到他们的异状,连忙避开狄俊的按摩,尴尬地道:「呃,好了,谢谢。」
狄俊温柔地笑了。「不用客气。」
聂贤望著季琤的窘样,笑。
季琤刚好抬起头看到。
唉,我今天是犯太岁哦?
「嗯哼,我吃饱了。我先走了。」聂贤拿起餐巾抹了抹嘴巴,「顺便」抹了抹鼻头,摆明了作弄季琤的偶有的顽皮。
不过玩归玩,她还是懂得打圆场。
「Zen,我和郡雪去泡温泉。你要不要一起?」聂贤酷酷地望著她,期待她的表情。车,她肯定要的啦!
「不了。」很令人震撼的答案!
郡雪满脸疑惑。「Zen,我看我们还是一起去好了。」她担心她在这里会被别人调侃。
季琤望著她,嘴角微微上扬。「不用了。我约了人。」
吓?!在船上她会约了谁啊?
聂贤危险地眯起眼凝视著她。
季琤报以微笑,示意她不要过问。
聂贤会意,牵起郡雪的手就往外走。
「Sam,你说Zen她约了谁啊?」享受著温泉的郡雪忽然想起,问道。
聂贤向她伸出手,郡雪则乖乖地把手交给她。然後聂贤就把她拉向自己。
她吻她……
「下次,不准在和我一起的时候提起Zen,我会妒嫉。」她再啄了她的嘴唇一下,说道。她想起季琤也是个女同性恋者,尤其她还有双超会放电的眼睛,而且还常拉著郡雪在一边聊天,她想到就觉得很烦!
郡雪吃吃地笑了。原来这个傻瓜在吃醋!「笨蛋,我只爱你一个,这一辈子就只会有你一个。」
聂贤把她拥入怀里,忧郁的语气令人著迷。「希望,希望我能够记住你今天说过的。」
「聂贤,只要你不放开我,我……不,就算你放开我,我也不会放开你。」她向她保证。天知道她爱惨她了!
聂贤直视她的眼睛,这里,她见到她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