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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作者:flyingangel 当前章节:101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2:25

聂贤望著又在傻笑了的季琤,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

她今天是第N次对著她傻笑了!

「季琤!」孰可忍,孰不可忍,她吼她。

「吓?」这位大小姐现在才回神。她对她眨了眨眼,很无辜的样子。「什麽事啊?」

聂贤把文件放在她的面前。「这是上次我们在会议上落实的地产企划,这个企划是交给季修去做的。季修不知道搞什麽飞机,现在那群地主们临时不卖地了,我们的计画全都被打住了,工程、材料、设计图等所有的费用全都卡住了,公司的损失接近三亿,还有,那个白痴竟然笨到用钱贿赂官员,现在ICAC盯上我们了,我们的股价起码跌了几十个价位,你说!这个祸我们谁来背?」

「又是季修?」她的眉头攥得死紧,拿起文件瞄了一下,立即打电话给秘书。「Tina,帮我check一下看看季副董他在吗?」

「好的,请等等。」秘书应道。不一会儿。「季小姐,副董他不在。」

「去哪儿?」聂贤的语气尽是不满。

季琤看了聂贤一眼,对秘书道:「OK,知道了,告诉他的秘书他回来要他马上去总经理那儿。」她盖上文件,把它交给聂贤。「这个一直是你负责的,你继续吧!」她眯起双眼,有点危险。

聂贤注视了她一阵,缓缓地开口:「既然你的身份不适合,我会搞定的。」她知道季琤碍於季言誉的面子,不好和季修撕破脸,可她不同,季言誉相信她,甚至把整个公司的生死大权全交到她手里。说白了,她聂贤是整个季氏集团内最有权力的人。

季琤低下头没有看她。「Sam,对不起。」她真的很抱歉。她把丑人的角色交给聂贤,自己则在扮演著好人的角色。

「没事。」聂贤冷冷的语气却和说出来的话毫无情分可言。

季琤吸了口气,缓缓地道:「Sam,答应我,不要做得太难看,替Daddy留个颜面。季修不能炒。」她知道聂贤和自己是同一种人,只是,她会选择姑息;而聂贤,她会选择毁灭。

聂贤拎起了文件,笑得很危险。「我会听他的解释。」但是我不保证我会听进去。

「好了,那你先出去吧。」季琤不敢看她。她知道聂贤其实是会做得很绝的。

「OK.」她转身就走了。

季琤望著她走出去的背影,拿起了电话听筒。「Daddy,你回来公司一下。」

季修一踏进公司大门,就满面春风的,他很开心,终於都选到聂贤可能会喜欢的礼物了。他要送给她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欸,不要误会哦!他只是不想欠她啦!

他是这样跟自己说的。

事实是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好啦,他承认自己开始不再那么讨厌她了。

甚至有点……喜欢她。

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大楼,他的秘书就一脸胆怯的望著他,说:「副董,总经理她要你一回来就到她那儿。」

季修假装皱起眉头,扮出一脸不屑的样子。

她无缘无故找他干嘛!

「不去。」他告诉自己最好甩都不甩她!他季修才是公司未来的掌权人,她聂贤算什麽!

「副董……」秘书很无辜。他不去,待会儿中骂的还是她。

季修看了看她可怜的表情,心软了。算了,那个聂贤有什麽可怕的!去就去!也好顺便还她的情!

「好啦,等我换件衣服!」

聂贤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大楼,就走到郡雪那儿。

「进来。」她说。顺便看了Wing一下,郡雪马上会意。

她回到办公室,就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後郡雪和阿Wing就进来了。

「阿Wing,待会季修来的时候,替我冲杯咖啡进来。」她面无表情地道。

郡雪和阿Wing都吓呆了。

不是吧?!她请季修喝咖啡耶!完蛋了啦!公司十级大地震!

「好了,Wing,你先出去。」

很快的,房间剩下她们两人。

聂贤走过去从後面搂住了郡雪。

「喂,晚上要吃什麽?」她亲吻她的脸颊。

可是郡雪实在没有心情享受她的温柔。

「Sam,为什麽?」她为什麽要开除季修。她记得她跟她说过……

聂贤的亲生父亲,是季言誉!

