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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禅狐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27

,所以害应翔用那种受伤的模样离开?

他想叫也叫不出声,而转身走没几步的应翔,忽然趴倒在地,他惊慌的看应翔晕过去,鲜红的液

体开始从应翔的身下漫开来,彷彿是这男人的存在化作炽红的花绽放,然后快速的在无声画面中凋零

「不,不要死!」卢尹湘连叫出口的声音都没有,他开口大喊,却再也听不见声音,只有应翔越

来越微弱的呼吸声跟心跳声。

「不要死!」卢尹湘从床上弹坐起来,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水濡湿,流了那麼多汗,却只感到寒意

逼人。原来是恶梦,还好是梦……

房门被敲了两下,传来应翔低沉稳重的好听嗓音:「湘,你还好吗?我跟修达因都吃完早餐,你

也快起床準备上班吧。」

「喔。」卢尹湘恍惚的应声,回过神后连忙掀开被子,快步的跑去开房门,应翔还站在门口,疑

惑的俯视满身大汗的卢尹湘,双手捧起他无助而苍白的脸。

「怎麼了?你刚才喊很大声。」

「我做恶梦。」

「恶梦的话得说出来才能破解哦。而且,听说把恶梦讲出来,就会转变成好事发生。」

「你乱扯的吧?」卢尹湘没有挣开他的大手,任应翔带有薄茧的指腹抚过脸庞,藉由感受对方真

实的体温,才逐渐从恶梦的恐惧感裡平復心情。

「我没骗湘,是真的啊。小时候奶奶都这麼告诉我。不过,她老人家已经升天了。我想,可能是

我梦到她过世没讲出来让恶梦变成好事,结果奶奶真的没隔多久就升天了。」

提起奶奶的事,应翔神情并不哀伤,而是从心裡散发出来一股温暖。人迟早会死,可是他和奶奶

的回忆是美好的,因此,他也早就接受了蓝妶倪的离开。

听应翔的语气轻鬆平常,但卢尹湘想起恶梦的内容还是心有餘悸。察觉到卢尹湘的脸色很差,应

该忍不住伸手吻上他稍嫌清瘦的脸颊:「快去冲澡换件乾净的衣服吧,你流那麼多汗,很容易感冒的

,湘。」

「修达因呢?」如果要讲恶梦转成好事,他不忍心讲给应翔听,所以只好把垃圾丢给变态杂种上

司了。

可是,应翔听他第一个讲出口的是準情敌的名字,儘管没有刻意要仇视对方,心裡也不太舒服,

态度转淡的回答:「他刚才出完早餐就出门了,等下到了公司也会见到他,你不必那麼心急。难不成

你是梦到他?」

卢尹湘没反驳,只是不想面对应翔,因为他会想到方才的恶梦,深怕自己的言行又会失控。修达

因虽然总爱坏心的捉弄人,可是一定能快速的拉走他对恶梦的注意力,所以卢尹湘才反射性的想起那

个讨厌鬼。

「我只是想以毒攻毒而已。」他随口应话,然后关上门洗澡去。门外的应翔有些不悦自嘲的嗤笑

了声,他以为自己该很瞭解卢尹湘,然而似乎只是「自以为是」。

不过,他可不会这样就感到挫败,因为他是应翔,默默认定目标就咬死不放是他的本性。

* * *

进到办公室,卢尹湘专注的埋头工作,一如以往在学校那样,心中只记掛某个事,然后全心全意

的做到完好,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午休时间。

卢尹湘习惯了独来独往,拿出早上多买的三明治继续啃了起来,然后再取出私人的簿子,阅览上

週末写的记事,裡面都是心情紓发的随笔,还有乱七八糟的涂鸦。

他有固定去找心理諮询师谈话的习惯,通常半年去一次,倒不是有什麼非解决不可的困扰,而是

为了让自己能安心生活,一个人生活总爱胡思乱想嘛。

日期:我的生日。(这是秘密)  天气:偶尔阴雨绵绵。  地点:我房间。

有阵子没写日记了,应该说这本都快变成我的週记或月记,因为最近生活被搅得乱七八糟,一时

之间无法整理出头绪。刚才回家,那两个傢伙居然还没回来,趁这空档我来写点东西。

上个星期六,我预约了心理諮商的医师,我跟她发了不少牢骚,工作的碎碎念是一定有,但这次

加上了私人感情的事。Miss.Leo说这种混乱不全然都是负面影响,她说我可以趁这机会让自己去检视

自我。

当时我无法接受这种讲法,但后来想想好像也是,也许被搅乱的湖底反而能看到以前没发现的真

相。她还提供了不少检视的方法给我参考,所以我就来写日记……或者是週记啦。

其中一种就是跳脱自我,将过去的我当成另一人在看,自己成为自己的聆听者,列出很多点来诊

断,但内容不需要给任何人看。有人想看我也不会答应,哼。

Miss.Leo真的是个非常可靠的人,无论我多烦躁,她只要几句话就能让我安静,我还见过不少黑

道大哥或难招惹的人物都跟她的助理预约,与其说她是心理医师,不如说是驯兽师!

