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金哥的事告诉了南茜,跟她商量不要再去“黑猫”了。
她摇摇头,说:“真要来的,怎么躲也躲不掉。”
我叹了口气:“那怎么办?如果他真要……”
“除非我们离开这儿,到另一个城市,非凡,你离得开吗?”南茜握住我的手,颇认真的问我。
我咬紧唇,低下头。
她笑笑,拍拍我:“不要紧,黑社会再黑,也不会黑到强抢民女吧?真要抢,早就来家里抢了。放心放心,我能应付,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
然而,她是否真能应付自如,我已无睱顾忌,因为余果的病情又再度反复,我不敢离开,再也没有跟她去跑场子……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深秋,医院的地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一脚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响动,就像是心碎的声音。
余果又催我出去吃饭,她说我一天比一天瘦,总是在这陪着她,受罪的连顿饱饭也吃不上。
我无奈走了出来,在楼下的超市买了个面包,慢慢的踏着地上枯萎的叶子,踱到医院休闲区的坐椅上坐下。
此刻正是中午,天上飘着毛毛细雨,阳光躲在朦胧的乌云后见不着影子。
往日在院子里散步的人也不见几个,偶有往来探病的人,也都是匆匆向着楼里走,不做丝毫停留。
我咬一口面包,仰起脸享受冰凉的雨水扑面洒落,这苍凉的院落正如我此时的心境,寂寞无助,悲戚的情绪充满心头。我揉揉眼睛,怕泪流下。余果越来越憔悴,而且痛的厉害,前天做了身体检查,今天下午出结果,我很怕,真的很怕。
“非凡?”
我抬起头,看到了万芝芝和封情。
万芝芝打着伞,一手揽着封情,封情的面色有些苍白,没有化妆,人看起来很是单薄。
抹了一把嘴,我把口里的面包咽下去,缓缓的站起身,向她们点下头。
“你在这干嘛?”万芝芝拉着封情走过来。
我低下头,把帽子拉低了一点,掩饰住眼睛里的悲痛:“余果病了,在住院!”
“哦……”万芝芝自上次我为封情挡车后,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让我去见封情,我都拒绝了。从她的语气里能感觉到,不再对我咄咄相逼。
她说:“不要紧吧?你怎么在这吃东西?”
我摇摇头,挤出个微笑,问她:“你们来看人吗?”
万芝芝看了一眼封情,封情的眼睛一直望着前方,像是根本没听见我们说的话。
“封情病了,高烧没及时来看,得了肺炎。”
我的心痛的缩成一团,咬住下嘴唇强忍住眼圈里的泪,我感觉嗓子在颤抖,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在哪个病房?一会儿打完针过去看她。”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笑说:“不必了,也没什么大病。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封情拉了一下万芝芝说:“走吧!”
直看着封情瘦弱的背景消失在楼门口,我才低下头无声的抽泣……
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封情了,可命运的安排……