当年他一个人上江苏谈生意的时候,邂逅了聂贤的母亲,後来两人相爱,但是季言誉却在她母亲怀孕了之後马上就回到香港,再也没有消息。她的母亲因为难产,在向姐姐说出孩子的亲父是谁人後过世了。後来阿姨也因为车祸过世了,于是她就一直过著一个人的日子,22年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日子。

她会有今天,是一直靠著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她并没有欠谁,是这个世界欠她的、是季言誉欠她的、是季修欠她的、是整个季家欠她的!所以,她回来这里,是要向所有人证明她的本事,她并没有靠父荫,她不是那个没用的季修!她是聂贤!她母亲的好孩子!

当然,她并没有要报仇。反而她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她根本不会奋发向上。更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郡雪,这件事你不要理好不好?」她转过她的身子,亲吻她的嘴唇。

郡雪为难地凝视著她。「阿修他……」是你的亲生哥哥。

「我不想季言誉的努力让他给毁了。」她的眼瞳也有著痛苦,她不得不做出决定。当美国那儿的生意频频报捷,她不得不在季修和季彦之间做出选择,而那个失败的,往往都会成为後患。「我不得不这样做。」

郡雪明白她心里想的。她也知道季修比较爱玩,比起季彦的能干,他只能够一直做出无用的样子,好让父亲注意他。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人。

「Sam,你可以向季伯伯表明你的身份,到时他的心血就不会毁於一旦了。」要是季言誉知道聂贤是他的女儿的话,他把生意交给她的可能性会比任何一个人都高出几倍。

聂贤摇摇头,她不认同。季言誉这个无情无义之辈,她不屑认她为父。但是经过刚才,她心中另有想法。

「郡雪,你认为Zen她怎样?」她拉她坐到沙发那儿去,问她的意见。

郡雪有点讶异,但是还是侧过头认真地想了一下,道:「Zen她或许不是我们想像的那麽简单。」

「怎麽说?」聂贤扬起秀气的眉毛,问道。她想听听郡雪想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郡雪有点顾虑。

「傻瓜,说啊。」她把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啃。

郡雪不好意思,连忙把手收回。「季琤刚来的时候,季伯伯就把她带过来见你。你是季伯伯最喜欢的爱将,就好像一国之君总有个宰相,有商量继承人之选之用途。那麽你觉得伯伯他老人家的意思是怎样?」她出生於官宦世家,父亲总爱和母亲在她面前讨论这些政治大事,她就算再笨也会明白的啊!

「说下去。」她在刚才见过季琤的表情过後,就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她表面看起来很随和,对生意不大熟悉,全部都交给你管。但你有没有发现到最近你请喝咖啡的次数增加了,而这些人都是季修的人,也都是不满意季琤的管理手法的人。」她道出最近所见到的、所想的、所观察的。

「你的意思是,季琤她利用我?」聂贤危险地眯起双眼。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这样说她,但是我是这样觉得的。或许她是在假你之手,除去对她不利的人。」

聂贤在心里打定注意。「好,那我会成全她。」她倒觉得这些事情若都是真的,季琤的可塑性比季氏两兄弟都来得高,更何况她的脾气很对自己的胃口,够阴险、有野心!

「Sam!」郡雪愣住了,她说不听哦!

聂贤分析给她听。「其实,刚刚我跟她一起讨论过这件事,她的表现很冷静,文件交给她只瞄了一眼,就把季修的生死交给我。她信任我,这证明她很聪明。虽然不会在表面上奉承季言誉,但是却知道从季言誉对她的疼爱还有对我的信任那儿下手,只要我和她感情很好,季氏下一任的总裁非她莫属,因为季言誉知道季修和季彦这两个人,我是狠不下心帮到底的。第二,当她知道是季修搞出来的祸的时候,竟然还帮季修在向我求情!那时候我就觉得怪怪的了,但是我可以肯定,只有像她这样城府极深的人,才能确保老头子的江山不倒。」当然,季琤这样做无疑是把生杀大权交到她的手上,她已经在向自己招兵买马了,她怎麽还能笨到装不懂。

郡雪听了只觉得背脊一阵阴风扫过。天啊!商场真是如战场!在这儿打滚久了,连性格都变得特别阴险。她也没有再说什麽,反正聂贤决定的事不会再改—季修是死定的。

「Sam,季修到了。」阿Wing敲门走进来说,结果她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

只见聂贤的嘴唇覆住郡雪的。

「Sam,你们!」她真的呆掉了。

聂贤反射性的推开郡雪,站起身来,她皱著眉头,咬紧下唇,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好。

郡雪被她的举动吓呆了,聂贤她……她推开她?!