那麼以下,就来看看卢尹湘这个人其实是个怎样的傢伙吧!( ′-`)y-~

其实,我曾经有个很美满的家庭,父亲是名优秀的医师,母亲非常贤慧美丽,我上面还有三位姐

姐,可是国小的时候忽然就变成单亲家庭,不是父母亲外遇,而是父亲癌症末期过逝。

母亲要我们别念医科,她说父亲是名医师,最后却病死,没有什麼比这更讽刺的事了,所以要我

们别步他后尘。最后大姐当上军官,二姐念完商职就跑去国外进修,三姐目前是打工族。

其实,我国高中都是被排挤的,国中单纯是因为不太会讲台语(但脏话却骂很顺),莫名其妙就被

排挤了,还会被恶作剧或开玩笑,不过最恐怖的经验是高中,我高中念的是很有名的男校,班上的人

都一副很斯文的模样,不过都是些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啊!ヽ( `皿′# )?

我家的人要我考那所男校,可能是怕一家子女人,我会变得阴阳怪气,但我也只是生得比较清秀

阴柔而已,她们以为自己影响力这麼大吗?(笑)结果进了那间男校,才是真正地狱的开始。

班上带头欺负我的人,真的很变态,有天期考完,我要牵脚踏车骑回家,结果几个同学拉住我的

手脚,然后带头那个人呛我说:「你其实不是男人吧?长得这麼娘,还敢跑来念男校哦。是想钓男人

是不是?」

然后我就被性搔扰了,釦子被扯掉,好几个地方都被乱吻,差不多就跟被强暴没两样,当时我真

的吓傻了,只能一直挣扎,最后是教官出现我才溜掉。连和教官道谢都没有就疯狂骑回家,冲去浴室

狂洗澡,还拿刷子刷被亲的地方,都快刷破皮我才痛到停下来,妈和姐姐们在等我吃晚餐,但我不敢

出去外面,我怕妈跟姐发现我不对劲。

其实,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因此对同性反感,甚至有阴影,但我发现我居然喜欢上救我的那个教官

。教官知道我被欺负,看到我会打招呼关心一下。他是有老婆跟小孩的人了,所以我只对自己当时的

恋慕感到恐惧,为什麼我第一次喜欢上的对象,是不能喜欢的人……

从那时我就学会了放弃,学会让自己死心,并学会无视自己的心意。我从小成绩就很优异,虽然

也曾因此被排挤,可是这是我唯一的优点啊!

其实,妈跟姐姐八成也察觉出我的性向了。我应该算是双性恋,因为我和敏敏交往过,但我从不

看A片或钙片,我顶多看色情小说,顺便龟毛的挑错字。

妈和姐姐们从不催我交女友,也不会跟我聊这方面的事,倒也不是刻意避而不谈,我猜她们有感

觉,只是我不提,所以她们也不主动挑出来讲。以前我被排挤也是,她们怎麼可能不知道我被欺负,

一定是怕伤我自尊心才没讲。可是大姐有时都会暗示我,说不管我怎样都会挺我之类的,所以我总觉

得大姐比较像大哥……(;?▽?)a

其实,我不太想理修达因的言行,我很明白自己跟他不可能来电,而且也知道他只是把我当戏弄

的对象,所以就当作他是以前闹我的同学之一,随便敷衍就好了。最伤脑筋的是应翔,真的不知道他

在想什麼!

我所认知的他绝不是双性恋,也非同性恋,他那麼爱蓝妶倪!所以当我发现自己太在意他之后,

彷彿像惊觉喜欢上教官时一样,只敢死守自己的位置,当他的同学,而且是无法混熟的同学或同事。

反正,我早就不奢望什麼了,跟蒋敏华在一起,我是真的对她很抱歉,我真的打算跟她好好相处

,但她比我更早面对连我自身都无法看到的事。

跟敏敏在一起,我很安心,真正相处后才体会到光是自己安心依赖,无法成为长久相伴的对象,

所以我由衷感到抱歉。蓝妶倪死后,敏敏也离开了,我还是不敢奢望应翔能多看我一眼。因为我所知

的应翔深爱蓝妶倪,近来他对我的行为跟态度,八成是蓝妶倪的死给他太沉重打击所导致,所以我不

该心软回应他。

其实,我很在乎应翔,正因为我真心喜欢他,所以希望他快点忘掉伤痛,回到原本的生活,我根

本无法把他从恋人死去的伤痛中救起来。希望我们都别自欺欺人,唉。

说了太多的其实,可见平常我有多虚偽,多胆小,多不敢面对自己。其实我真的不是同性恋,我

是双性恋,但,那又如何?我根本不敢爱任何人,因为我总爱上不能爱我,或根本不爱我的人,乾脆

就别妄想要爱了,伤一个蒋敏华,我就觉得自己可以快点死一死下地狱,我不想再伤害应翔。

还有……修达因你玩够没有,你啥时要搬走?c(`?ω′? c)っ≡つ

最后我想再抱怨一件事,我不是很爱发牢骚,但,这地方冬天冷起来真是该死的冻,刚才我要洗

澡,想开温水,白痴都知道温水就是冷水加热水。没想到冷水跟热水这麼不合,我伸手试温度,左边

被冰水冻到,右边被热水烫到,SHIT!!! ╰(‵皿′#)╯

* * *

未开放的会议室中,棕髮蓝眸的高挑男人悠閒的坐在长桌上,兴味盯著在窗边走动的男下属,下

属讲话的时候,会不觉搭上不夸张却可爱到难以忽视的手势,略带病态阴柔的清瘦面容总能挑起S倾向

的人攻击欲,或是相反的引起某些保护欲。

「咦、啊哈哈哈哈,尹尹梦到应先生死掉?」身为上司的修达因笑得很欢乐,他在卢尹湘面前往

往能发挥70%的恶劣本性,危恐天下不乱跟狂放不羈是修达因自傲的招牌。

「笑屁啊,我只是觉得应该要找个人讲,不然我会憋死。」

「呵……」

「干麻那种表情?」

「我表情怎样?」

「很讨人厌。笑那麼开心是怎样,欠揍。」

「我还蛮开心的,尹尹肯找我商量私人的事情。你的朋友不多吧。」

「你才没朋友!」

「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没你这类的朋友啊……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欺负的朋友,可是,你给人很温