没事的。她努力地告诉自己。她勉强挤出微笑,整理好衣服走出聂贤的办公室。

而那该死的聂贤竟那麽的懦弱,连拉住她的勇气都没有!

聂贤跌坐在沙发上,不断地想到别人会怎麽看她!

「Sam,我什麽没有看到,我不会记得刚刚的事。」她把咖啡放到她的桌子,笑道:「记得你要做的事,我去叫保安。」她想起她每次请喝咖啡,都会要她叫保安的。

聂贤没有应她。

阿Wing走到她的面前,拍拍她的肩膀。「Sam,季修来了。」

聂贤这时才回神,她点点头,示意让季修进来。

阿Wing见她的眼神又回复了阴狠的眼神,才松了口气。

聂贤忽然想到一件事。「阿Wing,待会你要是看见季小姐和总裁来了,就通知我。」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季言誉会被季琤请过来。不管她用意如何,既然她已决定季修不能留,他就得死!

「这……这是为什麽?」她吓白了脸。她在进行什麽惊天大阴谋啊?

「别问,出去吧,让季修进来。」她摆了摆手,回到自己的座位。

季修一进来,就看见聂贤笑脸盈盈地望著他,他顿时闪失了心神。

「早啊副董。」

「找我来什麽事?」他拿起给他的咖啡喝了一口。

聂贤待他把咖啡都吞了下去之後,才站起身。

「碰!」她把文件丢在他的面前。

「这是干嘛?!」季修马上发火!她以为她救过他就可以对他无礼啊!她是谁啊!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你捅出来的篓子!你这个白痴!」聂贤不怕他凶,就怕他冷静。

季修跩跩地翻开文件,每读一面,触目惊心!他的脸色益发苍白,整张俊脸吓得毫无血色。「这、这不可能!我明明跟他们说好了的,他们答应把地卖给我们的!还有官员那方面……我很小心的,不可能会出篓子的!」

「还敢说!」聂贤的眼神满是绝望。「以我们季氏的声誉,我们需要用钱疏通官员吗?需要吗?!」她吼他,尽量调高声量,这个时候就算没办法宰他,也要让他失信於众人!这样他就没有办法公司待下去了。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季琤顺势上位。

「现在ICAC盯上我们了,你说,这个祸是不是你来背?」她换了个笑脸,在这个七月尽天时让季修寒风彻骨!

季修跌坐在椅子上,嘴巴呢喃著。「不行,我不可以坐牢的……」

聂贤道:「这事我会摆平,你也不用坐牢,但是……」

他像是见到曙光似的,连忙问道:「你有办法?」

聂贤看了他一眼,笑道:「办法我自然有,但是你得引咎辞职,要不然你自己搞定。」怎麽说也是自己的亲哥哥,她不至於要让他进牢里去待的。

「辞职?!」季修吼道,语气满是惊异。「你发什麽神经啊?!这种小事也要我辞职吗?!聂贤,你是搞不清楚状况是吗?这是我们季家的产业,岂轮到你在这儿撒野!」他的少爷脾气又来了。

「就是因为你有这样幼稚的思想,总以为一切理所当然,以为你父亲的就一定是你的!你的少爷脾气几时才肯改一改?!你知道你的下面还有一个季彦啊!你以为你爸爸就不会把事业交给季彦吗?你这般短浅的目光,难怪你爸爸一直看不起你!」聂贤忍不住说出来,才不管到底会刺得他多深。谁要他说她是外人啊!