暖的感觉。」

卢尹湘一脸错愕的瞅著修达因,杂种男人今天吃错药是不是,居然讲得出这些话来,不是以往戏

謔不正经的言词,而是很认真到令人怀疑修达因是不是被外星人洗脑改造过。

「修达因,你如果工作太累要不要请假?」

「呵……尹尹,你跟应翔上过床没有?」

杂种变态果然死性不改,卢尹湘就知道这傢伙很色:「干你屁事!我们只是老同学兼朋友,才不

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那你要不要和我上一次,我技巧好到很多人会上癮哦。」

「神经病,你不是说不会再欺负我?」

「……尹尹,我是很认真的问你。如果存心想欺负你的话,早就在这个不会有人来的会议室把你

压倒了。」

呃、修达因讲的话让卢尹湘窜升一股寒意,他讲得没错,要真想怎样的话,早就发生事情了。

「你可以考虑看看,就算不带任何感情也没关係,就当是洩欲。我承认自己没有非你不可,尹尹

,但我也不想随便找人做这种事,」

「要我讲几遍,我不是同性恋。」

「我也不是。」修达因挑眉笑著补充:「我是双性恋,你也是吧,我直觉你也是双性恋。」

卢尹湘无法反驳,虽然他很讶异修达因的直觉,却莫名有鬆了口气的感觉。

「只是洩欲也没什麼啊,男人跟女人也有自然的生理需求,不是吗?还是跟熟人做比较好,放心

,我没病。」蓝色的眸子锁定卢尹湘,优雅的踱至他身侧凑近耳边诱惑道。

「不是跟谁都行……我不是跟谁都可以这样,又不是像你这个杂种!」对方无所谓的态度令他没

来由的恼火:「我的性向怎样与你无关,我只跟我认定的对象做,哼!」

被骂杂种的男人也不生气,反而偏著头笑说:「尹尹居然知道我的绰号耶,真厉害。」

「谁晓得那些,又不干我的事!」他拨开修达因的手,保持适切的距离。

「以前我的绰号就是杂种,我是被叫杂种叫大的,好久没听见了,真是……该死的回忆啊。」他

笑得很优美,彷彿是在和人讨论愉快的事情,可是卢尹湘却隐约听出了不对劲。

「你以前念书被欺负过?」如果猜对,就跟他一样了。

「不,我的个性只会欺负人,怎麼被人欺负的我还不会,你教我啊。」修达因嘴角仍旧勾著笑,

眼中却流露出阴狠,冷不防的扯住卢尹湘的衣领将人拽上长桌。

「干、痛死了,修达因你──」

「你总是一副欠欺负的模样,怎麼老是没自觉。」

「呃啊、不要。」卢尹湘回扯他的手腕,努力制止他扯开衬衫,高中时被欺负的阴影又快浮上心

头,修达因用力将衣服扯开,裸露出卢尹湘大片光滑的胸膛。

侵犯并没有继续,修达因莫名其妙的又退开来,退至离他稍远的盆栽旁,然后露出非常寂寞的神

情。

气氛僵了好一会儿,卢尹湘坐起身揉著被扯痛的手和颈,戒备的盯著人,修达因的样子好像想起

了谁,那副悵惘的神情他从没见过,没想到恶狼也会有这一面。

「对不起,我不会再欺负你了。谢谢你当我是朋友,不过我没资格当你的朋友,我只是个杂种。

还有,你讲的没错,这种事的确不是跟谁都可以……一旦心裡开始对谁专注的话……」撂下一句语焉

不详的句子,修达因匆忙的离开会议室,扔下状况外的卢尹湘愣愣的杵在原处。

「还好这件衬衫不是太贵,居然把釦子扯掉了,该死的傢伙,就算是上司还是得赔我。」卢尹湘

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实际上心裡并不是很生气,刚才的修达因样子很怪,也许变态也有变态的烦恼

,所以……

等等,为什麼他被欺负还要帮变态找理由,犯贱啊!

修达因莫名其妙闹完卢尹湘之后,就传来简讯说近期要找房子搬走,卢尹湘是很开心变态魔王终

於肯放过他,但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也许他真的当修达因是朋友,所以难免担心他异常的言行,

毕竟就算是变态应该也有属於自己的烦恼。

「应翔?」拔下门上的钥匙,卢尹湘疑惑的望著没开灯的客厅,刚才停车时明明看见客厅灯是亮

的,为什麼进屋灯就关暗了,而且应翔也没回他话。

遭小偷!不会这麼衰吧?

「应翔,你在哪裡?在的话出点声音,翔!不要吓我,妈的,出点声音啊!」

卢尹湘很紧张的将所有灯打亮,客厅大盏白光一闪,令人不禁瞇起眼去适应,再睁眼见到的,是

沙发座那裡穿著正式西装的应翔,还有桌上的烛光大餐,以及四周充满温馨气氛的佈置。

沙发旁的可爱造型气球、彩色的各种剪纸、新鲜的混色蔷薇花束,造型香精蜡烛等等……

「迟来的生日快乐,湘,来不及準备太多东西,抱歉。」应翔帅得就像当年某次社团拍摄时的王

子,而且还将原本颇有生活感的客厅搞得像童话王子的沙龙室一样,虽然绝大部分的气氛是因为应翔

的存在。

「你吓到我了。」

「有感到惊喜吗?」应翔性感的唇扬起好看的弧,将卢尹湘担心自己的样子全看在眼中。

「嗯……有……」某种层面而言,他确实是吓到了。

应翔起身替卢尹湘脱外套掛好,牵著他的手来到大餐前,坐在沙发上用餐的感觉轻鬆不少,而且

被应翔服务的感觉还不错,就像多了管家,卢尹湘闻到食物的香味,肚子忍不住发出兴奋的咕嚕咕嚕

声。

好丢脸,肚子叫太大声了,他马上红著脸道歉:「对不起,这肚皮不争气,唉。」

「不用道歉,我喜欢这样子。湘的身体总是很诚实,呵。」

「……是我多心吗?你是不是别有所指?」卢尹湘瞇起戴隐形眼镜的蓝眸,不悦的反问,看在应

翔眼中就跟闹脾气的猫儿没两样。

应翔耸肩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为他倒餐前酒,并四两拨千金的换话题说:「我今天才知道你

上週末生日。酒是今天去买的,上次和修达因喝光你那瓶气泡酒真抱歉。」

应翔买来搭晚餐的白酒感觉更好,是义大利淡质的酒,光闻就觉得有花果香。见到卢尹湘满足的

嗅著酒香,他跟著微笑得更灿烂:「其实我对酒不是非常瞭解,所以特地打电话去问懂得搭餐酒的朋

友。」

「唔,你下次可以不必这样铺张,其实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啦,哈哈哈哈。」他环视四周,不知

道的人还以为应翔在替女友庆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还会被这样庆祝生日啊。

「那就当是提前过耶诞节囉,这週就是耶诞週了。噢、对了,修达因打电话说明天要来拿私人物

品搬家,今晚他住饭店不回来了。才刚搬来就要走,或许有什麼原因吧。」

应翔的话令卢尹湘想起了白天的事,尷尬的清了下喉咙敷衍:「啊、是呀。那个变态搬来只是想

闹我而已,快点走比较好。」

「其实我感觉不出湘很讨厌修达因,可以激出你这些情绪,我有点羡慕他。」也许更多些妒嫉,

应翔想著。

「干麻羡慕那个变态?他只是长得好看点、比一般人有钱又聪明些,其他部分都很糟糕,又变态

又色又疯癲,简单来说就好像打算玩乐人间,直到死为止吧。」

「你很瞭解他。」

「毕竟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了,那傢伙是什麼德性我会不晓得吗?唉唉。」他没察觉应翔眼底掠过

一抹被快速歛起的在意。

「湘对我的瞭解,会更多吗?」

「你吗?」卢尹湘现在脑子都是食物,再加上刚才以为家中遭小偷,惊吓后更饿了,有些尷尬的

问:「我们可不可以边吃边讲?虽然这样很失礼,可是在家轻鬆点没什麼吧?」

「当然可以,我只是希望你快乐,不需要顾虑我。」

「耶。」卢尹湘目露饥光的开始动口解决桌上能吃的所有食物。

「呵、哈哈哈哈……」

管家大人的笑声打断了卢尹湘进食的动作,塞满食物双颊鼓起的抬眼呆望他。

「没什麼,我只是觉得湘刚才是隻小猫,现在变成了花栗鼠。」

「咕?」

「光是看著你吃东西,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如果你眼中有我,我会更加幸福。」

「咳咳、咳咳咳、咳、哇咧,你、你……」不要忽然告白,害他呛到啦!

「怎麼又呛到了,还好吧?」会说「又」只是应翔想起上次在餐厅的情景,卢尹湘真令人放不下

心来。

王子般的管家大人连忙绕过来拍他背顺气,卢尹湘暗恼:「还不是因为你讲那些话害的!」

手心拍在背上厚实温暖的感觉,让卢尹湘想起国小唯一的一次庆生,当时父亲还没死,他喜欢替

父亲捶背,玩父亲的鬍渣,每次蹭著父亲的脸颊和下巴都觉得好舒服,很有趣。父亲总会摸小湘的头

,拍拍背夸奖他很乖。

「谢谢你替我庆生,我很久都没这样过了。」

「只要湘开心,我什麼都会去做。」管家大人又回到座位上,满足的望著寿星,虽然生日过了。

「既然如此,我希望翔能好好的过生活。」

「嗯?」

「我希望翔能忘了妶的遗言。就算我是喜欢你又怎样,就算你真的想依赖我又怎样,那也不过是

两个伤心寂寞的人在互舔伤口罢了。」

「并不是跟谁都可以这样依赖的,湘。我不是为了妶的遗言,而是为了自己的感情,你不能坦承

面对自己的心情吗?」

「面对是吧?我的确喜欢你,虽然先前我想否认,可是我确实是……跟修达因一样是双性恋,那

你咧?应翔你是异性恋吧,怎麼可能会喜欢我,那次擦枪走火纯属意外,你不会以为我这样就非你不

可吧。」

「所以你选修达因?」应翔挑眉:「寧可挑变态同类也不选我,这就是我等了这麼多年的答案?

我一厢情愿是吧……」

「什麼意思……」

「我和妶在一起之前,早就很在意你了。这样讲确实很怪,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为了

确认那份隐晦不明的心情,我试著多和你接触,直到确切的明白一件事,我对你一见钟情。」

「什麼时候?我怎麼都没发现,不可能的,之前的相处根本就没跡象。」

「那是由於你心裡有同样的感受,在加上容易自我逃避的个性,所以会避开我。就多年的观察来

讲,你会逃避并不奇怪,所以我非常后悔为什麼当初不强势的把你扣在身边。」

卢尹湘双颊酡红,这男人真的很不留情的戳破他想藏的秘密,不甘愿的撇开视线咋舌。

「话都是你在讲,我刚才都大方承认了,哪有逃避。」

「在此之前,一直都在逃不是吗?」

「因为……你不可能……喜欢上我这样的人……」

「没确认过的事不要讲得好像真的一样,湘。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想逃就逃,我会有办