季修无言,像是被她骂醒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以为我真的就那麽没用吗?我读书的时候,老师赞我的画画得很好,说我可以当设计师,而且很有前途。但当我兴高采烈地把老师的话带回家告诉爸爸、妈妈的时候,他们竟然骂我没用,骂我没出息,说我是长子,就应该继承爸爸的事业,但是……」他的语气很落寞,应该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当我慢慢地长大,我发觉身边的人都比我行,尤其在做生意这方面,像阿彦、狄俊、还有你,就连我那个连高中都没混过的琤姊都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来得有天份。看她接手公司不到一个月,公司的业绩马上升了不少。当然以前也很好。要不是有你一直在撑著,香港的公司早就被我搞垮了,要是没有我的话,你的成绩一定会更好,而我的这个位子,应该是你的。」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他其实很自卑,面对身边那麽多的企业天才,他什麽都不是,但当他发现他喜欢上了眼前的她之後,他决定为她改变的,他决定让她对他另眼相看的,所以他很积极地进行这个地产企划,没想到却被自己的急性把事情弄巧反拙,还连累了整间公司,甚至可能配上爸爸一生努力的事业。他真的很没用!

聂贤怔住了。

又是一个父权下的牺牲者!

她带著不知名的情绪注视了垂著头的季修一阵,想想自己可能太果断了。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再看一次,很仔细地,再看了一次。

其实他做得很好,已经是超水平的表现了,以他平时的能力,他根本不可能办到的。该不会是……

聂贤危险地眯起眼。有人在背後搞鬼!

是谁?是不是季琤?

「好了,我回去补封信给你。」季修站起身来,就要走出去。

聂贤连忙叫住季修:「季修,再等一下。」

「Sam,到了。」阿Wing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季言誉看起来很急。

「啪!」他一见到季修就是一巴掌。

「Daddy!」季琤情急之下喊出了平时对他的称呼,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别人的閒言閒语,当然,还有季修惊讶的眼神。

「总裁!」两个女人惊叫。他不可以当著众多同事污辱季修的!

「没用的儿子!」老人家怒吼。「我最错的,就是生下你!」季修没有答腔。

聂贤办公室外的人都聚集起来看热闹了。

季琤横眼瞪了那群人一眼,人潮立即散开。她走过去把门关上,把百叶窗帘关了起来。

聂贤原本打算放过季修的,但当她看到预料中会出现了的季琤後,马上又硬起心肠。

「总裁,季修他已经决定引咎辞职。」聂贤把文件交给季言誉,看了季琤一眼。

「不。」季琤出声制止。「Sam,阿修没有做错。是有人在搞鬼。」她道出她的看法。

聂贤心里打了个突!小姐,你这是在干嘛?!我在帮你耶!

季琤似乎看不懂她所想的。

季言誉沉声说道:「别说那麽多了,开除他吧!」季琤和季修同时倒抽了口气。

「Uncle,Sam,你们先听我说好不好?」季琤吐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聂贤盯著她美丽的脸庞,想看清楚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惜她看不出来,是她太过会伪善了,还是她自己太多疑了?

「说。」聂贤道。

「刚刚我和你讨论完之後,我怕你会真的拿季修来开刀,于是我马上打给Uncle,但是刚刚,真的,对不起,我在看文件的时候并没有专心,我在想其他的事情,到你说要开除季修的时候,我突然想起那个事情真的有人在背後做鬼,是谁我不知道。但是当我打电话问ICAC内的朋友後,他说那个官员是自己去自首的,他摆明是想陷害阿修!」她顿了下。「有人在背後指使他接触阿修,然後暗示阿修贿赂,阿修他一心为公司好,希望官方文件能够尽快批下来,所以就走错了一步,掉进了那个人的圈套。」她看起来也挺急的。

聂贤看了她情急的表情後,愿意相信她是真心的。

季言誉意义深长的望了聂贤一眼。「Sam,你不可能没看出来的。」

聂贤被他锐利的眼光吓了一下。「我就是没看出来。」她否认。这时候她要说出来她宰季修是爲了帮季琤,她以後就甭想混了。

「阿修,没事的。一场误会而已。」季琤拍了拍季修的肩膀,对他和善地笑。

「季修,对不起。」聂贤道歉,很诚恳地道歉。

季修摇了摇头,对著父亲道:「爸爸,Sam她不是真想炒我的,她是为了公司好,我也知道我再待下去公司迟早有天会被我搞垮的,我想Sam是背黑锅背到怕了,因为我总是连累她。」他在季言誉的面前跪下。「爸爸,是我错了,我太心急。原谅我吧!」刚刚她叫住他,证明她是真不想开除他的。

聂贤低下头不去看他俩,季琤则过去拉著她进去她办公室的房间。

「Sam,我们不要打扰他们。」季琤躺在她的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

聂贤则坐在她的身边,尽量压低声音。「Zen,我想我不了解你。」她已经打算帮她上位的了,她为什麽要临时收手?还要找那麽多证据来证明季修是没错的?