法让你无处可躲。」

「喂,你以为这颗地球是你的吗?我、我、我凭什麼要躲你,你又不会吃了我!」

「湘,没确认过的事,别讲得那麼肯定。」

「什麼时候开始喜欢上……我想知道,你说只要我想知道,什麼都会告诉我。」

男人细框眼镜下那双深沉内歛的眼神,藏著锐利又露骨的渴望,就是这样的视线令卢尹湘不知所

措,即使什麼都不做也不说,光这样被看就变得好赤裸,不安却又希冀能有回视的勇气。

「第一次见到你是大一修同一门课时,我坐教室正后方,你的座位是窗边,戴著一副黑粗框眼镜

,趴在桌面睡觉。看起来就好像刚出生却被拋弃的幼猫,懵懂无助。」

卢尹湘完全没印象有这回事,他对应翔的印象是大二才开始吧。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不停在製造机会接近你,可是湘没有明显的反应,所以我以为你对我

没好感。后来认识妶,我试著想淡忘你,也对她有了某些程度的欣赏,因此两人就试著交往。大三你

也交了女友,我就更加提醒自己必须收歛,但是仍旧会不由自主的找理由亲近你,或许在同系就无法

控制不去在意卢尹湘这个人。

熬到毕业后,我以为自己早将你忘得一乾二净,和妶也相处得非常顺利,直到某天你出现在我眼

前,那瞬间我才明白遗忘的不是你,是自己──为了见你一眼就高兴不已的自己。」

「翔……」

「听我说完。这次请务必听我讲完。」

「嗯。我想抽菸,可以吗?」

应翔难得会点头应允他抽烟,如果不让他抽,说不定卢尹湘会太慌张,然后再度从他眼前溜掉。

「抽吧,只能抽我点的烟。」

见到卢尹湘摸不到常用的打火机,应翔微笑的举手亮出闪烁银光的东西,走到他身边秀给他看。

「怎麼会?」

「帮你脱外套的时候拿的,你忘记这个了。」喀、的一声,银色打火机冒出摇曳的火光,应翔也

抽了一根烟,两人抿著同样的淡烟,尾端交错著,同时燃起了白烟。

卢尹湘没察觉自己的双颊染上很好看的浅粉色,略嫌苍白清瘦的小脸,顿时有了某种温暖的色调

「我真心的待妶,当时你的出现让我又惊又喜,我很害怕。」

很难想像应翔也有害怕的事,他没有回座,而是坐在卢尹湘的沙发扶手,回想道:「我怕藏不住

对你的感情,我怕一厢情愿的追逐,到头来什麼也没有,所以只能抓紧妶。只是没想到,她早就察觉

了,女人的第六感或直觉,有时真的很厉害……她死前留给我的信裡提到你,湘。」

「我?」

「大学时期,她就感受出我对你的在意了,可是喜欢的这种心情不是变强,就是变淡,她无法控

制自己理性退开,所以还是和我交往。她信裡想道歉,因为她觉得自己霸佔了我,妶……很傻。这种

事都是你情我愿,根本就不必道歉……」

一吐,一纳,胸口起伏间,他发现应翔的泪珠无声滑落。卢尹湘没见过男人哭,虽然以前他曾经

躲起来哭过,却难以想像应翔也会露出脆弱的一面。

「妶的确傻,喜欢就只是喜欢,如果你不喜欢她也不会接受彼此发展感情关係。」

「和自己无关的事你倒是比较聪明。」脸上的泪早乾了,那是应翔最后为妶落的泪,从今而后他

只想为了卢尹湘哭,为了他笑。

「讲这话什麼意思啊,我向来都不笨。」卢尹湘哼声,逕自倒酒喝了起来。

「你讲得都没错,如果我不喜欢的对象,我连碰都不想碰,所以我不是为了逃避阴影去抱你,湘

。」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你又、咳……」被白酒呛到的感觉非常难以形容,靠。卢

尹湘深深觉得有天会因为应翔的话真的呛死,他不想要这种死法。

应翔又拍著他的背:「是我一厢情愿吗?你不是非我不可,却也不可能接受让没有感情的人抱不

是吗?既然我们彼此心意相许,为什麼你要推开我?」

拍著卢尹湘背部的大手滑到胸前,手心贴紧心臟的位置,他还来不及反应,翔凑近耳边低声问:

「胸前有颗釦子的线被扯鬆了,是修达因干的好事?」

「翔,这是有原因的,就是、是……」他不知道为什麼要替修达因找藉口,只是想起那个混血儿

上司露出那种受伤的表情,有些担心应翔针对他而已。

「他很危险,你那麼善良心软,保持距离比较好。我会保护你,绝不会逼你做不想做的事,别拒

绝我,好吗?」随话语轻吐的气息搔著他耳内的细绒毛,卢尹湘痒得缩起肩颈。应翔的话好矛盾,万

一他提出的是不想做的事又不能拒绝,怎麼办?

「湘,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呢?」

「……抱我。」

一向贪求安逸讨厌冒险的卢尹湘,提出意外大胆的要求。

「确认心意后还是很没真实感。」卢尹湘红著脸讲,不知是害羞还是因为稍有醉意,应翔只觉得

他有些慵懒的神情很迷人,但彼此相拥的要求却很虚幻,没听错吧。

「你愿意?」

「因为是你,就算变危险也没关係,只要我能真切的感觉到你在我身边。翔,我不是任何人的替

代品。如果你真心喜欢我,我们才有可能,但,你真的愿意?」

「没人能代替妶,更没人能代替你。卢尹湘早就是应翔的一切,你说我愿不愿意?」

仅为目光交集的瞬间而坠落,还以为陷落的心会从此迷失,可是现在终於有机会得到回应了,他

怎麼可能不愿意。

他捻熄两人的烟,主动抱上了应翔。

「翔,我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恶梦,梦到我害死你,因为我拒绝你,不过我现在接受你不是怕你死

,而是害怕你永远离开我。我去跟修达因讲,本来是怕你听到会心情不好,而且当时我以为你是将我

当成感情替代品……对不起。」

「没关係,我永远不会怪你。我也有事想求你原谅,湘。」他蹭著卢尹湘的耳鬢,语气亲暱的说

「什麼事情?」

「今天蒋敏华来收房租,她跟我讲你的生日。我喜欢你的事,她知道了。」

「敏敏也有男友,她不是度量小的人,没关係啦。」

「我蒋敏华居然输给了一个大男人?噢,那我要加房租。」

「妳并没有输,只是聪明的选择追求自己想要,不去执著曾经的美好。」

「咋咋,你很会讲话嘛。看在帅哥面子上,房租就不调了。」

「主要不是这件事,而是来留学前我去拜访过你家人。」

「噫?」他被应翔亲了下耳际,两人之间有白酒的香气,又夹杂著淡淡的烟味。

「你的妈妈和三位姐姐都很支持我们。」

「什麼什麼?你居然偷偷和她们串通吗?」难怪,他都没想到应翔为什麼会知道很多他自己都没

提的小事情和习惯,原来是老妈跟姐姐们出卖他!

「天啊,小弟的追求者帅爆了!噢、痛死了。」三姐不惜切菜砍到手指的表示。

「你对小弟是真心的话,我没意见,如果是虚情假意,就等著被我分筋错骨。」大姐按著关节,

还有双手的指节都发出劈哩啪啦的声音在给予忠告。

人在国外的二姐跟卢太太则是正好在讲越洋电话,二姐说投资报酬率高的话,可以姑且让小弟考

虑看看,卢太太看应翔非常顺眼,没有释出太多敌意,还秀了不少卢尹湘从小到大很多照片给应翔看

「不是串通,而是沟通。」应翔噙著极力歛起的淡淡笑意,很自然的将他轻按倒在单人沙发上俯

视著人,位置变得有些挤。

「我和她们聊很多关於你的事,她们真的很爱你,希望你幸福。至於我的家人,我相信他们会体

谅我们的,放心。」

「有必要做到这样吗?」就算不是卢尹湘,任谁碰到底细全被摸透的情况,感到恐慌也是正常反

应。

「我习惯凡事要做好万全的準备和瞭解再行动,越在乎的对象越忍不住会想瞭解清楚。不过只是

去认识你身边的人,并没有侵犯隐私,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我等你……」

「唔,可恶,你早就、啊,做什麼?」应翔正在解他的衬衫釦,气氛曖昧而煽情。

「準备抱你呀。」细框眼镜男笑得非常甜腻:「这次我绝对会很温柔,不让湘再晕过去的,放心

。」

原来他已经让应翔盯这麼久啦。若是应翔的话,他心甘情愿被束缚,也乐於回应,他不想再放弃

了,这一次要紧紧的把握。其实他比谁都还渴望幸福,然而光是贪图安全感,并不足以获得这些。

这是在面对彼此的感情后得到的第一个结论,已经凝望了太久,而今只想先爱了再说。

拾(限)