季琤笑了,露出了深深的笑痕。

「Sam,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什麽。」她真的不懂。她肯定她是知道有人陷害季修的,但是不知道她为什麽还要致季修於死地。

「你老实告诉我,我不会怪你。」聂贤直视她的眼睛。「是不是你找人陷害季修的?」

季琤马上瞪大眼睛。「聂贤!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会这样做吗!」她忍不住提高声量。天啊!她以为聂贤是唯一了解她、知道她的朋友,不,可能比朋友再多些,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怀疑自己!

聂贤松了口气。直到现在,她都还是希望是自己看错人、是自己太多疑了,她真的不愿意相信季琤是个和自己一样,阴险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季琤似乎在一瞬间明白她的想法。她敛起笑颜,坐起身来,轻轻地搂住聂贤。

聂贤也环住她的身子。「你明白就好。我只是希望帮你打倒所有季氏的继承候选人,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用再遭白眼,不用再被别人瞧不起,尤其是季修和季夫人,以後,再也不用过著三餐不继的日子。」她实在不敢想像她以前告诉她的她在洛杉矶的苦日子。

「Sam,谢谢你。」季琤忍不住流下的泪水。除了那个人之外,也只有她会一直想起自己是否吃饱了、穿暖了。

「傻瓜。」她的年纪虽然大过聂贤,可是聂贤却把她当作妹妹一般,就算知道自己还有其他的亲人,但其实她最想认的,是这个亲堂姊。

「Sam,不要再想这样的事了。」她指的是争产这件事。「我不敢想。以前我只当世上只剩下自己,现在能够和Daddy相认,还能认识你,我已经很高兴了。「言誉国际综合集团」,这个,是他们季家的,我在他们的眼中,只是个外人。」她松开聂贤,重新展示欢颜。「真的,我很满意现状,不管以後是怎样,我都不在乎。」

聂贤点头。忽然又想起……

「那你有没有头绪?」

季琤先是一怔,随後马上会意。「我也有想过,但是没有头绪。」

聂贤叹了口气。「算了吧!反正有第一次,总有第二次,我们给点耐性,是时候让我们知道时,那个人总会出现的。」

季琤微微扬眉,笑道:「那时Sam你会痛宰他吧?」

聂贤望著她笑,没有说话。

她想起她还有个问题还没有解决的。

郡雪家。

聂贤一进门就说:「郡雪,我来了。」

她们其实并没有同居,只是都有了对方家里的锁匙。

客厅没人。

聂贤感到很奇怪,平时这个时间她都在厨房张罗晚餐的啊,现在人呢?

「郡雪?」她找了浴室还有阳台,都没人,应该在房间吧。于是她快步走到她的卧房。

一开门,就叫到:「郡雪。」

「啊?你来啦!」只见她急忙把一样东西塞进梳妆台的抽屉里,然後过来想要把她拉出去。

「今天怎麽这麽早啊?」

聂贤没有应她,只是眯起眼睛直盯著那个抽屉。「你有东西瞒我?」她看著郡雪。

郡雪被她穿透力超强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没有。」她咬紧下唇。

聂贤马上摆起脸孔,她每次说谎都是这个表情,她果然有事瞒著她!

「说。」

郡雪吸了口气。「真的没有。」

聂贤很想自己可以再霸道点。那麽她就可以直接走过去拉出柜子,然後直接找出那样东西。但是她做不到,尤其自己早上的举动可能已经伤害到她了。

她想起她来的目的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欺负她的,便马上挤出笑脸。

「好啦,没有就没有啦。」她摸摸她粉嫩的脸颊,看著她委屈的表情,忍不住道歉:「对不起嘛,我太霸道了,不要生气好不好?」她低下身子去看她垂得低低的脸,冷不防看见她的眼睛有种叫做眼泪的液体。

她马上慌了手脚。「郡雪,不要哭嘛!」她马上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著她的背。

郡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任由她搂住。

想起早上的事,她是真的有点不开心,但想想那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举动,也就没什麽了。

她轻推开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吻住她的嘴巴。

郡雪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原本机智过人的聂贤变得很迟钝,只能楞楞地站在那儿任她亲吻。良久,手才回到她的背,轻扫、爱抚。趁著郡雪在娇喘的时候把舌头勾住她的,顺势滑进她的嘴里,肆意地播弄她的敏感地带,汲取她的芬芳……

聂贤把她束起的发丝解开,嘴唇移到了她的发鬓,她温热的鼻息打在郡雪的耳垂上,重重地刺激著郡雪的四肢感官。

郡雪无力地靠著她,却也不打算让聂贤专美,她咬住聂贤的耳垂,轻轻地啃咬著,存心的挑逗让聂贤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的天啊……郡雪,你不要这样子……」她的声音满是浓浓的的欲望。

「Sam……」郡雪轻呼她的名字,不停对著她的耳朵吹气。

聂贤不甘示落,她和她双双跌躺在郡雪的床上。她的吻随著她的下巴来到了她线条优美的脖子,偶尔,她会抬起头凝视她美丽的双眸。

在彼此衣衫尽退的时候,她们再一次深情的拥吻……

聂贤洗好澡出来,已经是夜晚7点40分了。

她穿得很随便,宽宽的白色衬衫盖住她线条姣好的身材,黑色的短裤露出她平时难得一见修长的玉腿。

「郡雪!」她一出来就看不见她,心情马上变坏了。

「我在厨房。」郡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聂贤走进厨房,看见一身背心短裤外罩著围裙的郡雪正在准备晚餐。

她从身後搂住她,脚故意去磨蹭她的。

「好痒!」郡雪格格娇笑,身体扭来扭去的。

聂贤笑得有点邪魅。她把头靠在郡雪的颈间,对著她吐气。

「喂,刚刚才结束,现在又要啊?」郡雪故意说得很暧昧。「不累吗?」

聂贤闻言,收紧了在她腰间的手臂,邪邪的语气展示出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聂贤。

「哼哼。」她笑。「还是你要再试试?」聂贤的语气有点挑衅的味道。

「欸,免了。」郡雪摇摇头。「这种事还是不要一直来,要不我们的感情就只是建立在性爱上了。」她不希望这样,这不是她要的,她只希望能够一直和聂贤一起。

聂贤搂紧她。点头。「嗯。」她赞同。她其实也只是玩玩而已,纯粹以作弄她为乐。「我爱你。」她知道不可以一直说,但还是忍不住地一次又一次地对著一直很细心照顾她俩之间的感情的郡雪说了。她知道她对她的这种感觉,叫做「爱」。

甜蜜的笑靥马上浮上郡雪的脸颊。她放下手上的工作,把自己的手放在聂贤的手上,头靠著她的。「我也爱你。」她也总是忍不住一直回应她对她的爱。

「郡雪,别煮了,我们到外头吃去。」她实在不忍心看见一个官家的千金小姐为了自己被油啊、火啊烫伤什麽的。

郡雪听了,摇头。「不了,会被别人看到的。」她的语气很落寞。是的,她们就是这般见不得人,尤其在早上见到聂贤的反应後,她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聂贤免受别人歧视的眼光。聂贤不是她,她不知道她们以前的事,她不一定有那种本事顶得住别人对她的眼光,但是她不同,她已经麻木了,她只希望自己能一直跟著她,就算她们的关系永远都没有知道。这是她能为她做的。

聂贤无言。她真的伤到她了。

「不,我们出去吃。」她扳过她的身子,凝视她亮晶晶的眼瞳,再一次肯定地道。「乖,去换衣。」

郡雪用不肯定的眼神再询问了一次,聂贤对她再一次点头。

郡雪没有再说什麽。她好感动。她紧紧地抱住她,这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

聂贤也笑了。只要她开心,她什麽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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