一个带著淡酒香气和浅浅烟味的吻,小心翼翼的落在卢尹湘的额上,就像晚安吻一样纯粹,却饱

含深情。

「不够,翔,我真的很怕是梦。」

卢尹湘主动的迎上应翔的唇,微醺的模样比往常还要诱人,英挺俊逸的男人却散发出纤弱的气质

,这样的落差强烈的扯动应翔的胸口,泛著柔软的闷疼,所以他更不敢贸然的佔有卢尹湘,不够珍惜

的话,是会摔碎的。

「先换下隐形眼镜。」

应翔很认真的要求,卢尹湘也只好扁起嘴,不情愿的哼了声,推开管家大人跑回房间换掉隐形眼

镜,取而代之的是他那副旧却熟悉的黑粗框。应翔尾随在后进来,看到镜子前的男人噗嗤的笑出声来

「这样好拙,你看,你在笑了!」

「不,我更喜欢你这个模样,很可爱。」

「可爱个屁啊,誒、我是大男人耶。」他还没抱怨完,应翔手裡拿著那瓶没喝完的白酒。

「今晚就把它喝完好了,我喂你。」

「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你来喂……」虽然他还在反驳,声量却越来越小声。

不抽烟,喝酒吧。管家大人提议,总是爱逃避现实的男人囁嚅的应好,两个人稍微收拾了桌上的

餐盘,一杯接一杯边喝边聊。望著个性有点彆扭的男人露齿朗笑,王子般的管家大人心裡也跟著温暖

起来。

「很舒服吧?」

「什麼很舒服?」卢尹湘还为刚才閒聊的内容笑到停不下。

「面对一切之后的坦然。你面对我,同时也面对了自己的感情,这种感觉很舒服吧。」

「多少还是不够真实,好像绕了好久的远路,然后……」卢尹湘知道自己很没用,他是那种一开

始就想放弃的人,不管喜欢什麼,都会先说服自己不要多想,连追求或拥有的勇气也没有。他太害怕

失望受伤,

「你不敢追,我会连你的份一起追。你不敢爱,我会连你的份一起爱。你不动,我会拼命的拖著

你往前走,湘,我永远不会扔下你一个人,只要你眼裡有我,心裡有我的位置,我甘愿,非常乐意。

「真不可思议。」

「嗯?」

「你这样喜欢我,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以前的我,只敢面对努力后有回报的事情,所以我喜欢考

试,喜欢念书,对人这种生物所能释出的恶意感到恐惧。可是,翔给我的感觉却只是小心翼翼的付出

,你不怕我根本不爱你吗?」

「万一被你拒绝的话,我还有机会再重生,杀死无法不追逐你的我,寻求新的方向。我用我的方

法对你付出,你也用最自然真实的心情回应就好,况且你现在接受我,所以我很感激。」

应翔的眼神好炽热,看得卢尹湘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

「好,那我要讨我的生日礼物,还有圣诞节礼物。」

他放下酒杯凑到应翔面前,尝试要吻他,不过笨拙得让镜框相撞,应翔边笑边取下自己的细框眼

镜,他其实没近视,戴眼镜是为了掩饰目光而已。

「礼物吗?」

「嗯。一个吻也好,不,生日加圣诞节,要两个吻。」他自鸣得意的比出两根手指强调。

卢尹湘也拿掉碍事的眼镜,可是近视四、五百,没眼镜视线都糊掉了,必须凑很近。他也确实是

凑得极近,看清应翔的五官后反而又害羞得想往后退开,不过应翔的大手扶住他的后脑不让人有机会

溜。

「为什麼不看久一点?我很可怕?」

「呃……」

「以前你总会偷瞄我一眼然后快速的调走视线。」

「有吗?」卢尹湘很不想承认,即使都被抓包了还是想装傻。

「我喜欢你看我,湘。」他喜欢心仪的人望著自己,露出害羞的模样。只属於他的表情和心意,

对他而言就是独一无二的宝物。

不晓得是谁先动作的,他们互相舔吻著彼此唇齿间餘留的酒液与唾沫,长睫不经意刷过肌肤,撩

动渴望相拥的欲望。应翔极力的压抑,卢尹湘看起来不柔弱,却给他抱太紧会碎掉的错觉。许是气质

特殊的缘故,大概就是女人见到会诱发母性的类型。

贪恋柔软的舌尖纠缠,不知吻了多久,两人的衣服居然还穿得好好的,顿时令卢尹湘觉得很好笑

,停下亲吻咯咯的笑起来。

「吻到天亮嘴会酸,嘴唇会肿起来,这礼物有副作用啊。」

「不嫌弃的话,我整个人都给你啊。」应翔很大方的表示。

「真自恋。」

「我的礼物,不管什麼日子,不管过几年,只要一个就够了。」

「翔要什麼?」

「你。」

如果现在卢尹湘没穿衣服,全身的肤色都很粉红吧,应翔不禁看著他想像起来。

「来做吧,不要意淫,那样很讨厌。」

「湘晓得我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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